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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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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玩

蘇壺有點意外,問:“你睡清醒了嗎?”

邱塗:“……”

“清醒得要死,你不說話我就掛了,反正我也不想和你說話。”他額頭離開窗戶,用手擦掉了壓出來的那片霧。

“我準備到健身房了,也不太方便說話。”蘇壺有點為難地說。

“哦,”邱塗坐著挪到另一邊掛滿霧的窗戶前,在窗上畫了個拿劍的火柴人,“還是在小區樓下的那個健身房嗎?”

“是的,”蘇壺回答,“那裏人少一點。”

“你這個點去哪個健身房都沒什麽人吧……”邱塗笑了笑,在拿劍的火柴人面前畫了個跪著的火柴人,又在旁邊寫了個“蘇”字。

“近一點,近一點,”蘇壺趕緊糾錯,笑著說,“小少爺,我好想你。”

邱塗沒理這句話,把圍巾摘了,拿著手機對著窗戶拍了張照,笑著發給了劉青易。

“最遲後天我就可以去找你了,”蘇壺說,“你不在的時候真的好無聊啊。”

“你什麽時候不無聊?”邱塗把火柴人擦掉,在一旁還有霧的位置寫了“無語”兩個字。

“只要看見你我就不會覺得無聊。”蘇壺笑了笑。

“得了吧你。”邱塗也笑了笑。

餐廳是戴維選的,挺高雅,包廂很大,有單獨的衛生間,圓桌正上方有個吊燈。

四面八方都有窗,有一半是湖景,一半是餐廳外來來往往的人。

戴維把餐廳外那半邊的窗簾拉上了。

“怎麽要這麽大的包廂?我們不是才四個人嗎?”邱塗把圍巾搭在了進門的衣帽架上。

“看著正式點嘛,來,隨便坐,”戴維站起來邀請他們,說,“我朋友可能踩點到,他老是這樣,你不要介意。”

“沒事沒事。”邱塗笑著搖搖頭表示不介意。

林承易也說:“沒關系,你們不是禮貌性遲到嗎?”

戴維一楞,笑了起來。

邱塗的外套下車之前就已經扔在了車裏,也許是包廂的暖氣開得太足,他感覺有點悶熱,就站到窗邊吹了會兒風。

“這湖都凍上了啊,”邱塗看著外邊,說,“我其實一直都沒什麽到冬天了的實感。”

“是不是不怎麽出門啊?”戴維在桌前看著他,接了句。

“也不算吧,主要是室內活動比室外活動多,”邱塗笑了笑,“其實我一直很想去雪山看看。”

“可以啊,你去的時候叫上我,我給你拍照。”戴維說。

邱塗笑起來,說:“有這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叫你的。”

戴維的中國朋友果真踩點到,六點五十幾分進到包廂。

他名字叫鄧昀,戴著眼鏡,看上去溫文爾雅的,進到包廂的時候向大家打招呼,談吐自如,很有風度。

大家聊天的時候,邱塗的目光總是會不自覺地被他吸引。

林承易很敏銳地註意到了這點,挑了挑眉。

“小少爺,”林承易擡手勾住邱塗的肩,看著鄧昀,話卻是對邱塗說的,“今晚的任何細節我都是會告訴蘇總的。”

“嗯?”邱塗看向他,有些莫名,“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

“你好像對他很有好感啊。”林承易也看向他,說。

對面鄧昀笑了兩聲,用中文說:“林先生誤會了,邱先生對我只是欣賞,另外,我不是同性戀。”

林承易轉頭看向他,笑了笑說:“你很聰明,鄧先生。”

“在美國待久了,不聰明點早就被打成一塊一塊的了,”鄧昀開著玩笑,給一旁的戴維倒了杯茶,換成英語,說,“好茶,你嘗嘗。”

“謝謝,”戴維點了一下頭,問,“你們剛才在說什麽啊?”

“沒什麽,”林承易接話,說,“一點我們家鄉的梗。”

鄧昀笑著點頭:“是的,回頭我可以教你,以後你見到中國人就跟他們那樣說,他們會很開心。”

“好!”戴維期待地點點頭。

這場飯局吃得還挺愉快,戴維一直在講話,幾乎沒有冷場的時候,他很喜歡記錄一些新奇的事情,也喜歡幻想許多天馬行空的東西,話題很跳脫,但也很有趣。

吃完飯才八點多,他們又到街上逛了逛,邱塗心心念念的燒烤也在這期間順利地吃到。

散場的時候竟然沒到十點。

“我給蘇總發消息了,一會兒他會給你打電話,”林承易帶著邱塗往停車場走,說,“我先送你回家。”

“好,”邱塗今天晚上很開心,幾根發絲被風吹得豎起來,搖搖晃晃的,“易哥,你真的特別特別好。”

林承易有點無奈地笑了一下,說:“小少爺不要再給我發好人卡了,你這樣我會難過的。”

