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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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少爺
“邱少爺！您別跑了！我回去沒法跟老爺交代啊！”一位男人追著邱塗，大聲喊著。
“關他媽老子屁事！”邱塗說著，踩到墻邊堆著的一坨廢鐵上，手抓住一旁的鋼筋水管向上一躍，翻上了那道本應該是作為死路堵著他的高墻。
他坐在墻上，回頭沖男人做了個鬼臉，而後將腿跨到了墻的另一邊，手撐著墻面向下一蹦，少爺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邱塗穩穩地落到地面，發型微亂，衣角微臟，瀟灑自若。
他掏出手機給他的發小劉青易打了個電話，對方秒接。
“逃出生天了？”劉青易調侃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
“逃了逃了，”邱塗呼出口氣，朝巷外走去，笑道，“受不了了，抓我回去上音樂課，還不如讓我在佛像面前跪二十四個小時。”
劉青易笑了幾聲，說：“那你現在怎麽辦？來我家？”
“我靠，去你家不等於白給嗎？”邱塗笑罵道，“你家連傭人都知道我是誰。”
“哎，那你打算怎麽辦？”劉青易問。
“能怎麽辦，睡大街唄。”邱塗說。
“起碼找個地兒吧？”劉青易說。
“這不滿大街的地兒嗎？”邱塗說。
“我真服了。”劉青易說。
“別服，”邱塗走進一家便利店，拿了包煙，說，“我還能沒地方去嗎？大不了我就去鄰市，去蹭小蘇總的房唄。”
“我操，”劉青易笑了，“瘋了吧你。”
“還成吧，”邱塗隨手將一張紅色的紙鈔放在桌上，靠著櫃臺等老板找補，說，“要我回去上課我更瘋，也不知道他們突然抽什麽瘋讓我學藝術。”
“覺得你一事無成唄，別人家少爺十六歲競賽冠軍，連續三年沒掉出過年級前三，保送S大，畢業以後直接接手家業，家族比以前更繁榮，如今也才二十七歲。”劉青易惡意滿滿地說。
“這種偽君子我見多了，”邱塗冷笑，拿上找補的錢，抽出根煙咬在嘴裏，說，“最典型的還得是蘇總啊，表面一副翩翩君子樣，背地裏用槍指人腦袋，嘖。”
說完就從風衣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打火機，“嗒”一聲將煙點上了。
“你又抽。”劉青易嘆了口氣。
“心情不好。”邱塗走向店外，夾住煙拿開，隨意吐了口。
“少抽點吧。”劉青易說。
“我在戒了，現在出門身上都不備煙，”邱塗在荒無人煙的小路裏慢慢繞著，說，“一天抽一根很好了已經。”
“受不了你，不是給你買了戒煙糖嗎？”劉青易質問。
“沒什麽用，而且我不喜歡那個味道。”邱塗說。
“行唄，”劉青易無奈地笑了笑，說，“好了不聊了，我媽叫我。”
“行，拜拜。”邱塗說完，電話就被掛了。
他頓住腳步，原地呆了會兒，又轉身按原路返回。
現在是晚秋，風有些涼，邱塗身上只穿了兩件衣服，一件白T，一件黑色風衣。
不過正午的日光又中和了這點涼意。
邱塗從小路出來，走進陽光底下。
酒店賓館這些是沒辦法住了。
反正也沒到晚上。
邱塗走向一家從沒去過的、這片地兒新開的茶樓。
也許是剛開業沒多久，一樓還挺熱鬧的，中年人比較多。
邱塗不懂茶，只覺得每種茶都香香的，他很喜歡茶的味道。
他在進門之前就掐了煙，然後眼睛都沒眨一下地辦了張卡，被帶到vip包廂。
隨便點了些東西，邱塗就躺進了沙發裏。
包廂的燈是暖光，主基調是棕色，墻、天花板什麽的都是木制，但仔細按一下就會發現這些木頭只是粘在了一面石墻上而已。
茶樓隔音不錯，包廂門一關，幾乎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邱塗就這樣閉著眼，什麽時候睡著了的他不知道，醒來時以為過了好久，實際上也才十分鐘不到。
服務員推門走進來，將他點的食物都放在桌上，之後便沒再打擾。
邱塗之後就自己一個人在包廂裏一邊吃東西一邊玩手機，別提過得有多滋潤了。
