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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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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牡丹

在甜品店吃完冰淇淋, 岑嫵坐在遮陽棚下把適才逛市場時她感興趣的店都做了整理,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一一列出每家店有優勢的產品,準備去挨個下單。

她做事很仔細, 一進入市場並不急著下單訂貨, 要把整個市場都了解透徹,才開始做決定, 堅持把錢花在點子上。

畢竟岑家現在的經營狀況已經不允許她有任何出錯。

“走吧,我們去砍價。”岑嫵招呼朱顏。

朱顏一口答應,“好。”

女人去砍價, 不好帶男人去,岑嫵於是就叫蔣玉明在這家甜品店等她們的電話。

“蔣總在這兒等著, 好好看著手機來電,我們需要你的時候會給你打電話。”

“行。”蔣玉明並不反對, 因為今天來逛這個市場,他起心帶了幾個保鏢,岑嫵想自行活動,蔣玉明就讓她自己去探店下單,讓這些保鏢低調行事的跟著她跟朱顏就行。

到了第一家要采購的店鋪, 岑嫵剛走進去, 一個上了年紀的中年女人就立刻在櫃臺後對她笑臉相迎,“喲,看我今天運氣多好, 居然真的等來了岑二小姐大駕光臨。”

這家店叫茗雅軒,是這個市場上最大的一家茶葉店,店內裝潢雅致, 有上下三層樓的構造,主打產品是白茶跟黑茶, 規模跟資本肉眼可見的在業內獨占鰲頭。

岑家現在被拒絕跟他們合作的茶農主要是白茶跟黑茶兩個茶系。

岑勁銘管理茶業公司時做了太多糊塗事,供應給岑家的白茶系跟黑茶系的茶農早就不再願意給岑家供貨。

岑家自己手裏擁有的茶園盛產的茶葉也主要是綠茶,清茶,黃茶跟紅茶四大茶系。

通常說來,中國有六大茶系,外加一類花茶,花茶的供貨渠道最為普通,不在同行的競爭之列。

岑嫵這趟到京北來拜訪的第一個大茶商,金三臨,他手裏就握有七大茶系的諸多金牌產品。

今日這間茗雅軒,以售賣白茶跟黑茶出名。

岑嫵想要跟他們展開合作。因為茗雅軒能補缺岑氏現在在港城的產品供貨體系。

不過,今日她這樣登門拜訪,一旦表露出想要買貨的迫切意願,對方都會要價高昂,特別是現在不知道誰幫岑嫵宣傳了,說港城岑家二小姐來京北的茶業市場進貨。

消息很快傳開,這一下可不得了。

因為岑二小姐現在不僅在當岑家的家,她還是港城周家的五少奶奶。

周家太子爺為了幫忙她把茶葉生意做起來,前不久剛在拍賣會上豪擲九億港幣為她把岑家的玉如意買回去,放在湖西堂招攬顧客來購買茶葉。

同行這麽口口相傳的意思,就是在暗示大家一起趁機坐地起價,聯合起來,好好的敲這位岑二小姐竹杠。

如果這位岑二小姐真是周家太子爺鐘意的佳人,那麽每斤茶葉起碼得漲一半的價錢賣給她。

畢竟她的男人有錢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嘛。

而且港城跟京北的茶業市場本來也不重疊,這位岑二小姐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去鄰近的粵廣進貨,跑這麽大老遠來京北選茶。

以往他們岑家都是習慣於接觸南邊沿海一帶的茶園跟茶商。

由此可見這位岑二小姐根本不是池中物,一接任家業就要棋行險招。

“岑二小姐請這邊坐。早就聽說岑二小姐來了京北,沒想到會帶著朋友出現在我的店裏,真是榮幸之至。”楊瑜樺笑得嫣然,熱情招呼著進店來的岑嫵的這刻,心眼子已經偷偷冒出了許多個。

她早就有聽聞這位岑二小姐是多麽芳蘭竟體的一位溫婉佳人,雖然一生下來的身份只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但是去了港城生活短短時間,就讓港城的上流社會諸多貴公子心甘情願的成為她的裙下臣。

而且,她竟然還暗地裏早就做上了港城周家的五少奶奶。

“楊老板,你好。”岑嫵點頭示意。

“沒想到朱小姐也一起賞臉光臨,今兒個我們茗雅軒真是蓬蓽生輝。”

