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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渴營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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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渴營銷

眼下知道岑嫵要隨蔣玉明的模特經紀公司去國外拍片這事的人並不多。

這個落日黃昏, 岑勁銘如此找來,岑嫵大概猜出了肯定是她的好姐姐這些日子又在岑家添油加醋的幫她做宣傳了。

如果岑嫵真的走紅,岑旖麗就是岑嫵的骨灰級黑粉。

在嶼山溫泉酒店, 被周聞療傷過後, 岑嫵此刻對岑家人的反應比之前更淡漠。

那個晚上,她終於認識到, 身為一個私生女,帶著簡單的行李來到的她,在這座繁華的港城能擁有的, 只有周聞。

“不是出道,只是陪我的朋友一起去做個簡單的拍攝, 內容都是正面積極的,並不傷風敗俗。”岑嫵跟岑勁銘很平靜的聲明。

拜岑旖麗所賜, 岑嫵肯定在岑家又得了什麽抹黑他們的罪名。

“嫵嫵,你奶奶此刻有意讓你接管岑家的茶園跟茶鋪,趁她還沒改變主意之前,我覺得你應該去幫忙家裏做事。”岑勁銘今日來,是來阻止岑嫵去走到時尚圈拋頭露臉的路。

陸家的陸越禮想要迎娶她, 肯定是圖的這位二小姐遠離豪門, 從清貧的成長環境走出來,人際關系簡單,頭腦心思單純。

要是岑嫵去做時尚model, 陸家肯定不會想要跟岑家聯姻。

岑勁銘深深的認為,岑嫵應該選擇接管岑家的茶葉事業,然後跟陸越禮聯姻, 婚後相夫教子,賢良淑德的過一生。

難得岑老太太瞧上了這個孫女, 願意讓她繼承岑家的家業。

“陸家三公子前幾日曾經到緹府來找過你,他很想娶你做他的太太,我告訴他你陪你大學同學在辦藝術展,忙完這段時間就會去見他。”

聽岑勁銘這麽說完,岑嫵大概就明白了他今天來的意思。

不過岑嫵很好奇,岑勁銘是怎麽知道岑嫵現在住在瀾宜公寓。

“岑先生。”

岑嫵還是很疏離的對自己的親生父親用這個稱謂,幹脆跟他直說開去,“我長這麽大,你從來沒有在我身邊照顧過我,從小到大,我上學的學費是我小姨跟我外婆給的。在你自己可以花天酒地,錦衣玉食的時候,你從來沒有想起過我,那你又有什麽資格來管束我的人生該如何發展。”

他們在畫室見面,蔣嫂為客人岑勁銘端來竹葉青,“岑先生,請喝茶。”

岑勁銘一下變得欲言又止,了解他們父女的談話不適合被外人聽見,一切都是因為他這個父親無能又不負責任。

岑嫵說:“喝完這杯茶,你就走吧。我不會嫁給陸越禮,我有喜歡的人了,我不會代替岑家去聯姻,也不會繼承岑家的茶業。你們自己的問題,請你們自己去解決。”

“嫵嫵,你現在才大學剛畢業,以後你會知道安穩平淡的人生才是幸福。”岑勁銘很沮喪,岑嫵竟然要如此一意孤行的脫離岑家過日子。

他根本不知道那日林蔓母女在嶼山酒店是怎麽設計傷害岑嫵的。

如果岑嫵在來港之前,沒有嫁給周聞,或者說岑嫵的生命裏從來沒有出現過周聞,也許岑嫵來到港城能拿到手的只會是一個被欺負的軟柿子劇本。

岑嫵能理解到岑勁銘真的很想讓她成為岑家的一員,奈何他沒有那個本事。

岑勁銘亦能看出岑嫵剛來港島生活的時候,對他這個父親跟岑家的家庭關系產生過寄望,她也曾想好好的跟他們相處。

她畫了茶農采茶的畫送給吳馨利,不是為了刻意巴結討好,而是她仔細做了功課,深度去了解過岑家的家族發展史。

盡管不想跟不願,岑嫵曾經真的想試圖融入岑家的家庭關系裏,做岑二小姐。

只是,林蔓母女的態度,還有岑勁銘的無能,讓她完全斷了這個念想。

“安穩平淡?”岑嫵很難理解岑勁銘的安穩平淡,“你年輕時那些花天酒地的日子也可以叫做安穩平淡?”