爸媽的電話是拉黑的，朋友的信息是不回的，只一味地沈浸在自己的游戲世界裏無法自拔。
到晚上，他伸了個懶腰，終於舍得從沙發上起身，打算去覓食。
vip包廂在三樓，邱塗下樓梯的時候，正好看見服務員正帶著一位男士上樓。
邱塗垂眸，而男士正巧擡起了頭。
視線相撞，邱塗挑了挑眉，笑了。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蘇總麽？”他站在樓梯中間，本就不大的空間被他堵著，攔住去路。
服務員正要開口，就被身側的大人物制止了。
“你下去吧。”蘇壺對服務員柔聲說。
服務員只猶豫了一秒，便轉身走下樓。
等服務員走遠後，蘇壺才緩緩擡眼，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微微勾著唇，問：“有事？”
“沒什麽事，”邱塗笑著說，“上周我寄過去給蘇總的‘小驚喜’，蘇總可還喜歡？”
蘇壺笑了聲，說：“沒收到。”
“嘖，”邱塗知道這是又被攔了，不爽道，“那還真是可惜。”
“是挺可惜的，”蘇壺向上走了兩個樓梯，盯著他的臉，說，“不如你現在補一個給我？”
“想得倒挺美。”邱塗說完，就不想再理他，邁步向下走，想從他身邊擠過去。
但還沒成功擠過，腰上就突然被攔了一下。
下一秒，邱塗眼前一花，後腰靠上了一個堅硬的東西，是樓梯扶手，而面前出現一張臉。
雙手被一左一右地按在扶手上，在樓梯裏也不好擡腳踹人，邱塗此時毫無還手之力。
他瞪著蘇壺，問：“做什麽？”
蘇壺微微低頭看著他，笑道：“你說呢？邱少爺。”
“我警告你，”邱塗咬著牙說，“你要敢碰我，我他媽揍死你。”
蘇壺挑了一下眉，指腹在他腕側很輕地摩挲了幾番，引得他一陣惡寒。
“你又不是不知道，”蘇壺湊到他耳邊，低聲笑道，“我是個同性戀。”
邱塗偏開臉，趁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些，立即抽出手，接著握起拳毫不收力地向蘇壺的臉砸去。
但可惜蘇壺的反應也很快，在他抽出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躲避準備。
蘇壺後退一步，歪頭側身躲過那拳，而邱塗因為慣性向前走了一步。
“在樓梯上打架太危險了，小少爺。”蘇壺扶了一把重心不穩的邱塗，說。
邱塗拍開蘇壺扶他肩膀的手，沒再自討苦吃，低聲罵了句“人面獸心”，就轉身離開。
而蘇壺這次也沒有攔他，指腹輕輕搓撚了一番，像是在回味剛才的肢體接觸。
邱塗走到樓下以後才對著空氣嘔了一下，回頭對樓梯豎了個中指。
傻逼。
找飯店的過程中，他順手在微信群裏問了句有沒有人要出來玩。
各種狐朋狗友立刻蹦了出來，表示大少爺請客，不來白不來。
劉青易自然也在其中。
一群人玩起來一向是沒天沒地的。
邱塗跟著這夥人也是個玩得瘋的主，開包廂，點了口火鍋，什麽菜都要一點，什麽酒都敢喝，什麽混話都敢說。
啤的紅的白的混著喝，再把蘇壺罵了個體無完膚。
打牌贏了小一萬，到後來沒有人再願意讓他上桌，都讓他到一旁自己蹲著去。
劉青易見狀還來嘲笑他。
散場時已經淩晨一點多，邱塗掛在劉青易身上，跟著他走出火鍋店。
“你說……”邱塗眼前花花的，對劉青易說，“我才二十二歲，正是享受人生的時候，幹什麽要年少有為啊？”
劉青易的步子也不太穩，兩人在街上歪歪斜斜地走著。
他應和道：“是啊，我一畢業就被拉去接觸工作，我他媽不累嗎？！”
“去你的吧！”邱塗笑了笑，大聲說，“我這一生本來就是用來享受的，去他媽的資本！去他媽的階級！去他媽的年少有為！還老子自由！！”
“還老子自由！！”劉青易也跟著喊。
他們齊刷刷地笑了起來，甚至都不知道他們走到了大馬路中央。
鬧了好一會兒，突然一道車燈打到他們身上。
“我操，他媽天亮了？”劉青易擡頭看了眼天。
“你個二貨，”邱塗推了他的肩一把，說，“有車來了傻卵，天亮個鬼啊。”
“哦哦，有車，”劉青易回頭向車燈看去，微微瞇了瞇眼，說，“我是不是要瞎了，我好像看見蘇壺的車了。”
那輛車正好在他們面前停下，車燈被關了。
“可能瞎不了了，好可惜。”邱塗瞪著那輛車，說。
劉青易抿了抿唇，沒說話。
駕駛座的車門被打開，蘇壺從車上走下來，不輕不重地合上車門。
