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手術【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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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手術【VIP】
“對不起, 我沒跟你說住院的事情。”
“我不是要你道歉。”隋宗慎悶悶道，“說說, 這次又是什麽原因離開？”
“……”
“不信任我？覺得我沒有能力照顧好你，對嗎？”
隋宗慎語氣逐漸變得逐柔軟，不忍心在她生病時裝兇。
戴景初搖搖頭。
“還是說，你覺得我是那種遇到事情就逃避，而且會始亂終棄的人？”
她再次搖頭。
隋宗慎看著她，目光充滿探尋。
這兩天她在病房裏看慣了的冷白燈光, 此時被他襯得都有了些溫度。
“我之前體檢的時候，醫生就說我有巧囊，但不礙事。”
“這次突然疼的厲害，我媽媽不放心, 陪我來醫院，檢查之後說囊腫長大了, 需要做手術切掉。”
她語氣平淡，讓她糾結許久最終決定與他斷聯的理由馬上就要脫口而出。
但卻不由地在此處停頓下來。
“哪天手術？主刀醫生確定了嗎？我媽媽有個朋友是婦科專家，我現在就去問……”
她趕緊攔住他要打電話的手：“——不用麻煩。”
正好，她順著他的話, 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我就是怕你擔心，所以才不告訴你的。”
“怕我擔心, 所以不告訴我你住院了。”
“怕我擔心, 所以要躲開我, 工作都讓同事接管。”
“怕我擔心, 所以要把我送給準女友的禮物都退回來, 跟我劃清界限。”
隋宗慎說著埋怨的話, 語氣卻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原先可愛飽滿的臉蛋已經瘦了一圈。
“你有沒有想過, 你突然消失，我會更擔心呢？”
戴景初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的做法，其實破綻很明顯，像是故意賭氣一般。
可在當時，疼痛和醫生的話讓她根本無暇思考，只是想趕快躲開他，想快刀斬亂麻，想把馬上就要確立的戀愛關系扼殺在萌芽狀態。
隋宗慎問她：“戴小姐，你有沒有聽過結婚誓詞？裏面有一句：無論對方貧窮或富有，健康或疾病，你都願意愛她、尊敬她、陪伴她嗎？”
她點頭：“當然聽過，電影裏常有。”
隋宗慎：“我想跟你交往，是以結婚為前提的，就像誓詞中所說，健康或疾病，我都會愛你，尊敬你，陪伴你。”
“可是……”
可是結婚與戀愛完全不同，它意味著兩人之間不再單純只有愛情，還要有家庭、責任。
在他那樣的家庭中，結婚還意味著——生育壓力。
“沒有什麽可是。”隋宗慎說得斬釘截鐵，“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應該遇到問題共同面對嗎？不能因為「怕我擔心」就要選擇離開我。這對我不公平。”
戴景初感受到他目光灼熱，偏過臉不再看他，只覺得眼底酸脹，莫名想哭。
她吸吸鼻子：“你不要這麽認真講這些話。”
“好。那就不說這個。”
隋宗慎換了個語氣。
“今天下午到醫院以後，我發現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你生病的，我很生氣。”
“他們一個兩個竟都比我早知道。”
“雖然他們知情是屬於外力因素，不是你能控制的。”
“但是戴小姐，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戴景初被他說懵了。
“什麽交代？”
隋宗慎輕握她的手，輸液的液體在熱水袋作用下已經變得溫熱，她的手此時也逐漸恢覆溫度不再冰冷。
“我要名分。”
“我要做你的正牌男友。”
“隋先生，我……”
隋宗慎看了一眼還在滴答滴答的液體已經所剩無多，他準備先去叫護士。
“不急著回答。”
