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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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偷情

話音剛落,未等隋宗慎思考,就聽到玻璃門被敲響的聲音。

高秘書:“隋總,有一位新商財經的戴小姐,說是過來送文件,需要當面交給您。”

“……讓她進來。”

隋宗慎扶額,手指捏了捏眉心。

這種措手不及的感覺,讓他莫名覺得自己像個守城將軍,手下的小兵一個接一個地向他報告:

敵人還有二十裏!

敵人距軍營還有十裏!

不好了將軍!敵人已經攻到城下了!

明明隋宗慎才是甲方,才是那個提要求的人……

現在怎麽如此被動。

“對了,幫我看下明天日程安排,午飯時間能否多空出一個小時。”

高秘書有些錯愕。

隋總自從上任後,從來只有壓縮吃飯、休息的時間,這還是第一次提出這種要求。

“好。”

高秘書離開之後,小胡也十分有眼色地出門去電梯間等候戴景初。

隋宗慎一個人坐在辦公室,漸漸將心情平覆。

瞥見角落的冰箱時,想起裏面還有昨天她送的抹茶芝士蛋糕。

電梯從一層到三十六層,時間並不需要多久。

戴景初提著電腦包和紙袋很快到達隋宗慎所在的樓層,在小胡的帶領下,直達隋宗慎辦公室門口。

“隋總,下午好。”

她臉上掛著微笑,不嫵媚也不虛偽,是面對工作夥伴的真誠微笑。

“來得冒昧,多有打擾咯。”

隋宗慎:“還好。只是沒想到戴小姐這麽快就到了。”

他眼神示意小胡。

小胡:“戴小姐,您這幾天可以在隋總隔壁的小會議室臨時辦公,有什麽需要可以跟我說,我去找人力資源那邊協調。”

戴景初:“真是辛苦胡經理,那我現在就到我的工位開始辦公。”

小胡懵懵地看看她,又看看隋宗慎,心想,這戴小姐難道不跟 隋總先多聊幾句嗎,這就要開始辦公了?

隋宗慎:“戴小姐不是說要給我送文件麽,擬好的合同?”

戴景初轉頭悄聲問小胡:“胡經理,小會議室有打印機嗎?”

小胡點點頭。

戴景初了然,說到:“那請隋總稍等。”

“戴小姐打印合同還要到歲璽?”

隋宗慎不懂她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難道新商財經連紙都沒有?

戴景初不疾不徐答到:“隋總,其實我的建議是,初版先請貴司法務過審,雙方確認全部沒問題之後,我們再打印簽訂蓋章留存。”

“可以。”

隋宗慎當然知道這才是普通流程。

他當時提出當面遞交紙質合同,也不過是想看看戴景初會不會見他。

只是沒想到,她居然直接跑過來辦公。

“請問戴小姐,駐場辦公,是新商財經的意思,還是戴小姐個人的意願呢?”

戴景初怎麽會聽不出他的意思。

但她也不好直說——因為我覺得你純屬沒事找事,真聽你的話我要付出很多時間和金錢成本的好嗎,所以我過來看看你到底想幹嘛。

她淺淺一笑:“隋總真是多慮了。歲璽是我們非常重視的客戶,於公於私,我都要積極推進合作進度的哦。”

小胡感受到兩人之間的氛圍明顯有些不對勁,想著趕緊溜。

剛一挪步,就被戴景初叫住。

“胡經理,電子版我先發你?”

小胡看了眼隋總的眼神,趕緊點頭應和。

隋宗慎還想再說點什麽,可下一秒,戴景初就轉身直奔隔壁小會議室。

他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忽然開始好奇,她平時獨自工作時是什麽樣子的。

好奇心驅使著他起身去往小會議室。

只見戴景初已經掏出電腦翻著文件,片刻後擡頭看向小胡:“胡經理,我發你了,辛苦請貴司法務審核。”

“收到。”

“對了胡經理,能不能幫我申請一張臨時工卡?”