“我們還是不要討論這個話題。今日我來是為你好,瀾宜的房價這麽貴,你能住進來,證明你已經不需要岑家對你的庇佑。讓你住進來的人肯定大有本事,能給你這世上一切的榮華富貴。但是,我希望你記住,你是我們岑家的女兒。”岑勁銘忽然又振振有詞的說。

這些話讓岑嫵手頭畫了一半的畫忽然喪失靈感,她不知道下一筆該描什麽好。

遠黛青山,繁花織錦,還是暗夜漆黑,深淵萬丈。

可是,她記起她是周太太,她來港城生活只是為了跟周聞在民政局簽下的一紙婚書。

她完全不需要岑勁銘這個父親來指點她的人生,因為她的人生,他從來沒有參與過,就完全沒有資格對岑嫵做指點。

“抱歉,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骯臟關系。”岑嫵品出了岑勁銘在內涵她是被金主包養了,才能住這種天價豪宅。

應該是岑旖麗回家添油加醋說了很多岑嫵的壞話。

“岑先生是怎麽知道我現在住在瀾宜的?”岑嫵問。

“你奶奶告訴我的。但是她說沒有查到是誰安排你住進來的。”岑勁銘回答,“還讓我不要跟你姐姐和阿姨提起。”

岑嫵一下了解到岑家的一家之主有多精明。

縱觀岑勁銘,林蔓,岑旖麗,他們都是平庸之輩,吳馨利便選中岑嫵去挽救岑家的茶葉生意。

跟陸家聯姻,接手岑家的茶葉生意,這是吳馨利為岑嫵安排的人生路。

其實也算是對她這個多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女不薄,岑嫵一回港,吳馨利就願意讓岑嫵攀高枝,主大權。

自岑嫵來到港城生活,她的一舉一動都被這位岑家當家人緊盯。

她住進俚島,岑老太太知曉,她搬到瀾宜,岑老太太也知曉。

但是,岑老太太不知道她跟周聞是領證結婚,他們之間根本不是豪門紈絝繼承人花錢包養清貧無助的私生女。

周聞在外面的名聲不好,外界說他天天選妃,夜夜荒.淫。

岑老太太估摸著周聞沒多久就會對岑嫵膩了,所以讓岑勁銘來奉勸岑嫵回頭是岸。

嫁給陸越禮,婚後一面搭理岑家的生意,一面淑雅的相夫教子,是岑老太太給自己這個多年流落在外的孫女規劃的人生。

然而,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是,岑嫵一大學畢業就跟周聞隱婚了,連她的小姨跟外婆都不知道的事,岑勁銘跟吳馨利怎麽可能知道。

“誰讓我住進來,一點都不重要,我選擇從事什麽工作也不重要,因為我的存在對岑先生來說,本就是不重要。之前岑先生介紹給我的工作,還有岑老太太那日約我去山上讓我繼承茶園跟茶鋪的事,我都不感興趣。如果覺得我做了什麽丟臉的事,稍後大可以直接不用認我這個女兒。”

蔣嫂適才也給岑嫵奉了竹葉青,岑嫵放下畫筆,拾起茶杯,品了一口茶,就著那口沁香,口吻極寒的告訴岑勁銘。

岑勁銘只能深深的嘆氣,之後他手裏那杯茶還沒喝完,就自己灰溜溜的走了。

等岑勁銘離開,岑嫵起身走出畫室,進到臥室,眺望窗外的海,感到無比的孤單。

為什麽明明她是他生的女兒,他卻對她一點都不懂得。

林蔓母女誤會她就算了。

為什麽岑勁銘也覺得岑嫵會做傷風敗俗的事。

蔣嫂送走岑勁銘,去領了樓下的快遞,是氣味濃郁的夏日香花,梔子跟茉莉,將它們送到岑嫵手裏,柔聲對她說:“聞少剛剛打電話來說,讓多幫五少奶奶收幾件外套到行李箱裏,不比港城,倫敦當地天氣已經是秋天。”

