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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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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吻痕

俚島別墅在暮色中早早的燈火通明。

每天為了生意, 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稀少的周聞今晚難得的親自下廚,脫掉西裝外套,卷起襯衫袖子, 在竈頭上一絲不茍的忙碌。

令得別墅裏的傭人都看呆, 沒想到那個在外面殺伐果決得讓施先生都不得不害怕他起來的冷酷太子爺竟然還會下廚煮飯。

這是太陽明天要從西邊出來嗎。

身為周家繼承人,他的人設裏何時包含了廚師這一項。

然而太子爺在竈臺上忙活的模樣據他們觀察, 竟然還是十二萬分的嫻熟。

女傭小譚早就很忐忑的在屋外守著岑嫵回來。

一見到岑嫵的助理將越野車朝別墅大門開,小譚就著急的上來接待岑嫵:“五少奶奶,你終於回來了。”

岑嫵瞧了瞧小譚臉上不安的神色, 答應道:“怎麽了?聞少回來了?”

“對,他下午五點就回來了。”小譚欲言又止。

“然後?”岑嫵心裏一沈, 暗想是不是因為那柄玉如意,昨日在拍賣會上被拂了面子的蘇枝惠鬧到周聞爺爺的面前去了, 繼而他們找上周聞,周聞感到很厭煩,回俚島來大發脾氣。

岑嫵決定去競拍這個古董時就做了這樣的考慮,所以才沒事先告訴周聞。

現在這種情況極有可能。

“然後他帶了條活的鯿魚回來,從幻影上拎著一個小桶走下來, 魚就在水桶裏。”小譚說出很聳人聽聞的事。

“然後?”岑嫵開始解析周太子爺今日的迷惑行為。

“然後進了廚房, 自己親自刮鱗殺魚熬魚湯,在竈臺上忙了許久,到現在還沒出來。”

岑嫵嘆氣, 原來只是這樣,小女傭就要被嚇瘋了。也是,縱觀這幫港島貴公子, 他們有哪個會是進廚房殺魚熬湯的。

除了周聞這個離經叛道,半路歸家的周家繼承人。

“不必驚慌, 其實你們聞少很會做飯燒菜,以前他在內地生活,經常下廚房。”岑嫵踩著高跟鞋進了別墅,聞到廚房飄來的香味。

她還以為因為那柄玉如意被陳列到湖西堂當鎮店之寶,說不定今晚的俚島別墅氣氛不會好。

沒想到餐桌上的花瓶裏插滿了新鮮綠桔梗,廚房裏派來香濃魚湯的氣息。

周聞心情似乎很好,好到親自下廚。

這是岑嫵第一次見他在港城下廚房。

這一兩年,岑嫵知道他為了周家繼承人的位置過得很不容易,好不容易鬥敗了那個周雲欽,據蔣玉明透露,現在又來了一個施公子,都不是簡單角色。

其實年少時熱愛賽車,迷戀賽道的周聞從來都是一個不喜歡被束縛的男人,他在一個位置從來都呆不久,然而這一次這個周家繼承人他竟然願意一直做下去,不論誰來拉他下位,他都不肯。

是不是因為他想讓岑嫵一直做周家五少奶奶。

”我先上去沖個涼,換個衣服,我在外面跑了一天。”岑嫵告訴小譚。

“嗯。”小譚答應,“我去告訴聞少你回來了。”

一刻鐘後,沖完涼的岑嫵下樓吃飯。

夜色初降,別墅裏的傭人全部消失,不來叨擾他們夫妻用餐。

周聞身上是白襯衫跟黑西褲,長身玉立在客廳的水晶吊燈下,在認真的布置餐桌,岑嫵上去幫忙。

周聞喚她坐下,親自給她盛湯。

岑嫵好奇的問:“為什麽要自己下廚房,你今天不忙?”

