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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市井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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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市井小吃

◎忘了帶錢、搶老婆錢的季松是屑。◎

即便看得出來沈禾說了句違心的奉承話, 可季松依舊高興;他翻了個身,餘尊降貴地將自己沈重的腦袋從沈禾腿上拿了下來,還說要帶沈禾去市井裏去玩一圈兒,一個侍衛也不帶。

沈禾一時間驚了——她這輩子, 還沒有單獨出過門呢, 便忍不住問季松會不會遇到麻煩, 又被季松賞了一個腦繃兒:“你男人在呢, 誰敢動你?!”

沈禾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可被彈了腦繃兒實在丟面子,於是背過身去不看季松,無論他怎麽說好話都不理他,就這麽昏昏沈沈地睡過去了。

季松覺得他這夫人實在是好看,生氣的時候也這麽好看,想著要不要將那支點翠的簪子給了她, 又覺得別的首飾都沒有到,就這麽孤零零的一支簪子挺不好看的, 還是等等再給她好了。

如是想著,季松也翻身睡了—— 明天還得帶她到市井裏去。

市井裏人煙繁茂, 走在街上人擠人的,沈禾有點不太適應, 卻又忍不住笑了——

街上滿是吆喝聲,食物的香味兒隨著竈火上的白煙一起升起, 想也不想地往人鼻子裏鉆。

早些年沈家生意還沒有做大的時候, 沈長生到了閑暇時候,偶爾會帶著一雙兒女去街頭吃點東西;可後來沈禾身體越來越差, 她年紀也漸漸大了, 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最多偶爾吃點外頭的食物。

這會兒忽然到了街頭,沈禾高興得快要跑起來,又被季松拽住了胳膊。

沈禾回頭,從季松握著自己手腕的胳膊一直向上看到季松的臉,卻見他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你帶錢了麽?”

“……”沈禾得意地擡起下頜:“我帶了!”

不僅帶了,還想著市井裏的東西都不貴,帶的錢太多反倒是不方面,她還特意帶著散碎銀子和銅板。

“喲,我夫人這麽高瞻遠矚啊,”季松有些意外,隨即又笑了:“真的嗎——給我看看。”

說著胳膊一用力把沈禾拉到自己懷裏,空著的右手往她腰間一摸,那裝了散碎銀兩的荷包就到了季松手裏:“好了,這個錢歸我了。”

“……?!”沈禾瞪大眼睛盯著季松,想了老半天也沒想出來他這麽做的原因,季松卻拋著荷包往前走了:“走走走,我知道一家面特別好吃。”

沈禾楞楞地被他拽著走,季松忍不住低笑起來。

拿沈禾的錢倒也不是為了惡作劇,而是……他沒帶錢。

季松出門從來都有親衛跟著,掏錢的事情輪不到他;要是哪天忘了帶親衛,可他動輒在大的客棧或別的地方吃用,直接掛在賬上就行,倒也不用他親自掏錢;可這回到了市井裏,他才意識到自己沒帶錢。

商販都是小本生意,一碗面也就幾個銅板,怎麽會允許賒賬呢?即便賒賬,也是給自己攤子上的熟客,季松這一年也吃不了幾回的人,如何能成為人家的熟客?

退一萬步講,就算人家瞧著他倆衣裳不錯,怕討錢惹惱了他們、給自己找麻煩,所以沒要錢。那沈禾不得笑話他啊?

為了他季松的顏面,還是委屈沈禾一下,先把她的錢拿過來用用吧。

先前沈禾一直盯著季松,這會兒慢慢回過味兒了:“子勁,你不是沒帶錢吧?”

季松沒回答,只是步子越發快了,一下拽得沈禾趔趄起來;沈禾惱了,站在原地狠狠拽著季松的胳膊,等他回過頭來看自己的時候,又忍不住笑了:“咱們是夫妻啊,我又不會不給你花錢。”

季松別過臉去掩飾尷尬,沈禾笑著四下看看,忽地瞧見個賣油炸糖糕的,立刻松了季松、再擡手一指:“子勁,我要吃這個,你去買!”

