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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真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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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真攝情#

“祝少!”

不知從哪裏傳來的一聲朦朧呼喊吸引了陶真的註意力。

他擡起頭, 恰好看見一撥穿著西裝的人浩浩蕩蕩地向他的方向走來,眼神發光,好像看見了什麽老熟人、大救星。

陶真忍不住扭頭看了一圈四周:一旁的顧行舟正在景點門口凹松弛感姿勢, 佟夏則以一個扭曲的姿態半蹲著給他拍照片, 江姍俯身幫佟夏遮陽……

祝聞聲倒是保持著一貫的冷靜, 但他可能跟這些領導老板有什麽交集嗎?

“好奇怪, 我怎麽感覺他們是朝我們這兒走過來的……”

見陶真擡起頭、視線裏滿是疑惑,祝聞聲的呼吸猝然急促了一些, 腦海裏情不自禁地閃過剛剛他說到江姍男朋友時義憤填膺、分外厭惡的臉。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 側過臉避開跟趙燁對視, 粗糲的大掌握住行李箱的拉桿:“不清楚。應該不是吧。”

“人挺多的,我們先進去?”

陶真心說也是,怎麽可能呢?

他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看了一眼自己俊美又靠譜的男友,心生舒暢:“好, 我來喊一下夏夏和……”

話音未落,他們二人眼前忽然暗了下來。

以趙燁為首的一幫領導笑吟吟地在他們面前站定, 表情裏除了熱切就是隱隱的親近, 語氣和善, 彎腰伸手一氣呵成:“歡迎歡迎, 大駕光臨!”

“怎麽你過來了都不先跟我們講一聲呢, 都不讓我們直接安排車去機場接呢,多不好意思啊!”

陶真還沒來得及走, 便一臉懵逼地被順帶著握了個手。

一旁正在拍照片的佟夏他們註意到了這裏的動靜,紛紛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有些好奇地探頭望了過來。

眾目睽睽之下,被圍在中間的祝聞聲, 額頭冒出了根青筋。

他沒忍住閉了閉眼,深深地凝視著趙燁。

喜氣洋洋的趙燁卻仍沒有意識到不對勁,轉身給眾人指了指不遠處山灣的地方:

“剛好,我們度假村這裏新建的一家星空頂酒店,還沒投入給大眾使用,等一下我差人給你們送幾張房卡過去,你們先體驗一下,看一下環境怎麽樣……”

什麽情況?

為什麽這個看起來身份就不一般的男人,會主動跑到祝聞聲的跟前來,還和他這麽好聲好氣地說話?

祝聞聲,難道不是被陶真包.養的小.白.臉嗎?

佟夏等人忍不住面面相覷,看向祝聞聲時不由自主地瞇起了眼,視線中多了幾分警惕的打量意味。

陶真率先受不了了,他上前一步,將祝聞聲攬在自己的身後,沖著趙燁說:“請問,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場面一時陷入尷尬的寂靜。

祝聞聲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攥緊的拳漸漸松開:

“嗯,我們不認識你。”

不、不認識?

趙燁一怔,有點茫然地轉過頭。

他的視線從陶真掃過祝聞聲,思考兩秒後,猛地拍了拍腦袋,笑道:“哎喲,瞧我,我都忘了做自我介紹了。”

“我叫趙燁,是趙釗的表哥,也是大禹灣工程的負責人。這次大禹灣後期的建設差一點就出了紕漏,多虧有著祝——”

“趙釗是誰?”

祝聞聲淡聲打斷道:“我們也不認識。”

“……”

趙燁一嗆,雙眼瞪大,似乎聽見了什麽很玄幻的事,嘴唇上下翕動了兩下,露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

什麽情況?祝聞聲不認識自己也就罷了,怎麽連趙釗都不認識了?

他們兩個鬧矛盾了,鬧掰了?

他滿臉呆滯地站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感覺到身邊有人在捅自己,勉勉強強回神之後,就對上了祝聞聲那雙黑沈沈的眸,整個人登時一激靈。

“哎呀,不認識也沒關系,不認識是正常的。”

一瞬間,趙燁福至心靈,立刻放棄了揪著這件事不放的心思,匆忙扭頭看向陶真,揚起眉梢,

“但是我沒有認錯人啊,你不就是最近網上很火的那個音樂博主嗎,唱歌很好聽的那個。”

“我還記得你的ID呢,‘真知棒’,對吧?”

