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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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裝店裏有個不成文就規矩，就是吃著東西不能入內，特別是像甜筒這種容易出意外弄臟衣服的食物。
所以在蜜雪冰城買完摩天脆脆之後，蘇壺就只能先拉著邱塗到別的地方去逛逛。
邱塗怕吃到圍巾，把自己面前的圍巾全部壓到了下巴裏，被帶到一家精品店中。
他跟在蘇壺身後，沒有牽手，專心致志地吃著摩天脆脆。
“要不要給你買個小發卡？”蘇壺站在一面掛滿發飾的墻前，說。
“有病就去治，自己想別發卡就直說，沒必要扯上我。”邱塗說完就轉身往休息區走去。
蘇壺跟在他身後，說：“那買點給雪花稻谷芝麻？”
邱塗又返了回去。
邱塗以前也給三只狗狗買過小衣服小發飾，雖然不是被咬爛了就是出門的時候被不知道甩哪裏去了，但他就是非常熱衷於打扮狗狗。
“這個青蛙，”邱塗咬了一口冰淇淋，另一只手拿起一只發卡，說，“稻谷喜歡。”
“那就買。”蘇壺不知道從哪裏拎來了一個小籃子，接過他手裏的發卡，放了進去。
“五塊錢四個，”邱塗哐哐哐又往裏扔了一只小兔子、一只小貓和一只小狗，說，“這麽便宜。”
蘇壺笑了笑。
邱塗就朝另一個區域走，買了點發圈。
“一大老爺們兒買這種東西也不覺得害臊哦？”旁邊突然傳來一道調笑聲，滿是嘲諷意味。
邱塗以為是在說自己，下意識看過去。
蘇壺也跟著看了過去，神情多有疑惑，不明白是誰在找死。
“關你什麽事！”這聲喊出來，整個店裏的目光幾乎都被集中。
“喲，生氣啦？”說這話的人走到生氣的人面前，抱著胸，笑著扒拉了一下後者裝發卡的小籃子，說，“買給你妹妹的嗎？”
邱塗看見了熟悉的人。
他“嘖”了聲，把摩天脆脆往蘇壺手上一塞，朝著那人走過去。
在買發卡的人是趙端，雖然他家裏的確有個妹妹，但發卡趙端的確是買給自己的。
可是他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和別人有什麽關系？
他瞪著面前的人，沒有說話。
“怎麽不說話？啞巴了？”那人再次調侃道。
“喲，”邱塗走過去，一開口，兩人的視線都望了過來，“這不是自稱京城太子爺的神京病嗎？您這神京的病還沒好呢？再說太子爺不都喜歡逛奢侈店嗎？您來這地兒做什麽？看貧民取樂麽？”
“哦，邱少爺，”太子爺上下打量著邱塗，而後笑了笑，說，“沒人給你圍圍巾嗎？邋遢成什麽了？”
“你別說他！”趙端往邱塗面前一站，擋住了太子爺的視線，往後看了一眼，又壓低聲音，道，“你找死嗎？”
“我找死？誰他媽……”太子爺說到一半就猛地收住了話音，變成了一句，“……我操，完蛋。”
蘇壺把摩天脆脆給回邱塗，順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而後朝那兩人望過去。
邱塗看著那太子爺，說：“識相點就趕緊滾，我可不想打起來的時候還要幫你求求情。”
這場面別說那神經病，趙端都有點想跑路了。
太子爺倒是麻溜地跑了，只剩趙端還站著。
“站這幹嘛？”邱塗看向趙端，“你最好什麽也別問昂。”
趙端飛速地掃了蘇壺一眼，而後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
“得了得了玩兒去吧，”邱塗擺了擺手，又突然問，“哎，你自己一個人嗎？”
“沒，我在這裏等人。”趙端說。
“行，那我走了啊，”邱塗說完就轉過身，扯著蘇壺的手腕往收銀臺的方向走去，“走了，付錢去。”
“他們是誰？”蘇壺看著被牽著的手腕，問。
“你又不認識。”邱塗說。
“你跟我說了我就認識了。”蘇壺說。