沈禾頤指氣使,明媚的太陽光落在她臉上,越發顯得她皮膚白皙,仿若透明的白玉;季松有些失神,回過神來把她拽到一邊惡狠狠道:“在這兒等著,我這就去買!”

沈禾說好,隨後站在一株老樟樹的樹蔭下站著,不時瞧瞧周圍的景致,又看看前去買糖糕的季松。

季松個子高,何況寬肩窄腰;他今天照舊是一身修身的窄袖衣裳,革帶也照舊實束著,再加上一身湖水般波光粼粼的綢緞衣裳,越發顯得鶴立雞群了——

糖糕攤子前人擠人的,可季松高別人大半頭,何況衣裳閃著光,身段也好,沈禾看著看著忍不住笑了,忽然發現季松回頭望了她一眼,立刻止住了笑,欲蓋彌彰地探頭看向別的地方。

沈禾這副反應,季松也笑了;他轉過頭來,安心地對著攤主買糖糕,指著剛剛被竹笊籬撈出來的、放在一邊篦子上控油的糖糕道:“來兩個!”

糖糕包在油紙裏不住地燙著指頭,季松拿了東西就轉身回去,到了老樟樹下把東西一遞:“給你!”

沈禾擡手去接,剛入手就丟了紙包。季松身子一矮,擡手托住了紙包明知故問:“怎麽了這是?不是你說要吃的嗎?”

沈禾瞪著他甩著手指——這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把這麽燙的紙包給她拿著。

季松自然明白自己做了什麽事,聞言慢條斯理地打開紙包,捏了一只炸的金黃酥脆的糖糕給她:“行了行了,知道你皮肉嫩,我餵你吃——這回可別貪嘴,裏頭的糖漿更燙呢。”

沈禾心道她又不是小孩子,當然明白這件事;可季松實在討厭,她瞥了一眼紙包笑了:“怎麽就兩只啊?花我的錢還這麽小氣啊?”

季松也不惱,這會兒認真道:“這裏頭好多好吃的東西,別吃太多了,鬧得肚子難受,受疼事小,要是沒法兒吃了……”

見沈禾瞪他,季松笑得更歡:“行行行,我給你揉肚子。”

沈禾這才往前伸著脖子,小心翼翼地吃著糖糕。

糖糕很熱,沈禾只咬了一小口,哢嚓一聲輕響,糖糕立刻露出了雪白的裏衣,又不住地冒著熱氣;季松瞧著她慢慢地吃,又補了一句:“今天不能吃涼東西。”

沈禾沒吭聲,只專心致志地吃著糖糕,吃完了季松三兩下吃完了自己那只,方才和她一起離了老樟樹,去尋別的吃食去了。

兩人一路走一路吃,剛開始還是一樣東西買兩份,沒多久就變成了買一份,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著吃;等各色小吃吃了個半飽後,季松拉著她去了一處面攤上:“這家面味道不錯,是個幾十年的老鋪子了,聽說太宗爺遷都的時候就有了,傳了好幾代人;剛好也到了午飯的時間,快來嘗嘗。”

面攤上有個熱氣騰騰的大鍋,那鍋好大,比一人伸長了胳膊還要大;大鍋裏面滿是沸騰的面湯,因為煮的時間久了,那面湯不是澄澈的清水,而是泛著象牙白色的混濁面湯;有小廝在一邊看著,見湯混了,就那只大瓢把面湯舀到一只桶裏,再加了熱水進去。

沈禾瞧得入迷,步子不自覺上前一步,又被季松握住了手:“不嫌熱啊?”

季松這麽一說,沈禾也覺出來鍋裏的熱氣撲面而來,就任由季松把自己拉到攤子一角坐好,又忍不住拽著他衣袖低聲問他:“子勁,為什麽要把面湯盛出來啊?”

季松看向她的眼神越發驚愕,過了片刻才笑了:“沒下過廚吧?”