“本來很忙。”周聞把瓷碗遞到女生面前,分給她銀湯匙,要她嘗嘗他親手為她熬了三個小時的魚湯。

“但是忽然想起要回來給自己老婆做一頓飯,為她慶祝一下。”

原來這頓飯太子爺放下公司的重要事務不管,提早回來是為岑嫵做的。

“慶祝什麽?”岑嫵低頭喝了一口熬制得像雪白牛奶的鮮濃魚湯,在外疲倦奔波一天的身子立刻感受到能量補給。

“慶祝我老婆終於當了茶鋪老板娘。”

周聞已經得知岑嫵今日接過了岑家的生意,從此要當岑家的當家人了。

“這有什麽好慶祝的?”岑嫵嗔怪,從男人親手為她熬制的魚湯裏喝到了細膩的魚肉肉糜。

他甚至耐心的把魚刺一根根的為她揀出,用刀為她剁碎魚肉,免得岑嫵吃魚的時候會被刺紮到。

岑嫵從來沒有放心喝過這麽可口鮮美的魚湯。

根本不怕被尖利的刺紮進柔軟喉嚨,只因為這是周聞為她親自下廚房熬的魚湯。

“怎麽不值得慶祝,以後該稱呼你岑老板了。”周聞告訴岑嫵。

“你好無聊,做這麽一桌好吃的,就是為了嘲笑我。”岑嫵臉上染上赧色的回應。

“不是,是昨晚抱著你感到特別硌手,想給你補一下,以後才在床上經得住被我欺負。”今日周聞親自下廚主要是這個意思。

“那我還是不吃了。”

岑嫵忽然不想享用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了。

“不吃老子就抱著你,餵你吃完。”周聞故意裝得很兇的訓了一句。

“行,我還得自己吃。”岑嫵皺眉,只能繼續乖乖進食。

周聞也端起碗,開始慢條斯理的夾菜吃飯,吃到一半,他忽然告訴岑嫵:“明晚施先生要給他兒子施宇珩開接風會,你得跟我去出席。”

“嗯?”把魚肉湯喝完一小碗,正準備喝第二小碗的岑嫵感到有些突然,“我當完了自由model,現在只是一個茶鋪老板娘,你也要帶我去出席?”

“對。”周聞自顧自吃完了一碗米飯,拿絲帕擦了擦手,很蠻橫的說,“你可以告訴他們你是我的情婦,或者是我的老婆。總之,從明天起,我身邊有任何需要出現女人的場合,周太太,你都得陪著我。”

“這樣會不會有什麽不妥?”岑嫵撅嘴,不太讚同。

施先生在港島是比周定海還要重量級的人物,這種場合應該是蘇枝惠陪周聞去參加。

“我明天要正式去岑家的茶鋪上班,恐怕會沒有時間。”

岑嫵的飯吃完了,深感周聞寶刀未老,二十四歲下廚燒的飯跟他十九歲燒的飯一樣好吃。

他是怎麽保持這份精湛廚藝的。

“宴會在晚上,等你下班後我來接你。”周聞不容許岑嫵躲閃。

“周聞。”岑嫵還是很遲疑,畢竟現在的岑家是那種態勢。

周聞卻要把她帶進港城的頂級權貴圈去露臉。

“你以為這頓飯老子是白做給你吃的嗎?”

