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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口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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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口告白

聽完岑嫵劫後餘生一般的形容今晚她去周家吃完一頓飯的感受, “說什麽不吉利的話呢。什麽九死一生,你倆都是要辦大婚的人了。”朱顏特別不讚同岑嫵說這種話。

朱顏當初跟岑嫵在港城合租房子,猛然得知她跟周聞的事, 就篤定的預料過岑嫵日後要真正當上周家的五少奶奶, 會是一條萬分艱難的路。

但是,只要周聞愛她寵她, 這一條路在某種程度上其實也一點都不艱難。

因為無論發生什麽事,都只會讓岑嫵更加的了解,周聞有多在乎她。

現在這一切都應證了周聞到底有多寵愛岑嫵。

她就是他的心頭白月光。

他會做盡一切來守護他心裏的這抹純白。

“有聞少這麽疼你的老公, 岑嫵你就偷著樂吧。這麽大一束花是誰送的,我幫你插起來。”朱顏上前, 要幫忙接住岑嫵手裏的花束。

“是周聞的四姑在我們坐車要走的時候專門送的,她今天早上到我店裏買了特別貴的茶葉, 晚上還送我這麽一大束粉玫瑰。”岑嫵回答。

“喲,真的?”朱顏推測道,“那這位四姑想必是很喜歡你這個人比花嬌的五少奶奶吧。”

朱顏也不懂周家的形勢,還以為別人送花給岑嫵,就是對岑嫵好。

蔣玉明攛掇她這種頭發長見識短的人走開, “朱顏, 你快去幫嫵嫵插花,免得等會兒花焉了。”

猜出蔣玉明要跟周聞說重要的事,岑嫵帶朱顏去廚房插花。“我們先去畫室, 顏顏找把剪刀,幫我修剪花枝。”

“嗯。”朱顏捧著花走了。

一直候在一旁的蔣嫂一起跟著去幫忙了。

等她們三人走開,蔣玉明才問起周聞今晚臨時決定帶岑嫵去周家吃飯是怎麽回事。

蔣玉明先前沒聽說過周聞今日會有這個安排。

蔣玉明的消息很靈通, 大概已經得知了今晚周聞在周家有多狂妄放肆,居然敢讓施宇珩當著周家上下所有人給岑嫵敬酒道歉。

蔣玉明感到這樣的公開打壓跟公開寵愛, 屬實是有些不妥。

本來周家就反對周聞跟岑嫵結婚的事,周聞現在還大搖大擺的把岑嫵帶到周家所有人面前去,讓施宇珩這個身份特殊的貴公子跟岑嫵道歉。

“聞爺你今晚是不是有些沖動了?這麽把嫵嫵帶到周家去吃飯,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你那晚是施宇珩安排讓嫵嫵落水。”蔣玉明深深的後悔。

“你不說,就以為我不能知道?”周聞輕撩眼皮,白了蔣玉明一眼,對他露出不屑的神情。

好像蔣玉明不告訴他,他自己就查不出來一樣。

蔣玉明也別太擡舉自己了。

在這港城,如今就沒有周聞不能知道的事。

周聞早就全部查到了,岑嫵在英國旅居的那一年,施宇珩曾經想追求岑嫵,當時的他並不知曉岑嫵是他的小嫂。

回到港城之後,野心頗大的他想在港城的圈子起勢,做了相當多的功課,調查到了岑嫵跟周聞隱婚的事。

他用做茶葉生意為由,借機靠近岑嫵,試探岑嫵對周聞的真心,也試探周聞對岑嫵的用意。

周聞之於岑嫵,到底是養一只清艷玩物在身邊供他洩欲,還是溺寵一個白月光老婆到永遠。

施於珩很想弄清楚,於是就有了那晚岑嫵落水的意外。

施宇珩回港,擺明了是要跟周聞競爭周家繼承人的位置。

但是,他有沒有那個能力就很難說了。

周聞本來是不想搭理他。

沒想到施宇珩選了一條歪門邪道。

想要對付周聞就直接對付好了,跑去拿岑嫵做文章,算什麽男人。

這個施宇珩簡直比周雲欽還不如。

起碼周雲欽沒有對周聞的女人耍過花招。因為他知道周聞的底線,從過去到現在,周雲欽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打岑嫵的主意。

