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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好感度沒有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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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好感度沒有增加

辛克萊站在原地, 久久的望著放在臺面上的服裝,盯著毛絨尾巴,眼睛裏的欲望幾乎要變成實質, 手掌沁著薄汗, 綠色瞳孔在強光下收縮, 極力展示著他心裏的不平靜。

直到旁邊的造型師推了推他。

“先換衣服, 馬上要拍攝了。”

“曼努艾爾在哪裏?”

“他還在換呢。說起來待在換衣間裏好久……”造型師往更衣室的方向看去,疑惑地說:“難道是衣服有問題嗎?我去看看。”

“等等。”

辛克萊趕緊拉住他, 表情詭異到像是在抽搐, “我去!你去幹嘛?你現在應該好好看看其他人的衣服造型。”

他力道很大, 扯得雌蟲往後倒,造型摸不著頭腦,但辛克萊已經馬不停蹄地前往更衣室, 靠近房間三米時,動作又輕又快, 像是做賊一樣。

更衣室裏靜悄悄,門後沒有動靜, 但辛克萊卻聞到熟悉的、冷淡的信息素氣味。

似乎因為主人的心情它正變得濃郁起來。

“曼努埃爾, 你還好嗎?”

辛克萊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動, 眼巴巴地看著安靜的房門, 扯著嗓子說話:“衣服有什麽問題嗎?”

裏面的雄蟲沒有回話。半晌之後, 他那冷硬的嗓音才響起,比以往多了些局促, 似乎像是不知道怎麽下腳的黑貓,但仍然保持著冷靜,“沒問題。不過……”

“不過什麽?”

“沒事兒,我馬上就出來。”

門內傳來金屬拉鏈卡頓的聲響, 接著是布料墜地的窸窣,隨著拉鏈聲響起,吱呀聲卡進辛克萊喉嚨,讓他老老實實的閉上嘴,渴望地看著門,想通過它看向後面強裝鎮定的雄蟲。

好一會兒,門終於開了。

先出來的是曼努艾爾的手。

骨節分明的手上仍然戴著戒指,瘦削卻不會讓人感到脆弱,青紫色隱匿於雪白的皮肉之下,金屬戒指牢固地咬住指節。

這只手應該握住一把刀。

但是手腕之後卻是毛茸茸的、藍色的玩偶裝扮。

雄蟲沒有想到他會站在門口,火紅的眼睛瞪圓,被嚇了一跳,“你怎麽站在這兒?”

“我想、我想看看你。”

辛克萊傻乎乎地笑著,已經陷入了毛絨陷阱,看著雄蟲頭頂支棱起來的耳朵,像被蛛網捕捉,怎麽也不肯放過,“你穿這個好可愛。”

“可愛嗎……?”

曼努埃爾低著頭,用手揪了一下頭上的耳朵,無奈地說:“我不懂節目組是想幹什麽?這次的主題能做出什麽歌呢?”

“沒事兒,我們一定可以的。”

辛克萊毫不擔心,能從音游裏面拿靈感自然沒有壓力,更何況他們的人氣值穩步上升,快要壓過所有樂隊成為第一。

但曼努艾爾並不這麽想,他的眉宇蹙起,眼下留有青黑,這些天來,因為作曲的問題,他一直很晚才睡覺,辛克萊陪著他,知道熬了多久,有些心疼地說:“要不然今天下午睡個午覺,我們休息一會兒,在晚上再繼續弄編曲的事情。”

“沒事兒,我只是有一點擔心而已。”

曼諾艾爾不適應地扯了一下衣服,毛絨的觸感讓他不知道手往哪裏放,這件衣服是藍、白色相間,從胸口到肚子的那一部分是白色絨毛,其餘地方都是藍色。

頂在頭上的耳朵,一搭一立,不受主人控制地賣萌。

察覺到辛克萊的目光不肯放棄地往頭跑,他又揪了一下耳朵,有些困擾地說:“這個是固定的,不會動。”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

辛克萊止不住地嘴角上揚,眼睛仍然瞅著那對耳朵。

“你不換衣服嗎?”

辛克萊這才想起那套粉色的衣服原來是給自己的,他不禁抽抽嘴角,“還沒呢,我馬上就換。”

雄蟲這才露出一點笑容,虎牙在唇上壓出月牙白痕,罕見的露出少年意氣,有些幸災樂禍:“我們都要穿的。”

“我馬上就去換,等我出來哦。”

辛克萊適應力極強,他穿上衣服恬不知恥地跟在曼努埃爾身後,持續的盯那那對毛茸茸的耳朵,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耳朵被曼努埃爾捏過,甚至支著頭想要他碰一碰。

整個人像個粘稠的史萊姆,怎麽也甩不開,連造型師都看不下去。

“不用靠那麽緊,這位旁邊站一點兒。笑容收一收,怎麽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辛克萊這才止住笑,眼睛仍然往後瞅,他剛剛看到了衣服還有尾巴,但是因為雄蟲不怎麽動,他的那一條藍色的毛茸茸的尾巴藏在身後,幾乎不露出半點,就像尾勾一樣。