他頓了頓腳步，又補充，“等做完手術再告訴我。”
她原本想告訴他的話，再一次咽了下去。
有時候她討厭自己的自私，可是又貪戀他在身邊的感覺。
如此猶猶豫豫，挨過了經期結束，做完了術前檢查，確定了手術時間。
戴亦華見隋宗慎天天這樣陪著，也忍不住試探地問戴景初，要不要重新考慮和他的關系。
戴景初嘴上沒說什麽，心裏卻想著手術之後一定要跟他坦白。
她要告訴他，做完手術的她，以後很可能會影響生育。
如果他可以接受，那她就毫不猶豫地牽起他手。
，不再以結婚為前提，她也覺得無所謂。
隋宗陪在她身邊，在醫院開視頻會議，在醫院回覆郵件，溝通，連文件簽字，都是由高秘書每天提著一堆文件到停車場等他，簽完之後他再回。
她也沒什麽大事，吃飯睡覺生活自理完全沒問題，你去忙你的就好啊！”
“公司有那麽多高管，不需要我每天，大部分工作都可以線上處理。”
“但是你不一樣。”
戴景初：“我也不用每天盯著，有那麽多醫生護士，還有我媽媽，我的閨蜜。”
隋宗慎：“還有那些對你心懷不軌的小子。如果我不在，他們不得更囂張。”
每次只要有男生過來探望戴景初，隋宗慎也不氣不急，只是絲毫不客氣，指揮人家去買這買那，又或者是拿東西、喊護士，實在沒活兒可幹了，他就會說“景初該休息了，你們走吧”。
宣然和蘇琦暗地裏跟戴景初誇他，真是頗有正宮風範，不行就考慮給他轉正吧。
戴景初不知何時，面對燦宇他們的心情早就發生了變化。
她只把他們當做普通朋友，不再想著養魚。
幾個男人看了戴景初對隋宗慎的態度之後，雖然知道自己已經沒什麽機會，但也實在放不下還在住院的她，心甘情願以朋友身份被隋宗慎呼來喝去。
萬一隋宗慎上位不成功，那自己就有希望補位。
終於到了要動手術的日子。
隋宗慎請高秘書已經提前跟醫生打好招呼。
手術過程中，隋宗慎和戴亦華、邁克坐在外面等候。
其實只是一個微創手術。
在醫院這樣每天都上演著生離死別的地方，她這樣的微創手術見怪不怪。
可隋宗慎的心卻一直懸著。
“小隋，晶晶她的手術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戴亦華只有跟隋宗慎說話時，才會提到戴景初的小名，晶晶。
這是因為某一次她聽到隋宗慎在病床前給戴景初梳頭發，邊梳頭邊說“晶晶很漂亮啊，哪有不漂亮”。
她這才知道，原來戴景初長大以後嫌土而不願意跟別人提起的小名，竟然對隋宗慎毫無保留。
隋宗慎溫和而堅定：“阿姨，我知道，手術一定會順順利利。”
戴亦華：“等手術結束，晶晶她好些了，應該有話要對你說。不管你們兩個以後怎麽樣，阿姨都不希望晶晶她受到任何傷害。”
隋宗慎答應得鄭重：“阿姨你放心，我不會讓晶晶受到任何傷害的。”
一個多小時讓門外的他們度秒如年。
終於，手術順利結束。
“六小時之後就可以吃些流食。有任何不舒服一定及時叫醫生。家屬可以跟著回病房去了。”
……
等快到六個小時的時候，白叔按照隋宗慎的囑咐，從家裏拿來了提前燉好的去油雞湯，全部過濾後的米湯、蔬菜汁、果汁，就等著看戴景初想喝哪一種。此外，還有隋宗慎的一些換洗衣物。
東西不少，隋宗慎下樓去取。
一分鐘之後，病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戴亦華正陪在床邊。
邁克到門口用發音並不標準的聲音詢問：“這位先生，你來找誰的？”
“我找，戴小姐。”
邁克疑惑地轉身看向戴景初。
戴景初更是詫異，他怎麽會在這兒？
“隋總……二叔……？”
“老隋總？”
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準確稱呼對方。
戴亦華看她詫異的表情，又聽這個稱呼，心中大致也有了判斷。
但看情況，對方怕是來者不善。
隋世忠抱著一束花笑瞇瞇地走了進來。
“聽說宗慎最近每天都陪著戴小姐在這兒，公司都不管了。”
戴景初坐起身來，說話很是無辜：“沒有不管啊，怎麽，他忘了給二叔您發工資了？”
“你——”
隋世忠瞪她一眼，隨即又恢覆笑容。
“這位戴小姐，宗慎對你這麽上心，我還以為是忙著擁抱新生命呢，差點兒就要告訴他爺爺奶奶，歲璽集團馬上就要迎來下一代繼承人。”
戴景初沒說話，努力扯了扯嘴角。
