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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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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

荊星淵接到駐守在L-10周圍軍隊的消息時,已經是距離那次和執政官見面的半個月後了。

在這半個月內,星球上被感染的人群數量正在穩步下降,希望再一次籠罩了這裏。

但荊星淵這幾天卻總是不見人影,像是在尋找著什麽東西,齊項禹開口詢問對方也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

他這幾天也忙得夠嗆,跟隨著前來援助的人一起忙上忙下,很長時間內都得不到一絲喘息。

但盡管這樣,他還是每天天不亮就出去直到夜深人靜時才回到住處。

兩人明明就在相鄰的房間內,這段時間內居然連一面也沒有見到。

荊星淵再一次無功而返,他知道那個人會將自己隱藏的很深,但卻沒想到在自己這麽多次快要與對方正面交鋒時,這家夥居然每次都能恰到好處的逃走。

真是麻煩。

想起這幾次直到深夜隔壁房門才傳來的開門和關門聲,荊星淵狠狠的皺了皺眉。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哪怕是治療感染的人精神力耗盡而亡,事情也不會有多大的轉機。

想起自己偶然撞見的alpha疲憊的面孔,荊星淵狠狠閉了閉眼,在睜開時眼底冷光乍現,加快了腿上的步伐。

終於——

在跟對方玩了將近半個月的捉迷藏,這個滑不溜秋的家夥最終還是被荊星淵給抓了個現行。

對方看起來似乎與常人無異,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年beta形象。可荊星淵知道,眼前的人正是這一切的禍端。

“還是被你抓到了。”對方的聲音似乎因常年沒有怎麽說話而顯得沙啞,帶著濃濃的滯澀感。

荊星淵不想跟他廢話,眼皮連掀都沒有掀一下就直直沖著這家夥而來。能跟自己僵持了這麽長時間,果然是個練家子。

從和beta的交手中可以看到,對方明顯是經過嚴苛的訓練的,雖然這人的體力因為身體內常年的沈屙而略受影響,但beta出手速度很快,加上身體每次都能夠飛快反應出荊星淵的攻擊方向,給alpha添了不少的阻礙。

兩人有來有往的打了幾個回合,荊星淵發覺對方的實力居然居於自己之上,便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終於,荊星淵精準的發現了對方動作中的漏洞,並借此一舉將beta踢飛。

“咳…咳…”

beta右手捂住胸口靠在身後的支撐物上,眼睛因身邊飛揚起來的灰塵而微微瞇著。

他看著自己面前alpha挺拔的身影,像是看到了什麽熟悉的人一樣,眼神有些迷蒙,像是陷入了回憶中。

下一秒,他眼神逐漸變得清明,接著居然突兀的笑出了聲。

beta看向荊星淵,語氣帶著些許釋然,“我輸了。”

“你是將現在發生的事情當成一場游戲嗎?”荊星淵垂下眼簾,視線下移看著面前這個仿佛還沒有為自己做出的事情而感到罪惡的人。

“或許吧。”beta的語氣輕飄飄的,“在你們這群天生便享受著得天獨厚饋贈的alpha眼中,世界不就是你們眼中的一場游戲嗎?”

beta的語氣帶著譏諷,話語中透露出對alpha的濃濃恨意。

“不。”荊星淵否決了對方給出的回答,“你並不憎恨alpha群體。”

他知道在社會差異如此巨大的情況下,會有許多平權人士,這些人生來便遭遇到了因性別而產生的不公,所以便舉行了很多平權運動,其中也不乏一些思想極端分子。

可眼前的beta,雖然嘴上說著一些仇恨alpha的話,但荊星淵可以發現對方眼中充斥著一抹懷念。

在這份情感的加持下,連從這人口中說出的話也像是友人間的嗔怪。

“居然被你發現了。”beta的語氣有些驚訝,擡起眼睛看向面前年輕的alpha。似乎在這一刻,荊星淵的身影才真正的走進他的視線中。

“是的,”beta說著咧了咧嘴角,倒是沒有否認荊星淵的話,“確切的說,我厭惡的是這個世界。”



“你可以看的出來,我並不是一個甘願接受自己平庸身份,一輩子碌碌無為的人。從產生自我意識的那一刻起,我便萌生了一種向上爬的想法。”

“憑什麽beta生來就要屈居人下,憑什麽人一出生就被分為了三六九等?大家有什麽不同,一樣的基因,一樣的組織構成,為什麽偏偏產生了這樣巨大的差異?”