邱塗一向記吃不記挨，再加上這會兒他喝了酒，見到蘇壺下車，沒忍住嘴貧一句：“喲，蘇總這是特意過來給我當司機了？也好，省得我打車了。”
蘇壺沒理他，聞見濃厚的酒精味，沒忍住皺了一下眉。
劉青易仍然沒說話，默默地站到了邱塗的身後。
邱塗嘖了一聲。
“怎麽不說話啊？被我說中了心虛了？”他看著蘇壺，嗤笑道，“我告訴你昂，像你這種偽君子，老子見得多了！你們就是……”
“閉嘴，”蘇壺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再吵我就給你家長打電話。”
邱塗立刻安靜了，過了一會兒又覺得火大，指著他說：“你憑什麽命令我？”
蘇壺按下一串號碼，在邱塗的註視下將手機放到耳邊，還沖他挑了挑眉。
“操。”邱塗拽住劉青易的手腕，轉身就要走。
但他還沒邁出一步，就被蘇壺攔腰拉回。
邱塗正要鬧，蘇壺就對著手機“餵”了聲。
邱塗馬上安靜，但一直在掰蘇壺攔他腰的手。
他現在被按在蘇壺身前，兩個人胸膛相對，跟在擁抱似的。
他回頭瞪向劉青易，想問這傻逼發小怎麽不來幫幫他。
但他的發小此時卻跟死機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劉叔晚上好，”蘇壺在邱塗的腰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見後者僵住，終於安分了一點，才繼續對電話那頭說，“劉少爺喝醉了，在街上發酒瘋，您看一下有沒有空，過來接一下他。”
邱塗將臉側到一邊，沒有碰到蘇壺的臉，憤恨不平地盯著路邊的一個塑料袋。
蘇壺的臂力到底在哪練的？
他也要練！！
“嗯，不麻煩，您辛苦了，”蘇壺看向劉青易，對著電話說，“沒有，他現在很安靜……邱少爺？”
邱塗猛地繃緊了身子。
蘇壺勾了勾唇，說：“他不在，我並沒有看見他。”
邱塗又松了口氣。
蘇壺將電話掛斷後，見邱塗又要鬧，就先把他松開，說：“不怕被劉總他們發現，你現在就鬧，怕的話就去我車上等著。”
邱塗憋著一股悶氣沒處撒，走到車邊，用力將門拉開，鉆進去，又用力地甩上。
蘇壺無奈地笑了一下，走到仍在發呆的劉青易面前。
劉青易猛地回神，後退幾步說：“我我我，我什麽也沒幹……”
“我又沒對你做什麽，”蘇壺好笑道，“怎麽每次見你都在楞著，我有那麽可怕嗎？”
“可是你每次都會給我的家長打電話！”劉青易指控道，“我發呆就是為了減小我的存在感，你怎麽還是能註意到我！！”
蘇壺：“……”
“我又不瞎。”他說。
邱塗的朋友怎麽看著笨的。
“你都不知道我每次回家被罵得有多慘！！”劉青易大聲說。
“哦那還真是抱歉。”蘇壺說。
“你怎麽只給我家長打電話，不給邱塗家長打？”劉青易憤然道，“這不公平！我要和他有難同當！！”
蘇壺回頭看了一眼。
後座的車窗是開著的，邱塗探著個頭，兩只手扒在窗沿，好奇地看著他們。
見蘇壺回頭，邱塗立刻變臉，說：“敢給我家長打電話你就死定了！！”
蘇壺笑出了聲，扭回頭看劉青易，對後者說：“聽到了嗎？因為他威脅我。”
“那我也要威脅你！”劉青易咬牙切齒地說。
蘇壺挑眉，垂下眸，唇角微揚，溫聲說：“好啊。”
他笑了笑，說：“如果你不怕死的話，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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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墻上，回頭沖男人做了個鬼臉，而後將腿跨到了墻的另一邊，手撐著墻面向下一蹦，少爺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邱塗穩穩地落到地面，發型微亂，衣角微臟，瀟灑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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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生天了？”劉青易調侃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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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易笑了幾聲，說：“那你現在怎麽辦？來我家？”