隋世忠又接著道：“哎呀，還好我沒提前說，不然這不是讓老人家空歡喜一場麽。他爸媽就不用說了，他爺爺奶奶可是從小照顧他、教育他，對他十分看重，最近正催婚呢，讓他趕快成家立業。老人家這麽大歲數了，不就是盼著兒孫滿堂，開枝散葉麽。”
他時不時瞟一眼門口，確定隋宗慎還沒回來。
戴景初：“二叔您這麽愛操心，不如想想自己當初為什麽被迫退休。”
“戴小姐，我聽說你動了一個手術對吧，以後就不孕不育了？那真是太遺憾了。”
隋世忠笑得不懷好意，把懷中一束包裝精致的花放在床頭。
“正好今天是老爺子的生日，晚上一大家子要聚餐。你說說，這不是趕巧了嘛，趁著這個機會，我可得當著大家的面兒，提醒一下宗慎，讓他當這個集團繼承人，可不是為了讓隋家絕後的。”
戴亦華已經坐不住了，她起身質問對方：“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得知關於我女兒病情的謠言。你可以有自己的揣測，但是你這麽大歲數了，我還是希望你學會尊重病人，不要在別人的病房裏狗叫。”
邁克：“對！不要在別人的病房汪汪！”
隋世忠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看向戴亦華。
“你是戴小姐的母親？”
說完，看了看旁邊的邁克。
“看來戴小姐不僅遺傳了你的漂亮，搞男人這一套也學會了嘛。嘖嘖，要不是你有個外國姘頭，我或許會考慮約你。”
戴景初聽得都要氣炸了。
可她此時剛做完手術六小時都不到，想起身扇他一巴掌都沒有力氣。
戴亦華：“喲，剛才說你狗叫還真是冤枉狗了。”
邁克悄悄問戴亦華：“他說的什麽意思。”
戴亦華剛要解釋，隋世忠又討人嫌地接話：“我是說，她的女兒像她一樣壞。她，在玩兒你。而我，想玩兒她——”
邁克根本不等他再說完，一拳已經精準地砸在他的腮幫子上。
一道血瞬間從隋世忠嘴裏飆出來。
“你不要再汪汪。”
業餘愛好是拳擊和太極拳的邁克，又在他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
“不然你只能像狗一樣，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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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信任我？覺得我沒有能力照顧好你，對嗎？”
隋宗慎語氣逐漸變得逐柔軟，不忍心在她生病時裝兇。
戴景初搖搖頭。
“還是說，你覺得我是那種遇到事情就逃避，而且會始亂終棄的人？”
她再次搖頭。
隋宗慎看著她，目光充滿探尋。
這兩天她在病房裏看慣了的冷白燈光, 此時被他襯得都有了些溫度。
“我之前體檢的時候，醫生就說我有巧囊，但不礙事。”
“這次突然疼的厲害，我媽媽不放心, 陪我來醫院，檢查之後說囊腫長大了, 需要做手術切掉。”
她語氣平淡，讓她糾結許久最終決定與他斷聯的理由馬上就要脫口而出。
但卻不由地在此處停頓下來。
“哪天手術？主刀醫生確定了嗎？我媽媽有個朋友是婦科專家，我現在就去問……”
她趕緊攔住他要打電話的手：“——不用麻煩。”
正好，她順著他的話, 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我就是怕你擔心，所以才不告訴你的。”
“怕我擔心, 所以不告訴我你住院了。”
“怕我擔心, 所以要躲開我, 工作都讓同事接管。”
“怕我擔心, 所以要把我送給準女友的禮物都退回來, 跟我劃清界限。”
隋宗慎說著埋怨的話, 語氣卻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原先可愛飽滿的臉蛋已經瘦了一圈。
“你有沒有想過, 你突然消失，我會更擔心呢？”
戴景初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的做法，其實破綻很明顯，像是故意賭氣一般。
可在當時，疼痛和醫生的話讓她根本無暇思考，只是想趕快躲開他，想快刀斬亂麻，想把馬上就要確立的戀愛關系扼殺在萌芽狀態。
