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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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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如意

Nights雜志跟國際拍賣行一起合辦的拍賣會當天, 岑嫵起了個大早,換上一件旗袍,化了清雅的淡妝, 挽上發髻, 穿上細高跟,跟許淳漾去參加古董拍賣。

許淳漾已經照岑嫵吩咐, 把岑嫵名下能調度的錢都匯總到了一起。

如果今天沒有人要跟岑嫵惡意競爭的話,許淳漾私以為岑嫵能拍下這柄白玉如意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但是那位港島第一名媛早就放話說要將這個寶貝拍下。

岑嫵這麽現身去競爭,屬實是不太明智。

因為她的身份在港城跟蘇枝惠簡直是天壤之別。

“嫵姐, 你真的不需要告訴聞少今天你去參加拍賣會嗎?這個蘇枝惠好像跟他家裏有些很深的淵源。”許淳漾有些遲疑。

開車去拍賣場地的路上,許淳漾暗示岑嫵找周聞來給她保駕護航。“要不我還是跟聞少打個電話, 告訴他我們現在在去拍賣會的路上。”

“不用,周聞這兩天不在港城, 跟他朋友去挪威考察一個新能源汽車項目了。我們只是去參加一個拍賣會,沒必要告訴他。”岑嫵不打算告訴周聞。

岑嫵又不是在借這件事為他爭風吃醋。

岑嫵是真的需要拍下這支白玉海水龍雲紋如意柄,去讓岑老太太心病去除,讓岑家的茶業生意起死回生。

雖然岑嫵從認識周聞的那天起,就一直有很多女生總是喜歡圍在他身邊為他爭風吃醋, 但是岑嫵不是這樣的女生。

岑嫵並不在乎蘇枝惠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這一次, 她跟蘇枝惠在這場拍賣會上只是狹路相逢的碰巧遇見。

岑嫵不想把這件事搞得像是在為周聞雌競。

岑嫵不會那麽膚淺的用這種方式跟他刷存在。

“那我們還是讓蔣總過來一下,他經常參加拍賣會,肯定會有這方面的經驗。”許淳漾又說, 請不來周聞,把蔣玉明叫來也是好的,免得等會兒出什麽事, 岑嫵會被人欺負。

今日去參加拍賣會的都是達官貴人,岑嫵只以岑家二小姐的身份出席, 在這些人眼裏太微不足道了。

“也不用了。”岑嫵沒打算叫外援,能買就買,實在買不下就算了。

她也只能盡力為岑家做到這個份上了。

岑嫵今日就只打算低調的帶許淳漾去參加這個拍賣會。

豈料,等她們到了拍賣會現場,一棟有民國年代感的莊園前,蔣玉明靠在花哨的跑車門邊,手裏夾煙,臉上帶笑的望著岑嫵,好似是一直在好整以暇的等她來。

確認到對方真的是蔣玉明,岑嫵並不意外,許淳漾適才說叫蔣玉明來,岑嫵在心裏想的就是說不定不叫,蔣玉明自己也會來。

蔣玉明這個人是個八面來風的人精,港城哪裏有利可圖,他就往哪裏鉆。

今日這個拍賣會看來有蔣玉明想撈的油水,他才如此早早現身。

“蔣總,好巧。”

岑嫵從白色G500上走下來,著一身新中式旗袍,挽著發髻,腦後插一根玉簪。

小巧的耳垂邊掛著一對長流蘇翡翠淚滴墜耳環。

被那對綠耳環映照,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潔白芳麗得像午夜盛放的曇花花瓣。

溫柔風的藕粉紗鑲嵌綠絲緞布料旗袍是無袖掐腰樣式,采用全開襟,手工盤扣一粒粒的從鎖骨處往下延伸,鎖住女子玲瓏有致的身材。

袖口露出的兩條藕臂又白又潤,屬實是像書裏寫的那種,像熱騰騰的牛奶倒了出來。

蔣玉明沒想到岑嫵穿旗袍這麽好看。

這是蔣玉明第一次看她穿旗袍。

蔣玉明對岑嫵的穿衣印象停留在一年前她剛來港城寫字樓上班時的OL麗人著裝;跟此前在倫敦,如她所說去賺快錢時經常在晚宴上穿的高定晚禮服。

現在小妮子穿上古風溫婉旗袍,才真正是驚艷。

蔣玉明再次感到幸好他不吃岑嫵這一款,也就是欣賞而已,不然真的會為各種各樣的她彌足深陷。

今日來參加這樣的古董拍賣會,她穿這身無袖掐腰長旗袍正契合了場合的古典氛圍。

蔣玉明把車停在這裏等著她很久,已經見到不少貴婦跟嬌千金進去,她們都打扮精致,或是高定禮服,或是洋裝裙,沒有一個人穿了旗袍。

岑嫵這麽穿倒是顯得很特別。

“你哪裏來的裙子,還挺好看。我讓我女朋友也去買一條。”蔣玉明把手裏的煙掐滅,笑問岑嫵。

岑嫵回應:“我自己做的,在倫敦跟許淳漾做來賣過。這條賣不掉,我就留著自己穿了。”

