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非法實驗室（四） 秘密藏起來的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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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非法實驗室（四） 秘密藏起來的實驗體……
尤萊亞立刻扶住阿爾貝, 目光帶著關切和詢問。
阿爾貝搖了搖頭，滿臉驚疑地對尤萊亞比了口型‘活的’，指了指營養艙裏邊。
而且, 剛才視線從裏邊一閃而過, 他似乎看到了雄蟲蟲紋。
尤萊亞皺眉, 上前查看, 也同樣對上了營養艙裏的那雙瞪圓的眼睛：“……”
四目相對，裏邊的那雙眼睛呆滯木訥。
尤萊亞的視線順著那張臉向下, 清晰地看到了脖頸上的雄蟲蟲紋。
雄蟲？！尤萊亞心中也一驚。
他伸出手在那個躺在營養艙中的雄蟲面前上下左右晃了晃, 但那個雄蟲只會下意識地用目光追隨著他的手移動,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任何反應。
不會叫，可能也不會說話。
尤萊亞稍稍放心, 看這反應，這個雄蟲應該不會突然尖叫或者幹些別的事暴露他們的行蹤或是引來安保。
阿爾貝湊到了旁邊, 也發現了這個雄蟲的異常。
目光呆滯，看到陌生蟲不會叫不說話, 甚至身體連動都沒動一下。種種現象表明, 這個雄蟲很有可能是個智障。
阿爾貝和尤萊亞對視一眼, 都對這種異常心生懷疑, 立刻默契地分頭查看這裏邊其他的營養艙。
這裏邊的營養艙, 起碼有幾十上百個。
阿爾貝大致查看了數十個同樣的營養艙，發現裏邊的情況基本相同, 都躺著一名不太正常的雄蟲，只不過有的閉著眼，有的睜著，有的目光還會動, 有的則死氣沈沈猶如玩偶。
而且，他們這數十個雄蟲，都擁有著相同的身體和面容！
是克隆雄蟲……
還很有可能是基因有問題的殘次品！
阿爾貝特意留意了營養艙上標註的時間和代號，從近幾天到近一年的都有。
阿爾貝和尤萊亞匯合，壓低聲音問：“你那邊的都怎麽樣？”
尤萊亞蹙著眉，神情並不怎麽好：“那邊營養艙上標的時間距離現在大多一年以上，最多不超過三年，但很多營養艙已經空了。”
顯然，時間久且空了的營養艙，代表著裏邊曾經待過的雄蟲已經死亡。
阿爾貝將自己看到的另一邊的情況也說了出來。
兩邊的信息匯總，阿爾貝推斷：“這些克隆雄蟲的基因有問題，他們的壽命很有可能只有幾年，並且智力嚴重不足，甚至我懷疑他們躺在營養艙裏也是因為身體極度脆弱，可能都不能支持他們日常在外邊活動行走。”
阿爾貝目光沈沈：“不知道實驗室培養這麽多雄蟲克隆體是否只是為了取血，還是也用這些克隆體做過別的實驗。”
他雖然是這麽說，但心裏其實清楚，非法實驗室不可能養著這麽多雄蟲實驗體，僅僅只為了從其中攥取一點血液販賣上的利潤。
誠然雄蟲實驗用血材料緊缺，能賣個不錯的價格。但相比於雄蟲本體實驗方面的潛在市場和研究空缺，那就完全不夠看了。
阿爾貝抿了抿嘴：“先不說這些了，我們快抓緊時間查別處的情況吧，不然等會兒又撞見安保就麻煩了。”
阿爾貝的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腳步聲夾雜著說話聲。
有蟲過來了！
阿爾貝：“……”果然這種話不能隨便說出口。
外面通道中的腳步聲聽著越來越清晰，也離他們越來越近。
可能那個蟲要來的地方是這裏，也可能不是，但阿爾貝和尤萊亞不可能就幹站在這賭這個概率。