小胡還沒回答,就聽到身後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戴小姐怎麽不問我?”

他一轉頭,才發現隋宗慎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門口。

戴景初無語:“隋總,您還管工卡的事兒呢?”

“……”

隋宗慎沒好氣地跟小胡道,“幫戴小姐申請一張臨時工卡。”

小胡趕緊點頭:“好!我這就去!”

說完就走,他實在不想再當這種充滿危險的電燈泡了。

合同發完,戴景初這才起身收拾辦公用品。

隋宗慎看著她從手提袋中一件件往外掏東西。

水杯、茶包、工作筆記本之類的,尚且能理解,當她掏出一包紙抽的時候,隋宗慎就有些疑惑了。

難道她覺得歲璽連紙巾都沒有?

緊接著他就看到一個更匪夷所思的東西:一個紅彤彤的圖案覆雜的小型擺件。

“這是什麽?”

戴景初看他一直站門口,就這麽遠遠望著,有些好笑。

“你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隋宗慎心裏並不願意她說什麽自己就做什麽,可還是忍不住好奇,向前走了幾步。

“看到了吧,這可是財神爺。”她得意道。

家裏做生意的人當然都多少信風水命理和神佛這些東西,但他從沒見過有人隨身攜帶財神擺件,小小一個,還往辦公桌上擺——甚至不是她自己的辦公桌。

隋宗慎:“擺在這裏,難道戴小姐每天工作之前都要拜一拜?”

戴景初沒回答。

她又從手提袋中拿出幾樣比較普通的辦公用品之後,一臉神秘地盯著他看。

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麽主意,隋宗慎被她盯得心跳加快。

“隋總。”

她嘴角上揚,笑得發壞。

藏在手提袋裏的手忽然抽出,指尖竟然捏著一朵被玻璃紙包好的紅玫瑰。

隋宗慎一怔,被她弄得不知所措。

可還來不及反應,戴景初就握著他手,將玫瑰穩穩放進了他手中。

隋宗慎露出淺笑,甚至有些害羞。

“戴小姐這又是什麽意思?”

戴景初眨眨眼:“現在你才是我的財神爺,我得拜你咯。”

隋宗慎被她的玫瑰和話語弄得心癢癢,偏過頭笑起來。

嘴上卻說:“哪有給財神爺送玫瑰的?”

戴景初調皮道:“那我給你上香也不合適吧。拜財神,也是要投其所好的。”

“投其所好。”

隋宗慎品了品她這話,“難道戴小姐認為,我昨天送你玫瑰,是因為我喜歡玫瑰?”

戴景初:“不喜歡玫瑰,那就是喜歡我咯?隋先生,工作場合可不能講這些哦。”

隋宗慎:“戴小姐這麽有心,專門買玫瑰給我?”

“那當然。隋先生該不會以為,我是從你昨晚那束裏面摘出來的吧?”

戴景初得意地解釋,“我剛才路過樓下那家花店,我猜隋先生昨天的花就是在那兒訂的。”

隋宗慎微微頷首,“嗯”了一聲。

“隋先生送的花,我都好好放在花瓶裏養著。那請問隋先生,我送你的甜品有沒有好好品嘗?該不會拍完照就扔掉了吧?”

聽她對自己送的花如此珍視,看來昨晚朋友圈的圖片並不是做做樣子。

隋宗慎心中十分愉快。

“當然不會。”

“不過戴小姐,大晚上送我兩份熱量炸彈,我怕是再放縱,也不能全都吃掉吧。”

“好吧。”

戴景初看起來有些失望。

“那兩樣都是店裏招牌,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的呢。”

“白叔有跟我講。”隋宗慎笑著看她,“戴小姐有心了。”

說完,他又覺得自己真是糊塗,趕緊又問她:“戴小姐不是還給你的男友買了一份麽?”

