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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絲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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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絲絨

雨夜裏, 幻影啟動。

周聞刻不容緩的帶岑嫵去了一趟附近的醫院做身體檢查。

醫生仔細觀察岑嫵,診斷到小姑娘只是有些皮外傷,心情此刻也並無過激反應, 經過這種惡性事件後並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癥。

周聞這才放心的帶岑嫵回了鉑鈺酒店的頂層總統套房, 讓她泡了一個溫熱牛奶浴,給她穿上他的親膚薄綢襯衫, 這才牽唇問她:“岑嫵,你當時到底怎麽想的?你同學蠢,你也蠢”

“只是今日出門, 鞋子穿錯了,不好跑。”岑嫵木木的回答。

要是岑嫵今天出門沒愛美, 穿了舒適的休閑鞋,就不會跑那麽慢, 被人抓到程啟臨的地方去。

“怪什麽鞋子。不是鞋子的問題,是你自己的問題。”被岑嫵這麽一遮掩,周聞還是要直接又犀利的跟她談以後再遇上這種事,如果她還是這麽做的話,她事先考慮過周聞這個男朋友的感受沒有。

今天她消失那一兩個小時, 周聞都想把身上那套禁欲西裝脫了, 卷起袖子重新回去混社會了。

周聞冷聲,睨著岑嫵的眼神濃郁,帶著幾絲生氣, “岑嫵,當時那種情況,你奔上去幫人出頭, 心裏真的是怎麽想的?”

女生雪白的手腕跟腳腕上都殘餘著被粗麻繩捆綁後的緋色痕跡,讓周聞越看越冒火。

“我室友大學四年都對我很好, 今天只是叫我去幫忙簽合同……”她也沒想到是仙人跳,還沾染上了杭城道上的流氓頭子。岑嫵委婉表達這件事情也不能算是她們的錯。

誰知道現在外面的世道這麽惡毒又歹毒。

即使有清醒的自我保護意識,岑嫵怎麽能知道柳茹萱早就被人騙了。

她今天簡單出來一趟就飛來橫禍。

“現在的女大學生都這樣?”周聞問。

“不是。”岑嫵知道閱歷豐富的男人在嫌棄她們蠢。

二十三歲的他已經經歷各種各樣的人生,今日看到她跟柳茹萱被人騙,肯定會打從心底的嘲笑她們。

周聞嘖了一聲,不想真的點破,“岑嫵,以後你再幹這樣的事,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說罷,周聞去浴室擰了幾條熱毛巾來,幫岑嫵熱敷她手腕跟腳腕上的縛痕。

動作間,周聞下意識的瞇起深邃的桃花眼,因為真的是多讓他看一眼,就會讓他原地暴走的景象。

房間裏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壓抑,周聞耐心的幫岑嫵熱敷跟處理傷口,將他的兩片薄唇緊抿成一條線,是真的被岑嫵弄生氣了。

這都是岑嫵第二次搞這種事了,上一次是她主動在歸路的宴會結束後,為了那個提拔她的主編著想,不自量力的去杠吳勳風。

這一次,是為了給她的大學同學解圍,她被幾個小流氓抓去獻給程啟臨,她應該不了解程啟臨是什麽人。

岑嫵的本意是好的,俗話說,性格決定命運,她這樣善良倔強的人遇上這些事,就都會這麽做,宛若當初在理縣,她跟周聞剛碰見,她就打電話報警抓周聞一樣,這些都屬於她骨子裏的條件反射。

但是,如果下一次周聞沒能及時來救她,後果會是多麽不堪設想。

熱毛巾的溫度傳來,完全不及周聞籠罩岑嫵的眸光熱燙。

被男人如此溫柔以待,“不過我今天因禍得福了。我知道了一個秘密。”岑嫵鼓起勇氣說,“從那個叫程啟臨的人的嘴裏。”

“什麽秘密?”幫岑嫵熱敷完,周聞照醫院醫生說的,拿起藥膏給岑嫵上藥。

“他說周聞不做混混,一心學好,是為了一個女高中生。”岑嫵今日的遭遇離奇又離譜,然而卻像歷險找到寶藏,辛苦的打開寶藏盒一樣,得到了一個彌足珍貴的秘密。

“岑嫵。”周聞擡起線條深邃的面孔,認真的凝著岑嫵的眸子。

岑嫵乖乖答應:“嗯。”

“這是秘密嗎?”說完之後,男人繼續低頭給岑嫵處理傷口。

岑嫵抿了抿唇,這不是秘密嗎。

岑嫵曾經很不自信的以為是明絹把周聞從理縣那種破爛縣城裏拉出來的。

當時的他身邊環繞著很多女人,岑嫵只是其中一個,最青澀懵懂,最一無所有的小女生,完全沒有任何改變周聞現狀的能力。

除了在他累了倦了頹了的時候,去他身邊陪陪他。

“我一直以為那個人是明絹。”岑嫵酸酸的說出她心底的秘密。

今日,曾經跟周聞一起混社會的地痞告訴岑嫵,周聞是為了岑嫵才洗手不混。

“明絹算老幾?”周聞嗤之以鼻。他跟明絹從來都只有利益交換關系。

周聞從來都喜歡純的東西跟人。

還要那種億萬裏挑一的絕對的純。

比如眼前這個被人捆了繩子一兩個小時,純白皮膚上就生出煽情痕跡來的嬌東西。

還好周聞不是變態,看到這些捆綁痕跡,硬不了,只是心裏狂暴難忍,想讓人盡快為岑嫵受的這些罪負責。

岑嫵緩緩的說:“其實你早就可以回去周家,為什麽不回?”