眾人一楞,立刻收回了註視著祝聞聲的視線,轉而看向陶真。

陶真自己也呆住了。

在網上發視頻這麽久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在線下認出來,這種感覺有點尷尬,卻也有點奇妙。

他有點吃驚地撓了撓臉,莫名有點不太好意思承認:“對,是我。”

“那就沒錯了呀。”

趙燁用餘光註意到祝聞聲身體微微放松,呼出一口氣,臉色認真了起來,

“實不相瞞,我們本來也是想請你來替我們大禹灣宣傳的,可惜的是我們商務人員在後臺聯系了你好幾次,你都沒有回覆。本來以為沒有合作的機會了,沒想到竟然這麽巧,在這兒碰見了你。”

“來了就是緣分,等下讓工作人員把你們訂好的幾間房替換成星空頂,行嗎?”

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發展,佟夏和顧行舟兩人都有些激動,有種抱上大腿的感覺。

陶真本人卻有些受之有愧:“這樣不太好吧,我都沒幫你們宣傳……”

“要不然這樣吧,你發下一條視頻的時候,帶上我們大禹灣的定位,表示視頻是在這兒拍的,怎麽樣?”趙燁笑呵呵地問。

陶真猶豫了一下,看著相當興奮激動的同伴,點了點頭。

左右只是帶個定位,趙燁甚至沒有要求他在視頻當中插入硬廣,還這麽大方地給他們升級房間,已經很不錯了。

又簡單商量一下到時候發歌時標註的具體地點,幾人便在這裏分道揚鑣。趙燁安排了人幫他們辦理了升級房間的手續,上了那個暫時還沒對旁人開放的星空頂酒店。

這兒的環境果然和山下不一樣,更加靠近自然,空氣清新,四周被翠樹綠鳥環繞著,站在陽臺上,就可以看到不遠處一望無際的碧藍大海。

五個人一人一間房,陶真和祝聞聲、佟夏和江姍都是對門,成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田”字格。顧行舟卻睡得遠一些,還要再往前,經過一段景觀長廊。

幾人約定好先去房間收拾一下行李,休整片刻之後再出發去看海邊日落。回房間前,兩個女孩兒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從包裏掏出來了一瓶防曬霜遞給了陶真。

“子涵那家夥保準自己帶了,但我猜你肯定沒有,”佟夏沖他眨眨眼,“就算是傍晚,太陽也還是很曬的,你倆一定要記得好好塗啊。”

陶真深以為然地接了過來,他完全沒多想,只覺得女孩實在是考慮得太周到了。

見她們關上房門,他才轉頭看向祝聞聲,眉眼彎彎地說:“走吧,下去之前,咱們也先塗點防曬霜!”

祝聞聲捏著行李箱拉桿的手又用了幾分力:“嗯。”

兩人進了同一間房,嶄新的屋子裏沒有甲醛和香水的刺鼻味道,只有滿屋被綠色凈化過的清香。

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一路上的疲憊和緊張都可以隨之煙消雲散。

陶真從行李箱裏翻出來了一件方便下水的白T和短褲,打算換掉身上有點厚重累贅的外套,他毫不避諱地拽著自己的長袖下擺,往上拉,露出了一大截雪白柔軟的腰腹。

少年沒有塊壘分明的肌肉,身材卻絕對不差。光滑柔韌的皮膚薄薄一層地覆蓋在身上,線條流暢而漂亮,幾乎能讓人看清裏面或青或藍交織的血管。

祝聞聲的呼吸一沈,下意識地挪開了目光。

然而脫到一半的陶真忽然想起了什麽,大大方方地說:“祝聞聲,你幫我塗一下後背吧?”