朱顏跟岑嫵一起進來,即使低調的戴著墨鏡跟遮陽帽,楊瑜樺也一眼瞧出她是時下正在大紅的國際超模。

“金三叔此前已經跟我打過招呼,說岑二小姐來咱們京北進貨,要我們見了之後都要好生款待。”

楊瑜樺自來熟的招呼年輕女生,眼光毒辣的審視岑嫵,想確認一個落魄豪門私生女除了這副美貌皮囊,身上還有什麽品質值得被三個頂級港城貴公子爭來奪去。

前日周薰打電話來都說明了,說施宇珩現在人在京北,為的是這位岑二小姐。

施宇珩喜歡這位岑二小姐,可是佳人已經嫁給了那位如今在周家主位上坐得穩穩的周家繼承人,周聞。

施宇珩現在不僅想奪走那個繼承人的寶座,還想奪人所愛。

周薰讓楊瑜樺幫忙把施宇珩看好。他自小在英國長大,生父生母都沒在他身邊,無人管教的他有一肚子的壞水。

以前他肆意破壞跟搶奪,周薰愛子心切,都隨著他妄為,但是這一次周薰怕他踢到鐵板,惹上比他還要混的混世魔王。

周聞的能力,絕對不是施宇珩能杠得過的。

他們小時候都沒能在周家長大。

然而周聞的流落在外,跟施宇珩的流落在外,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周聞流落在外,終日浸染在底層社會,摸爬打滾,狠戾無情,只能靠他自己求生存。

施宇珩則是被周薰跟施先生用最奢侈最精良的貴族少爺生活方式撫育長大。

施宇珩出現後,倘若只是為著繼承人的位置跟周聞杠,倘若鬥敗,周聞也許不會置他於死地。

因為此前周雲欽也這麽做過,在他不出懸念的被周聞鬥敗之後,周聞並沒有對周雲欽趕盡殺絕,念著一份血緣關系,周聞留周雲欽在港城茍且,讓他去找了一家豪門當上門贅婿,過上了不要臉但還可以要命的舒服日子。

現在施宇珩在不怕死的觸周聞的死穴,岑嫵。

他想要得到周聞的白月光岑嫵。

施宇珩簡直是在找死。

那個陸越禮有這種念想,但是並沒有逾矩,跟岑嫵一直保持安全距離,所以周聞一直沒有找他麻煩。

施宇珩這次為岑嫵追到京北,周薰擔心得要命,那個晚上,在周家的飯桌上,周聞那雙眼冒火的盛怒之態好像還沒有教會施宇珩收斂。

周薰把這些情況一說,楊瑜樺對岑二小姐產生了無限好奇,早就想跟岑嫵見一面。

她知道岑嫵喜歡上她店裏的一款白茶了。

有眼光的人都會喜歡這款白茶。

被對方如此盛情相迎,“謝謝。”岑嫵客氣的回應,她猜到楊瑜樺絕非善類。

“楊老板店裏的月光白,白牡丹跟青磚,六煲一直在國內極負盛名,今日我帶我朋友來店裏品茶,條件合適的話,想帶一些回港城。”

“可以啊,當然可以。”楊瑜樺笑吟吟的應答,領岑嫵到內堂去坐下,“我早就讓人留了最大的品茶雅室,為岑二小姐跟朱小姐做好了準備。”

岑嫵跟朱顏大方的坐下,品了這家店最貴的白牡丹茶,寒暄幾許後,岑嫵說出自己是來進貨的,想要跟楊瑜樺做生意。

“楊老板可以給你的價錢了。”岑嫵單刀直入。做生意不談錢談什麽。

楊瑜樺笑笑的說:“其實我這些茶真不值錢,也要不上什麽高價錢,但是在岑二小姐來之前,就已經被人買下了。岑二小姐想要進貨,恐怕得等明年了。”

“明年?你是不是在耍我們?”

朱顏辯出這個中年女人圓滑世故,根本不是在真心跟岑嫵做生意,放下茶碗,不悅的嗔怪道:“楊老板說話怎麽話裏藏話,做事也是綿裏藏針。今日盛情的等著我們出現,專門邀請我們喝這麽香氣四溢的茶,只為了告訴我們我們買不到這些茶葉,怕不是在專門起心為難我們吧?”

“朱小姐,不要誤會,是真的,昨晚有個大顧客跟我開了好幾頁的單子,把我店裏的白茶跟黑茶都買完了。特別是你們現在喝的這道白牡丹,他把明年上市的新茶都一起預定了。”

楊瑜樺一臉坦誠的故作無辜。

岑嫵盯著中年女人世故的臉,仔細想了想,問:“給楊老板下單的人不會是姓施吧?”