“啊?!”沈禾確實沒有下過廚,可聽見這話有點不好意思,又聽季松笑了:“煮面的水時間久了,面湯就越來越渾,再煮面就煮不熟了,這時候就要把面湯盛出來一部分,再加了熱水進去。”

“當然,這些面湯也沒浪費了——你瞧,”季松說著指了指攤子邊緣蹲著的一群人。他們蹲著,要不是季松指給她看,她還真沒發現。季松又道:“那都是趕路人。出門在外,衣食住行都要花錢,好多人不舍得花錢,就自己帶著大餅一類耐存的東西;到了吃飯的時候,花上一個銅板買上一碗加了鹹鹽蔥花什麽的面湯,就著大餅就算對付過去了。”

沈禾擡高了眼睛看,果然瞧見那些人都端著只大海碗,海碗裏頭放著綠油油的蔥花芫荽。

她輕輕點頭,又轉頭看著季松:“那你怎麽知道啊?”

“我怎麽知道?”季松低低笑著:“有時候有差事,免不得去別的地方,路上見得多了。”

沈禾問了句傻話:“你也這麽吃嗎?”

剛說完沈禾就後悔了,季松居然也沒嘲笑她:“我沒這麽吃過,爹和大哥他們這麽吃過。路上吃飯挺難受的,哪怕有錢呢,水土不服、菜不合口味也是常事——鳳舉?快過來!”

沈禾原先興致勃勃地聽,不想季松陡然提高了聲音叫人,一時間給他嚇了一跳,擡眼看過去的時候整個人都驚住了。

因著季松高聲招呼,那人自然擡步而來。他面上帶笑,語氣中很是驚喜:“子勁,沒想到你也在這裏啊。”

他既然這麽說,沈禾就把他看了個清楚——

這位鳳舉的個頭與季松不相上下,但他比季松瘦一些;他也是窄袖衣裳,實束腰帶,瞧著寬肩窄腰、個高腿長,很是勁瘦漂亮。

再看臉……也挺好看的。

他沒戴帽子,只束著網巾;網巾下是一雙濃密直挺的眉。因著眉骨高,眉毛顯得分外濃密。

眉毛已經挺出色了,可他眼睛更勝一籌。內雙的丹鳳眼長而黝黑,黑白分明的眼睛精光耀耀。

雖說他也是豐額重頤,但皮肉很緊實,一點不顯得糙硬,扔街上也是位鶴立雞群的主。

當然,沈禾之所以驚住,倒不是因為他的外貌;雖說他挺好看的,可她的季松也很漂亮啊,沈禾同季松耳濡目染,自己家的人也都好看,還不至於看個好看的男人就看呆。

沈禾之所以驚呆,主要是因為他身邊的人——

居然是何儀!她認識了三年多、快四年,給她做衣裳的何儀!

這位鳳舉擡步過來,季松也站起身來去迎,沈禾順勢站了起來,與何儀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隨即也走到對方身邊、握住了對方的手:“居然是你——他、他就是那位……”

沈禾沒說話,只朝著鳳舉擡了擡下頜,眼中滿是戲謔暧昧的笑。

“……是他,他小名清風,大名穆飏,”何儀低頭苦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事。”

何儀這麽一說,穆飏面上就愈發尷尬了,也愈發擔憂了;季松咳嗽了一聲:“來來來,吃飯吃飯,大太陽底下站著做什麽?——快進來。”

穆飏自然樂意,拉著何儀的手就走了進去;沈禾雖然不明白何儀穆飏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也看出來不宜多問,便刻意繞遠了幾步,拉著季松的手進去了。

這會兒正是中午,進來吃飯的人正多。這鋪子是小本生意,即便從太宗爺遷都的時候就有了,到底賺不來什麽大錢,因此在鋪頭前面還扯著塊布遮蔭,在這份蔭蔽裏添了幾張桌椅。

方才季松沈禾兩人進來時還有位置,又因為兩人衣著瞧著實在貴重、季松又特意尋了一張挨著墻角的桌子,倒也沒人過來和他們拼桌;這會兒穆飏何儀過來,沈禾發現這桌子居然剛好能坐下幾個人,一時間心中有些異樣,忍不住看了季松一眼。

季松沒發現她的異樣,因為小二過來了。

小二肩頭搭著條白毛巾,弓著腰笑:“幾位客官認識啊?”