隋宗慎問她：“戴小姐，你有沒有聽過結婚誓詞？裏面有一句：無論對方貧窮或富有，健康或疾病，你都願意愛她、尊敬她、陪伴她嗎？”
她點頭：“當然聽過，電影裏常有。”
隋宗慎：“我想跟你交往，是以結婚為前提的，就像誓詞中所說，健康或疾病，我都會愛你，尊敬你，陪伴你。”
“可是……”
可是結婚與戀愛完全不同，它意味著兩人之間不再單純只有愛情，還要有家庭、責任。
在他那樣的家庭中，結婚還意味著——生育壓力。
“沒有什麽可是。”隋宗慎說得斬釘截鐵，“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應該遇到問題共同面對嗎？不能因為「怕我擔心」就要選擇離開我。這對我不公平。”
戴景初感受到他目光灼熱，偏過臉不再看他，只覺得眼底酸脹，莫名想哭。
她吸吸鼻子：“你不要這麽認真講這些話。”
“好。那就不說這個。”
隋宗慎換了個語氣。
“今天下午到醫院以後，我發現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你生病的，我很生氣。”
“他們一個兩個竟都比我早知道。”
“雖然他們知情是屬於外力因素，不是你能控制的。”
“但是戴小姐，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戴景初被他說懵了。
“什麽交代？”
隋宗慎輕握她的手，輸液的液體在熱水袋作用下已經變得溫熱，她的手此時也逐漸恢覆溫度不再冰冷。
“我要名分。”
“我要做你的正牌男友。”
“隋先生，我……”
隋宗慎看了一眼還在滴答滴答的液體已經所剩無多，他準備先去叫護士。
“不急著回答。”
他頓了頓腳步，又補充，“等做完手術再告訴我。”
她原本想告訴他的話，再一次咽了下去。
有時候她討厭自己的自私，可是又貪戀他在身邊的感覺。
如此猶猶豫豫，挨過了經期結束，做完了術前檢查，確定了手術時間。
戴亦華見隋宗慎天天這樣陪著，也忍不住試探地問戴景初，要不要重新考慮和他的關系。
戴景初嘴上沒說什麽，心裏卻想著手術之後一定要跟他坦白。
她要告訴他，做完手術的她，以後很可能會影響生育。
如果他可以接受，那她就毫不猶豫地牽起他手。
，不再以結婚為前提，她也覺得無所謂。
隋宗陪在她身邊，在醫院開視頻會議，在醫院回覆郵件，溝通，連文件簽字，都是由高秘書每天提著一堆文件到停車場等他，簽完之後他再回。
她也沒什麽大事，吃飯睡覺生活自理完全沒問題，你去忙你的就好啊！”
“公司有那麽多高管，不需要我每天，大部分工作都可以線上處理。”
“但是你不一樣。”
戴景初：“我也不用每天盯著，有那麽多醫生護士，還有我媽媽，我的閨蜜。”
隋宗慎：“還有那些對你心懷不軌的小子。如果我不在，他們不得更囂張。”
每次只要有男生過來探望戴景初，隋宗慎也不氣不急，只是絲毫不客氣，指揮人家去買這買那，又或者是拿東西、喊護士，實在沒活兒可幹了，他就會說“景初該休息了，你們走吧”。
宣然和蘇琦暗地裏跟戴景初誇他，真是頗有正宮風範，不行就考慮給他轉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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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男人看了戴景初對隋宗慎的態度之後，雖然知道自己已經沒什麽機會，但也實在放不下還在住院的她，心甘情願以朋友身份被隋宗慎呼來喝去。
萬一隋宗慎上位不成功，那自己就有希望補位。
終於到了要動手術的日子。
隋宗慎請高秘書已經提前跟醫生打好招呼。
手術過程中，隋宗慎和戴亦華、邁克坐在外面等候。
其實只是一個微創手術。
在醫院這樣每天都上演著生離死別的地方，她這樣的微創手術見怪不怪。
可隋宗慎的心卻一直懸著。
“小隋，晶晶她的手術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戴亦華只有跟隋宗慎說話時，才會提到戴景初的小名，晶晶。