現在出去已經來不及了，正好就會被外面的那個蟲撞上。阿爾貝環顧四周，試圖在這個房間內找到一個藏身處。
但這裏除了只有一排排貨架和堆在一起的營養艙，根本沒有別的任何東西！
外邊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在深夜格外寂靜的環境中有些刺耳。
外面那個蟲在用光腦通話，但似乎聊得不是很愉快，語氣中帶著絲抱怨：“……真是的，天啟1號保存得再好也就是具屍體，血液總共就那麽多。他們今天要一點，明天要一點，還真以為這和那些雄蟲克隆體一樣，血液能源源不斷地再生嗎……”
說話間，他的腳步停在了門口。
“哢嗒”門被打開了，隨即天花板上的頂燈照亮了整個房間。
房間內的一切都一覽無餘。
那個蟲還在通話：“嗯，嗯，好，知道了……”
是伊森！
大半夜他不睡覺，竟然跑到了實驗室！
伊森邊應付著光腦那頭的蟲，邊眼神陰翳地將目光轉向房間內。
“誰在那裏？！”
“出來！”
伊森突然呵斥出聲，把通話那頭的蟲嚇了一跳。
光腦中隱約傳出那個蟲著急的問話：“怎麽了？有蟲闖進實驗室了？什麽情況……”
伊森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用目光來回在整個房間內掃視。
房間內依舊寂靜無聲。
沒有蟲出來，也沒有任何動靜回應他。
光腦那頭還在不停追問：“伊森，到底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伊森這才不緊不慢地回答：“沒什麽，我到放天啟1號的實驗室外邊裏，剛剛不過是進入前的例行程序。”
光腦那頭的蟲松了口氣：“嚇死我了，你這也太謹慎了……”
伊森繼續應付著，邊目標明確地朝一處墻面走去。
“滴”他刷過權限，那面偽裝的墻上就出現了又一處入口。
伊森走進去，墻面上的入口又合上，恢覆成之前的偽裝。
房間內又安靜了下來。
角落裏沒有在運行的營養艙突然打開了艙門，阿爾貝和尤萊亞輕手輕腳地從裏面跳了出來。
阿爾貝悄聲問尤萊亞：“現在怎麽辦？”
伊森就在墻另一邊，而那處他們之前沒發現的空間，疑似藏著更大的秘密！
他們如果能進去看看裏邊有什麽，可能就能知道這家非法實驗室遮掩的一切。
但同樣，伊森過於謹慎狡猾，他們繼續留在這風險過大。
尤萊亞當機立斷：“先回去。”
阿爾貝對尤萊亞的決定沒有異議，當即跟在尤萊亞後邊，又原路從這裏出去。
好在他們出去的路上沒有再遇到突發情況，順利地離開了實驗室，返回到住處。
阿爾貝總算能松口氣。
從伊森意外出現，他的心跳就沒慢下來過。
阿爾貝長呼一口氣，對尤萊亞說：“還好伊森沒有先檢查一遍房間內所有營養艙的習慣。”
他們兩個雖然不怕和伊森面對面沖突，但要是真被伊森發現了他們，處理後續又是個麻煩。
一是產生的動靜可能引來安保，他們不好脫身。二是他們無論打暈伊森還是直接殺掉他，都會打草驚蛇，很有可能讓這家非法實驗室的幕後主使逃掉，他們這次的行動也就功虧一簣了。
尤萊亞端來一杯水遞給阿爾貝：“抱歉閣下，今晚讓您受驚了。”
阿爾貝接過水杯，搖了搖頭：“我沒什麽，誰也料不到伊森會大半夜突然出現，不過只要沒有影響任務就好。”
阿爾貝連著喝了幾口水，今晚的突發狀況確實挺折磨他的心臟，尤其是伊森突然大吼的那一聲，他差點以為他們要被發現了，結果只是虛晃一槍。
不過，“尤萊亞，咱們是不是還得再去一趟今天那個地方？我聽到伊森說什麽天啟1號，也不知道是什麽，但肯定和這家實驗室背後藏著的秘密有很大關系。”