“一開始我也以為自己是在仇恨alpha群體,你們天生就站在金字塔頂端,有著我們生來就羨慕的精神力。精神力就是地位,哦,對了,這是你們alpha之間流傳的話。”

“我憎恨每一個天生便擁有地位的人,這讓我更加拼了命的往上爬,哪怕爭得頭破血流也無所謂。這樣的想法讓本就不討喜的我變得更加令人厭惡了,但是無所謂,實力會帶給我地位,而地位,就是一切。”

說到這裏,beta的語氣停頓了一下,似乎想看一下荊星淵對自己的這番話有什麽反應。

或許是同情?嘲諷?還是厭惡?

他觀察了許久,才發現alpha的臉上仍舊是無動於衷。

“你真無趣。”beta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簾。

“不像他,”說到這裏,對方臉上又露出了那抹懷念的神色。

“他是誰?”一旁的齊項禹湊了上來,有些好奇的問道。

罕見的被alpha叫到房間裏來,他一開始還興奮的好一陣。但後來聽到對方的解釋,齊項禹出奇的憤怒了。

還是荊星淵將他攔了下來,告知自己面前這個可惡的家夥必須要活著,否則對方腦袋中的蟲子死後,那些還沒有被治好的人也會同樣死去。

還是有些不解氣,齊項禹避開了對方身上的致命部位,狠狠打了這家夥一番才出氣。

為了避免對方咬舌自盡,這人的下巴一開始就被荊星淵給卸掉了。還是在這人的強烈要求下,想要知道真相的齊項禹才給他貼了一枚芯片,使得他想要說的話通過光腦呈現在兩人面前。

“他是一個傻瓜。”空中的字再次出現。

“他是一個alpha,跟你們一樣家境優渥,資質很高,一分化就測出了S級的精神力,甚至有望突破SS。”

“不知道是基因變異還是怎麽著,在這樣的社會中居然還真養出了這麽個純白的花。”

“我一開始是因為成績優異,性別還是個不會惹事的beta,才被他家裏人放到身邊作副手的。”

“說是副手,其實就是個陪太子爺上學的玩伴。”光幕中的文字浮現到這的時候,beta的眼中出現了一抹笑意。

“真不知道那家夥怎麽想的,居然一門心思要跟我做朋友。他根本不知道,疲於為命運奔波的人是沒有心思去思考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的。”

“為了避免被他糾纏,我假裝和他成為了朋友。我以為這只是小少爺突發奇想玩的一個游戲,卻沒想到,他居然是認真的。”

想著想著,beta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以往的畫面。

那個天真的小少爺居然真的就這樣圍著一個低劣的beta團團轉了將近十年。只要是對方有的,自己都會有一份相同的。如同實在是無法為自己弄來,那人也會把自己的分給他。

就這樣,一顆被尖刺包裹的心漸漸軟了下來。有時間那個面容削瘦的beta也會想,如果金字塔尖上站的都是像alpha一樣的人,那他也不是不可以一直仰望。

可是——

“你們知道嗎?最可怕的永遠不是性別之間的對立,而是階級。”beta的目光如同利劍一樣射出,撕開了平靜表面下的殘酷現實。

“哪怕是精神力到達雙S的alpha,在不能為家族獲得利益的情況下,和被拋棄的垃圾相比也沒什麽不同。”

逃亡,還是逃亡——

那段日子現在的beta想起來,恐怕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悔恨的時光。

不過是一個沒什麽用的beta罷了,丟也就丟了,不會損失那人一點地方,為什麽——

“小葉子,”秋葉感覺有什麽溫熱的觸感拭去了自己眼角的淚,“不要難過。”

“這是我最快樂的日子。”

面前仍是alpha那副沒心沒肺的笑臉,秋葉卻可以明顯的發覺到對方的臉頰因為這段日子的逃亡而漸漸凹陷了起來。

騙子。

秋葉不敢去看alpha的臉,因為害怕在對上這人一如既往溫柔的目光後,會更加憎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

“於是他死後,我繼續開始了逃亡。”光幕上的文字在繼續浮現。

“直到在一次時空亂流後,我誤入了一顆荒星。”

“你是在那遇到——”看了這麽久beta的自言自語,荊星淵終於開了口。

“沒錯。”beta興致勃勃的瞇了瞇眼,“就在那裏,我發現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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