“咦,岑二小姐怎麽知道?施公子也是做茶生意的,這次也從港城到京北來進貨,岑二小姐的動作應該要快一點,不然好貨都被他搶完了。”楊瑜樺似笑非笑的給岑嫵一個友善的意見。

“說什麽風涼話呢,這世上有錢還怕買不到東西?”朱顏看這個楊老板今日絕對是沒安好心。

還有這個姓施的,他是不是神經病,蔣玉明昨晚跟朱顏提了,瀝彥這次趁朱顏過來京北工作,故意找朱顏麻煩的事,是施宇珩在背後操作。

這都算了,這個男人還來阻撓岑嫵進貨。

他有病就盡快去看病,不要在這兒裝瘋批耍酷。

“楊老板跟這位施公子其實早就認識?”岑嫵認真的問楊瑜樺,岑嫵目測她的年齡跟周薰一樣,猜她們一定認識,楊瑜樺自然也會認識周薰的兒子。

楊瑜樺承認道:“他是我一個朋友的兒子,他來京北,朋友讓我多照看他一點。”

“噢。”岑嫵瞬間懂了。

施宇珩母子在謀劃的,很明顯不是好事。

他們不想岑嫵快速挽救回岑家的生意,勝利的做成周家的五少奶奶,更不想周家的五孫在繼承人的位置上久坐。

“嫵嫵,我們走吧,這麽大的市場,不止這一家店,有錢還怕買不到東西啊!都在得意個什麽勁呢!咱們根本不稀罕!”朱顏生氣的拉岑嫵走。

*

離開茗雅軒,朱顏激動的把這個姓楊的女人一頓罵,讓岑嫵不要跟她做生意。

可是岑嫵真的相中了這家店裏的白茶跟黑茶,它們品質精良,味道醇厚,且采用不對外公布的秘制工藝,如果進回港城去,做上精美的包裝,再讓朱顏幫忙帶帶貨,一定會風靡全港。

適才她們喝的那道白牡丹就很適合朱顏的美人氣質,每顆綠葉子夾著銀白色毫心,樣子形似牡丹花朵,被水沖泡後綠葉襯托著嫩芽,宛如蓓蕾初放,柔美沁香。

如果讓朱顏代言,絕對會成為很多高知女顧客願意花高價追求的理想飲茶選擇。

岑嫵已經探知過了,國內只有楊瑜樺有這麽高質量的白牡丹茶供貨渠道。

白牡丹的制造不經過傳統的炒揉,只有萎雕及焙幹兩道工序,制造工藝極其不易掌握。

對原材料的要求也特別高,一般采摘原料主要為政和大白茶,跟福鼎大白茶的良種茶樹芽葉,有時采用少量水仙品種茶樹芽葉供拼和。【註】

三者各持的混合比例也很難把控。

岑嫵在港城的時候曾經讓岑家的茶業工廠實驗過,工廠無法做出跟京北茗雅軒一樣的極品白牡丹。

今日岑嫵在楊瑜樺店裏喝到的白牡丹茶葉絢麗秀美,香味鮮醇,是港城的茶葉市場上根本沒有的神級白茶。

岑嫵動了心思,很想把這款白牡丹引入湖西堂,自從岑勁銘接手公司,湖西堂已經很久沒出過一款風靡全港的奢侈品茶葉。

但是現在楊瑜樺卻告知岑嫵,今年甚至明年的白牡丹茶葉都被施宇珩買走了。

施宇珩這一次就是專門出來跟他們夫妻搗亂的。

離開茗雅軒,岑嫵領著朱顏去把她在其它店裏感興趣的茶葉一一做了采購。

很奇怪的是,就算她沒有自報家門,對方都早就認識這位從港城來進貨的岑二小姐,表面上對岑嫵客氣熱情,實際上坐地起價。

然而不管他們要價多高,深深做過功課才現身的岑嫵都能挑出他們茶葉的毛病,先是打壓一番,再借這些毛病講價。

朱顏則是摘掉墨鏡跟口罩,露出她的超模臉,告訴無數個店家,如果不少價錢,她就要立刻發微博告訴自己龐大的粉絲群體他們的茶葉難喝。

如此一來,這些商家都願意給出合理的價錢,把茶葉供到港城去。