“我靠，去你家不等於白給嗎？”邱塗笑罵道，“你家連傭人都知道我是誰。”
“哎，那你打算怎麽辦？”劉青易問。
“能怎麽辦，睡大街唄。”邱塗說。
“起碼找個地兒吧？”劉青易說。
“這不滿大街的地兒嗎？”邱塗說。
“我真服了。”劉青易說。
“別服，”邱塗走進一家便利店，拿了包煙，說，“我還能沒地方去嗎？大不了我就去鄰市，去蹭小蘇總的房唄。”
“我操，”劉青易笑了，“瘋了吧你。”
“還成吧，”邱塗隨手將一張紅色的紙鈔放在桌上，靠著櫃臺等老板找補，說，“要我回去上課我更瘋，也不知道他們突然抽什麽瘋讓我學藝術。”
“覺得你一事無成唄，別人家少爺十六歲競賽冠軍，連續三年沒掉出過年級前三，保送S大，畢業以後直接接手家業，家族比以前更繁榮，如今也才二十七歲。”劉青易惡意滿滿地說。
“這種偽君子我見多了，”邱塗冷笑，拿上找補的錢，抽出根煙咬在嘴裏，說，“最典型的還得是蘇總啊，表面一副翩翩君子樣，背地裏用槍指人腦袋，嘖。”
說完就從風衣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打火機，“嗒”一聲將煙點上了。
“你又抽。”劉青易嘆了口氣。
“心情不好。”邱塗走向店外，夾住煙拿開，隨意吐了口。
“少抽點吧。”劉青易說。
“我在戒了，現在出門身上都不備煙，”邱塗在荒無人煙的小路裏慢慢繞著，說，“一天抽一根很好了已經。”
“受不了你，不是給你買了戒煙糖嗎？”劉青易質問。
“沒什麽用，而且我不喜歡那個味道。”邱塗說。
“行唄，”劉青易無奈地笑了笑，說，“好了不聊了，我媽叫我。”
“行，拜拜。”邱塗說完，電話就被掛了。
他頓住腳步，原地呆了會兒，又轉身按原路返回。
現在是晚秋，風有些涼，邱塗身上只穿了兩件衣服，一件白T，一件黑色風衣。
不過正午的日光又中和了這點涼意。
邱塗從小路出來，走進陽光底下。
酒店賓館這些是沒辦法住了。
反正也沒到晚上。
邱塗走向一家從沒去過的、這片地兒新開的茶樓。
也許是剛開業沒多久，一樓還挺熱鬧的，中年人比較多。
邱塗不懂茶，只覺得每種茶都香香的，他很喜歡茶的味道。
他在進門之前就掐了煙，然後眼睛都沒眨一下地辦了張卡，被帶到vip包廂。
隨便點了些東西，邱塗就躺進了沙發裏。
包廂的燈是暖光，主基調是棕色，墻、天花板什麽的都是木制，但仔細按一下就會發現這些木頭只是粘在了一面石墻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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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塗就這樣閉著眼，什麽時候睡著了的他不知道，醒來時以為過了好久，實際上也才十分鐘不到。
服務員推門走進來，將他點的食物都放在桌上，之後便沒再打擾。
邱塗之後就自己一個人在包廂裏一邊吃東西一邊玩手機，別提過得有多滋潤了。
爸媽的電話是拉黑的，朋友的信息是不回的，只一味地沈浸在自己的游戲世界裏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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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塗垂眸，而男士正巧擡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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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蘇總麽？”他站在樓梯中間，本就不大的空間被他堵著，攔住去路。
