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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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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雪山

蘇壺看著他。

酒店的燈起床的時候就被他們調成了暖色,較暗,邱塗看著上方不會覺得眼睛疼。

視線對焦,他看不清蘇壺的情緒。

蘇壺忽然俯下身,掐住了他的脖子,兇狠地吻上他的唇,一點一點啃食、撕咬,舌苔劃過上顎,不知道是誰洩露出了呻.吟。

領帶勒疼手腕,呼吸被遏制在項圈裏。

臨近崩潰,眼角沾滿求生欲的淚水。

蘇壺終於松開了手,還他自由。

他坐到床沿,把邱塗抱進懷裏,輕輕拍著他的背,溫柔地親他的額頭,親他的耳朵,安撫道:“別怕,別怕,結束了,我們好好的。”

邱塗平覆著呼吸,把眼睛按在蘇壺的脖子上,小聲說:“我相信你。”

雖然最終出門的時候邱塗沒有戴項圈,但脖頸和手腕上都繞了一圈的紅痕,在他潔白的皮膚上分外明顯。

他拿了條圍巾才和蘇壺一起去等早餐。

酒店的早餐七點才開,他們就在酒店一樓後邊的小花壇裏先晃悠了兩圈。

“這小噴泉都沒水,裏面全是雪,小噴雪。”邱塗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手機給小噴雪拍了張照。

“人家也不會噴雪啊。”蘇壺站在他身邊,覺得好笑。

“你別管。”邱塗說。

“哦。”蘇壺看他一眼,擡手摟住了他的肩。

小花壇的風景還挺好的,盡管在昨晚積了很多雪,還沒來得及打掃,落得白茫茫一片。

蘇壺中途離開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給邱塗帶了杯熱茶。

“哪兒弄的啊?”邱塗接過,坐到石臺階上,把玻璃杯放到唇邊吹了吹。

蘇壺在他身旁坐下,說:“前臺有自助熱飲,剛出電梯的時候看見有人打。”

“還有人跟我們一樣這麽早起床啊。”邱塗笑了笑。

“比我們起得早的都多了去了。”蘇壺自己手裏也拿著一杯,說完就喝了一口。

“好喝嗎?”邱塗還沒喝。

“茶都差不多這個味兒。”蘇壺說。

“還是有區別的吧,不然為什麽要分三六九等?”邱塗說著,也喝了一口,燙,但又不是特別燙,是可以下嘴的溫度,他喜歡喝這樣的水溫。

“我們又不是品茶專家,分那麽細幹什麽?”蘇壺見他喝了一大口,還把小茶葉吃進去了,沒忍住去掰他的臉。

“哦,幹嘛?”邱塗回味了一下,感覺還不錯,看著他說,“挺好喝的啊。”

蘇壺嘆了口氣,有點無奈,問:“你觀賞完外邊了吧?”

“差不多了,怎麽了?”邱塗問。

“回屋裏去吧,早餐還有十分鐘就開了。”蘇壺說。

“哦。”邱塗把茶一飲而盡,站起身拍拍屁股往裏走。

早餐算不上多好吃,中規中矩,勝在他們來得早,可選擇的東西多。

吃完早餐就去和蘇壺的合作人碰頭,沒選什麽高雅的地方,就在酒店附近的圖書館。

兩人合作已經很久了,沒必要做那麽多表面功夫,而且也不是要談什麽重要的事。

邱塗在圖書館的多人小單間裏見到那位法國人的時候,就知道為什麽蘇壺私心不想讓他們見面了。

別的不說,這位法國人長得是真的很好看。

他靠在小沙發裏,在門打開的時候擡眼看過來,笑著說了句法語,邱塗聽不懂。

蘇壺也回了一句,說完就扭頭對邱塗說:“進去吧。”