除開進去的第一家茗雅軒,岑嫵今天在港城的進貨經歷還算順利。

二人再回去跟蔣玉明匯合之時,是日落黃昏。

蔣玉明問她們晚餐想要吃什麽,兩人逛得累了,直說回酒店隨便叫客房服務就行了。

蔣玉明隨她們所願,做護花使者,將兩個小仙女送回了酒店。

周聞人不在酒店裏,帶著司淮去談他的大生意了。

岑嫵去蔣玉明跟朱顏住的情侶套房裏跟他們一起吃了燭光晚餐。

朱顏在餐桌上說起岑嫵今日出去有想進一款很特別的茶葉,但是那個茶葉被施宇珩提前買走了。

“這個施公子不會覺得他這樣是在自作聰明的撩岑嫵吧?”蔣玉明聽得一臉問號,他完全沒想到施宇珩會這麽做。

岑嫵接管岑家家業,充其量不過是小姑娘想幫忙家裏做個茶葉生意而已,都已經這麽努力這麽犧牲自己的前途了,放棄當超模跟藝術家的美好未來,甘心做銅臭味滿身的茶葉西施,不遠千裏來京北進貨,施宇珩卻要這麽為難岑嫵,根本不是正經男人能做出的事。

周聞懂得岑嫵,心疼岑嫵,寵溺岑嫵,才放手讓岑嫵去做茶葉生意。

這個施宇珩喜歡岑嫵,跟周聞喜歡岑嫵完全不是一碼事。

“撩什麽啊。他就是故意搗亂。”朱顏狠狠咒罵,“這個人神叨叨的,明明知道嫵嫵跟周聞結婚了,還每天想方設法來勾搭嫵嫵。上次在周家的飯桌上,周聞不是讓他當眾叫嫵嫵小嫂了嗎?這意思還不夠明顯嗎?現在怎麽還沒規沒矩的來存心破壞小嫂的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朱顏不是港城人,她不懂施宇珩的身份有多特殊。

如果周聞不選擇回到周家,那麽周聞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是施宇珩舉手就可獲得的榮華富貴。

蔣玉明一臉凝重的問岑嫵:“你今天在茶葉批發市場上轉悠的時候碰到施宇珩了?他跟你說什麽了?”

“沒碰到。”岑嫵回答,“人家是提前就把我想買的茶葉買了,而且那家店的老板娘好像跟他認識。”

“叫什麽名字?哪家店?”蔣玉明問。

“茗雅軒,楊瑜樺。”岑嫵說。

“那是周薰的好友。”蔣玉明對這個名字很熟悉,“以前她曾經在港城跟周薰一起合開過公司,惹上事被查了,現在只能回到內地來做點小本生意。”

“哦,怪不得不願意給我茶葉。”

“她有什麽茶葉?”

“白牡丹。我想進回去主推,讓朱顏做代言,很適合朱顏現在的形象。”

岑嫵小口吃著牛排,紅唇輕啜了一口紅酒,口吻有些消沈的告訴蔣玉明。

這世上其實也並不是有錢就能買到所有東西,起碼岑嫵現在就買不到楊瑜樺的白牡丹。

朱顏望著岑嫵不太開心的小臉,柔聲安慰她:“嫵嫵不用特地為了我的藝人形象,專門辛苦找茶葉來契合我,只要是幫你的茶葉打廣告,我什麽茶葉都可以代言,鐵觀音,大紅袍,苦丁茶這些都行。”

岑嫵笑了,“你現在是女神級別的人物,我當然要找一款能契合你美貌跟咖位的茶葉。不能讓你為了幫我而掉粉。飯吃完了。我先回房間了,看看周聞回來沒有。”

“我送你。”蔣玉明放下刀叉,護送岑嫵回房間。

“不用了。就在對面,幾步路而已。你留下來多陪陪顏顏,你們的事還沒有好好的跟我交代,簡直是不拿我當朋友,等回到港城你們一定要好好跟我聊聊都是什麽時候瞞著我私定終身的。”