服務員正要開口，就被身側的大人物制止了。
“你下去吧。”蘇壺對服務員柔聲說。
服務員只猶豫了一秒，便轉身走下樓。
等服務員走遠後，蘇壺才緩緩擡眼，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微微勾著唇，問：“有事？”
“沒什麽事，”邱塗笑著說，“上周我寄過去給蘇總的‘小驚喜’，蘇總可還喜歡？”
蘇壺笑了聲，說：“沒收到。”
“嘖，”邱塗知道這是又被攔了，不爽道，“那還真是可惜。”
“是挺可惜的，”蘇壺向上走了兩個樓梯，盯著他的臉，說，“不如你現在補一個給我？”
“想得倒挺美。”邱塗說完，就不想再理他，邁步向下走，想從他身邊擠過去。
但還沒成功擠過，腰上就突然被攔了一下。
下一秒，邱塗眼前一花，後腰靠上了一個堅硬的東西，是樓梯扶手，而面前出現一張臉。
雙手被一左一右地按在扶手上，在樓梯裏也不好擡腳踹人，邱塗此時毫無還手之力。
他瞪著蘇壺，問：“做什麽？”
蘇壺微微低頭看著他，笑道：“你說呢？邱少爺。”
“我警告你，”邱塗咬著牙說，“你要敢碰我，我他媽揍死你。”
蘇壺挑了一下眉，指腹在他腕側很輕地摩挲了幾番，引得他一陣惡寒。
“你又不是不知道，”蘇壺湊到他耳邊，低聲笑道，“我是個同性戀。”
邱塗偏開臉，趁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些，立即抽出手，接著握起拳毫不收力地向蘇壺的臉砸去。
但可惜蘇壺的反應也很快，在他抽出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躲避準備。
蘇壺後退一步，歪頭側身躲過那拳，而邱塗因為慣性向前走了一步。
“在樓梯上打架太危險了，小少爺。”蘇壺扶了一把重心不穩的邱塗，說。
邱塗拍開蘇壺扶他肩膀的手，沒再自討苦吃，低聲罵了句“人面獸心”，就轉身離開。
而蘇壺這次也沒有攔他，指腹輕輕搓撚了一番，像是在回味剛才的肢體接觸。
邱塗走到樓下以後才對著空氣嘔了一下，回頭對樓梯豎了個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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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飯店的過程中，他順手在微信群裏問了句有沒有人要出來玩。
各種狐朋狗友立刻蹦了出來，表示大少爺請客，不來白不來。
劉青易自然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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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塗跟著這夥人也是個玩得瘋的主，開包廂，點了口火鍋，什麽菜都要一點，什麽酒都敢喝，什麽混話都敢說。
啤的紅的白的混著喝，再把蘇壺罵了個體無完膚。
打牌贏了小一萬，到後來沒有人再願意讓他上桌，都讓他到一旁自己蹲著去。
劉青易見狀還來嘲笑他。
散場時已經淩晨一點多，邱塗掛在劉青易身上，跟著他走出火鍋店。
“你說……”邱塗眼前花花的，對劉青易說，“我才二十二歲，正是享受人生的時候，幹什麽要年少有為啊？”
劉青易的步子也不太穩，兩人在街上歪歪斜斜地走著。
他應和道：“是啊，我一畢業就被拉去接觸工作，我他媽不累嗎？！”
“去你的吧！”邱塗笑了笑，大聲說，“我這一生本來就是用來享受的，去他媽的資本！去他媽的階級！去他媽的年少有為！還老子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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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齊刷刷地笑了起來，甚至都不知道他們走到了大馬路中央。