“為了在那個地方陪你這種只會報警的傻孩子多一點時間。”周聞口吻很淡的回答。

“……”

毫無防備之下,岑嫵的心臟劇烈的顫抖著收縮,斥滿宛若被男人的手緊緊攫住了的缺氧感。

手邊的電話響了,是柳茹萱打來的,焦急的詢問岑嫵的安危,在電話裏還在哭。

岑嫵從小沒有父母,遇上這種事沒那麽嬌氣,早就消化完了,但是嬌生慣養的柳茹萱還在那裏止不住的哭。

岑嫵安慰道:“萱萱,沒事了。你不要擔心。”

柳茹萱泣泣的慶幸:“幸好你男朋友是周聞。”

岑嫵揚起嘴角笑了笑:“對。”

等她掛了電話,周聞去外面的客廳陽臺吸了根煙,回到臥室來告訴岑嫵,接下來他對她的安排。

“明天出發,跟我去挪威呆一個禮拜。”不容反對的口吻。

“為什麽?”岑嫵說。

她上午在雪融是聽過肖寄建議她跟周聞去度假的建議,但是她覺得周聞每天那麽忙,絕對不會有時間陪她這種單純或單蠢的女大學生做畢業旅行。

沒想到周聞現在真的要陪她去。

“讓你去就去,哪那麽多廢話。”男人不耐。

周聞抓起手機打給肖寄,要肖寄幫他們安排,說完幾句後,滾動喉頭強調:“要明天就出發。”

岑嫵沒想過這麽快她就要來一次畢業旅行。

她跟柳茹萱之前在學校裏其實商量過要去哪裏旅行,不過目前還沒有定論。

柳茹萱現在的心思是在她的泥塑工作室能不能開起來。

岑嫵現在的心思則是在她要不要去港城認親。

兩個有心事的人無暇來一場畢業旅行。

她倆都在操心自己的人生大事,才不會像那種普通的大學生畢業後胡吃海玩的,她們可是穩重獨特的小仙女。

但是周聞今晚就這麽幫她們安排了。

他從今天這種事看出來了,這些穩重獨特的小仙女最好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去旅行,這個世界才不會被她們攪亂。

“小姨這兩天讓我去港城。昨晚上有人從港城來找我……”岑嫵在kingsize的大床上快速爬行了幾下,一把搶過周聞的電話,想阻止他這麽安排。

可惜周聞跟肖寄的吩咐已經做完了,等她把手機搶過去,他們的通話早結束了。

“還有我室友的那個工作室還沒找到地方租。我要陪她去找場地。”岑嫵擔心柳茹萱遇上這種壞事會有心理恐懼,她得留在杭城陪柳茹萱幾天。

“她的工作室場地,我已經讓司淮下午幫她找好了。”周聞告訴岑嫵,“至於你去港城探親,也並不是什麽著急的事,大可以緩一緩。”

困擾岑嫵大四下學期整個學期的事莫過於要用私生女的身份去港城認親。

不,不應該說是她的大四下學期開始。

是從身為一個小女孩的她學會懂事,知道自己是如何被父母生下的開始。

周聞了解岑嫵一直在想跟焦慮。

現在他要讓她停止去想,去焦慮這些。

“我接下來有一個禮拜的空暇,可以陪你去外面玩玩。”周聞把岑嫵的小手抓過來,順勢扯她到他懷裏,將她抱到身上。

撩開薄綢襯衫下擺,他的粗糲手指開始慢條斯理的掐撫岑嫵細膩的嫩白腿根。

蠱惑熱烈的唇附上來,周聞仔細又溫柔的在岑嫵耳邊問她:“在程啟臨那兒等我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是真睡著了,還是假睡著?”

岑嫵自小身邊沒有父母,習慣讓自己做清冷偽裝,其實內裏心思敏感到了極點。

程啟臨這種地頭蛇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周聞以前在理縣呆的時候,程啟臨就接連蹲了好幾次監牢。