周聞幽深的黑眸盯住岑嫵看。

既然她認真的接過了岑家的家業,那麽,周聞也認真的開始跟她計劃將來。

他們結婚,從來都不是鬧著玩。

岑嫵吐了吐舌頭,沒答應也沒拒絕明天要跟男人去赴宴的請求。

*

用完晚餐,周聞去書房處理公務。

岑嫵自己去花園裏漫步消食,等到天色全黑,她再回到別墅,感到還是有些疲累,於是讓小譚幫她安排了艾葉紅花藥浴泡澡。

脫完裙子,渾身光溜溜的泡在歐式仿古恒溫浴缸裏,沒多久,岑嫵居然就累得睡著了。

醒來時整個人被周聞從水裏撈起來,松松垮垮的裹上一條雪白的柔軟浴巾。

今天還沒正式接管岑家茶鋪,只是出去接了岑氏的賬本,就已經累得在浴缸裏睡著,明天她會累成什麽樣,周聞很難預估。

“幾點了?你的公事處理完了?”岑嫵把唇貼在男人耳朵邊問。

他吃完晚餐去沖了涼,換了一條深藍色系帶絲綢睡袍。

黑發淩亂的散在額前跟鬢邊,到現在還是半濕,岑嫵用櫻桃唇貼住一縷含咬了一下,感到一絲涼意。

可是他身上又是那麽熱燙,要把岑嫵燙融化了似的。

軟薄綢睡衣被男人薄肌飽滿的精壯身材撐出挺闊輪廓,隔追那層聊勝於無的布料,岑嫵渾身發軟的棲息在他肩頭。

她嬌小沁香的身子裹在一片浴巾裏,脖子,肩膀跟胸口露在外面,雪白的皮膚上到處都有周聞昨夜對她肆虐留下的吻痕。

一天不到的時間過去,還是很新鮮的粉色。

“現在才晚上十點。就你這樣的體力,還想當老板?”周聞訓岑嫵,居然真的就這麽想當然的接過岑家的生意。

心軟得跟豆腐似的,又硬得跟石頭似的。

明明岑家一家四口此生都負著她,欠著她,虐著她,她還要去幫忙,這是心軟。

明明她老公是在港島只手遮天的周家繼承人,她卻不給周聞撒一個嬌,要周聞一句話就幫岑家的家業起死回生,這是心硬。

“怎麽不能當了,我泡澡泡睡著了就不能當了嗎。”岑嫵輕輕嘟噥,被男人一路從浴室扛到了臥室的床上。

俚島是周聞住的地方,岑嫵嫌少來過夜,臥室的布置都是男性禁欲風格。

把岑嫵放到鋪著黑色系床品的床上,沒來得及去浴室拿她的睡裙,周聞將他放在床頭的一件湖藍色男式襯衫給她穿上。

長指隨意的扣上幾粒扣子,讓岑嫵架空穿著他的襯衫,故意留出胸口那兩粒不扣,因為他想看她胸前嫩白的兩團倒露不露的春光,比讓岑嫵穿情趣內衣還要讓他感到被滿足。

“我明天不去施家的宴會。”岑嫵想了很久,還是這麽說。

那柄玉如意才剛在岑家出現,她又被周聞帶去參加施家的家宴,一時之間在港城太出風頭了。

不過是岑家早年根本不願意讓她入族譜的一個私生女。

怎麽能被周聞恃寵而驕的帶出去。

“必須去。”

周聞取過一早放在床頭櫃上的藥膏,分開岑嫵的腿,長指探上去,要給她上藥。

昨晚夫妻倆小別勝新婚,周聞把岑嫵欺負得有些過分。

今天白天他又在事後後悔,下午在中環的新公司裏一結束會議,就著急趕回來要給岑嫵親自做晚餐,總覺得昨晚把周太太欺負得太狠,今天要事後補上的好好憐惜她。

岑嫵不願意被男人這麽照顧,扭腿躲避。

“寶寶,聽話,我只弄幾下。”周聞沙啞的嗓音傳來,“不然會好得很慢。”

“不要……嗯……啊……”

岑嫵下意識的咬唇,躲了幾下,還是被周聞撩撥許久,泡過熱藥浴的身子逐漸軟得像團棉花糖。

不知道男人是在溫柔的為她上藥,還是一心使壞的欺負她,他掐住岑嫵的細腰,強勢將岑嫵定在床上,一面對她動手,一面探唇含吮岑嫵的耳根,嗓音又低又啞的蠱惑:“寶寶,你這兒好軟。”

他粗糲的手指撫弄了許久,岑嫵的身子就軟燙了許久。

明明他上的是清涼的藥膏。

上完岑嫵卻渾身燥熱。

身上只套著一件湖藍色男式襯衫的岑嫵擡分開一雙玉白滑嫩的腿,差點忍不住開口求他了。

“好了,乖乖睡覺。”