祝聞聲的手心微微攥緊,沒說話,只向陶真的方向走了兩步,打開防曬霜蓋子,往手心擠了一些乳白色的液體。

隔著一層薄薄的乳霜,他粗糲的大掌落在少年纖細瘦白的後背上,幾乎將他小半個肩胛骨扣了進去。

“雖然負責人說隨便我唱什麽歌,但我還是打算唱一首跟大海相關的,不然總覺得不好意思。”

陶真背著身子,一頭金發毛茸茸的,遮住小半個雪白小巧的耳朵,“其實我真沒想過會被人認出來。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們是過來找你的……”

背後的大掌忽然抽離,防曬霜發出“嗤”的一聲,片刻後,冰涼的觸感再度覆上了腰肢。

那塊鮮少有人會碰到的地方到底還是有些敏感,陶真的脊背顫了一下:

“……當然,我是在開玩笑了,你怎麽可能會像江姍之前那個男朋友一樣呢?”

“對吧?哈哈哈……”

金發少年原本就白皙的肌膚塗完防曬霜後,更添了一層膩白的光暈。像是一捏就會留下青紫的痕跡,一戳就會碎的水豆腐。

語氣裏滿是信任,毫不設防地坦露著雛鳥般柔軟的真心,熱乎乎,一下又一下地輕顫。

可若是輕易驚擾了,便會撲棱棱地飛走,一去不回。

祝聞聲的動作微微停住,心臟像是被扯成了兩半,各種念頭交織在一起,掙紮著欲言又止:“嗯,對。”

-

換上一身輕便的服裝,簡單抹了防曬,吃了幾口東西,陶真和祝聞聲便下了山,跟同伴們在落日海灘集合。

椰樹海浪滿是熱帶風情,數把黃白相間的大傘分散著插在沙灘上,底下還擺放著幾把躺椅,不少中間的好位置都已經被先到的人群占走了。

所幸這片海灘是獨屬於度假村的,熱鬧但並不像外面人那麽多,他們五人尋覓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個絕佳的點位。

“喔吼,太爽了,”顧行舟讚道,“既可以看到落日大海,還可以看到在海裏游泳的肌肉男。”

佟夏剛把攝像機放下,就忍不住笑著揶揄他:“是嗎?難怪你剛剛上樓換了這一身打扮——”

考慮到方便行動,不僅陶真和祝聞聲兩人穿著一白一黑的T恤,兩個女孩也換掉了身上繁覆的裙子,穿著襯衫背心和大褲衩就來了。

相比之下,顧行舟實在是太騷包。他上半身就一件裁到肚臍眼的黑色鉚釘鏤空背心,下半身則是一條緊身的牛仔短褲,頭上甚至還戴著一頂巨大的沙灘草帽。

她嘆道:“子涵啊子涵,你要我說你什麽好,你整個人像Q\Q秀成精了。”

顧行舟氣急敗壞:“都說了別再喊我這個名字……你才非主流呢,我這是時尚好不好?”

見佟夏不置可否,他徹底“怒”了,撩起手邊一捧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地揚了出去。

佟夏差點吃了滿嘴的沙子,忍不住瞪大了雙眼,怒道:“好啊你!”

她沖江姍揮了揮手,紅唇冷艷的禦姐立刻會意,嘴邊牽起了一抹笑意,從帆布包底下翻出了一樣沈甸甸的東西,放到了佟夏手心。

佟夏冷笑一聲,架起那把加.特.林造型的水槍,惡狠狠地沖顧行舟道:“求饒吧——”

“哎!哎!!”

冰涼的水流滋到了身上,將他那精致的牛仔短褲全弄濕了,顧行舟立刻連滾帶爬地求饒,直直地躲到了陶真身後:“真寶救我!!!”

陶真原本在一旁看熱鬧,兀自傻樂,驟然被牽扯進了戰局中,一臉茫然地被澆了一臉水。

水流順著他精致小巧的下巴往下,直接弄濕了他薄薄的白色T恤,透色的衣服緊緊黏在身上,露出底下肉色的皮膚。

與顧行舟那種明晃晃展示在外面的身段不一樣,透濕的衣料松垮垮地掛在他身上,只隱隱約約勾勒出纖細到盈盈一握的腰肢。

“唔!”