岑嫵忽然有些潸然,無端的想起那句「除你之外,別無所愛」。

她嫁給了他,做了周家的五少奶奶。

岑家擔心她去當model出道拋頭露面,會丟岑家的臉。

可是周聞卻根本沒有這些顧慮,只要岑嫵喜歡,他就任岑嫵去做任何事,即使岑嫵是周家的五少奶奶。

他根本不擔心岑嫵會抹黑周家的顏面。

*

熱夏傍晚。

東區的莊園式華宅裏,周定海跟施先生在後院草坪上玩高爾夫球。

周聞接受他們的邀約,過來露臉。

在他來之前,周雲欽慣常開的那輛布加迪顯龍就停在了路邊。

現在在港島上流社會的情況已經被默認成規,每個場合有周聞就不能有周雲欽。

然而,今天是個破例。

因為有周定海跟施先生兩個非同凡響的人相約,周聞跟周雲欽今日不得不共處。

好像這兩個老家夥是故意這麽安排的。

陸晉嗅出火藥味來,將雙色邁巴赫停在那輛超跑的後面,回頭告訴周聞:“聞少,要不還是找個借口不進去?”

周聞之前有過這樣的應對,並不是周定海跟施先生出面,就能唬得住他必須露臉。

將冷白修長的手扣在車邊撣煙灰的周聞淡淡回應:“怕什麽呢?”頓了頓,再口氣閑閑的說,“不過我的確不會打高爾夫。”

“那聞少要進去?欽少在裏面。”

“對,不如今天讓欽少教教我打球好了。”周聞把藍莓爆珠煙送往薄唇邊咬住,噴出一連串的煙霧。

前段時間他有朋友來港城玩,他讓岑嫵去招呼,順便陪岑嫵去嶼山度了幾天假,松弛了神經,周雲欽攪了他不少好事。

敢情是在施先生跟周定海面前刷了存在感,所以今日周雲欽能來東區的文德公館拜見這兩個老家夥。

這個社會真現實。

誰能賺錢就扶誰上位。

這種日子還不如以前周聞在理縣開個酒吧,當個摩托車廠技術工人,起碼在理縣一切都是他說了算。

然而周聞結婚了,結婚意味著要給周太太這世上所有最好的東西。

抽完這根煙,就還是下去營個業吧。

周聞抽完那根煙,走下邁巴赫,長身玉立,純黑手工西裝把他的寬肩緊腰勾勒出禁欲蠱惑的線條。

“裏面的人已經等聞少很久了。”陸晉跟著周聞,陪他一起進去。

男人一走進會館,就見到巴巴的在翹首以盼等他出現的蘇枝惠。

她做了點鉆美甲的手裏還是捧著那個絲絨盒子,聽司淮說,好像是在嶼山溫泉酒店就等著送周聞的珍希綠鉆袖扣。

“阿聞,你來了。我上次去巴黎……”

蘇枝惠雀躍的迎上來,甜美的笑著對男人奉上寶物。

“蘇千金,如果我告訴你我已婚,你信嗎?我要為了我太太守男德,勞煩你與我保持安全距離。”周聞垂眸,眼神散漫,口氣冷淡到極點的告訴蘇枝惠。

蘇枝惠怎麽可能相信男人結婚了。

周家繼承人結婚那麽大的事,肯定會昭告天下。能嫁給周聞的女人,起碼要得到周定海跟施先生他們的首肯才行。

“阿聞,你不要跟我開玩笑了,你把這對袖扣收下好不好?是我專門找設計師為你定制的,特別適合你的氣質。”