然而這個施宇珩居然敢確認到岑嫵確實是他的小嫂之後,還是對岑嫵蠢蠢欲動。

今晚,周聞就選周家所有人都在的場合,讓施宇珩當眾跟岑嫵道歉,並且告訴他,岑嫵是周聞的老婆,施宇珩如果識趣,就趁早死了覬覦岑嫵的那條心。

周聞並未覺得今晚這樣的舉措有任何不妥。

周聞早就想給施宇珩這樣一個下馬威。不如此為難一下這位自認出身不凡的施公子,他還以為周聞是個善良的人。

可是蔣玉明卻覺得很不妥。

“不是,聞爺,你知不知道這個施宇珩跟周雲欽完全不一樣?他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一生下來就被藏到國外,各種陰暗到骨子裏,他生父是老謀深算的施老狐貍,基因就決定了一個人的個性,他很會耍陰招,你今晚這麽當著周家所有人挫他的銳氣,他肯定會懷恨在心,稍後肯定會更加的想要報覆你。”

“那就等他報覆。”周聞一屁股在沙發座上坐下,動作恣肆的把西裝外套脫掉,卷起白襯衫袖子,充滿松弛感的告訴蔣玉明。

“我這兩天在港城還有點事沒處理完。明天你先帶我老婆去京北,好好照顧她,她想進什麽茶葉,你就讓她進什麽茶葉,等我忙完手頭的事,就來京北跟你們匯合,我答應過她要陪她去進貨。”

“你要是真忙,就大可不必去了。我會幫你好好照顧她。”蔣玉明清楚這段日子是港城的多事之秋。

明日是蘇老爺子的壽宴,港城老一輩的知名富豪都會去祝壽,周聞趕在今晚把岑嫵帶去周家吃飯,屬實是天生反骨。

“其實我也不是很忙。”周聞懶洋洋的回答,“但是我想鍛煉一下周太太做生意的本事。我要是從頭到尾的跟去,我怕她礙於我在,不好施展。”

“你可真寵妻。”蔣玉明實名稱讚周太子爺的寵妻實力,絕對是斷層頂流級別的。

“記得照我說的去做,帶岑嫵去京北好好散幾天心,如果不是為了我,她根本不會來港城生活,更不會每天都過得有所顧慮。”

周聞清楚岑嫵不稀罕做周家的五少奶奶,更知道結婚後這一兩年她過得很辛苦。

因為她稀裏糊塗就嫁給了港城周家的繼承人。

本來她一直當周聞是一個小縣城混混。

“知道,了解,懂得,遵命。”揚起腕表看了看時間,發現時間已經很晚,蔣玉明識趣的叫走朱顏。

“朱顏,太晚了,咱們趕緊走了,別叨擾聞爺跟嫵嫵過二人世界。”

朱顏本來還要跟岑嫵聊一會兒天的,被蔣玉明這麽一叫,就還是識趣的走了。

蔣嫂送他們下樓,岑嫵把插滿粉玫瑰的鎏金雙耳琺瑯花瓶從畫室裏抱出來,放到客廳的茶幾。

周聞眸色加重的見到她的人比花還要嬌,伸手拉她到他腿上打橫坐下。

薄唇貼上她的發絲,耳廓跟臉蛋,輕輕觸吻。

高挺鼻翼聞到岑嫵身上獨特的甜軟香氣,緊繃的根根心弦瞬間松開來。

“公主明天要去京北出差進貨,有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周聞問。

“或者說,今晚去周家吃完一頓飯,有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

“有。”岑嫵答應。

“是什麽?”周聞用仰月唇痞氣又溫柔的磨蹭女生潔白的脖頸,啞聲問。

凝睇著她的黑眸眸底卷起幾絲亮閃閃的期待。

“你累不累?我幫你放水泡澡。”岑嫵現在卻只想跟他說這個。

今夜去吃完這頓飯,岑嫵才了解周聞其實真的一點都不想回歸家族,卻還是勉強自己選擇了這樣的人生。

那年他做賽車手,在法國出意外,昏迷住院,岑嫵從大學翹課去他的病床前哭,他就立刻選擇放棄做賽車手,回到周家當繼承人。

這個晚上,從周家的飯桌走下來,岑嫵更加發現她的丈夫有多溺愛她。

領悟到岑嫵又不想跟他交心,因為不想為他這個老公制造麻煩,“難道就沒有其它想說的?說我家裏人不好之類的。”周聞誘哄的問。

其實他一直想帶岑嫵去周家露臉,省得他們整天幫他張羅要把港城的哪個名媛千金嫁給他。

然而卻一直礙於時機還不成熟,一直拖延到了今晚。

“我是嫁給你,又不是嫁給他們。”岑嫵回應,“我根本不需要對他們感知什麽。”