邱塗咬了一口摩天脆脆的脆脆，說：“那神經病是圈子裏臭名遠揚自稱玩世不恭的‘京城太子爺’，你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知道是個神經病就行。”
“嗯。”蘇壺點了點頭。
“嗯，”邱塗站到自助付費的機器前面，拿過蘇壺手裏的小籃子，把裏面的東西倒進框框裏，讓機器掃描，同時說，“另一個你不用認識。”
“為什麽？”蘇壺想上手幫一下他，卻被無情拍開。
“說了不用就是不用，哪有那麽多為什麽，”邱塗一邊說著一邊看見蘇壺的手又伸了過來，沒忍住把摩天脆脆往後者手裏一塞，說，“吃多了膩，剩下這半個你吃吧。”
“哦，”蘇壺接過冰淇淋，楞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說，“謝謝。”
摩天脆脆終於堵上了他的嘴。
買完小狗飾品之後，蘇壺也不忘初心，帶著邱塗去冬裝店選衣服。
邱塗一向對服裝要求很高，平時他出門不能說是精心打扮，但也會在衣櫃前挑很久穿什麽衣服，像那種緊身衣緊身褲基本上和他是無緣。
“這件，要試試嗎？”蘇壺拿著一件淺藍色毛衣，問邱塗。
邱塗看了一眼，果斷地說：“不穿高領毛衣。”
蘇壺就把高領放回去，又拿了一件圓領的，顏色差不多的，問：“這件呢？”
邱塗看著他拿，正要回答，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等會兒，接個電話。”邱塗說著，掏出手機就要往店外走。
但才剛轉身就被蘇壺抓住了手腕。
邱塗已經按下了接聽，回頭有點疑惑地看著他。
“怎麽？”邱塗捂住揚聲器，看著他，小聲地調侃道，“是在外面不能監聽麽？”
“塗哥哥，你還在商場嗎？”趙端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聲音不算很大，但蘇壺的距離可以聽清，“我朋友，就是那個小王，你上次在KTV見過他的，他想見你一面，有事要和你說，你現在方便嗎？”
蘇壺皺了皺眉，把手上的毛衣掛回去。
邱塗想掙開蘇壺的手，但是無奈，蘇壺用了巧勁，他根本沒辦法甩掉。
“方便啊，怎麽不方便，”邱塗非要氣死蘇壺，唱反調地說，“什麽時候見面？你們一會兒有什麽安排嗎？”
“啊？哦，那現在就……可以，你能過來就行……”趙端似乎是沒想到他能答應，說話都有點吃驚式結巴，“一會兒我們去……”
他話還沒說完，一旁就有個不耐煩的聲音替他回答了：“吃火鍋。”
是那個京圈太子爺的聲音，這道聲音出來的時候，邱塗看見蘇壺松開了眉頭，挑了一下。
太子爺總共也沒說幾句話，沒想到蘇壺竟然能記住他的聲音。
“買完衣服再去好不好？”蘇壺小聲問。
邱塗就對著電話說：“等會兒的，我跟你們小蘇總溝通一下，你們在火鍋店等我？”
“好的好的。”趙端哪敢不從，說完就急忙忙地掛了電話。
邱塗放下手機，終於能把手抽出來，把手機放回口袋，正打算溝通呢，小蘇總就再次發動了他的主動技能——先發制人。
“塗哥哥，”蘇壺學著趙端的語氣喊了聲，而後笑著問，“他比你小嗎？”
“他是大是小都和你沒關系吧？”邱塗說，“關心這個的意義是什麽？他比我小難道還會在那裏蛐蛐你太老了不行嗎？”
蘇壺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行了吧你，”邱塗轉身往外走，說，“直接過去得了，衣服什麽時候買不行？”
“那火鍋也不是現在吃啊，現在才下午，”蘇壺跟著他，“你餓了嗎？”
“人家那是找我有事，我又不是過去吃火鍋的。”邱塗說。
“你們談事要多久？”蘇壺窮追不舍地問。
“我怎麽知道？我都不知道人家找我什麽事。”邱塗邊說邊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進趙端的聊天框。
蘇壺垂眼看向備註。
趙端。
又是這人。
他看著邱塗給這個人發信息。
邱塗：小王找我有什麽事？