“她說的是真的?”蔣玉明問許淳漾。

許淳漾點頭,“對,是嫵姐自己做的。”

“所以我們嫵嫵這一年在倫敦進修回來,簡直是十八般武藝傍身了。”蔣玉明犀利點評,邀請岑嫵道,“走吧,要開始了,我們一起進去。”

“為什麽要一起進去?”岑嫵輕皺黛眉,她要先把蔣玉明問好,蔣玉明為何出現在這裏。

“我也來參加古董拍賣啊,我也有想拍的拍品。我早就是這個拍賣會的會員,我之前還跟他們旗下的一個年輕拍賣師交往過呢。”

蔣玉明一點都不生分的拉岑嫵進場。

“走吧,讓哥帶你玩轉拍賣會,像你這種在小縣城長大,半路歸家的岑二小姐,你能知道什麽是上流社會的拍賣。”

“蔣總,你講話真的很難聽。”岑嫵不情願,還是被蔣玉明拉進會場。

蘇枝惠跟岑旖麗坐在一起,在第一排的位置。兩人穿金戴銀,盛裝打扮,一如既往的從指甲蓋精致到頭發絲。

岑嫵不懂為何這種情況,岑旖麗還可以跟蘇枝惠談笑風生。

“你要是能像你姐姐那樣做人,你的人生就會輕松很多。”蔣玉明拉岑嫵在後排席位坐下,給岑嫵一句忠勸。

許淳漾恭敬的跟在他們身邊,一起坐下。

拍賣會不久便正式開始,一開始登場的是一些小物件。

舉拍的買家稀少,接下來是一些價格變得昂貴的物件,隨著買家的興趣逐漸被勾引,拍賣師呈上的寶物越來越稀有。

蔣玉明一直低頭玩手機,岑嫵卻很緊張,目不轉睛的盯著拍賣臺,深怕把岑家的傳家寶買不回來。

蔣玉明玩了會兒手機,對那些什麽花瓶,玉璽,仙女琵琶,佛牌一點興趣都不感,他覺得這樣的拍賣會很無聊,最後他竟然闔著眼皮,打起了瞌睡。

岑嫵完全不懂蔣玉明這種不懂附庸風雅的人到底為何要來參加這場拍賣會。

終於等到岑嫵屬意的拍品呈現。

那柄源於清朝乾隆年間的白玉海水龍雲紋如意柄被戴著白手套的拍賣師托在手中,緩慢的翻轉擺弄,朝在場的每位買家展示。

展示結束後,第一個出價的是蘇枝惠,接著有一個中年富商跟著加價,然後是一個外國女人也表露了購買意願。

岑嫵讓許淳漾舉牌,加了比他們高一百萬的價格。

蘇枝惠立刻追加一百萬,中年富商跟外國女人也一起跟著加價。

拍賣師非常高興這柄玉如意被這麽多買家青睞,微笑著又介紹了它的淵源,說它是真正的宮廷聖物,於清朝乾隆年間被皇帝嘉獎給一個茶農,誇讚茶農進供給宮中的茶業是人間佳品。

這不是就在說岑家祖先嗎。

如果岑家家運亨通,這柄玉如意怎麽會落得被轉賣的下場。

在拍賣師這些精心構陷的話術裏,玉如意的價錢被越叫越高。

蘇枝惠很快就厭煩了這種無休止的你爭我搶,在這裏拍完東西,她跟岑旖麗還要去SPA房做美容,她不想被耽擱太久。

“三千七百萬。”蘇枝惠一口氣加了七百萬。反正這些錢蘇家會幫她出。她每天只需要打扮得美美的花錢就行了。

這一兩年,在周家的幫忙下,蘇家的生意好了不少,特別是周聞回港繼承家業後,周氏的產業沒有一個是不爆賺的。

蘇家附庸在周氏身上,自然也得到了不少利潤。

蘇枝惠覺得三千七百萬港幣只是小錢。

叫完這個價格,蘇枝惠回頭看了看坐在普通席位的岑嫵,嘴角露出一絲嘲弄,就憑她一個私生女,也敢在這裏跟蘇枝惠叫板。

岑嫵嘆氣,沒想到蘇枝惠那麽瘋,真的要一口氣加七百萬來打壓她。

七百萬可以解決不少茶農的貨款拖欠問題。

岑嫵心中松懈,一時沒有了競拍的底氣,不打算再跟蘇枝惠纏鬥。

拍賣臺上,筆直的鐳射燈光再一次的打在玉如意的身上,映照它的美麗。

玉質上乘的柄頭是一朵精美的靈芝狀花雕,波浪形柄身花紋細膩,鐫刻清晰,龍游出海,攀上雲端。

是屬實吉祥又如意的精美古董寶物。

岑嫵能共情到當初岑老太太變賣它時有多不情願的痛心。

臺上拍賣師舉起拍賣錘,熱情的游說,“還有沒有賣家要加價的,三千七百萬是現在的最終價格,還有沒有買家要加價?”