盡管岑嫵這麽說著,蔣玉明還是親自護送岑嫵回房間。

見到她進屋鎖門,他才安心。

岑嫵瞬間有了蔣玉明是她哥哥的溫馨感覺。

蔣玉明經常自稱是她哥,隨著岑嫵在港城生活的日子越長,她真的感到他的確是一個很體貼暖心的兄長。

今日太陽那麽曬,他跟朱顏兩個身份金貴的人全程陪岑嫵去浩大擁擠的茶業市場進貨。

岑嫵感到自己此生終於不再如無依無靠的浮萍漂泊了,她在港城收獲了很多。

不止是愛情,還有友情,親情。

*

周聞在晚上十一點回來,沖完澡換上睡袍,坐到床邊,搭手摸已經躺在床上的岑嫵的額頭,問起岑嫵的感冒癥狀舒緩了沒有,還問起她今天出去進貨進得如何。

他明了岑嫵已經很困,一臉倦怠,然而還是在強撐著等他回來。

岑嫵沒提施宇珩通過楊瑜樺手握的極品白茶為難她的事,告訴周聞:“都很好,我預計要在京北呆一星期。港城現在有許淳漾幫我看著,你如果在港城那邊有重要事情忙的話,不用一直在京北陪我。”

“我不忙,當是陪你來旅游。”周聞摸女生的臉蛋,輕聲告訴她,“等這趟回去,把茶葉公司的事處理得差不多,就安心穿婚紗,做周太太,再這麽操勞下去,身上只有肉的兩個地方都會焉癟了。”

“周聞,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暖黃的床頭燈下,京城的夜溫柔又旖旎,岑嫵嬌嗔怎麽混混太子爺又要撩她了。

“我就是在跟周太太好好說話,去茶葉公司當岑總之後瘦了。再這麽瘦下去,公主的這兒我一只手就握住了。”

男人的低音嗓平靜的說著話,大掌順著岑嫵的白棉睡裙裙領探入。

“你的手本來就很大好不好。”岑嫵臉色漲紅,快速打開男人青筋浮凸的冷欲大掌。

他疼她因為出差辛苦變瘦,也不能趁機揩油占她便宜。

他的手明明那麽大。

為什麽要嫌她的那兒變小了。

“今天出去遇上什麽事了?”周聞睨著岑嫵的眼睛問。

“沒什麽事。就是他們好像知道我跟你的關系,一開始都把價錢要得很高,我跟朱顏費了好多口水講價。現在有點累。”岑嫵回答。

“那是我拖岑總後腿了?”周聞煞有介事的跟岑嫵確認。

“才不是。”岑嫵乖乖的告訴他,“只是你現在身份位置不一樣了,做你的太太遇上這些事都是正常的。”

“對了,瀝彥找朱顏麻煩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岑嫵還在擔心這個,“蔣玉明這兩天心頭一直惴惴不安,今天跟我們出去,從早到晚都不茍言笑,我還挺不習慣。我還是喜歡原來的那個蔣玉明。”

“處理好了,別擔心。”周聞寬慰岑嫵,“好好睡一覺,明天繼續去進你的貨。”

“嗯。”岑嫵輕聲答應。

“有想進卻進不到的貨告訴司淮,司淮會幫你解決。或者直接告訴你老公。”

“好。”

岑嫵嘴上答應,心裏還是不想去麻煩周聞。因為他每天已經有很多事要忙了。

*

次日京北下雨,朱顏有室內拍攝工作,蔣玉明陪朱超模去場地拍攝。

岑嫵告訴他們今天她沒有出行計劃,就留在房間裏整理港城那邊這幾天她人在外面發來的電子賬目,盤盤倉庫庫存。

得知周聞來京北,當地很多公司想找他合作,應酬多如牛毛,周聞一大早就跟司淮出去了。

岑嫵一個人呆在房間裏,開電腦辦公完,還是掛念那款她想讓朱顏代言的白牡丹,於是坐車去了茶葉批發市場,想找楊瑜樺再做回旋。

她心知肚明施宇珩不是在做茶葉生意,他在做什麽生意,他自己心裏清楚。

從他回到港島,他居心叵測的拿做茶葉生意說事起,他就在想方設法的對付周聞。

這一次,在茗雅軒古色古香的中式茶鋪裏,等岑嫵出現的人,不是楊瑜樺,而是施宇珩。

“小嫂。”見佳人在朦朧細雨裏穿一條月白真絲修身旗袍,撐著透明油紙傘出現,施宇珩漾開薄唇,微笑著歡迎。

在他的生命裏,他很少有如此會心一笑的時刻。

可是每次見到岑嫵,他都會自發的感到賞心悅目的滿足。

她代表了這世上最美的存在。

如雨後新月。

如夏日白荷。

如柔軟絲緞。

如濃稠蜂蜜。

只可惜,這樣甜媚完美的人,第一次在倫敦的大英圖書館門口與他邂逅,就已經是周聞的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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