周聞今晚完全是一副溫柔人夫的模樣,又是為岑嫵做飯熬魚湯,又是為岑嫵上藥,讓岑嫵對這樣的他欲罷不能的依偎在他身邊入眠。

白天在電話裏,明明是他讓她晚上來俚島伺候她,結果卻變成了周太子爺洗手為她做羹湯,伺候她出浴,親自給她搽藥,最後還甚至在她耳朵邊上說一些又撩又欲的情話對她哄睡。

岑嫵完全不能理解周聞到底讚不讚同她接手岑家的生意,但是她能感覺得到,她出去奔波一天,周聞很是心疼他的老婆,所以才會把她叫來俚島這麽溫柔體貼的伺候岑嫵。

岑嫵稍後一定要找時間告訴柳茹萱,她好像是嫁對男人了。

周聞除了在床上壞得沒邊,其實還是一個很好的老公,柳茹萱閑著沒事,可以在她的工作室裏給周聞手工打造一個獎杯。

恭喜周聞獲得,除上床之外樣樣最佳的太子爺老公獎。

岑嫵想著這件事,被男人抱在懷裏,愉悅的揚起嘴角,安然的睡著。

*

翌日,岑嫵正式去三浦澳的湖西堂上班,理完一疊賬本後,又再應付完幾個債主,之後迎來一個重要客戶。

對方有意要找岑氏茶鋪代理一些進口茶葉,說很看重岑氏茶鋪在港城擁有的老字號招牌。

彼此見面之後,這位供貨商留下一些茶葉的樣品,要岑嫵品嘗之後給他回覆。

岑嫵答應會盡快給回覆。

鐘伯送走這個客人,蘇枝惠坐賓利轎車,大搖大擺的來到湖西堂,說要找岑嫵買茶。

易肆急忙奔去辦公窒找岑嫵,告訴她她的情敵來了,要岑嫵小心提放著,或者最好是不出去見這位來勢洶洶的蘇千金。

但是岑嫵卻說港島第一名媛駕臨岑家茶鋪是榮幸之至,叫易肆打開手機,隨時準備開直播,說這是對他們的生意最好的宣傳時機。

蘇枝惠這是來主動幫岑嫵帶貨了,岑嫵求之不得。

“蘇千金,歡迎你大駕光臨。”在茶鋪裏上班,跟店裏的服務員一樣穿了同款月白緞無袖旗袍的岑嫵從三樓的辦公室走下,笑意滿臉的迎接蘇枝惠。

裝潢古色古香的中式鋪面,蘇枝惠穿小香風高定洋裝套裙走入,顯得很突兀。

蘇枝惠當然不是來買茶葉的,她是來親眼瞧一瞧,那柄市值九千萬港幣的玉如意是不是真的來岑家茶鋪了。

果不其然,還真是。

那個珍稀寶物就在湖西堂的大廳裏擺著,任何走進來的顧客都輕易能看到。

這是在狠狠打蘇枝惠的臉。

虧蘇家這大半年來還給岑家下了不少茶葉訂單,他們岑家就是這樣回報蘇枝惠的。

蘇枝惠傲慢到極點的將岑嫵從頭看到腳,最後視線定格在她右手腕上的紅色蚊子刺青上。

岑嫵今天穿無袖旗袍,紮斜馬尾辮,戴垂絲小珍珠耳環,一雙凝白若雪的藕臂暴露在外。

右手腕上的緋色更是似火般耀眼。

蘇枝惠現在終於看明白了,那個刺青是一只振翅欲飛的蚊子。

周聞。

“現在你是這裏的老板了?”蘇枝惠問。

“不是。老板是吳馨利,我只是吳馨利派來的掛名總經理。”岑嫵回答。

“那是不是該稱呼你一聲岑總?”蘇枝惠嘲諷拉滿。

“都可以。蘇千金這種貴客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岑嫵一直在微笑。

“就叫你岑總吧。”

蘇枝惠揚了揚貼滿鉆石貼片的美甲,漫不經意的說,“岑總,把這個玉如意讓給我,我要拿去給我爺爺祝壽,壽宴就在下禮拜要舉行,不然今天之內,我要把蘇家跟你們買茶葉的訂單全部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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