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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炮友【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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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炮友【VIP】

“戴小姐。”

隋宗慎語氣認真, 眼中仍帶著笑意。

“我覺得,你「好色」對我來說, 並不是缺點吧。”

“你剛剛在論述「膚淺」那一part的時候,不是已經肯定了我的外貌?”

戴景初感覺陷入了他的語言陷阱。

她遲滯一瞬,張了張嘴巴,又不知該說點什麽。

最後她也不想動腦子再跟他周旋,準備直接放飛,打破他的邏輯閉環。

“我說好色不只是看你帥!”

“我的意思是, 我就是個大黃丫頭!”

“你跟我打賭不讓我睡!所以我不喜歡你了!好了吧!”

一通亦真亦假的輸出之後,她就抓起蓋在腹間白色薄被,蒙在臉上,縮回被窩裏, 不願面對。

幾秒後,感覺到被子被人扯了扯。

她不肯出來, 破罐子破摔地重申道:“我承認我就是饞你身子!你這也不讓那也不讓……”

被單又被扯了扯。

“事實就是這樣的!所以我不跟你在一起了,我要去睡別人!”

“戴小姐……”

一道溫柔女聲隔著被子隱約傳來。

事情的發展好像不太對勁。

她將被子放下一截,露出眼睛。

“不好意思,戴小姐, 該量體溫了。”

護士臉上的笑容也帶了幾分尷尬。

隋宗慎在一旁正襟危坐,微笑著從護手手中接過了體溫計, 並轉手遞到她眼前。

她鬼鬼祟祟伸出兩根手指, 把體溫計接了過來。

護士見狀, 雖然手足無措, 但還是繼續例行叮囑。

“術後身體有什麽不適嗎?這幾天要特別註意傷口, 如果有腫脹、疼痛的感覺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們。畢竟是手術, 雖然微創,但也有感染發炎的風險。”

戴景初收起了剛才放飛自我的語氣, 乖巧道:“好的。”

隋宗慎眼中含笑看了看她,回頭跟護士道:“感謝提醒。有什麽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去護士站或者找醫生。”

“好,請戴小姐量完體溫之後記一下,我待會兒再過來。”

護士看著兩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後還是負責地提醒:

“另外,傷口還沒恢覆,短期內還是要避免同房的。”

扔下這句之後就趕緊逃去了別的病房。

避,免,同,房。

戴景初看著護士匆忙離開的背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她正懊惱著,眼睛一瞟,又對上了隋宗慎的眼神。

“我沒有不讓。”

他無辜攤手。

“啊?不讓什麽?”

“你剛才說的,我不讓你睡。”

“還有,你饞我身子,可我這也不讓,那也不讓。”

他覆述著,戴景初已經羞地重新鉆回被窩。

她蒙在被子裏,聽他又繼續道:

“戴小姐,你明明都該親的親了,該摸的摸了,該睡的睡了,怎麽還不承認?”

見她躲著不出來,他好心提醒:“捂在被子裏體溫升高會引起誤會的,出來透透氣吧。”

戴景初這才放下被子,重新出來面對現實。

隋宗慎忍著笑意,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她額前已經沁出的汗珠。

接著,語氣一本正經:

“你剛才的意思是,想睡我?”

剛經歷過一場小型社死的戴景初,此時一臉喪氣。

“沒有,不是。我說的是我要去睡別人。”

隋宗慎:“你說的是,因為我不讓你睡,所以你要睡別人。那意思不就是說,我是你的第一選擇。”

戴景初眼睛緩緩瞪大。

“還能這麽理解?”

“嗯。”

隋宗慎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我很高興你對我提出這樣的需求。”

“我同意,隨時可以。”

在戴景初驚訝又難以置信的覆雜眼神中,他又緩緩道:

“哦對了,按照為期一年的賭約來講……”

“我們發生關系之後,戴小姐,你就是我正式的女友了。”

“不是……你……”

隋宗慎急忙補充:“我指的不是現在。是要等你身體徹底康覆之後,我才「隨時可以」。”

戴景初有種被圍追堵截、走進死胡同的感覺。

她重新陷入思考。

她找的這些冠冕堂皇的、體面或不體面的理由,已經全都被隋宗慎一一駁回了。

現在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她覺得只能向他坦白那個唯一的、真實的原因。

隋宗慎見她不說話,問:“戴小姐是又在編纂什麽我意想不到的理由嗎?”

戴景初緩緩擡頭,迎上他的深邃目光。

嗎?”



終於。

她終

他表面上仍當然。”

戴景初坐直了身體,深呼吸幾次,終於下定決心。

“我這次做的手術,是切除了一個已經長大的巧克力囊腫,因為它已經影響到了輸卵管和一部分卵巢功能。”

隋宗慎點頭:“嗯,這個我知道。”

戴景初:“做完手術之後,會很大程度影響生育功能。”

“嗯,我查看手術風險的時候看到過。”

戴景初對他這種冷靜的態度有些意外。

“你不驚訝嗎?”