佟夏澆了好多下都澆錯人,把陶真上半身都弄得濕透了,有點著急地喊:“真寶,你快讓開,讓我弄他!”

陶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耿直道:“我也想啊,但他抓著我腰不讓我走。”

聞言,顧行舟從陶真背後冒了個頭出來,嘿嘿一笑,惹得人牙癢癢。

佟夏忍不住,又沖他的方向狠狠地澆水。收獲了顧行舟在背後投來的沙球。

陶真被兩人夾在中間,呸呸了好幾口沙子和水的混合物,實在是忍不了了, 可憐巴巴地向祝聞聲伸出了雙手:“救我!”

祝聞聲心頭微微一顫,他知道陶真只是在跟發小打鬧,也知道,從小到大一起成長的三人感情很好。

無論是勾肩搭背也好,互損打鬧也好,都是親密的人之間才有的行為,外人插不上嘴。

但此刻,他三步並作兩步地上前,伸腿攔住顧行舟,一手將他推到佟夏身前,另一手則輕而易舉地抗起了陶真。

“啊呀!”

陶真已經記不起來自己從幾歲以後就沒有被旁人這樣抱過了,忍不住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抱住了祝聞聲的脖頸,像小動物一樣緊張兮兮地將自己的小腦袋湊了過去,

“祝聞聲,我好了我好了!你放我下來,很重的——”

祝聞聲言簡意賅:“你不重。”

好歹也是個一米七多、一百來斤的成年男人,卻被祝聞聲托住腿彎和屁股,直接架到了肩膀上。

陶真難免有點羞恥,可這個視角實在是太過開闊,就像小時候被父母托起看戲臺子似的,過了幾秒,他就被眼前的風景吸引了註意力,慢慢直起了身子,不再掙紮著要跳下去。

“嗚呼——”

佟夏和顧行舟這兩個損的見陶真這樣得意,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停止了對彼此的攻擊,拉起江姍一致對付他們倆!

然而,祝聞聲的反應太快,微微一側身就能避開水柱,那些沙球更是在半路上就會被攔截掉。陶真居高臨下,一點沒被碰到不說,還感受到了一種狐假虎威的快感。

“祝聞聲,你太厲害了呀!”

少年大笑起來,張開雙臂的同時,金發被風撩起,露出英氣漂亮的眉眼,

“幫我弄他們!”

祝聞聲的唇角不自覺地勾了勾:“好。”

他扣住陶真的腿彎防止他摔倒,順勢則撿起了江姍落在地上的兩支水槍,一把給陶真自保,另一把則用來攻擊。

很快,顧行舟就被精準打擊到練練求饒,佟夏也尖叫著認輸,只剩下一個勉強將佟夏護在身後的江姍。

“太棒啦!我們快跑,別讓他們追上來!”

太陽不知什麽時候落了西頭,燃起了天際一片燦爛的橙紅。四周的一切都是暖黃明亮的,波光粼粼的海面成了如夢似幻的煙霞。

懷揣著勝利的喜悅,陶真沒忍住大笑了一聲,猛地摟住祝聞聲的脖頸,在他側臉上用力地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又重又響。

祝聞聲一直穩穩當當的腳步忽然一抖,往前多走了兩步才站定,勉強將陶真放了下來。

兩人踩在一片寂靜空蕩的沙灘上,仍由溫柔的海水覆過腳面,留下小魚苗咕嚕咕嚕翻滾過的微癢觸感。

“祝聞聲,你心臟跳得好快呀,”陶真彎起眼,“是不是剛剛跟他們打水仗太緊張啦?”