“你們說了什麽?”邱塗小聲問。

“打招呼的。”蘇壺回答他。

“哦。”邱塗點點頭,和蘇壺一起在法國人對面坐下。

法國人放下手裏的小說,問了蘇壺一句什麽。

蘇壺笑了笑,說了句話,然後偏頭對邱塗說:“他問你會不會英語,要不要用你能聽得懂的語言交流。”

邱塗想了想,轉頭換成英語對法國人說:“你們方便就好,不需要顧慮我。”

法國人了解地用英語說:“那好,謝謝你的體貼。”

蘇壺捏了捏邱塗的後脖頸。

因為聽不懂他們的聊天內容,邱塗就到一旁的小桌子前坐著去玩點讀機了。

聊天時間沒有超過十分鐘,離開圖書館回到家的時候才剛到七點半。

“真是的,”邱塗向床上一倒,看著天花板,說,“就出去這麽一下下,我自己一個人待在酒店裏,你還要給我鎖著。”

蘇壺把兩人的外套掛到衣帽架上:“怕你亂跑。”

“十分鐘我能跑哪去?我一局游戲都還沒打完。”邱塗把鞋子踢掉,爬上床滾進被子裏。

“你要聽實話嗎?”蘇壺坐到床上。

邱塗露出半張臉,看向他。

“我原本想讓你跪著等我的,”蘇壺摸了摸他的頭,“但是不舍得這樣對你。”

邱塗沈默了一會兒。

“不是因為怕你亂跑。”

“……”

“我本身就想這麽做。”

“……”

“我以為這是你給予我的權利。”

“……”

“你怎麽不理我。”

“……”

“小少爺。”

“……”

邱塗早就把眼睛閉上了,這會兒直接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蘇壺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耳朵:“那我先去聯系一下我朋友跟我說的那位登雪山專家,你想什麽時候去雪山?”

“晚上?最近不是說可能有極光嗎?”邱塗又翻身成平躺,說。

“那得到海拔高一點的位置了,不然看不清,”蘇壺說,“我們爬上去可能還要點時間,白天去的話晚上差不多能到。”

“那吃完午飯就出發吧。”邱塗想想就高興。

“好,”蘇壺低下頭親了親他,說,“你先休息一會兒吧,爬山挺累的。”

“你也休息。”邱塗拽住他的手,把他往床上帶。

“我得先跟人家聯系一下。”蘇壺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開。

“哦。”邱塗就放開了他。

午飯是和登山專家一起吃的,他在餐桌上講了很多註意事項,吃完飯之後就帶著邱塗他們去拿登山用品。

“你們只是去旅游,就不用帶太多東西了,到時候重,不好走,”專家在自己車子的後備箱裏翻著,說,“只要不是特別高的地方,都有旅館給你們提供必需品,如果你們想野外住宿,就拿著這個防風防雪的帳篷,還有睡袋。”

“這個睡袋是新的嗎?”邱塗等他話說完之後問。

“我自己用的。”專家說。

“那我們一會兒去買雙人睡袋吧。”邱塗拍了拍蘇壺的手。

“好。”蘇壺點頭。

“你們買睡袋的話要把溫度挑對啊,不然的時候會冷死的。”專家說。

“我會留意。”蘇壺說。

“我這個帳篷可能有點漏風,它用很久了,”專家說,“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們就拿去用,不然我還是比較建議你們新買。”

“那還是你帶我們去買吧,幫我們選個最好的。”蘇壺說。

“可以。”專家說。

買完東西之後,他們背了一個登山包,就乘上了瑞士開往雪山的火車。

“七個小時半,”邱塗斜著身子靠在蘇壺身上,看著窗外,說,“感覺好久啊。”

“睡一覺就到了。”蘇壺摟著他的腰,在他發頂親了親。

“我現在睡不著。”邱塗擡起眼睛看他。

“安安靜靜地看一會兒風景就可以了。”蘇壺拍了拍他的小肚子。

邱塗立刻抓住了他的手。

蘇壺說得沒錯,邱塗只盯著窗外看了不到半小時就覺得眼睛有點累了,他把手機丟給蘇壺,讓蘇壺路過好看的地方就幫他拍點照。

蘇壺應下了。

一小時後邱塗醒了,他拿回手機看了眼蘇壺的勞動成果,發現相冊裏全是他的睡顏。

邱塗:“……”

“我讓你拍風景!!”