這是因為某一次她聽到隋宗慎在病床前給戴景初梳頭發，邊梳頭邊說“晶晶很漂亮啊，哪有不漂亮”。
她這才知道，原來戴景初長大以後嫌土而不願意跟別人提起的小名，竟然對隋宗慎毫無保留。
隋宗慎溫和而堅定：“阿姨，我知道，手術一定會順順利利。”
戴亦華：“等手術結束，晶晶她好些了，應該有話要對你說。不管你們兩個以後怎麽樣，阿姨都不希望晶晶她受到任何傷害。”
隋宗慎答應得鄭重：“阿姨你放心，我不會讓晶晶受到任何傷害的。”
一個多小時讓門外的他們度秒如年。
終於，手術順利結束。
“六小時之後就可以吃些流食。有任何不舒服一定及時叫醫生。家屬可以跟著回病房去了。”
……
等快到六個小時的時候，白叔按照隋宗慎的囑咐，從家裏拿來了提前燉好的去油雞湯，全部過濾後的米湯、蔬菜汁、果汁，就等著看戴景初想喝哪一種。此外，還有隋宗慎的一些換洗衣物。
東西不少，隋宗慎下樓去取。
一分鐘之後，病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戴亦華正陪在床邊。
邁克到門口用發音並不標準的聲音詢問：“這位先生，你來找誰的？”
“我找，戴小姐。”
邁克疑惑地轉身看向戴景初。
戴景初更是詫異，他怎麽會在這兒？
“隋總……二叔……？”
“老隋總？”
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準確稱呼對方。
戴亦華看她詫異的表情，又聽這個稱呼，心中大致也有了判斷。
但看情況，對方怕是來者不善。
隋世忠抱著一束花笑瞇瞇地走了進來。
“聽說宗慎最近每天都陪著戴小姐在這兒，公司都不管了。”
戴景初坐起身來，說話很是無辜：“沒有不管啊，怎麽，他忘了給二叔您發工資了？”
“你——”
隋世忠瞪她一眼，隨即又恢覆笑容。
“這位戴小姐，宗慎對你這麽上心，我還以為是忙著擁抱新生命呢，差點兒就要告訴他爺爺奶奶，歲璽集團馬上就要迎來下一代繼承人。”
戴景初沒說話，努力扯了扯嘴角。
隋世忠又接著道：“哎呀，還好我沒提前說，不然這不是讓老人家空歡喜一場麽。他爸媽就不用說了，他爺爺奶奶可是從小照顧他、教育他，對他十分看重，最近正催婚呢，讓他趕快成家立業。老人家這麽大歲數了，不就是盼著兒孫滿堂，開枝散葉麽。”
他時不時瞟一眼門口，確定隋宗慎還沒回來。
戴景初：“二叔您這麽愛操心，不如想想自己當初為什麽被迫退休。”
“戴小姐，我聽說你動了一個手術對吧，以後就不孕不育了？那真是太遺憾了。”
隋世忠笑得不懷好意，把懷中一束包裝精致的花放在床頭。
“正好今天是老爺子的生日，晚上一大家子要聚餐。你說說，這不是趕巧了嘛，趁著這個機會，我可得當著大家的面兒，提醒一下宗慎，讓他當這個集團繼承人，可不是為了讓隋家絕後的。”
戴亦華已經坐不住了，她起身質問對方：“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得知關於我女兒病情的謠言。你可以有自己的揣測，但是你這麽大歲數了，我還是希望你學會尊重病人，不要在別人的病房裏狗叫。”
邁克：“對！不要在別人的病房汪汪！”
隋世忠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看向戴亦華。
“你是戴小姐的母親？”
說完，看了看旁邊的邁克。
“看來戴小姐不僅遺傳了你的漂亮，搞男人這一套也學會了嘛。嘖嘖，要不是你有個外國姘頭，我或許會考慮約你。”
戴景初聽得都要氣炸了。
可她此時剛做完手術六小時都不到，想起身扇他一巴掌都沒有力氣。
戴亦華：“喲，剛才說你狗叫還真是冤枉狗了。”
邁克悄悄問戴亦華：“他說的什麽意思。”
戴亦華剛要解釋，隋世忠又討人嫌地接話：“我是說，她的女兒像她一樣壞。她，在玩兒你。而我，想玩兒她——”
邁克根本不等他再說完，一拳已經精準地砸在他的腮幫子上。
一道血瞬間從隋世忠嘴裏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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