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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一定要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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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一定要一起睡

為什麽?

賽摩的大腦放空一瞬, 自然的盯著突然上升的好感,心裏湧現出奇異的酸澀感。

他不認為這個好感是真的,這是基於游戲的數據變化, 根本沒有什麽不一樣。具體的作用只是讓他麻痹思想, 認為雄蟲喜歡自己而已。

賽摩擰著眉, 片刻之後回歸平靜, 此時雄蟲已經跑遠,正跟著白熊打鬧, 忽然他回過頭, 向賽摩揮手, 拖長尾音喊到:“剛才小熊把床弄亂了,賽摩,你去收拾一下吧, 記得要把東西放回原位哦。”

說完他撲到白熊的背上,伸手去揪它的耳朵, 白熊假裝要咬,但發現嚇不走雄蟲, 只能委屈地閉嘴, 在原地繞圈圈。

賽摩看了一會兒。轉身去動力查看情況, 原本鋪的好好的絲綢毯子亂成一團, 灑落在上面的雜物淩亂不堪。

他任勞任怨收拾整理, 按照大小擺放整齊,因為有點兒強迫癥, 所以每個物體的位置格外整齊。

外面玩夠了的熊和人回到洞口,尤金探頭看向賽摩,開心地說:“好整齊呀!”

“現在要睡覺嗎?”

賽摩起身往外走,自覺留出空間, 當走到門口時,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像個仆人,和曾經鄙夷的雌蟲沒什麽兩樣。

而這究竟是因為他必須這麽做,還是因為他想要怎麽做……已經分不清了。

賽摩垂頭嘖了一聲,紅眸晦暗,他果然應該離尤金遠一點。

這個游戲有問題。

賽摩剛將腳邁出去,身後傳來雄蟲疑惑的聲音。

“賽摩你要去哪裏嗎?我們現在應該睡覺了。”

睡覺?

賽摩楞在原地,大腦思考速度前所未有,他飛快地說:“我習慣睡在外面,你先睡吧,我去外面守著。”

他轉過身,立刻擡腳走人。

“不要。”

尤金抓住他,有些固執地擰著眉頭,仿佛看到無法理解的難題,“為什麽不一起睡呢?我們是朋友,你應該留在這裏。”

他的力道很輕,像是落在手臂上的羽毛,只要一揮手就能甩開,但賽摩像藤蔓被控制住一般,詭異地跟著他回到洞內,白熊在外面嗷了一聲,也跟著進來。

他一進來整個洞內都被塞滿,賽摩不得不撐著手臂,避免自己接觸到雄蟲。

覆雜的情緒在心裏沸騰,直至蔓延到全身,附著著蟲紋的皮膚開始短暫的灼熱。

他點開游戲界面,想立馬快進,但是系統可惡地將它挪走了。

他只能僵硬著身體,在雄蟲和白熊的包夾中放空大腦。

甚至於翻出了很久之前的記憶,想要借用回憶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賽摩的思緒開始發散。

從進入游戲的那一刻起,他就把它當做是一場大型測試,就像以前的自己那樣,恢覆正常人的生活,按照所有人的期待行動。

當初自己真正幹出讓所有人震驚的那出事時,無數惡意向著他湧來,曾經敬仰自己的同伴露出嫌惡的表情,以及淩亂的碎片裏雄蟲恐慌尖叫的臉。

在傳言裏他已經變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他的確綁架了雄蟲,但從來沒有打過他,只是按照計劃將他帶到高樓囚禁起來,吸引來所有的侍衛,以自爆的形式毀掉了自己的人生。

某種繼續在心中的沖動、想要毀滅秩序的沖動讓他做出了這個決定。

賽摩的目光落在雄蟲安靜的睡顏上,心中一陣刺痛癢意。

煩躁沸騰的情感在軀殼裏掙紮,讓他無法維持住假面,每一次雄蟲的表現都踩在心口,逼迫他露出真實的情感。

但賽摩本人也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麽情感,像是有什麽滋生在骨縫裏,急切地想要鉆出來。

背後的白熊發出沈重的呼吸聲,時不時扭動屁股,擠占樹洞裏的空間。

賽摩撐著的手臂凸起青筋,臂彎和樹洞空間形成囚籠,將雄蟲圈了起來。

忽然,尤金翻了個身,嘟囔著轉向他,柔軟的臉頰肉在絲綢被子上擠出弧度。

"好溫暖。"

尤金仰起臉呢喃,呼出的熱氣拂過他滾動的喉結,賽摩猛地想要後退,但背後是結實龐大的熊軀,睡死過去的熊打著鼾,擡起爪子撓了撓。

賽摩屏住呼吸,努力克制瘋狂鼓動的心跳。

從縫隙透進的月光為尤金熟睡的側顏鍍上銀邊,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陰影。

白熊的鼾聲裏,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下移,凝視著雄蟲微張的唇瓣,那裏還殘留著糖果的甜香。

他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天使。

任性忘義的態度和傳說中不知苦難的天使一模一樣,但就是這樣的雄蟲,讓他心跳如雷,渾身燥熱。

賽摩睜著眼,一動不動看著雄蟲的臉。

晦暗的紅眸宛如爬行的蛇類,深處墜著沈甸甸的情感,即使想要遠離,也會不斷被拉進,成為雄蟲手中的玩具。

這很危險。

賽摩保留著唯一的理智,拼盡全力抑制住想要將雄蟲塞進自己體內的想法,二十幾年淡漠的情感洩洪而出,在胸腔沖撞。

他不敢想象,如果現在沒有直播,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腦海裏混亂的想法不斷浮現,屬於蟲的那一部分想要抓住雄蟲伶仃的腳踝,將他拖進溫暖的巢穴裏,用舌頭舔舐每一處肌膚,留下屬於自己的氣息。