趙端：我也不知道，他就是有私事要和你說。
趙端：噢還有，他說現在吃火鍋太早了，我們在奶茶店等你吧。
邱塗：我沒意見，你們在哪家奶茶店等？
趙端：星巴克。
邱塗：我看你腦子也是有病的。
“那我們現在去星巴克找他們？”蘇壺等他發完信息，就又去拉住他的手，問。
“嗯。”邱塗隨便應了聲。
路過一處衛生間的時候，邱塗頓了一下，跟蘇壺說：“我去上個廁所。”
“好，我在外面等你。”蘇壺目光移向衛生間外的休息區，休息區旁邊還有躺著人的幾個按摩椅。
“嗯。”邱塗應完就走向了衛生間。
蘇壺就走到休息區坐下，低頭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他自己制作的小軟件。
邱塗進到一個小隔間裏，給劉青易發信息。
邱塗：趙端那倆你叫來的？
劉青易：你看群消息就知道了，我在群裏發有。
邱塗：[ok]
邱塗就打開兄弟群，往上翻。
趙端和小王出現在這裏不是故意的，他們正好在這附近逛街，又正好在逛街的時候遇到了他們，所以才臨場發揮演了這麽一出戲。
不得不說邱塗真是挺感動的，這倆人冒著被蘇壺弄死的風險，真人出鏡。
他大手一揮，在群裏發了個1000塊的紅包，聽取爸聲一片。
邱塗從衛生間出去的時候，蘇壺正低頭看著手機。
他悄悄咪咪地繞過去，確認影子不會落在蘇壺身上，走到蘇壺身旁，看蘇壺的手機界面。
竟然是在看電子書……
蘇壺勾了勾唇，擡起頭看他，問：“和朋友們聊完天了？”
邱塗有點做賊心虛，說：“我上廁所，聊什麽天。”
蘇壺也沒跟他爭這個，站起身說：“走吧。”
邱塗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很快又收回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蘇壺是不是有點不開心？
在星巴克靠窗的位置，邱塗找到了趙端和小王，就和蘇壺在他們兩個對面坐下。
“有想喝的嗎？”蘇壺拿起菜單看了眼，偏頭問邱塗。
“沒有，”邱塗說完就看向小王，問，“借一步說話？”
小王“嗯”了聲，拍了拍趙端的肩，然後起身往外走。
“別為難我朋友。”邱塗警告了蘇壺一聲，然後就跟著趙端出去了。
他們走後，座位上就只剩下蘇壺和趙端。
蘇壺輕輕敲了敲桌面，一直低著頭的趙端猛地擡頭看向他，慌慌張張地問：“怎麽了蘇總？”
蘇壺笑了笑，問：“我很可怕嗎？”
“沒有沒有，我剛剛在發呆，嗯，”趙端坐正了，問，“怎麽了？”
“你喜歡邱塗？”蘇壺用的是幾乎肯定的語氣。
趙端一瞬間僵住了，然後打著哈哈拿起了盤子上的叉子，對著空盤一頓亂戳，說：“哪裏會呢，我們撞號了啊。”
蘇壺輕笑，並沒有告訴他邱塗是0.5，說：“別緊張，只要你做好分內的事情，我是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我們做個簡單的交易怎麽樣？”
“不要，”邱塗拒絕了小王遞過來的煙，說，“你們小蘇總不讓我抽煙，我染了煙味回去死的可是你。”
“哦好。”小王正想給自己點一根呢，聞言立刻把煙和打火機都收回了口袋，倚到墻上，雙手插進口袋。
“找我什麽事？”邱塗站在他面前，問。
他們在一個安靜的拐角裏，沒什麽人會到這地方來。
“也沒什麽，就是……如果小蘇總說要對我幹什麽的話……你幫我說一下唄，”小王看著他，眼裏有些渴求，說，“再說我做這些也是為了你嘛……”
邱塗笑了一聲，說：“小蘇總是你配叫的嗎？還道德綁架我？是你為了我還是那些話本來就想對趙端說，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你是什麽樣的人圈裏誰不知道？”
“我是什麽樣的人？”小王被他這麽一說就有點來氣了，一下站直了身，長得沒邱塗高，還要擡頭用鼻孔瞪他，“最起碼我不會狗、仗、人、勢！”