“影響生育功能,意味著我以後可能都不能生小孩了。你反應,這麽平淡?”

隋宗慎仔細品了品她的話,笑著牽起她手。

“是挺驚訝的。”

“我沒想到,你考慮得這麽長遠,已經想到要跟我生兒育女這一步了。”

戴景初一甩手:“不是,我沒有開玩笑。我手術之前也做過檢查,我本來卵巢功能就不太好,現在的情況怎麽說呢……”

“基本就是「讓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這個意思,你懂嗎?”

“別人也許切除巧囊之後仍然可以很自然地懷孕,而我不行。我沒有辦法跟你像正常人一樣,戀愛、結婚、生子。”

他重新牽起她手,表情漸漸嚴肅。

“景初,你是覺得如果跟我在一起的話,就不可避免地會遇到婚育問題,這樣會讓你壓力很大,會對我們的關系產生不好的影響,對麽?”

戴景初點點頭。

“兩個人在一起,不是只靠喜歡就可以。你有你的家人,你的責任,我不可能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跟你談戀愛,自私地占有你、享受你的感情,而等到你需要結婚生子,需要履行你的責任時,我再甩手離開。”

隋宗慎握著她肩:“那如果我說,你完全不需要有這些顧慮呢?我可以……”

“不可能。”

戴景初斬釘截鐵地否定。

“在現實面前,美好的承諾是最不可靠的。”

怎麽還……油鹽不進呢。

隋宗慎心中暗暗嘆氣,定睛看了她幾秒。

她堅定、決絕,熟知成年人世界的規則,並以此來保護自己。

她像是個小刺猬一樣,雖然你已經看到了她最柔軟的地方,但她仍然會熟練運用身上的刺,來跟你保持安全距離。

他沈默片刻,回答:“好,我理解並尊重你的想法。”

“嗯。”

隋宗慎:“我以後不會再提出類似「以結婚為前提來交往」這種請求。”

“好。”

隋宗慎:“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

“嗯。”

隋宗慎:“可以擁抱、親吻,躺在一張床上的朋友。”

“嗯?!”

戴景初原本都開始鼻酸了,越聽越不對勁。

怎麽說半天,又繞回去了。

隋宗慎:“我不會纏著你,也不會讓你跟我結婚、跟我一起生孩子。你不需要對我負責。”

戴景初:“什麽意思?你要給我當……炮友?!”

剛驚呼完,護士姐姐又進來了。

戴景初把體溫計還了回去:“36.7度。”

護士記錄好之後,嘆氣一聲,苦口婆心:

“我再提醒一次,手術後真的不能……”

戴景初搶答:“我知道的!絕不!護士小姐你誤會了,我剛才瞎說的。”

“……”

等護士走了之後,隋宗慎閉上眼,手指擰了擰眉心。

「炮友」二字還真是刺耳啊。

戴景初見他這副表情,趕緊閉上嘴,還用手捂住嘴巴,提醒自己嘴上再沒把門的話就該掌嘴了。

“景初,我剛才的意思是,我們之間不需要用某種關系來界定,只要順其自然就好。”

隋宗慎在心裏不停地告訴自己,徐徐圖之!絕不能逞口舌之快!名分遲早會有的!這都是俘獲她芳心的必經之路!就算是炮友,那他也要憑本事轉正。

他又深吸一口氣:

“當然,如果你非要那樣……炮友也不是不可以。”

“哈?”

戴景初感覺大腦過載,已經無法分辨他說的話到底是字面意思還是另有深意。

她重新躺回被窩。

“隋先生,你是不是故意挑今天跟我講這些?”

“我已經有點聽不懂了,腦子不轉了。”

“要不我先睡吧?”

隋宗慎傾身吻了吻她額頭。

“睡吧。晚安。”

她側過身,閉上眼。

腦中的想法仍在不停翻湧。

或許剛才說出那些憋在心中許久的話,讓她心裏對喜歡隋宗慎這件事不再那麽抗拒。

但身體狀況是客觀事實,沒有未來也是板上釘釘,這些都不是通過幾句話就能改變的。

單人病房的地方足夠寬敞,可家屬陪護的小床對於隋宗慎來說還是太小了。

她偷偷睜開眼,看隋宗慎在窄窄的小床上側躺,腿微微蜷起,折疊出一個看起來不那麽舒適的姿勢。

他這樣高大的一副身軀,已經在這小床上委屈好多天,卻毫無怨言。

他剛才說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呢?

是讓她徹底放下心理負擔,把他當成無需負責的炮友?

可是那樣的話,對他來說也太不公平了。

她借著微弱的月光,看了他很久。

隋先生,我可千萬不能愛上你。

只要淺淺的喜歡就夠了。

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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