戴景初故意支支吾吾不回答。

見她不答,隋宗慎向前靠近一步:“那他對於戴小姐收下我的花這件事,怎麽看?”

戴景初退了一步,已經碰到了會議桌,沒有再退的空間。

隋宗慎見她後退,心中失落又不甘。

之前初見的那晚,明明他任何動作她都不躲的,她還會主動貼近自己,可現在居然在避免跟他肢體接觸。

一想到她這樣的轉變大概率是因為那個“男友”,他心中的怒火就更旺了。

隋宗慎又向前一步,他倒要看看她還會不會繼續躲。

“那他知道,戴小姐深夜要看我的腹肌麽?”

戴景初沒得躲,被他逼問得只能手撐在背後的桌上。

隋宗慎還在向下傾身。

他看著戴景初不急不惱還帶著笑意的眼睛,上次與她保持這樣的距離,還是在床上。

“他知道戴小姐那晚給我留下的那些吻痕麽?”

下午日落前陽光正盛,會議室中還開著冷白色的燈光,隋宗慎那張輪廓犀利而有攻擊性的臉,在此刻更顯清晰。

戴景初看著快要壓在自己身上的他。

西裝革履,語氣冰冷,可眼睛裏卻燒著火。

飽滿的胸肌撐得襯衫隆起,似乎一伸手就能觸摸到他的心跳。

除了昨天開會時的遠觀,兩人已經足足一月未見。

戴景初竟然覺得他此刻比在床上還有魅力……

他今天的領帶是深藍色,帶著不太明顯的暗紋。

由於他的傾身,領帶也微微向下垂。

戴景初伸手觸碰領帶,而後輕輕抓住。

真是個標準的調/情姿勢。

“隋先生想讓他知道麽?”

隋宗慎被她這樣一問,頓時覺得自己在做有違道德的事情。

他呼吸漸重:“戴小姐,那我們這樣算什麽?”

他希望她能給他一個體面些的答案。

“算……”

戴景初又將他的領帶拽了拽,毫不猶豫道,“偷情?”

“啊,那個,隋總。”

隋宗慎聞聲擡頭,發現高秘書就站在門口,神色緊張,手指停留在玻璃門上,要敲不敲。

高秘書發現隋宗慎在看他的手,慌忙解釋。

“對不起隋總……門開著……”

“抱歉!打擾了!”

說完就要走,退出一步之後,又返回把門關上了。

隋宗慎重新將視線收回,看著戴景初。

她卻笑著要推開他:“看來偷情太危險,算了算了。”

隋宗慎一把摟住她腰,兩人距離驟然貼近。

“戴小姐,既然有男友,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你現在這樣,是讓我在你和道德之間做選擇。”

戴景初看他正在壓抑沖動,卻怎麽都克制不住的樣子,太過性感。

她微微仰頭,柔軟的唇碰上了他臉頰。

“隋先生道德感這麽強,那我賭你一定不敢親……”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隋宗慎吻了上來。

他忍無可忍。

不過就是個在一起沒多久的男友罷了,戴景初明明先答應與他交往的,要論先來後到,那男的還得稱他一聲前輩。

他怎麽能因為一個未曾謀面的情敵,就放棄眼前可以吻她的機會。

自從那晚嘗過她的吻之後,他就再也不能忘記。

無緣無故消失的這一個月,他每天都在想她。

他感覺到她的手攀上了他的後背,她的腿勾著他的腿。

這樣的鼓勵,讓他吻得更深了些,手掌覆在她腰和後背,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裏。

一個兇猛綿長又潮濕的吻終於在她快要缺氧時結束。

日落時分,窗外灑進的陽光給她的頭發、皮膚鍍上了一層金色。

他看著她顫動的睫毛,看著她因為長時間閉著眼睛而忽然睜開後的朦朧眼神,用指節輕輕蹭了蹭她潮紅的臉頰。

“戴小姐,這次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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