邱塗的火一下就被這句話勾起來了，他擡起拳頭就砸過去，說：“你再他媽說一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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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塗怕吃到圍巾，把自己面前的圍巾全部壓到了下巴裏，被帶到一家精品店中。
他跟在蘇壺身後，沒有牽手，專心致志地吃著摩天脆脆。
“要不要給你買個小發卡？”蘇壺站在一面掛滿發飾的墻前，說。
“有病就去治，自己想別發卡就直說，沒必要扯上我。”邱塗說完就轉身往休息區走去。
蘇壺跟在他身後，說：“那買點給雪花稻谷芝麻？”
邱塗又返了回去。
邱塗以前也給三只狗狗買過小衣服小發飾，雖然不是被咬爛了就是出門的時候被不知道甩哪裏去了，但他就是非常熱衷於打扮狗狗。
“這個青蛙，”邱塗咬了一口冰淇淋，另一只手拿起一只發卡，說，“稻谷喜歡。”
“那就買。”蘇壺不知道從哪裏拎來了一個小籃子，接過他手裏的發卡，放了進去。
“五塊錢四個，”邱塗哐哐哐又往裏扔了一只小兔子、一只小貓和一只小狗，說，“這麽便宜。”
蘇壺笑了笑。
邱塗就朝另一個區域走，買了點發圈。
“一大老爺們兒買這種東西也不覺得害臊哦？”旁邊突然傳來一道調笑聲，滿是嘲諷意味。
邱塗以為是在說自己，下意識看過去。
蘇壺也跟著看了過去，神情多有疑惑，不明白是誰在找死。
“關你什麽事！”這聲喊出來，整個店裏的目光幾乎都被集中。
“喲，生氣啦？”說這話的人走到生氣的人面前，抱著胸，笑著扒拉了一下後者裝發卡的小籃子，說，“買給你妹妹的嗎？”
邱塗看見了熟悉的人。
他“嘖”了聲，把摩天脆脆往蘇壺手上一塞，朝著那人走過去。
在買發卡的人是趙端，雖然他家裏的確有個妹妹，但發卡趙端的確是買給自己的。
可是他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和別人有什麽關系？
他瞪著面前的人，沒有說話。
“怎麽不說話？啞巴了？”那人再次調侃道。
“喲，”邱塗走過去，一開口，兩人的視線都望了過來，“這不是自稱京城太子爺的神京病嗎？您這神京的病還沒好呢？再說太子爺不都喜歡逛奢侈店嗎？您來這地兒做什麽？看貧民取樂麽？”
“哦，邱少爺，”太子爺上下打量著邱塗，而後笑了笑，說，“沒人給你圍圍巾嗎？邋遢成什麽了？”
“你別說他！”趙端往邱塗面前一站，擋住了太子爺的視線，往後看了一眼，又壓低聲音，道，“你找死嗎？”
“我找死？誰他媽……”太子爺說到一半就猛地收住了話音，變成了一句，“……我操，完蛋。”
蘇壺把摩天脆脆給回邱塗，順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而後朝那兩人望過去。
邱塗看著那太子爺，說：“識相點就趕緊滾，我可不想打起來的時候還要幫你求求情。”
這場面別說那神經病，趙端都有點想跑路了。
太子爺倒是麻溜地跑了，只剩趙端還站著。
“站這幹嘛？”邱塗看向趙端，“你最好什麽也別問昂。”
趙端飛速地掃了蘇壺一眼，而後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
“得了得了玩兒去吧，”邱塗擺了擺手，又突然問，“哎，你自己一個人嗎？”
“沒，我在這裏等人。”趙端說。
“行，那我走了啊，”邱塗說完就轉過身，扯著蘇壺的手腕往收銀臺的方向走去，“走了，付錢去。”
“他們是誰？”蘇壺看著被牽著的手腕，問。
“你又不認識。”邱塗說。
“你跟我說了我就認識了。”蘇壺說。
邱塗咬了一口摩天脆脆的脆脆，說：“那神經病是圈子裏臭名遠揚自稱玩世不恭的‘京城太子爺’，你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知道是個神經病就行。”