“那那個四哥呢?他之前跟你做了一個什麽假設?”周聞的一只手從岑嫵的旗袍側開衩裙縫裏伸進去,若有似無的撩撥她的敏感帶。

坐在男人腿上的岑嫵軟聲嗔道:“蔣嬸要上樓來了。你別使壞。”

“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不使壞。”周聞湊唇輕咬岑嫵白嫩的耳根,誘哄她給他想要的回應。

岑嫵問:“你是不是一直都暗中找人監視我?我每天見了誰,跟他們說了什麽話,你都知道?”

“對。”周聞滾喉回答,“伺候公主就要有伺候公主的樣子。”

“你好變態。”岑嫵低斥。

“那是因為你是我的公主。”

周聞開始用勁吮吻岑嫵怕癢的脖頸,粗大的手在她婉約狹窄的月白旗袍裙擺裏四處游移,說話嗓音沒幾下就性感的沙啞低沈了下去。

“就要一直這樣變態的護著你。”

被弄得起了反應的岑嫵拿他沒辦法,怕下樓去送客人走的蔣嫂回來撞見他們夫妻在客廳裏親熱,只好告訴他:“你四哥跟我假設如果你落魄,我還會不會喜歡你。”

“你怎麽回答的。”周聞滾喉,吐息變沈的問。

“我說……”

岑嫵清楚周聞早就知曉答案,現在還要她當面說,明明她是個性子清冷的人,從小到大只為他動過情,根本不擅長親口告白。

“你說什麽?”男人的另一只手摩挲著岑嫵的後腰,隔著旗袍裙的真絲緞面料觸摸她怕癢的腰窩。

“不說我就這樣一直抱著你欺負,讓蔣嫂上來看到。”

岑嫵怕了,臉色羞赧得跟那束放入瓶中的戴安娜粉玫瑰的花瓣一樣,粉中帶嫩,嬌中帶媚。

“我是在周聞最落魄的時候,喜歡上周聞的。”岑嫵故意說得很快,把吐氣如蘭的唇探在男人的耳畔,說話分貝放得很小。

周聞還是清楚的聽到了。

周太太在婚後這麽許久,還是這麽羞澀純情,讓她親口對她男人說一句告白,周聞得把周家上下都叫出來陪她吃飯,她才肯說。

周家五少奶奶真是會擺排面,嬌氣得不行。

她才是天生的嬌氣花千金。

“嫵嫵是在什麽時候喜歡上周聞的?嗯?”周聞故意裝作耳背,沒聽見。

“沒聽見就算了。”岑嫵知道他在故意裝蒜,不說了,想要從他腿上起開,回房間去收拾明天去京北的行李。

周聞不讓她腳沾地,用遒勁的雙臂徑直抱起她,往臥室裏帶。

岑嫵以為周太子爺聽完愛的告白,又要化作衣冠禽獸來欺負她了,結果去了臥室之後,卻是他親自到浴室幫她放水,讓她泡澡,耐心的幫她按摩疲累的身體,最後甚至還幫她收拾去京北進貨要帶的行李。

臨睡前,岑嫵去衣帽間拿東西,見到周聞還在打開衣櫃幫她疊衣服,她心裏甜絲絲的發酥了。

即使一直是一個無欲無求的人,從來都要求自己清醒克制,從這個夜晚開始,岑嫵在心裏也開始放任自己去無比的憧憬,等周聞把一切的利害關系都解綁,獲得徹底的自由身那天,他們正式辦婚禮的日子到來。

岑嫵此生從未如此期待這一天降臨,她能正大光明的走向她年少時就喜歡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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