今日岑嫵在他的地盤上被帶走,周聞算是快要急瘋了。

程啟臨接周聞第一次電話的時候,其實岑嫵就在他身邊,但是他故意吊著周聞,不給準話。

周聞答應給他三十萬的尋人費,錢到賬了,程啟臨才給周聞發了岑嫵的定位。

周聞憂心忡忡的趕去,卻見岑嫵即使雙手雙腳被綁,也還是能縮在卡座裏睡著。

當時岑嫵那處變不驚的木然,讓周聞不得不服。

不愧是周聞的岑嫵。

要是其它女生,估計都被嚇得哭了,比如她那個平日裏言談舉止像個小太妹的富二代室友,遇上一點事就只會哭。

周聞的妞在這種時候,還能瞇眼困覺。

然而周聞卻看穿這是岑嫵的自我保護方法,從小不被寵愛的人只能假裝很強大麻木,對一切都不在乎。

周聞當時在理縣認識的那個寄人籬下的女生就是這樣。現在,她是周聞的女朋友了,周聞不準她以後再這麽為難自己去逞強。

“真的睡著了。”岑嫵回答。

她被周聞橫抱在床沿。

纖細的身上只松松垮垮的套著他的一件薄綢襯衫,剛泡完牛奶浴,黑發半濕,雪白的皮膚晶瑩剔透,散發出甜絲絲的熱氣跟香氣。

唯有那張唇是冶艷若紅絲絨,探在周聞的眼皮底下說話,惹得周聞喉頭燃起熾熱欲.火。

“害怕就告訴我。”周聞用一根長指點住女生的下巴,說話語調一半濃情,一半挑逗。

尾音磁沈得魅惑。

“現在我們在一起了,你不用什麽事情都讓自己一個人承擔。”

“我知道你會來救我,所以我沒怕。”岑嫵輕輕說,說完知道男人不信,還是對他坦白,“其實一開始有些怕,因為那個人跟那個會所都不是正規的。你跟他怎麽認識的?”

“在最早的以前,我跟他一起去地下賭場做過打手。在我以前的那個奶奶病重到沒有醫藥費住院的時候,後來他讓我幫他到杭城的酒吧裏去散貨,說能夠靠這些東西賺大錢。我沒答應,去理縣的摩托車廠找了份工作,攢夠工資捉襟見肘的開了個酒吧。然後,你就到理縣來了……”

周聞不想把這些事情說得太細,怕把岑嫵嚇著。

曾經,他就是那種爛在汙泥裏的人。

“散什麽貨?”岑嫵睜著純澈的眼睛問。

“犯法的貨。”周聞只能這樣告訴她,不想再細說,他板起俊臉訓她,“這是在吳勳風那事以後,你又一次沖動行事,是不是不把老子的話聽進去?”

岑嫵感覺是有那麽一點,可是當時那種情況,她不沖上去,柳茹萱那種紙老虎富二代肯定無法脫身。

“其實,我今天這麽有膽子,全是因為我是一個有男朋友的人了。我知道我男朋友肯定會給我撐腰。”岑嫵終於對男人做最好的坦白。

“有這樣的想法,我才能在那間會所裏一邊睡覺一邊等你來。你別生氣了,反正我也沒受傷,這世上沒人能為難我,除了你。”岑嫵把臉貼到周聞胸膛上,柔軟的跟他撒嬌,求他原諒。

周聞還沒洗澡,脫掉西裝外套,身上還是穿著襯衫跟西褲。

他接到柳茹萱的電話,告知他岑嫵被流氓抓走的時候,他的人還在科技園的會議室裏跟幾個游戲公司的老總談合作,只能馬上結束洽談,急得不行的奔到柳茹萱給的東二環地址。

靠得近了,嗅聞到男人身上的木質馥奇香調,還有幾分藍莓爆珠煙的味道,岑嫵心尖發癢發麻的為他顫動。

“別撒嬌。”周聞滾動喉頭,尾音揚起,帶寵的喝令女生,“你讓我的游戲合作合同談到一半也沒簽,就著急的來找你了,這損失你怎麽賠我?知道我那合同上寫的成交金額是多少嗎?”

“那我明天陪你去挪威旅行好了。”岑嫵找了個讓男人洩憤的借口。

“岑嫵,是我陪你去旅行,不是你陪我去。”周聞糾正。

“那你想要什麽?”岑嫵軟軟的問了一聲,隨之而來發出一聲勾人的嬌哼,“嗯……”

周聞滾了滾喉頭,壓下線條銳利的下巴,咬她小巧的耳廓,蠱惑喃聲,“要親自給公主做體檢,看看是不是真的平安無事。”

“剛才不是帶我去醫院了?”岑嫵好奇還要做什麽體檢。

“有個地方醫生還沒檢查到,得老子親自來。”周聞色氣的壓低聲音說。

說著,周聞用厚掌托高岑嫵細長的腿,分開後,粗長手指直接攀上來。

“周聞,你別太下流……”岑嫵一下臉紅到發燒,聲音又嬌又軟的抵抗。

“不準借機欺負我。”岑嫵不想跟他做,著急的要從男人的長腿上逃開。

“抱歉,老子就是這麽下流。”

周聞輕笑,抓住女生,對她欺身壓下,輕輕咬著她的唇,緩緩摸著她的頸,耐心的引誘著她,把她身上架空穿的那件男式薄款襯衫給她剝了。

岑嫵一下子變得一.絲.不.掛。

男人黑眸裏的兩道幽光像瓦數熾烈的手電筒燈光,筆直的從岑嫵嬌嫩瑩白的身上一寸寸的掃過。

在雪融那晚,冰川化溪的潮湧感覺再次襲擊岑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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