“嗯。”蘇壺點了點頭。
“嗯，”邱塗站到自助付費的機器前面，拿過蘇壺手裏的小籃子，把裏面的東西倒進框框裏，讓機器掃描，同時說，“另一個你不用認識。”
“為什麽？”蘇壺想上手幫一下他，卻被無情拍開。
“說了不用就是不用，哪有那麽多為什麽，”邱塗一邊說著一邊看見蘇壺的手又伸了過來，沒忍住把摩天脆脆往後者手裏一塞，說，“吃多了膩，剩下這半個你吃吧。”
“哦，”蘇壺接過冰淇淋，楞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說，“謝謝。”
摩天脆脆終於堵上了他的嘴。
買完小狗飾品之後，蘇壺也不忘初心，帶著邱塗去冬裝店選衣服。
邱塗一向對服裝要求很高，平時他出門不能說是精心打扮，但也會在衣櫃前挑很久穿什麽衣服，像那種緊身衣緊身褲基本上和他是無緣。
“這件，要試試嗎？”蘇壺拿著一件淺藍色毛衣，問邱塗。
邱塗看了一眼，果斷地說：“不穿高領毛衣。”
蘇壺就把高領放回去，又拿了一件圓領的，顏色差不多的，問：“這件呢？”
邱塗看著他拿，正要回答，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等會兒，接個電話。”邱塗說著，掏出手機就要往店外走。
但才剛轉身就被蘇壺抓住了手腕。
邱塗已經按下了接聽，回頭有點疑惑地看著他。
“怎麽？”邱塗捂住揚聲器，看著他，小聲地調侃道，“是在外面不能監聽麽？”
“塗哥哥，你還在商場嗎？”趙端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聲音不算很大，但蘇壺的距離可以聽清，“我朋友，就是那個小王，你上次在KTV見過他的，他想見你一面，有事要和你說，你現在方便嗎？”
蘇壺皺了皺眉，把手上的毛衣掛回去。
邱塗想掙開蘇壺的手，但是無奈，蘇壺用了巧勁，他根本沒辦法甩掉。
“方便啊，怎麽不方便，”邱塗非要氣死蘇壺，唱反調地說，“什麽時候見面？你們一會兒有什麽安排嗎？”
“啊？哦，那現在就……可以，你能過來就行……”趙端似乎是沒想到他能答應，說話都有點吃驚式結巴，“一會兒我們去……”
他話還沒說完，一旁就有個不耐煩的聲音替他回答了：“吃火鍋。”
是那個京圈太子爺的聲音，這道聲音出來的時候，邱塗看見蘇壺松開了眉頭，挑了一下。
太子爺總共也沒說幾句話，沒想到蘇壺竟然能記住他的聲音。
“買完衣服再去好不好？”蘇壺小聲問。
邱塗就對著電話說：“等會兒的，我跟你們小蘇總溝通一下，你們在火鍋店等我？”
“好的好的。”趙端哪敢不從，說完就急忙忙地掛了電話。
邱塗放下手機，終於能把手抽出來，把手機放回口袋，正打算溝通呢，小蘇總就再次發動了他的主動技能——先發制人。
“塗哥哥，”蘇壺學著趙端的語氣喊了聲，而後笑著問，“他比你小嗎？”
“他是大是小都和你沒關系吧？”邱塗說，“關心這個的意義是什麽？他比我小難道還會在那裏蛐蛐你太老了不行嗎？”
蘇壺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行了吧你，”邱塗轉身往外走，說，“直接過去得了，衣服什麽時候買不行？”
“那火鍋也不是現在吃啊，現在才下午，”蘇壺跟著他，“你餓了嗎？”
“人家那是找我有事，我又不是過去吃火鍋的。”邱塗說。
“你們談事要多久？”蘇壺窮追不舍地問。
“我怎麽知道？我都不知道人家找我什麽事。”邱塗邊說邊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進趙端的聊天框。
蘇壺垂眼看向備註。
趙端。
又是這人。
他看著邱塗給這個人發信息。
邱塗：小王找我有什麽事？
趙端：我也不知道，他就是有私事要和你說。
趙端：噢還有，他說現在吃火鍋太早了，我們在奶茶店等你吧。
邱塗：我沒意見，你們在哪家奶茶店等？
趙端：星巴克。