偶爾因為動作晃蕩一下,但又立馬藏在腿後,隱隱錯錯看不真切,讓辛克萊心癢難耐,渾身燥熱。

他一邊在心裏感激ATA,一邊用目光盡力的去看那條尾巴,就差把眼球取下來扔過去。

旁邊達尼爾正在和梅森打鬧,達尼爾指著梅森瘦不拉幾的尾巴嘲笑:“和你很配呀,梅森,你轉過來,我拍張照片發給伯父看。”

“……不要。”梅森堅決地拒絕。

達尼爾上躥下跳,絲毫不顧及他的羞恥,“快轉過來,快轉過來給我看看。”

戰火愈演愈烈,梅森往曼努埃爾身後躲去,眼看他要碰到那條藍呼呼的尾巴,辛克萊氣急了,他還沒碰到呢!

於是像城墻似的,立馬橫在中間隔絕兩人,義正言辭的對梅森說:“你靠近了危險區域,請立馬遠離。”

“什麽區域?”達尼爾疑惑不解,但順手拍了好幾張照片,對著兩人哢嚓不停,“哈哈哈辛克萊你看著好滑稽。”

“還笑!沒看到攝影師的表情嗎?”

仿佛空氣人般的攝影師呵呵一笑,“還以為你們忘記我了呢。”

“現在好好拍攝完再鬧!”

幾人終於安停下來,跟隨著攝影師的指導完成這次拍攝,等拍攝一結束,曼努埃爾立馬就想回到更衣室更換衣服。

辛格萊亦步亦趨,將吵鬧的達尼爾甩在身後,也不說話,就眼巴巴的看著曼努埃爾的背影,嘴唇蠕動,吐不出一個字。

他有很多想說的,但是向雄蟲提出請求這件事對他來說還是太困難,他不想做任何違背雄蟲意願的事,只能跟著看著再多停留幾眼。

他相信ATA之後一定會上架套裝,為玩家謀點兒福利。

相信你,ATA!

不要辜負他的期望啊!

忽然曼努埃爾止住腳步。無奈地說:“要跟著我進更衣室嗎?”

辛克萊立馬停下,像木樁子似的站在原地,眼睛還看著嘴巴卻開始辯解:“我下意識就跟過來了,就是擔心你,你放心,我不會進去更衣室的,我就站在這兒等你出來。”

曼努埃爾回過頭,雖然沒有說話,但眉宇間的褶皺松開,嘆了口氣,“你的視線太吵鬧了。”

辛格萊可憐巴巴地捂住眼睛:“現在呢?不吵了吧?”

耳邊傳來雄蟲低低的哼笑聲,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好一會兒才無奈地說:“你啊……真是。”

辛克萊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突然多了毛絨絨的觸感,他渾身一顫,難以置信,但手已經攥住這段毛茸,指尖發顫,連聲音都在抖:“是是我想的那個嗎?”

“你不是一直盯著看嗎?原來不想摸啊……”

“不是!”辛克萊立馬攥緊它,為自己辯解道:“絕對沒有那個意思!超想摸的,我特別特別特別特別想摸!”

這句話倒是讓雄蟲不自然起來,他別著臉,嘴角上翹,垂下的眼瞼顫了顫,仿佛被摸的不是衣服尾巴,而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辛克萊手裏毛茸茸的觸感滋溜一下溜走,下意識想留住它,但只摸到空氣,悵然若失。

“下次吧。”

雄蟲留下這句話,幹凈利落地走進更衣室,徒留辛克萊站在原地回味。

下次的意思是還有機會嘍?

果然ATA不會虧待玩家的!

辛克萊捧著手,深情的看著這只摸過毛茸茸的手,沈醉其中,無限回味殘餘的觸感。

剛開始塞進手裏面時,有輕微的癢,像輕飄飄的落在手心,被主人放在他手裏,像一片羽毛,等他握上去時卻變得穩實,任由手指來回摩擦,直到毛立不起來,可憐地趴著。

辛克萊看著自己的手,癡笑出聲,呵呵呵不停。

“哇,這個人又發瘋了。”

達尼爾從後面竄了出來,眼睛咕嚕嚕的轉,不懷好意地說:“剛拍了照。賣給你1000塊錢一張,怎麽樣?”

“拿來吧你。”

辛克萊仗著身體優勢,敏捷地搶過他手裏的相機,飛快的查看拍攝的照片,結果發現此蟲攝像技術極爛,拍到的照片全是模糊,沒幾張能看的。

達尼爾不滿地叫著:“幹嘛搶我東西?裏面都是重要資料 以後說不定能賣上萬呢!”

這些天他極度膨脹,人氣值帶來的熱度幾乎讓他忘記自己還在參加比賽,整天沈迷於手機,幾乎沒有怎麽練習。

辛克萊對此態度覆雜,一方面他不練習就不會打擾他和曼努艾爾的單獨相處時間,但是另一方面,想到雄蟲因為比賽焦慮幾乎不休息的樣子,再看達尼爾松弛無比的姿態就忍不住想罵人。

於是他收了相機,義正言辭地說:“最近有點太囂張,這個相機我就收下了,等比賽結束再還給你。”

達尼爾:“……”

“有私心你就直說,行嗎?”