在漫長的爭奪之後,寶物古董眼看要被從來都是說要什麽,就會得什麽的港島第一名媛拍得。

許淳漾吞了吞喉嚨,請示岑嫵,“嫵姐,我們還要不要再加價?”她們的預算還有一些,但是不多了。

就目前岑家的情況,競拍玉如意的錢其實也可以先拿去償還茶農的貨款,岑嫵陷入了兩難,一下無法定奪到底要不要跟蘇枝惠搶拍到底。

“嫵姐,時間不多了。”許淳漾催岑嫵拿意見,“我們……”

蔣玉明睡了長長的一覺,似乎是被耳畔許淳漾跟岑嫵說話的聲音吵醒,睜開眼來,打了個長長的呵欠,散漫到極點的舉了舉手中的拍賣牌。

“五千萬。”蔣玉明很隨意的喊。

蘇枝惠得意的臉色立刻凝滯,她回眸看向坐在岑嫵身邊的蔣玉明。

她以為是志在必得,怎麽蔣玉明要臨門一腳出來跟她搗亂。

蔣玉明伸手,遙遙跟蘇枝惠打招呼,“Serena,嗨。”

蘇枝惠不肯就這麽作罷,立刻加價,“五千三百萬。”

蔣玉明嘴角露出一絲嘲諷,“六千萬。”

蘇枝惠還是不放棄。

但是,不管蘇枝惠如何力爭,蔣玉明都散漫到極點的將她強勢壓回去。

最後那柄如意柄被蔣玉明用九千萬港幣的價格拍得。

拍賣會結束,蔣玉明被拍賣行盛情請去驗貨付款。

岑嫵沒買到這個東西,蘇枝惠也沒買到這個東西。

兩個女人都很失落的準備離場。

蔣玉明得意洋洋的從她們身邊經過,假意安慰她們道:“你們這些小姑娘家,懂什麽古董,還是哥懂收藏,哥要去驗貨付款了。你們沒買到也別生氣,也就乾隆爺賞給老茶農的一個如意柄,小物件,值不了錢。”

岑嫵牽強的笑著說:“蔣總是真正的財大氣粗。”

蘇枝惠很生氣,自認出身血統高貴,教養優雅的她屬實瞧不起蔣玉明這樣總是在城中各個聲色犬馬場所插科打諢的公子哥,咬牙罵蔣玉明道:“誰讓你來跟我搶東西的,不怕我家裏稍後找你麻煩?”

“就怕你家裏不來找,你要是有錢,也可以出比我更高的價格啊。”蔣玉明皮笑肉不笑的懟蘇枝惠。

“蔣總,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岑嫵沒拍中想要的寶物,很快就不想多生枝節的跟許淳漾坐車離開。

她無意跟蘇枝惠多說什麽,至於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蘇枝惠身邊的岑旖麗,她更是沒興趣去搭理。

恍若岑旖麗根本不姓岑,能坐視不理岑家的傳家寶被別人買走。

*

離開拍賣莊園,許淳漾請示岑嫵要去哪裏。

岑嫵今天出來,沒能完成心頭想完成的事,心裏有些郁結,想不到要去哪裏,要許淳漾把車往三浦澳開,結果她們路過岑家茶鋪,正好見到鐘伯在門口被一群要債的人仗勢欺人的圍堵。

岑嫵立刻下車去,把上了年紀的鐘伯護到身後,讓債主息事寧人,說她會還錢。

債主們要了許久的債都要不到,早就變得窮兇極惡,根本不信岑嫵的話,問岑嫵是誰。

岑嫵回答:“不用管我是誰,總之,去找我的助理做登記,只要拿出能實際證明欠款的有效票據,你們的錢我一分錢都不會少你們的。”