“那你別難過。”邱塗笑了笑。

林承易只好笑著嘆了口氣。

不過蘇壺的電話倒是不像林承易說的那樣立馬打過來,一直到邱塗回家了都還沒有消息。

邱塗到家的時候也沒到十點,他洗完澡搓完內褲之後才剛十點零一。

但蘇壺仍然沒有打電話過來。

邱塗拿著兩臺手機窩到床上,用舊的那臺在屏幕上點來點去劃來劃去,也不知道要幹什麽。

臥室的燈有點刺眼,他就調成了很暗的暖色燈。

口渴了,他就去外面接熱水喝。

餓了還可以吃今天去逛街買回來凍在冰箱裏的小蛋糕。

無聊了可以找遠在中國的那群好朋友打游戲聊聊天。

這些事做完之後,才十一點半都不到。

他無聊地縮到被子裏,提醒自己應該睡覺了。

睡前,不知道是賭氣還是什麽的,他拿著手機一通鼓搗,然後把兩臺手機都關了機,丟到枕邊,就閉上了眼。

“我記得早就說過解決方法,”蘇壺坐在邱氏公司的會議室裏,擡眼看向對面的邱氏夫婦,說,“要麽,你們放棄國外的資源,看在邱塗的份上,我會讓你們在國內有一定的立足之處,要麽,你們公司,包括名下所有的產品,全都被我收購。”

“不可能!”邱紋一拍桌子,震怒地瞪著他,說,“如果今天這個位置上坐的是邱塗,你還會這麽說嗎?”

蘇氏和邱氏的高層領導全都齊刷刷地看向了蘇壺。

蘇壺笑了笑,靠到椅背上,嘆了口氣,說:“會的。”

“你們該不會以為讓邱塗回來接管你們的公司,我就會心軟吧?”他低頭看了眼表,已經11:30分了,但仍然是很有耐心地繼續說,“如果是邱塗坐在這個位置上,我可能還會多加幾項條例。”

“蘇總,你真的有必要做這麽絕嗎?”桃雅輕微皺了皺眉,問。

“桃女士,”蘇壺向她點了點頭,說,“我認為一個最清楚蘇家內情的人,沒資格問出這句話。”

桃雅擡手撫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最終還是沒有辦法再繼續往下說。

“我相信我的意思已經在這兩個小時裏說得很清楚了,後續再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的副手,或者聯系林承易,”蘇壺說著,站起身,“我就不奉陪了,家裏還有人在等我。”

蘇壺走出會議室之後,總算是能歇一會兒了。

他記得他九點二十幾就收到林承易的信息,說邱塗回到家了。

那現在邱塗應該睡了。

他給邱塗發了個晚安,結果消息被拒收了。

“……”

嘖。

昨晚睡覺忘記把窗簾合上了,導致邱塗第二天早上是被亮醒的。

他醒的時候是八點多,天已經很亮。

戴維七點的時候給他發了條信息,問他今天要不要出門玩,戴維又找到了一個景區,很美,到時候鄧昀也會一起去。

邱塗說他要一起去,戴維也是很快就回覆,說中午就出發。

碰頭的地方在商貿中心,四個人在中餐廳坐下,計劃是吃完午餐再出發。

邱塗是自己開車過來的,所以到地方了才得到林承易的傳話。

“蘇總讓你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林承易坐在邱塗身旁,對後者說。

“哦,好。”邱塗話是這麽說著,卻沒有實際行動。

“小少爺,不出意外的話他是今天的飛機,晚上就能到。”林承易提醒他。

“那他現在應該在坐飛機,我拉他出來也沒用啊。”邱塗說。

林承易:“……”

“不好意思,來遲了,”鄧昀遲了一分鐘才到,在戴維身旁坐下,抱歉地說,“家裏的小貓不讓我出門,哄了好久。”

“小貓?”邱塗一下子看向他,“是什麽品種的啊這麽粘人?我之前養過一次貓,總撓我,後來我就只養狗狗了。”

“這跟品種應該沒有關系的,”戴維接過話茬,說,“應該和怎麽養的關系比較大。”

鄧昀笑著點點頭,說:“不過我家養的是布偶貓,確實是比較粘人的類型。”

“那我以後也要養一只。”邱塗笑著說。

“可以啊,”鄧昀說,“你要是沒時間帶也可以帶過來我幫你帶,我很喜歡小動物。”

“我也很喜歡小動物,”邱塗說,“好巧啊。”

鄧昀笑了笑。

“不過你想看貓的話也可以直接來我家,我家小貓不怕人,你多跟它玩玩,它跟你熟了之後說不定都不想讓你回家了。”鄧昀說。

“好啊,”邱塗覺得可以,“那我下次要去你家摸摸小貓。”

“下次是什麽時候?”鄧昀給邱塗倒了杯溫水,看著他問。

“明……”邱塗剛想回答,就被林承易給打斷了。

“不好意思,你們想吃什麽菜嗎?”林承易看著鄧昀,說,“這餐我請,你們隨便點。”

鄧昀偏頭笑了一聲。

出發的時候是三輛車,戴維不喜歡開車,就隨便蹭了一個人的坐。

邱塗有幸被戴維蹭了一次車。

他開著導航,單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

“你開車的感覺和鄧昀開車的感覺不一樣,”戴維坐在副駕駛,說,“你開得又快又穩,我感覺我們現在正在時空隧道裏穿梭!”