賽摩的喉結不停地上下起伏,鼻腔中滿是雄蟲性激素的氣息,他的理智在被不斷的逼迫著。

就在這時有什麽東西碰了一下他的大腿。

賽摩低下頭,看到一條纖細漂亮的尾勾,夾殼在月光中泛著惑人的光澤。

賽摩腦袋轟鳴,再也控制不住,推開背後的白熊,逃出洞內,徑直跳進湖水裏。

直到呼吸不得,他才從水裏鉆出,猶如木頭般沈默地坐在水裏,看著月亮降下,太陽升起。

成功給眼下增添兩道烏黑。

冷靜下來後,賽摩覺得自己著魔了,肯定是因為精神紊亂導致自己情緒起伏不定,想要舔雄蟲的臉什麽的,絕對不可能!

清晨的露水從樹葉枝頭掉下,洞裏的雄蟲悠悠轉醒,揉著眼睛走出來。

他疑惑地問:“賽摩,你是在洗澡嗎?”

賽摩擦去額頭上的水珠,目光掃過雄蟲露出的一截腰身上,立刻轉頭看著樹梢:“我看見湖裏有魚,想抓幾條。”

“那你抓到了嗎?”

賽摩僵硬地回答:“沒有。”

“哦。”尤金打了個哈欠,“我還以為你不想和我們一起睡呢。”

他皺了皺鼻子,盯著賽摩嚴肅地說:“不可以哦,我們幹什麽都要在一起,朋友之間就應該這樣。”

“以後不許再任性了,醒來的時候要留在我身邊才行。”

充滿占有欲的話從雄蟲嘴裏說出,賽摩卻有種奇怪的、被順了毛似的滿足感。

為什麽熊蟲會突然轉變態度,是因為他說一起走嗎?

只是這樣的事也太簡單了,賽摩不敢相信,他沈默片刻,主動開口:“早飯,你想吃點什麽?”

“嗯我想吃甜甜的東西……我想吃面包。”

尤金眉毛皺起:“可是周圍都沒有誒。”

賽摩拿出背包裏的硬面包,果斷地開始生火,在操作的間隙擡頭詢問:“漿果還想要嗎?吃的了肉幹的話,我給你加一點進去。”

“好哦。”尤金開心地歡呼,蹲在他身邊看他燃火。

等面包烤軟,賽摩放上漿果,思考片刻又捏碎糖,灑在上面。

尤金接過面包,吃得臉頰鼓起,眼睛因為開心而亮晶晶,但是吃不完一整塊,將啃過的面包遞給賽摩。

賽摩看著有牙印的面包,原本想要丟掉,但雄蟲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他只能咬下一口,收拾殘局。

解決完早飯,白熊被尤金拍醒,因為要趕路而十分不爽。

賽摩收拾完洞裏的物品,系成一個包裹栓在白熊身上,白熊反抗怒吼,但在雄蟲指著它時,只能低著頭舔嘴,老老實實地成為運輸工具。

橫穿整個森林的路就在湖的西邊,在前往途中,他們再次經過那片被火焰燒焦的區域。

死去的是騎兵和馬維持著驚恐的姿勢。

賽摩朝遠處望去,一片風平浪靜,曾經出現在空中的巨龍,仿佛是一個幻覺。

“快點,賽摩,前面有蜂窩!”

尤金跟著白熊往前跑去,呼喚著他趕緊跟上。

賽摩回過頭,放棄思考龍的事情。

這是一個游戲,而游戲是無法傷害重要角色的,他完全不用擔心龍會突然出現傷害雄蟲這件事。

賽摩追了上去,此時白熊因為咬下蜂窩被蜜蜂追的滿地亂跑。

等它灰頭土臉的回來,賽摩已經收拾好蜂巢,用布料打包起來,一路上白熊都在討要蜂蜜,但尤金不準它吃。

剛啟程的時間裏,他們前進的速度很慢。

大部分時間賽摩都在幫雄蟲做事,比如說樹上的鳥巢、不知名的果實以及他看中的某塊石頭。

“這個石頭好圓哦!她長得特別像你。”

尤金驚喜地說:“我們一定要帶上它。”

“好。”

賽摩熟練地將它塞進自己的兜裏,因為尤金不喜歡手上拿東西,所以他和白熊身上的物品越來越多。

森林景色自然清新,果實充沛,走幾步路便能看到枝頭上掛著的果實,尤金看中一棵樹上的蘋果,指示白熊爬上去摘。

白熊嗚咽一聲,擡起手上的腿,又看向賽摩,盯著他手裏的蜂巢。

“笨蛋,你的臉都被蜂蜜叮腫了,現在不能吃!”

熊打了個響鼻,悻悻地轉身,知道裝慘沒用,任勞任怨開始爬樹。

結果它剛站起來,樹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接著整棵樹劇烈晃動,從樹上掉下一個穿著長袍的雌蟲。

他驚懼地揮舞雙手,大叫道:“你別過來呀,誰來救救我,救命啊,這裏有熊!”

賽摩看向他的頭頂,那裏正閃爍著巨大的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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