“要不,幾位客官委屈委屈拼桌?小人再送一碟子可口的小菜……”

小二有自己的心思。方才他瞧見季松喊穆飏,可見幾人認識;這會兒就是瞧中了幾人衣著不錯,想來出手也會闊綽,自己賣個好,說不定幾位大爺一開心,還能給自己點賞錢呢。

要知道在這鋪子裏忙活的全是他們自家人,所以平日裏雖然沒有工錢,但賞錢是歸他們自己花用的啊。

季松穆飏對視一眼,痛快地同意了。季松道:“四碗面,其餘菜色你看著上。”

“好嘞,菜色馬上就到!”小二歡聲吆喝,面上的笑更燦爛了。

這會兒人多,小二一時間也沒法子把菜和面都送來,穆飏笑著將個油紙包放到了桌子上:“兩位也嘗嘗?市井小食,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沈禾有點不好意思——她打小在家養病,實在不擅長和人打交道;季松則痛快地打開了油紙包:“梅花糕啊,這個味道確實不錯。”

說著遞了一只給沈禾——今天倆人還真沒吃到這個呢。

沈禾有點不好意思,何儀便開口替她解圍:“五公子自己吃就是了,這裏這麽多呢。”

說著把紙包往沈禾面前送了送:“苗苗你嘗嘗,還熱著呢。”

沈禾如釋重負——女子之間互相分享食物,可比季松給她吃舒服多了,當即也拿了一只在手裏:“既然小儀都說好吃了,那味道一定不錯——我嘗嘗。”

兩位姑娘便小口小口地吃著梅花糕,穆飏季松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與好笑——

沒想到,她們兩人居然認識。

說話間飯菜也送上來了,原木的托盤裏滿滿當當地放著四只大碗,隨小二走動,碗裏的湯都紋絲不動;因為四碗面一同送了過來,倒也不用兩位公子特意把面推到愛人面前、給愛人先嘗嘗。

面既然送來了,其餘的菜色也都送了過來——

倒也不是什麽貴重的菜色,不過是幾樣羊肉,還有些辣椒茄子之類的時令素菜罷了。

這家面鋪就是以羊肉面出名的,羊肉是用各色調味料熬了整整五個時辰才熬成的,至於是什麽料,那不知道,只知道羊肉確實好吃,許多大人們也會讓人來這裏買些羊肉來吃。

熬成後,羊肉湯和面一起吃,面裏只有薄如蟬翼的兩片羊肉;當然羊肉單賣,什麽鹹蛋、小菜、時令蔬菜也有,雖然羊肉以外就那麽四五樣菜,倒也夠讓客人們吃得滿頭冒汗,讚不絕口。

這會兒面上來了,穆飏拿著筷子去翻攪眼前的面——面上頭放了好多芫荽,他又放了不少的辣椒;翻面時熱氣直冒,熏得他額頭都冒出了細汗;他貌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沈夫人認得我家小儀?”

方才吃梅花糕的時候,何儀沈禾兩人互相稱呼兩人的名,一看就知道認識。

沈禾也在挑面,聞言楞了片刻——看何儀的意思,她和穆飏似乎有些不愉快;想了想她道:“確實見過幾面,也有幾年的交情。”

穆飏面上愉悅更多了;他望著何儀笑:“小儀怎麽不告訴我?”

說著居然直接伸出筷子去挑何儀碗裏的面,看得沈禾瞪大了眼睛——

不是,他這是做什麽啊?