蘇壺笑著陪他鬧了會兒。

後來蘇壺也有點困了,他歪頭壓在邱塗肩上,說自己要睡一會兒,有什麽事再喊他。

邱塗隨便應了聲,專心挑著蘇壺拍的睡顏照片,留了幾張他自己認為好看的,發給蘇壺。

邱塗又拍了很多風景照,拍完之後就困了,和蘇壺一起打著盹。

兩個人都清醒之後,外邊的天已經黑下去了。

“嗯……”邱塗伸了個懶腰,聽見了鈴鐺聲,一楞,接著就若無其事地順勢往蘇壺腿上一躺,問,“幾點了Daddy?”

蘇壺低頭看他,摸摸他的臉,說:“剛六點,餓嗎?”

“有點。”邱塗微微側了點身,抱住蘇壺的腰,把臉埋在他肚子上。

周圍早都已經有人在吃東西了,味道很大,很香,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一整個車廂的人幾乎都在吃東西了。

一邊聊天一邊吃,原本安靜的車廂在夜晚也不可避免地熱鬧起來。

“你先起來,”蘇壺拍了拍邱塗的背,“我要拿吃的下來了。”

邱塗在他肚子上很用力地蹭了一下才起來,接著側過身子靠到了窗上。

蘇壺見狀就笑:“你不靠著東西坐不了嗎?”

“那你不還靠著椅背呢?”邱塗笑回去。

“那哪能一樣,你知道我什麽意思。”蘇壺伸手勾了一下他脖子上的小鈴鐺,接著起身把行李架上的背包拿了下來。

“想吃什麽?”蘇壺問。

邱塗想了一下,說:“三文魚。”

蘇壺:“?”

“你再說一遍?”蘇壺看向他。

邱塗好笑道:“自熱火鍋和自熱米飯吧。”

“好。”蘇壺在包裏翻了翻,把兩份自熱火鍋和兩份自熱米飯都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下火車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半,邱塗牽著蘇壺的手,望向天空,說:“山裏星星好多。”

“下雪了就看不見了,現在正好雪停,看得更清楚點。”蘇壺拉著他跟著人群走,也開啟了手電筒。

人群就像遷徙的動物,長長的一條,腳底還都發著圓形的亮光,朝著遠處的高大建築物走去。

除了人群所在和遠處開著燈的高大建築物,其餘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邱塗對著天空,對著周圍拍了好多張找。

“這要是有個無人機航拍肯定很壯觀。”他說。

“有人這麽拍過,你要看看視頻嗎?”蘇壺見他拍完照了,就把他的手抓過來扣住,揣進自己的口袋裏。

“到旅館再看吧。”邱塗踢了踢地上的雪。

“可以。”蘇壺點頭。

旅館的房間是提前訂好的,他們拿了房卡之後就直接上了樓。

“今晚還去看極光嗎?”邱塗脫下身上穿的厚外套,隨意地扔到床上,問。

“你想去的話可以去。”蘇壺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

“我估計我睡不著了,今天睡得實在是太多了,感覺一天只有十個小時是醒的。”邱塗坐到床上,說。

“那就去看看有沒有極光?”蘇壺走到衣櫃前,把衣服疊好放進去。

“晚上去……看不清路回不來怎麽辦?”邱塗問。

“我們不去多遠,就往上面走一走,這邊都是平地,能看見旅館的。”蘇壺說。

“那你把我衣服收進去幹嘛?”邱塗看著他。

“……習慣了。”蘇壺動作一頓,接著退開把櫃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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