第一個照著做的債主馬上收到了手機銀行轉賬,於是剩下的都蜂擁而至的把許淳漾包圍了做登記,深怕晚一分鐘拿到錢。

岑嫵這才有空檔陪鐘伯去茶鋪後方的雅室說話。

“二小姐,你一年前都沒管這些事。現在為什麽要回來管?”在岑嫵剛來港城生活的時候,鐘伯的確是想岑嫵繼承岑家的茶業生意。

但是誰曾想,岑勁銘已經把這門生意虧空了這麽多。

紙終於包不住火,現在,鐘伯想岑嫵站得遠遠的,千萬不要被岑家的這些事影響她以後的人生。

岑嫵也不過是一個剛從大學畢業的弱女子,才二十三歲,她怎麽可能承擔得了這麽大的重擔。

而且,岑嫵從小到大,岑家都沒管過她的長大。岑嫵現在根本沒理由幫他們。

“鐘伯,你被人為難,我怎麽可能不管?”岑嫵給老者倒了一杯茶水,喚他喝口茶潤潤嗓,“你先喝口水,休息一下。”

“你的錢也是辛苦掙的。為什麽要拿出來?萬一打水漂怎麽辦?”鐘伯嘆氣。他知道岑嫵這一年在國外過得也不容易。

“打不了水漂的,放心,我會打算盤。”岑嫵安慰鐘伯。

“唉……”鐘伯還是長長的嘆氣,“我早知道岑家暗地裏是這副模樣,我那時候就不會答應你父親,去安排你來港城生活了。其實他們就是接你回來害你的。”

“沒關系,我也不是為了他們而來的。你先喝口茶,茶鋪的事你慢慢的告訴我,不要著急,我們會想到辦法的。”岑嫵並不怨天尤人,她早就接受了現實。

“唉。”鐘伯無奈,他也知道,現在岑家早就沒有能靠的人,除了這位根本沒吃岑家飯長大的二小姐。

*

把三浦澳茶鋪的麻煩事處理完,岑嫵在倫敦好不容易辛苦賺的積蓄已經去掉了四分之一,之後還有很多債主要應付。

鐘伯說,因為拖欠貨款太多,現在岑家的茶葉倉庫裏已經基本沒有存貨,下個季度要上市的新茶還沒著落。

舊供貨商聽說這些欠款的事,都不打算繼續給岑家供貨。

最快到冬天,岑家就會無茶可賣。

岑嫵憂心忡忡的回到淺水灣的公寓。

蔣嫂伺候她吃完晚飯,暮色漸起。岑嫵準備趕著去畫幾幅畫,拿出去賣,湊一點錢是一點。

剛在油畫紙上起筆,司淮給她打電話,恭敬的通知她:“周太太,聞少今晚在俚島別墅過夜,邀請你過去陪他。”

岑嫵不太明白,“怎麽會想到要叫我過去?”

司淮說:“他這幾日去挪威談公事,回港很累,司機把他接到俚島,他就不想再走了。”

岑嫵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蔣玉明給她發來信息。

附照今日在拍買會上拍下的九千萬海水龍雲紋玉如意,被一個氣質冷欲的酷帥男人握在他青筋浮凸的大手裏,恣肆的把玩。

男人穿線條修身的黑襯衫跟黑西褲,皮膚冷白,眼神秾麗,修長四肢松散開,癱坐在純黑真皮沙發座裏。

一盞昂貴繁覆的水晶吊燈懸在他頭上,照得他鴨黑的短碎發瑩潤閃光。

銳度飽滿的臉孔蠱惑到讓人一見就心驚。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攀在玉如意的柄身,制造出暧昧又矜貴的觀感。

一條長語音進來。

蔣玉明說:“嫵嫵,你老公真的太有錢了,居然讓我幫他花九千萬買個這破玩意,只為了讓你閑著沒事來俚島別墅用它為他撓癢。趕緊來,說不定今晚幫他撓完癢,他一高興,就會把這個東西送給你。”

岑嫵:“……”

周聞拿著這柄玉如意的照片,真的讓她很難評。

她喉頭發澀的反應過來,今天根本不是蔣玉明去拍賣會跟蘇枝惠和她搶這柄玉如意。

而是周聞在搶。

他早就知道回港的岑嫵會做什麽。

所以他讓蔣玉明去把這個古董買了,然後讓岑嫵去俚島用它幫他撓癢。

玉如意在古代宮殿本就是給君王撓癢用的墮落物件,現在周太子爺花九千萬買下岑家的傳家寶,為的就是讓岑嫵去幫他撓癢。

岑嫵深深的感到,她嫁的男人真的很有太子爺的那種風流紈絝調調。

定奪再三,岑嫵還是決定去這一趟,她想要把那柄玉如意放回三浦澳的岑氏茶鋪裏。

眼下總是愁眉苦臉的鐘伯若是見了這個古董回歸岑家,一定會很開心。

只是幫周太子爺撓癢算什麽。

如果周太子爺喜歡,岑嫵今晚會以色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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