邱塗覺得這個說法很好玩,偏頭看了他一眼,問:“那鄧昀是怎麽開車的啊?”

“他開得也很穩,但是速度中規中矩,總給我一種‘他遲到是情有可原的’的感覺,”戴維往後看了眼,說,“我都看不見他們兩個的車了!你把他們甩得好遠!”

邱塗笑了一聲,說:“你說萬一他們突然停路邊打起來了怎麽辦?”

“怎麽會?鄧昀不是這樣的人。”戴維說。

邱塗擡頭看了眼行車記錄儀。

雖然不知道蘇壺在飛機上能不能看監控,但保險起見他還是沒有亂說話。

還是不要給鄧昀添麻煩了。

下午一點,他們終於到了戴維說的景區,邱塗和戴維是最先到的。

這地方種了許多樹,還有一座很大的湖。

樹上全是雪,湖面也結了冰,邱塗打開透明傘走進“森林”裏,一小沓雪忽然砸在了他的傘頂。

他擡頭看向上方,那小沓雪還在慢慢滑落。

“哢嚓”一聲。

邱塗看向戴維。

戴維舉著相機,又對著他拍了好幾張。

“你真的特別上鏡!”戴維興高采烈地跑到他面前,鉆進他傘底,給相機他看,“每次我修你的圖都只用微微修一下子就可以了,特別輕松!”

“我的天!你拍得好好看!”邱塗這句話說得是真心的,戴維拍的真的很好。

第一張,他站在樹下,一小片雪砸在他傘上,他無辜又好奇地看著雪。

第二張,他又好奇地看向戴維。

第三張,他沖著戴維笑了笑。

“其實我很少拍人像,我怕拍得不好被罵,”戴維接過相機,笑著說,“不過遇見你之後,我好像突然感覺我是可以拍人像的。”

“不是好像,自信點,”邱塗拍了拍他的肩,笑著說,“你一直都拍得很好。”

“給我也拍一張唄,”林承易笑著走過來,說,“如果拍得好,我可以給你引薦一下,說不定以後你就是有名的大攝影師了。”

“好,謝謝你!”戴維開心地點點頭。

鄧昀手裏拿著四杯奶茶走過來,說:“來的路上看見有賣,不知道你們喜歡喝什麽,就隨便買了點,都買的熱的,你們看看口味自己挑。”

“我不挑的,”林承易對奶茶沒什麽興趣,但此時還是笑著隨便接過了一杯,說,“謝謝。”

鄧昀也沖他笑了笑。

之後戴維拉著邱塗去拍照了,林承易就和鄧昀走在他們身後看他們玩,像家長帶著娃一樣。

“你左手有傷?”鄧昀喝了口奶茶,問身旁的人。

“嗯,”林承易左手放在口袋裏,沒拿出來,問,“怎麽看出來的?”

“昨天晚上你想幫邱塗提東西,邱塗避開了你的左手,讓你用右手拿。”鄧昀說。

“觀察得很仔細啊。”林承易笑了聲。

“畢竟我對你挺感興趣的,”鄧昀看了他一眼,說,“沒猜錯的話,你現在還是一個人吧?並且很想找個家安定下來?”

“你是心理專業畢業的?”林承易也看了他一眼。

“是的。”鄧昀笑了笑。

“我以為你對我們家少爺感興趣呢。”林承易笑著說。

“只是看見你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覺得很好玩。”鄧昀同樣笑著說。

“我哪裏一臉緊張兮兮了?”林承易看回前面拍照的兩人,“你眼瞎了吧?”

“這不是戴著眼鏡嗎?”鄧昀說。

林承易服氣地笑了一聲。

“你上頭那位領導喜歡你們家少爺吧?”鄧昀對稱呼切換自如,昨天還是“邱先生”,今天就變成“邱塗”,變成林承易剛才說的“我們家少爺”了。

“他們兩個互相喜歡,但沒在一起。”林承易回答。

“需要我推波助瀾一下嗎?”鄧昀看向邱塗,饒有興致地說。

“你可別,那家夥不是什麽好東西,到時候把自己卷進去了別怪我沒提醒你。”林承易說。

“放心,”鄧昀輕笑,“我有分寸。”

“你推波助瀾對自己又沒好處。”林承易嘖了聲。

“怎麽會?”鄧昀故作驚訝地說,“這不是還能順便讓你收收心嗎?林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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