海邊的風隨浪,一陣一陣地打來,吹亂了陶真耀目的金發。

祝聞聲垂眸,在衣角將自己手上的砂礫蹭掉,才慢慢地擡起手,碰了碰他的發尾。

“嗯,是很緊張。”

陶真彎起眼沖他笑了笑,不再多言,扭頭看向落日。

天際的橙紅色愈發濃郁,紅得好像要燒起來,潮水拍打在巖石上,濺出雪白的泡沫。空氣裏逸散著淺淡的鹹澀氣味。

“要唱歌嗎?”祝聞聲忽然說。

陶真轉過頭,他本來想說自己還沒想好唱什麽有關大海的歌,下一刻,視線卻撞進了祝聞聲倒映著爛漫晚霞的黑沈雙眸裏。

心臟猛地、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陶真張了張嘴,不自覺地“嗯”了一聲。

祝聞聲低頭,從口袋拿出手機。

周圍漸漸地暗了下來,鏡頭裏的少年卻依然明亮,劇烈的海風安靜下來,像是也想聆聽他的歌聲。

“寫信告訴我今天,海是什麽顏色。”

“夜夜陪著你的海,心情又如何。”

清朗的少年音,一字一句,溫柔又親密。

身後鼓噪的浪濤聲仿佛為他打起了拍子。

“我揪著一顆心,整夜都閉不了眼睛。”

“為何你明明動了情,卻又不靠近。”

“聽,海哭的聲音。”

“嘆息著誰又被傷了心,卻還不清醒。”*

“……”

原唱其實是一首近乎“哭訴”的苦情歌,好像女孩在戀人離開時表面冷靜,內心的感情卻澎湃得猶如大海。

陶真卻依然沒有選擇這樣的表達方式,他的聲音清朗且穿透力極強,卻刻意放緩了語氣。

比起悲傷的離別,更像是熱戀中的少年,從噩夢中醒來,想象著失去一切的畫面,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一曲結束,祝聞聲慢半拍地摁下結束鍵。

“想到大海的時候,就想到了這首歌。雖然它一點也不符合今天這麽高興的氛圍。”

陶真慢慢地從歌曲的情緒中抽離了出來,有點好奇地探頭去看他,“感覺今天風好大,我都懷疑錄不進去……我唱的,還算好聽嗎?”

祝聞聲不知不覺地攥緊了手機,低聲說:“嗯。”

鏡頭中的少年眉眼極漂亮,一首曲子一氣呵成,一字一句仿佛落在人心尖。

“很好聽。”

陶真松了口氣,笑眼彎彎:“那就好。”

不遠處,顧行舟他們找了半天才找到他倆,此刻正大叫著趕過來準備打下一場。

陶真知道這回躲不過了,趕快把自己的手機塞到祝聞聲手裏:“你幫我傳一下,千萬別被看見,不然他們馬上就要抓著我表演了!”

祝聞聲接過陶真的手機:“好。”

不遠處的眾人再度陷入了原始的纏鬥,管他什麽水不水沙不沙的,只要是手邊的東西,一概往彼此身上扔。

祝聞聲因為太強,被暫時踢出了搏鬥範圍,剛好方便了他,在一旁按照陶真的吩咐傳視頻上去。

進度條緩緩加載,跳成了百分百。

成功上傳的一兩分鐘內,後臺的消息就跟不要錢一樣跳了出來。祝聞聲點進那些跳躍的小紅點清除了一波,又冒出來了一波。

他索性不再糾結了,正要退出這個應用時,卻看見有好幾條私信冒了出來。看不見字,似乎是圖片。

祝聞聲的指尖頓了頓。

隔著匿名的皮,很難想象一個人究竟有多壞。

他不是沒看過那些因為自己生活不如意,就在網上發鬼圖詛咒博主的家夥……

猶豫兩秒,他還是點了進去。

霎時,一張畫面極其精美的Q版插圖冒了出來。線條流暢、顏色大膽,抓形極準,一眼就能讓人看出左邊極可愛的金發虎牙少年是陶真。

可陶真旁邊這個……有點像名偵探柯南裏黑衣人的家夥是誰?

【神券膨脹六元:男神!請看!!我新給你畫了你和攝影師大人的CP圖!!因為攝影師沒有露過臉所以只能這麽畫畫了2333】

【神券膨脹六元:哦對,我們還給你和攝影師建設了tag哈哈哈哈哈哈,可惜就是資料什麽的實在是太少了!求男神補充一點背景設定啊!!】

【……】

這個黑衣人……是他?

祝聞聲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有些越界,強迫自己挪開目光,退出軟件後臺,摁滅了屏幕。

然而安靜幾秒後,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軟件,搜索起那人所說的tag——

#真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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