尤萊亞：“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之前軍部同事破解實驗室進出權限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處隱藏的門禁，很有可能它和實驗室系統並不連在一起，要進入的話應該還需要別的手段。軍部那邊準備可能需要花些時間，我們這幾天先按兵不動。”
阿爾貝：“好。”
不過他們沒想到，實驗室先動了，又有了新的動靜。
周一上班的時候，他們就聽說實驗室背後的金主派來了一位主管過來巡查。
等下午的時候，他們就看到伊森陪著那位主管在實驗室到處轉。
伊森特意為主管介紹阿爾貝：“懷特先生，這位是最近新加入實驗室的索恩。他雖然年紀輕輕，但在加入實驗室之前，已經帶領他原來的團隊做出過不少突出成果。”
說完，他又簡要為阿爾貝介紹眼前的陌生蟲：“索恩，這位是老板的心腹懷特先生。”
相比於介紹阿爾貝時一大串的內容，伊森除了介紹懷特的名字和指出懷特的身份外，幾乎沒有透漏別的信息。他口中的老板是誰，懷特又是因為什麽特意來這裏，統統都沒有說。
阿爾貝和懷特握了握手，面上帶著客套的笑容：“懷特先生，很榮幸見到您，歡迎您來視察我們的工作，請多多指教。”
懷特微微頷首，握住阿爾貝的手堅硬有力且粗糙。
阿爾貝內心起疑，這樣的手，並不像是常年坐辦公室養尊處優的高層會有的一雙手。他的目光落在懷特的臉上，剛好又看到懷特炯炯有神發亮的眼睛，心裏突突直跳。
這種眼神確實顯得懷特很精神，但似乎有些精神過頭，讓阿爾貝有種強烈的不適感。
懷特面帶微笑：“索恩先生客氣，指教說不上，我不像伊森懂這些科研上的事。不過，我相信伊森的眼光，他既然這麽看好你，必然有其道理。我謹代表老板歡迎你的加入，期待你能為實驗室帶來新的突破。”
阿爾貝：“謝謝，我不會辜負你們的期待。”
阿爾貝彎起嘴角。別的突破不一定會有，但對於實驗室費心掩藏起的秘密，他倒是極有興趣去突破。
旁邊的伊森對此一無所知，仍舊滿臉笑容，殊不知他小心藏起來的實驗室核心秘密已經暴露了大半。
伊森滿意點頭：“好好，索恩你繼續工作吧，我帶著懷特先生再到別處看看。”
阿爾貝微笑目送他們離開，轉頭就看見站在他身後的尤萊亞仍舊在盯著懷特的背影看。
阿爾貝疑惑，壓低聲音問尤萊亞：“怎麽了？”
尤萊亞：“沒什麽，索恩先生，我們先繼續工作吧。”
聽尤萊亞這麽說，阿爾貝就明白尤萊亞是真的發現了什麽異常，只不過實驗室裏盯著他們的視線太多，不方便說。
果然，等回到住處後，尤萊亞就告訴阿爾貝：“那個新來的主管不太對勁。”
阿爾貝倒是沒看出來有什麽問題：“怎麽講？”
尤萊亞皺著眉，眼中帶著憂慮：“我總覺得，那個懷特的身上帶著外族的氣息。”
“外族？”阿爾貝不禁回想起在克洛維爾星和卡茲特星上遇見的外族。但那兩次他都只是遠距離見過，尤其卡茲特星上那次更是只通過視物裝備看了一堆處理過的圖像。
他和外族沒有近距離接觸過，外族平時又和蟲族亞雌的外觀沒什麽區別，他即使拼命回憶，也想不出那個主管身上有什麽異常。
阿爾貝問尤萊亞：“你確定嗎？從哪裏看出來的？”
尤萊亞搖了搖頭：“他身上並沒有攜帶任何和外族相關的東西，但外族和我們的生活環境和文化不同，在細微處總會給我一種別扭怪異的感覺，包括他的臉部肌肉還有微表情都不太一樣。”
阿爾貝這麽一想，確實感覺懷特和正常蟲有些微不一樣的地方。不過這種感覺太過模糊，真要讓他說出不同來，他也總結不出。
如果非要說異常的地方，那懷特奇怪的眼神算一處，他的手也算應該算一處。
阿爾貝將自己和懷特握手時發現的異常告訴尤萊亞。
阿爾貝不由揣測：“你說懷特的真實身份會是什麽？”
尤萊亞和外族接觸得比較多，聽完阿爾貝的話後敏感察覺：“他很有可能來自外族軍方勢力。”
阿爾貝：“你是說……”