鬧了好一會兒，突然一道車燈打到他們身上。
“我操，他媽天亮了？”劉青易擡頭看了眼天。
“你個二貨，”邱塗推了他的肩一把，說，“有車來了傻卵，天亮個鬼啊。”
“哦哦，有車，”劉青易回頭向車燈看去，微微瞇了瞇眼，說，“我是不是要瞎了，我好像看見蘇壺的車了。”
那輛車正好在他們面前停下，車燈被關了。
“可能瞎不了了，好可惜。”邱塗瞪著那輛車，說。
劉青易抿了抿唇，沒說話。
駕駛座的車門被打開，蘇壺從車上走下來，不輕不重地合上車門。
邱塗一向記吃不記挨，再加上這會兒他喝了酒，見到蘇壺下車，沒忍住嘴貧一句：“喲，蘇總這是特意過來給我當司機了？也好，省得我打車了。”
蘇壺沒理他，聞見濃厚的酒精味，沒忍住皺了一下眉。
劉青易仍然沒說話，默默地站到了邱塗的身後。
邱塗嘖了一聲。
“怎麽不說話啊？被我說中了心虛了？”他看著蘇壺，嗤笑道，“我告訴你昂，像你這種偽君子，老子見得多了！你們就是……”
“閉嘴，”蘇壺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再吵我就給你家長打電話。”
邱塗立刻安靜了，過了一會兒又覺得火大，指著他說：“你憑什麽命令我？”
蘇壺按下一串號碼，在邱塗的註視下將手機放到耳邊，還沖他挑了挑眉。
“操。”邱塗拽住劉青易的手腕，轉身就要走。
但他還沒邁出一步，就被蘇壺攔腰拉回。
邱塗正要鬧，蘇壺就對著手機“餵”了聲。
邱塗馬上安靜，但一直在掰蘇壺攔他腰的手。
他現在被按在蘇壺身前，兩個人胸膛相對，跟在擁抱似的。
他回頭瞪向劉青易，想問這傻逼發小怎麽不來幫幫他。
但他的發小此時卻跟死機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劉叔晚上好，”蘇壺在邱塗的腰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見後者僵住，終於安分了一點，才繼續對電話那頭說，“劉少爺喝醉了，在街上發酒瘋，您看一下有沒有空，過來接一下他。”
邱塗將臉側到一邊，沒有碰到蘇壺的臉，憤恨不平地盯著路邊的一個塑料袋。
蘇壺的臂力到底在哪練的？
他也要練！！
“嗯，不麻煩，您辛苦了，”蘇壺看向劉青易，對著電話說，“沒有，他現在很安靜……邱少爺？”
邱塗猛地繃緊了身子。
蘇壺勾了勾唇，說：“他不在，我並沒有看見他。”
邱塗又松了口氣。
蘇壺將電話掛斷後，見邱塗又要鬧，就先把他松開，說：“不怕被劉總他們發現，你現在就鬧，怕的話就去我車上等著。”
邱塗憋著一股悶氣沒處撒，走到車邊，用力將門拉開，鉆進去，又用力地甩上。
蘇壺無奈地笑了一下，走到仍在發呆的劉青易面前。
劉青易猛地回神，後退幾步說：“我我我，我什麽也沒幹……”
“我又沒對你做什麽，”蘇壺好笑道，“怎麽每次見你都在楞著，我有那麽可怕嗎？”
“可是你每次都會給我的家長打電話！”劉青易指控道，“我發呆就是為了減小我的存在感，你怎麽還是能註意到我！！”
蘇壺：“……”
“我又不瞎。”他說。
邱塗的朋友怎麽看著笨的。
“你都不知道我每次回家被罵得有多慘！！”劉青易大聲說。
“哦那還真是抱歉。”蘇壺說。
“你怎麽只給我家長打電話，不給邱塗家長打？”劉青易憤然道，“這不公平！我要和他有難同當！！”
蘇壺回頭看了一眼。
後座的車窗是開著的，邱塗探著個頭，兩只手扒在窗沿，好奇地看著他們。
見蘇壺回頭，邱塗立刻變臉，說：“敢給我家長打電話你就死定了！！”
蘇壺笑出了聲，扭回頭看劉青易，對後者說：“聽到了嗎？因為他威脅我。”
“那我也要威脅你！”劉青易咬牙切齒地說。
蘇壺挑眉，垂下眸，唇角微揚，溫聲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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