邱塗：我看你腦子也是有病的。
“那我們現在去星巴克找他們？”蘇壺等他發完信息，就又去拉住他的手，問。
“嗯。”邱塗隨便應了聲。
路過一處衛生間的時候，邱塗頓了一下，跟蘇壺說：“我去上個廁所。”
“好，我在外面等你。”蘇壺目光移向衛生間外的休息區，休息區旁邊還有躺著人的幾個按摩椅。
“嗯。”邱塗應完就走向了衛生間。
蘇壺就走到休息區坐下，低頭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他自己制作的小軟件。
邱塗進到一個小隔間裏，給劉青易發信息。
邱塗：趙端那倆你叫來的？
劉青易：你看群消息就知道了，我在群裏發有。
邱塗：[ok]
邱塗就打開兄弟群，往上翻。
趙端和小王出現在這裏不是故意的，他們正好在這附近逛街，又正好在逛街的時候遇到了他們，所以才臨場發揮演了這麽一出戲。
不得不說邱塗真是挺感動的，這倆人冒著被蘇壺弄死的風險，真人出鏡。
他大手一揮，在群裏發了個1000塊的紅包，聽取爸聲一片。
邱塗從衛生間出去的時候，蘇壺正低頭看著手機。
他悄悄咪咪地繞過去，確認影子不會落在蘇壺身上，走到蘇壺身旁，看蘇壺的手機界面。
竟然是在看電子書……
蘇壺勾了勾唇，擡起頭看他，問：“和朋友們聊完天了？”
邱塗有點做賊心虛，說：“我上廁所，聊什麽天。”
蘇壺也沒跟他爭這個，站起身說：“走吧。”
邱塗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很快又收回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蘇壺是不是有點不開心？
在星巴克靠窗的位置，邱塗找到了趙端和小王，就和蘇壺在他們兩個對面坐下。
“有想喝的嗎？”蘇壺拿起菜單看了眼，偏頭問邱塗。
“沒有，”邱塗說完就看向小王，問，“借一步說話？”
小王“嗯”了聲，拍了拍趙端的肩，然後起身往外走。
“別為難我朋友。”邱塗警告了蘇壺一聲，然後就跟著趙端出去了。
他們走後，座位上就只剩下蘇壺和趙端。
蘇壺輕輕敲了敲桌面，一直低著頭的趙端猛地擡頭看向他，慌慌張張地問：“怎麽了蘇總？”
蘇壺笑了笑，問：“我很可怕嗎？”
“沒有沒有，我剛剛在發呆，嗯，”趙端坐正了，問，“怎麽了？”
“你喜歡邱塗？”蘇壺用的是幾乎肯定的語氣。
趙端一瞬間僵住了，然後打著哈哈拿起了盤子上的叉子，對著空盤一頓亂戳，說：“哪裏會呢，我們撞號了啊。”
蘇壺輕笑，並沒有告訴他邱塗是0.5，說：“別緊張，只要你做好分內的事情，我是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我們做個簡單的交易怎麽樣？”
“不要，”邱塗拒絕了小王遞過來的煙，說，“你們小蘇總不讓我抽煙，我染了煙味回去死的可是你。”
“哦好。”小王正想給自己點一根呢，聞言立刻把煙和打火機都收回了口袋，倚到墻上，雙手插進口袋。
“找我什麽事？”邱塗站在他面前，問。
他們在一個安靜的拐角裏，沒什麽人會到這地方來。
“也沒什麽，就是……如果小蘇總說要對我幹什麽的話……你幫我說一下唄，”小王看著他，眼裏有些渴求，說，“再說我做這些也是為了你嘛……”
邱塗笑了一聲，說：“小蘇總是你配叫的嗎？還道德綁架我？是你為了我還是那些話本來就想對趙端說，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你是什麽樣的人圈裏誰不知道？”
“我是什麽樣的人？”小王被他這麽一說就有點來氣了，一下站直了身，長得沒邱塗高，還要擡頭用鼻孔瞪他，“最起碼我不會狗、仗、人、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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