尤萊亞：“細想來，他和您對立而站時雙腳的位置，和外族軍隊中常見的放松站姿很類似。這種放松的姿勢並不是僅外族軍隊會有，所以我當時沒有多想，但您說他的手不像常年坐辦公室養尊處優的手，那麽他是外族軍官的可能性變得就極大。”
阿爾貝想起懷特的眼神，難道這就是外族軍隊的精氣神？
他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出來。
尤萊亞：“……不，他可能只是眼睛在戰鬥中出了問題剛做過手術，我們的軍隊裏也有很多軍雌的眼睛在手術後突然變得格外有神發亮，過段時間就看著正常了。”
這點，又佐證了懷特可能是外族軍官的推測。
阿爾貝：“看來這所實驗室背後的老板很有可能就是外族軍方高層。”
阿爾貝面色沈重：“既然實驗室和外族軍方有勾結，難道這背後隱藏著外族針對蟲族的陰謀？”
尤萊亞的神色也並不輕松：“很有可能，這些年雙方雖然沒有爆發過大的沖突，但相互之間的滲透破壞也是常有的事。”
阿爾貝蹙眉：“外族專門把實驗室設到了蟲族境內，還是和精神力研究有關的……之前在實驗室的內部資料中，也並未發現實驗室在研究病毒……”
阿爾貝不解：“那又有什麽原因讓他們非要把實驗室設在這……”
阿爾貝回想了一下幾次外族出現的情況， 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難道這家實驗室也和X物質有關？”
阿爾貝望向尤萊亞。
尤萊亞：“您的猜測很有可能，這次調查這家實驗室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它疑似綠寶石藥劑的流出源頭。”
那麽……阿爾貝：“伊森那天提到的天啟1號很有可能也與X物質有關！”
“天啟1號……”阿爾貝口中呢喃，“1號是開頭的意思，天啟，說明是發現了什麽……”
阿爾貝看向尤萊亞：“你還記得外族是怎麽得知X物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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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萊亞立刻扶住阿爾貝, 目光帶著關切和詢問。
阿爾貝搖了搖頭，滿臉驚疑地對尤萊亞比了口型‘活的’，指了指營養艙裏邊。
而且, 剛才視線從裏邊一閃而過, 他似乎看到了雄蟲蟲紋。
尤萊亞皺眉, 上前查看, 也同樣對上了營養艙裏的那雙瞪圓的眼睛：“……”
四目相對，裏邊的那雙眼睛呆滯木訥。
尤萊亞的視線順著那張臉向下, 清晰地看到了脖頸上的雄蟲蟲紋。
雄蟲？！尤萊亞心中也一驚。
他伸出手在那個躺在營養艙中的雄蟲面前上下左右晃了晃, 但那個雄蟲只會下意識地用目光追隨著他的手移動, 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任何反應。
不會叫，可能也不會說話。
尤萊亞稍稍放心, 看這反應，這個雄蟲應該不會突然尖叫或者幹些別的事暴露他們的行蹤或是引來安保。
阿爾貝湊到了旁邊, 也發現了這個雄蟲的異常。
目光呆滯，看到陌生蟲不會叫不說話, 甚至身體連動都沒動一下。種種現象表明, 這個雄蟲很有可能是個智障。
阿爾貝和尤萊亞對視一眼, 都對這種異常心生懷疑, 立刻默契地分頭查看這裏邊其他的營養艙。
這裏邊的營養艙, 起碼有幾十上百個。
阿爾貝大致查看了數十個同樣的營養艙，發現裏邊的情況基本相同, 都躺著一名不太正常的雄蟲，只不過有的閉著眼，有的睜著，有的目光還會動, 有的則死氣沈沈猶如玩偶。
而且，他們這數十個雄蟲，都擁有著相同的身體和面容！
是克隆雄蟲……