“抱歉,一點都不稀罕。”這麽說完之後,周聞邁開長腿,從蘇枝惠身邊毫不留戀的離去。

到了會館的草坪上,落日餘暉將翠綠的草坪染成橙黃。

周聞微微蹙眉望去。

施先生正在不遠的草坡上親身指導周雲欽玩高爾夫,他們還在聊下周跑馬地的馬賽,施先生看中的那匹馬,碰巧周雲欽也準備下大註。

於是倆人就這個話題聊得甚為盡興。

周定海也握著球桿在揮,周聞看著這種和諧場面,皺起眉頭。

“施先生,周爵爺,我來了。”芝蘭玉樹的青年到兩位長輩面前站定,招呼他們道。

陸晉跟在他身後,通常情況下,來見這兩個老家夥,是不能帶外人的,但是周聞就這麽大喇喇的把他的貼身秘書帶來了。

什麽叫貼身秘書,當然是如此近身,周聞去哪裏,秘書就去哪裏。

“約我什麽事?我也不會玩這個,專門找我來是什麽意思,想寒磣我?”周聞特別不屑的說。

岑嫵明天要去倫敦,接下來有好長的日子周聞都見不到她,不知道她上次被冰塊凍的皮膚好全沒有,在周氏公司上了一天班的周聞此刻只想回家去抱他那個嬌氣花老婆,才沒興趣陪兩個老東西玩高爾夫。

“今天雲欽來陪我們倆打球,就想著把你也叫來。”周定海笑言,“蘇枝惠也在,在前廳一直等著你呢。”

“是嗎?我怎麽沒看見。”對他的相親對象總是視若無睹的周聞從西褲裏掏出煙盒,低頭銜了根煙。

這個動作讓陸晉看得傻眼。

周公子是怎麽敢在這兩個港圈權貴始祖面前如此放浪形骸的。

他的三堂哥周雲欽平時在外張牙舞爪,耀武揚威的,此刻到了這個老頭子面前,也只能扮作乖乖牌。

“雲欽最近把森奧電子跟魯夫科技的公司都收購了,施先生讚他有才能。”周定海說。

“是嗎?那恭喜欽少。”周聞回頭喚陸晉,“火機是不是在你那兒,來給老子點火。”

陸晉覺得不妥,“聞少,施先生跟周爵爺不喜歡煙味。”

“沒事,這是在戶外。”周聞執意。

陸晉不敢點火,遲疑些許,只是從西褲兜裏掏出打火機,遞給周聞。

周聞接過之後,自顧自點火,橘色火苗點燃煙卷,他從挺鼻薄唇裏熟稔的噴出清白煙霧。

周定海皺眉,這個五孫子似乎是一輩子都改不了放浪形骸的毛病,天生不服管教,這是他們這些老家夥最看不慣的繼承人身上的缺點。

施先生跟周雲欽相談甚歡的打完一局,從遠處的山坡上坐高爾夫球車過來。

著休閑球服的施先生下車來,熱情招呼周聞,“阿聞,怎麽現在才來?”

“我通常都是這個時間下班才有空。”周聞咬著煙,很淡然的回應。

周雲欽主動上前來招呼周聞,“聞少,好久不見,聽說你最近忙著去嶼山住情侶套房,泡溫泉,真是會享受,果然是以前開過不正經酒吧的人。”

周聞理都不理這個愛演的孫子。

“周爵爺,施先生,我還有事要忙,你們玩。”

他自顧自站著抽完一根煙,覺得很無聊,就準備要走。

周定海招呼他,“阿聞,別走,再陪施先生呆一會兒。”

蘇枝惠此時從會館的廚房裏走出來,帶著兩個混血女傭,要賢惠的給他們送水果,糕點,跟茶水。

周聞迎面跟她遇見,也視若無睹。他對這種提線玩偶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阿聞,怎麽剛來就要走?”