何儀想要打開他的筷子,偏偏當著季松的面,她不好直接落穆飏的面子,只低聲道:“你也沒問——這裏這麽多的菜,不夠吃再要別的,沒必要一直吃面。”

穆飏動作毫不停頓:“習慣了。再說了,你也吃不完,我吃也免得浪費。”

沈禾總算明白了——估摸著是以前倆人吃飯,何儀一碗吃不完,穆飏一碗吃不飽,就這麽養成習慣了。

不想季松也伸過來了筷子:“我們也一樣。方才吃東西啊,她就吃一小口,其餘的全讓我解決了。”

沈禾的手放到桌子底下,慢慢移到了季松大腿上,隨後狠狠地擰了下去——

這人胡說!她從來沒有讓季松幫她吃過飯菜!她一直就吃那麽一點,一次也沒有剩過!

季松面色如常,只熱情地給她夾菜:“嘗嘗,這裏的羊肉味道不錯。”

沈禾說好,默默低頭吃面,不再看季松無恥的嘴臉。

吃飯花不了多長時間,何況沈禾何儀認識,等到吃完了飯,幾人便一同出去閑逛。當然,不同於原先沈禾季松、何儀穆飏兩兩跟著,這會兒沈禾何儀在前頭走,季松穆飏落後了一段距離跟著。

沈禾瞧出何儀穆飏之間有些矛盾。她想問問是怎麽回事,又覺得不太合適,就拉著何儀不住地四下看著,對這事閉口不談;季松穆飏跟在她們身後,談論的話題卻沒這麽輕松:“真是他家的人?子勁確定?”

“千真萬確。我手底下的人查了好久,才把這事給查出來。說來這事也是巧合,先前王珩托我幫他教訓自己不成器的弟弟,我讓人把他抓進了北城兵馬司裏,還讓個親衛陪著,不想居然發現了這件事。”

“……倒也沒錯,”穆飏眉頭微微皺起:“我還好奇,先前他家勢大,各種賞賜也多,過得自然闊綽;這幾年他們侵奪的民田被收了回來,各色賞賜也斷了,居然還那麽滋潤,想來這便是原因了。”

季松說是,“賺錢最快的,除了開賭場就是放印子錢,何況他們兩樣一起做了,還多了樣逼良為娼……缺德呀。”

“子勁,”穆飏陡然停住了腳步。他側過身來看著季松:“你也清楚,再過上一段時間,我就要去趟西南。”

“這段時間,你好好查查他家其餘的賭場在哪裏,最好把放印子錢的事也給查清楚,到時候咱們端了他,黑產對半分。”

季松說好,“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這幾年我閑著,正好把這事做了。”

兩人對視一眼,又擡眼看著身前的人,剛巧看見沈禾回頭望他們。

沈禾朝著季松招手:“子勁,快來啦,我有事找你。”

季松有些好奇,三兩步跑了過去,卻見沈禾一把拽下他腰間的荷包:“好了,你可以離開了。”

“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季松:“……”

合著叫他過來就是為了掏錢是吧?季松忍不住笑了,偏偏一開始這錢就是這麽得來的,便只得點頭應了,又回到了穆飏身邊。

穆飏笑著打趣:“聽說子勁把所有身家都上交給夫人了,連一點私房錢都沒有。”

“總比想送東西都送不出去的強,”季松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譏:“也不知道是誰,讓南京織造局準備了禮物,還得去店鋪裏買東西,再把東西給換了,好讓人家覺得這東西並不貴重。”

穆飏苦笑:“唉,沒辦法,當初是我隱瞞了身份,說自己就是個護衛,這會兒人家害怕也正常。”

“對了子勁,這回我出去,你幫我好好照顧小儀,最好讓沈夫人多去陪陪她,這回她被我傷得不輕。”

季松說好,“你不是早就說了嗎?放心吧,沒人能動她。”

想起來被留下來的石頭,穆飏微微放下心來,又笑著望向不遠處的人:“真是沒有想到,這次出來還有意外之喜。”

【作者有話說】

太宗爺遷都時候就有的面攤兒。

總覺得這種描述特別有代入感和真實氣息[撒花]

唯二受傷的只有王珩王瑤兄弟……甚至沒有一個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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