還很有可能是基因有問題的殘次品！
阿爾貝特意留意了營養艙上標註的時間和代號，從近幾天到近一年的都有。
阿爾貝和尤萊亞匯合，壓低聲音問：“你那邊的都怎麽樣？”
尤萊亞蹙著眉，神情並不怎麽好：“那邊營養艙上標的時間距離現在大多一年以上，最多不超過三年，但很多營養艙已經空了。”
顯然，時間久且空了的營養艙，代表著裏邊曾經待過的雄蟲已經死亡。
阿爾貝將自己看到的另一邊的情況也說了出來。
兩邊的信息匯總，阿爾貝推斷：“這些克隆雄蟲的基因有問題，他們的壽命很有可能只有幾年，並且智力嚴重不足，甚至我懷疑他們躺在營養艙裏也是因為身體極度脆弱，可能都不能支持他們日常在外邊活動行走。”
阿爾貝目光沈沈：“不知道實驗室培養這麽多雄蟲克隆體是否只是為了取血，還是也用這些克隆體做過別的實驗。”
他雖然是這麽說，但心裏其實清楚，非法實驗室不可能養著這麽多雄蟲實驗體，僅僅只為了從其中攥取一點血液販賣上的利潤。
誠然雄蟲實驗用血材料緊缺，能賣個不錯的價格。但相比於雄蟲本體實驗方面的潛在市場和研究空缺，那就完全不夠看了。
阿爾貝抿了抿嘴：“先不說這些了，我們快抓緊時間查別處的情況吧，不然等會兒又撞見安保就麻煩了。”
阿爾貝的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腳步聲夾雜著說話聲。
有蟲過來了！
阿爾貝：“……”果然這種話不能隨便說出口。
外面通道中的腳步聲聽著越來越清晰，也離他們越來越近。
可能那個蟲要來的地方是這裏，也可能不是，但阿爾貝和尤萊亞不可能就幹站在這賭這個概率。
現在出去已經來不及了，正好就會被外面的那個蟲撞上。阿爾貝環顧四周，試圖在這個房間內找到一個藏身處。
但這裏除了只有一排排貨架和堆在一起的營養艙，根本沒有別的任何東西！
外邊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在深夜格外寂靜的環境中有些刺耳。
外面那個蟲在用光腦通話，但似乎聊得不是很愉快，語氣中帶著絲抱怨：“……真是的，天啟1號保存得再好也就是具屍體，血液總共就那麽多。他們今天要一點，明天要一點，還真以為這和那些雄蟲克隆體一樣，血液能源源不斷地再生嗎……”
說話間，他的腳步停在了門口。
“哢嗒”門被打開了，隨即天花板上的頂燈照亮了整個房間。
房間內的一切都一覽無餘。
那個蟲還在通話：“嗯，嗯，好，知道了……”
是伊森！
大半夜他不睡覺，竟然跑到了實驗室！
伊森邊應付著光腦那頭的蟲，邊眼神陰翳地將目光轉向房間內。
“誰在那裏？！”
“出來！”
伊森突然呵斥出聲，把通話那頭的蟲嚇了一跳。
光腦中隱約傳出那個蟲著急的問話：“怎麽了？有蟲闖進實驗室了？什麽情況……”
伊森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用目光來回在整個房間內掃視。
房間內依舊寂靜無聲。
沒有蟲出來，也沒有任何動靜回應他。
光腦那頭還在不停追問：“伊森，到底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伊森這才不緊不慢地回答：“沒什麽，我到放天啟1號的實驗室外邊裏，剛剛不過是進入前的例行程序。”
光腦那頭的蟲松了口氣：“嚇死我了，你這也太謹慎了……”
伊森繼續應付著，邊目標明確地朝一處墻面走去。
“滴”他刷過權限，那面偽裝的墻上就出現了又一處入口。
伊森走進去，墻面上的入口又合上，恢覆成之前的偽裝。
房間內又安靜了下來。
角落裏沒有在運行的營養艙突然打開了艙門，阿爾貝和尤萊亞輕手輕腳地從裏面跳了出來。
阿爾貝悄聲問尤萊亞：“現在怎麽辦？”