話還沒問完,周聞已經邁開長腿走得很遠。

陸晉回答:“蘇千金,聞少臨時有事,只能改日再作陪。”

*

回到邁巴赫的後座上坐著,周聞拉松脖頸上系緊的領帶,支開長腿,終於感到很舒適,可以下班回家抱老婆了。

陸晉請示周聞:“聞少,我們就這樣走了是不是不妥?畢竟今天不止有周爵爺,還有施先生也在。”

“有什麽不妥?老子的嘴沒放在他們的竈頭上等他們賞飯吃。”

說完這句,他問在駕駛位坐著的陸晉:“你覺得為什麽那個蘇枝惠不相信我結婚了?我現在的樣子看起來不像一個人夫?”

二十三歲的周聞尋思,稍後到底要如何增加他身上的人夫感,讓外面這些覬覦他的女人知難而退。

周太子爺已婚,勿撩。

羞辱性極強的讓交醫院體檢報告都攔不住她們嗎。

“因為聞少看起來不像是會輕易走進婚姻墳墓的人,而且,還是二十三歲就英年早婚。”

陸晉曾經也很驚訝怎麽周聞忽然就結婚了,直到搞清楚岑嫵是他曾經流落街頭時邂逅的白月光。

如果不是為了那位岑家二小姐,周聞根本不會接受這個周家繼承人的位置,他早習慣了自由自在的野蠻生長。

“聞少,是回俚島還是瀾宜?”啟動轎車,陸晉請示。

周聞回答:“當然是瀾宜。”

豈料,等周聞著急的回到瀾宜,要趕著在岑嫵離開他十幾天的日子之前,提前預支一下抱老婆的份額。

岑嫵已經離開了。

蔣嫂說,五少奶奶帶著行李箱,去跟她的那位好朋友住在一起了,方便明早蔣總的助理會一起把她們接去機場。

周聞本來還給岑嫵買了個東西,預祝她出道成功。

是最新款的兒童智能手表,不管岑嫵去倫敦,還是羅馬,或者回杭城,他都可以精準掌握她的定位。

於是周聞立刻吩咐陸晉,去把這個兒童手表交給蔣玉明,讓蔣玉明一定要代為轉交。

周聞把跟周定海和蔣先生的重要會面推掉,為的就是早點回來見她,結果岑嫵把周聞撇下。

周聞終於意外的發現,岑嫵其實很適合做生意,她每天都在對周聞搞饑渴營銷。

去嶼山泡溫泉的時候,周聞為了好好享受周太太的玉軟花柔,花了千萬給她定制了一套鑲鉆比基尼泳衣。

結果岑嫵故意跑去跟岑旖麗吵架,讓岑旖麗安排人潑她冰桶,使得身上柔嫩的皮膚被凍傷,澡都不能洗,更別說為周聞穿騷氣泳衣,跟周聞一起下水泡溫泉。

現在,今晚,禁欲許久的周聞估摸著她皮膚應該好完了,夫妻該趁要分別之前做一次了,她完全沒有自覺的撇下周聞,跑去找朱顏了。

她的職業規劃不該是去蔣玉明的模特經紀公司出道,說不定去接管岑家的茶業生意更會讓她的人生大放異彩。

岑嫵絕對是這個世上最會吊男人胃口的女人。

蔣嫂瞧出周聞沒見到岑嫵很是不爽,為他拿來一張紙條。

“聞少,五少奶奶留給你的。”

【謝謝你讓我自由選擇我的人生。等我回來,會好好的給你頒一個獎。】

周聞仔細看著女生清秀的字跡,他信了,才怪。

在杭城的最佳男朋友獎還沒頒發給他。

現在岑嫵在港城作勢又要給他頒最佳老公獎了。

她這是在給周聞畫餅。

然而,明知是畫餅充饑,在外日天日地,誰都不放在眼裏的周太子爺回到家,也只能處於弱勢地位,等著岑二小姐開恩,讓他嘗嘗這塊餅稍後會有多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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