達尼爾嘟嘟囔囔但也沒有強行將相機要回去,就在他們吵鬧時,另一行人走進更衣室,仔細一看,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家夥。

勒蘭德輕微頷首,眼神在辛克萊的衣服上滑過,流露出詫異的情緒,“你們拍攝要穿成這樣嗎?”

達尼爾回答:“對呀,不都是穿成這樣嗎?”

勒蘭德嗤笑一聲,和旁邊的雌蟲對視,兩人啼笑皆非,語焉不詳:“或許只有少數人才這樣。”

他說完這句話,領著身後一群人離開了。

達尼爾很不爽,盯著他的背影,“什麽意思?難不成我們被當成猴耍了?”

他嘀嘀咕咕好一會兒,很快便摸索到工作人員身邊,自來熟地開始打探。

等辛克萊換完衣服,曼努埃爾正站在化妝鏡前聽著達尼爾說話,他的眼神晃動,嘴唇下意識地抿起來,但最終什麽也沒說。

辛克萊上前詢問,卻被他拉住,不由分說地領走了。

“出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

曼努艾爾不肯說,走進訓練室便開始悶埋頭作曲,像是要將所有的情緒宣洩在其中,他並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更多的時候他像蚌、像貝殼,將柔軟的內心藏在冷硬的外表下。

但這樣的反差才是真正讓辛克萊著迷的。

越是看著他越想觸摸到內心深處柔軟的地方。

想著,辛克萊的手指開始搓捏,似乎能再次感受到毛絨柔軟的觸感。

既然雄蟲不想說話,那他就保持安靜陪在身邊,盡管辛克萊不擅長閉嘴。

等太陽落下山曼努埃爾才從曲譜和樂器中擡起頭,他的眼眶發紅,因為過度疲勞。原本白凈的眼下掛著黑眼圈,增添幾分別樣的憔悴感。

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擦掉那點顏色。

今天的曼努爾更加沈默,自從達尼爾的講述之後,他似乎沈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久久不願回神。

辛克萊努力用自己的視線表達語言,不想打擾雄蟲,但又想讓他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只能頻繁的眨動眼睛,試圖發射視線光波。

“眼睛疼嗎?”

接收到光波的曼努艾爾遲疑地問。

“沒有!我好著呢。”

辛克萊小心地湊近了點,在宿舍內,兩張床離得不是很近。面對面時他們的腿還隔著一段距離。辛克萊自然地將腿伸到對方床邊,心滿意足地看著自己的腿和雄蟲的腿出現在同一片空間。

他誠懇地擡起頭,目光鎖定雄蟲,“可以告訴我,你最近的想法嗎?”

“或者困惑……或者其他什麽都好。我想知道你在想什麽。”

曼努艾爾遲鈍地眨了一下眼睛,“我?”

“可以嗎?”

辛克萊得寸進尺的向前傾斜身體,試圖將自己的影子覆蓋在對方腿上,隱秘地擴展地盤。

“……”雄蟲偏過頭,猶豫許久。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中多出了幾分懸浮的迷茫。

“我覺得好像在做夢一樣。”

“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都很不真實。”

曼努埃爾:“我很難說是什麽感覺,但我覺得這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比賽也好、拍攝也好,好像都不是那麽……”

他皺起眉,抿緊雙唇上,半晌之後才吐出兩個字:“純粹。”

說完後,他又否定自己:“其實只是我多想了,最近有點累。”

“沒關系,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

辛克萊的視線牢牢鎖住雄蟲的臉,不願意放過任何細節,斂眸時睫毛輕微的抖動,洩露出內心的不平靜,雄蟲不適應表達自己的內心,他抿緊唇,像閉合的蚌。

但眼睛裏流露出的卻是植物探出嫩芽般珍貴的、正在發顫的真心。

他信任自己。

辛克萊因這個結論而顫抖不已。

甚至比近距離感受大汗淋漓的舞臺魅力更為激動。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應該做什麽。害怕驚擾到低頭飲泉的小鹿,放緩呼吸口舌發麻。

“我不想辜負大家的努力。”

曼努埃爾艱難地開口,“但事情好像快要失控了。”

“如果讓你來決定這件事,你會放棄我們走到這裏所有的努力嗎?”

他看向辛克萊,想要得到一個答案:“或許我們會錯過一躍成名的機會,一輩子就在酒吧。”

“那你會在嗎?”

辛克萊問:“酒吧還是其他地方,你都會在嗎?”

“我只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曼努埃爾怔然,片刻後眉宇松動,火紅的眸子溢滿無奈,“只有這個要求?”

還能提別的?辛克萊止不住地亂想,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說:“就這個。”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自己的眉心被手指戳動,腦袋跟隨著力道後仰,眼睛仍舊執著地看著雄蟲。

“晚安。”

曼努埃爾笑了下,疲憊積蓄在眼眸中,像一彎月亮:“不會放開你的。”

但耳邊並沒有響起辛克萊想要聽到的聲音。

好感度沒有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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