伊森就在墻另一邊，而那處他們之前沒發現的空間，疑似藏著更大的秘密！
他們如果能進去看看裏邊有什麽，可能就能知道這家非法實驗室遮掩的一切。
但同樣，伊森過於謹慎狡猾，他們繼續留在這風險過大。
尤萊亞當機立斷：“先回去。”
阿爾貝對尤萊亞的決定沒有異議，當即跟在尤萊亞後邊，又原路從這裏出去。
好在他們出去的路上沒有再遇到突發情況，順利地離開了實驗室，返回到住處。
阿爾貝總算能松口氣。
從伊森意外出現，他的心跳就沒慢下來過。
阿爾貝長呼一口氣，對尤萊亞說：“還好伊森沒有先檢查一遍房間內所有營養艙的習慣。”
他們兩個雖然不怕和伊森面對面沖突，但要是真被伊森發現了他們，處理後續又是個麻煩。
一是產生的動靜可能引來安保，他們不好脫身。二是他們無論打暈伊森還是直接殺掉他，都會打草驚蛇，很有可能讓這家非法實驗室的幕後主使逃掉，他們這次的行動也就功虧一簣了。
尤萊亞端來一杯水遞給阿爾貝：“抱歉閣下，今晚讓您受驚了。”
阿爾貝接過水杯，搖了搖頭：“我沒什麽，誰也料不到伊森會大半夜突然出現，不過只要沒有影響任務就好。”
阿爾貝連著喝了幾口水，今晚的突發狀況確實挺折磨他的心臟，尤其是伊森突然大吼的那一聲，他差點以為他們要被發現了，結果只是虛晃一槍。
不過，“尤萊亞，咱們是不是還得再去一趟今天那個地方？我聽到伊森說什麽天啟1號，也不知道是什麽，但肯定和這家實驗室背後藏著的秘密有很大關系。”
尤萊亞：“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之前軍部同事破解實驗室進出權限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處隱藏的門禁，很有可能它和實驗室系統並不連在一起，要進入的話應該還需要別的手段。軍部那邊準備可能需要花些時間，我們這幾天先按兵不動。”
阿爾貝：“好。”
不過他們沒想到，實驗室先動了，又有了新的動靜。
周一上班的時候，他們就聽說實驗室背後的金主派來了一位主管過來巡查。
等下午的時候，他們就看到伊森陪著那位主管在實驗室到處轉。
伊森特意為主管介紹阿爾貝：“懷特先生，這位是最近新加入實驗室的索恩。他雖然年紀輕輕，但在加入實驗室之前，已經帶領他原來的團隊做出過不少突出成果。”
說完，他又簡要為阿爾貝介紹眼前的陌生蟲：“索恩，這位是老板的心腹懷特先生。”
相比於介紹阿爾貝時一大串的內容，伊森除了介紹懷特的名字和指出懷特的身份外，幾乎沒有透漏別的信息。他口中的老板是誰，懷特又是因為什麽特意來這裏，統統都沒有說。
阿爾貝和懷特握了握手，面上帶著客套的笑容：“懷特先生，很榮幸見到您，歡迎您來視察我們的工作，請多多指教。”
懷特微微頷首，握住阿爾貝的手堅硬有力且粗糙。
阿爾貝內心起疑，這樣的手，並不像是常年坐辦公室養尊處優的高層會有的一雙手。他的目光落在懷特的臉上，剛好又看到懷特炯炯有神發亮的眼睛，心裏突突直跳。
這種眼神確實顯得懷特很精神，但似乎有些精神過頭，讓阿爾貝有種強烈的不適感。
懷特面帶微笑：“索恩先生客氣，指教說不上，我不像伊森懂這些科研上的事。不過，我相信伊森的眼光，他既然這麽看好你，必然有其道理。我謹代表老板歡迎你的加入，期待你能為實驗室帶來新的突破。”
阿爾貝：“謝謝，我不會辜負你們的期待。”
阿爾貝彎起嘴角。別的突破不一定會有，但對於實驗室費心掩藏起的秘密，他倒是極有興趣去突破。
旁邊的伊森對此一無所知，仍舊滿臉笑容，殊不知他小心藏起來的實驗室核心秘密已經暴露了大半。
伊森滿意點頭：“好好，索恩你繼續工作吧，我帶著懷特先生再到別處看看。”
阿爾貝微笑目送他們離開，轉頭就看見站在他身後的尤萊亞仍舊在盯著懷特的背影看。
阿爾貝疑惑，壓低聲音問尤萊亞：“怎麽了？”
尤萊亞：“沒什麽，索恩先生，我們先繼續工作吧。”
聽尤萊亞這麽說，阿爾貝就明白尤萊亞是真的發現了什麽異常，只不過實驗室裏盯著他們的視線太多，不方便說。
果然，等回到住處後，尤萊亞就告訴阿爾貝：“那個新來的主管不太對勁。”
阿爾貝倒是沒看出來有什麽問題：“怎麽講？”
尤萊亞皺著眉，眼中帶著憂慮：“我總覺得，那個懷特的身上帶著外族的氣息。”
“外族？”阿爾貝不禁回想起在克洛維爾星和卡茲特星上遇見的外族。但那兩次他都只是遠距離見過，尤其卡茲特星上那次更是只通過視物裝備看了一堆處理過的圖像。
他和外族沒有近距離接觸過，外族平時又和蟲族亞雌的外觀沒什麽區別，他即使拼命回憶，也想不出那個主管身上有什麽異常。
阿爾貝問尤萊亞：“你確定嗎？從哪裏看出來的？”
尤萊亞搖了搖頭：“他身上並沒有攜帶任何和外族相關的東西，但外族和我們的生活環境和文化不同，在細微處總會給我一種別扭怪異的感覺，包括他的臉部肌肉還有微表情都不太一樣。”
阿爾貝這麽一想，確實感覺懷特和正常蟲有些微不一樣的地方。不過這種感覺太過模糊，真要讓他說出不同來，他也總結不出。
如果非要說異常的地方，那懷特奇怪的眼神算一處，他的手也算應該算一處。
阿爾貝將自己和懷特握手時發現的異常告訴尤萊亞。
阿爾貝不由揣測：“你說懷特的真實身份會是什麽？”
尤萊亞和外族接觸得比較多，聽完阿爾貝的話後敏感察覺：“他很有可能來自外族軍方勢力。”
阿爾貝：“你是說……”
尤萊亞：“細想來，他和您對立而站時雙腳的位置，和外族軍隊中常見的放松站姿很類似。這種放松的姿勢並不是僅外族軍隊會有，所以我當時沒有多想，但您說他的手不像常年坐辦公室養尊處優的手，那麽他是外族軍官的可能性變得就極大。”
阿爾貝想起懷特的眼神，難道這就是外族軍隊的精氣神？
他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出來。
尤萊亞：“……不，他可能只是眼睛在戰鬥中出了問題剛做過手術，我們的軍隊裏也有很多軍雌的眼睛在手術後突然變得格外有神發亮，過段時間就看著正常了。”
這點，又佐證了懷特可能是外族軍官的推測。
阿爾貝：“看來這所實驗室背後的老板很有可能就是外族軍方高層。”
阿爾貝面色沈重：“既然實驗室和外族軍方有勾結，難道這背後隱藏著外族針對蟲族的陰謀？”
尤萊亞的神色也並不輕松：“很有可能，這些年雙方雖然沒有爆發過大的沖突，但相互之間的滲透破壞也是常有的事。”
阿爾貝蹙眉：“外族專門把實驗室設到了蟲族境內，還是和精神力研究有關的……之前在實驗室的內部資料中，也並未發現實驗室在研究病毒……”
阿爾貝不解：“那又有什麽原因讓他們非要把實驗室設在這……”
阿爾貝回想了一下幾次外族出現的情況， 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難道這家實驗室也和X物質有關？”
阿爾貝望向尤萊亞。
尤萊亞：“您的猜測很有可能，這次調查這家實驗室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它疑似綠寶石藥劑的流出源頭。”
那麽……阿爾貝：“伊森那天提到的天啟1號很有可能也與X物質有關！”
“天啟1號……”阿爾貝口中呢喃，“1號是開頭的意思，天啟，說明是發現了什麽……”
阿爾貝看向尤萊亞：“你還記得外族是怎麽得知X物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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