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教官與學生（十） 訂婚！未來雄主與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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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教官與學生（十） 訂婚！未來雄主與未……
尤萊亞怔楞住。
他定定看著阿爾貝, 一時如同失去了言語能力。
阿爾貝怕尤萊亞有心理壓力，隨即補充：“尤萊亞，即使你不想這樣也沒關系, 我們會止步於朋友, 我依舊會幫你拿到婚姻關系證明, 以後也會繼續幫你。”
阿爾貝的心跳撲通撲通直響, 他緊張地註視著尤萊亞，等待著尤萊亞的回答。
尤萊亞的眉眼微動, 回神：“我……”
他輕嘆了一口氣, 讓阿爾貝的心也隨之高懸。
尤萊亞：“閣下, 我很慚愧，我比您年長這麽多歲，卻比不上您的勇氣。”
阿爾貝神情一怔。
尤萊亞自嘲地笑了笑：“我雖然經歷過很多事, 無懼生死，內心卻也不能完全擺脫怯懦。我沒有完全的自信, 所以一直放縱自己，逃避直面自己的內心。”
“呃, 尤萊亞……”阿爾貝不太明白尤萊亞話中的意思。
尤萊亞打斷阿爾貝的話：“閣下！”
他認真地看著阿爾貝的雙眼。
“我也喜歡您。”
尤萊亞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阿爾貝的面容, 仿佛滿心滿眼裝得都是他眼前的這個雄蟲。
阿爾貝的眼睛不自主睜大, 在反應過來尤萊亞說了什麽後, 他眼中的喜悅都快盈滿溢出：“尤萊亞？！”
尤萊亞的神情卻很平靜：“但是, 閣下，”他的目光柔和, 像是能包容阿爾貝的一切，“這不應該僅是我隨時可以解除的婚約。”
尤萊亞頓了頓：“我希望，您也有隨時喊停的權力。同時，這份婚約至少在兩年內不應該被履行。”
阿爾貝眼中的喜悅一頓：“為什麽？”
尤萊亞：“我知道您做出的決定一定是真心的, 但這件事來得如此突然，您的決定想必也是倉促之間做出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可能因為之前我在危急時刻救過您，所以您對我有好感，也因我的陪伴感到安心。但是這份特殊的感情、這份你我之間特殊的羈絆，或許也會混淆您對我真正的感覺……”
“不是的，尤萊亞。”阿爾貝打斷他，“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內心，也清楚我對你的感覺。我承認我對你的感情中夾雜著對恩蟲般的感激，對朋友般的欣賞，但我做出這個決定只是因為我喜歡你。”
尤萊亞的視線在阿爾貝有些急切的臉上劃過，還是說：“抱歉，閣下，請您同意我的請求。”
他解釋：“您還如此年輕，沒有遇到過太多的蟲和事，或許您還不清楚真正的喜歡是怎樣的。我知道就這麽說或許太過自負，但我見過太多蟲後悔年輕時的倉促決定。”
尤萊亞反握住阿爾貝的手：“正是因為我清楚這點，所以我無法為了自己的私心就對此視而不見，我不想您之後也會後悔。”
尤萊亞再次說：“我請求您，答應我。”
阿爾貝看著尤萊亞認真的表情，心中一軟，答應了下來：“好。”
他清楚自己對尤萊亞的感情是怎樣的，尤萊亞提出的條件其實約等於無，只不過是他還要再用兩年時間來向尤萊亞證明他對他的喜歡。
沒關系，他有的是時間等尤萊亞相信他。
尤萊亞露出笑容：“謝謝您。無論我們以後能走到什麽地步，我都永遠不會忘記現在的這一刻。”
尤萊亞伸手抱住了阿爾貝，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上。
阿爾貝楞了一下，尤萊亞身上的氣息若隱若現，他恍惚中仍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無論如何，尤萊亞這是答應他了？！！
阿爾貝下意識用力回抱住尤萊亞，懷中切切實實的觸感，懷中真真切切的溫度，都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不是做夢，也不是他腦中的幻想。
“尤萊亞，我也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愛你的機會……”
阿爾貝將頭埋在尤萊亞的頸窩中，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他的心中格外寧靜。
褪去了尤萊亞承認喜歡他時的激動，心中的欣喜也沒有攪亂這份安寧，這一刻，他感受到自己終於握住了他一直想要追尋的東西，整顆心都被填得滿滿當當。
再沒有患得患失，再沒有惶惶不安。
他動亂的心找到了落腳點。
阿爾貝突然松開尤萊亞，轉頭去翻看光腦，邊看邊自顧自地說：“婚姻關系登記處的工作時間是8：00-17：00，唔，你明天有不少課，我也有幾節課零散分布在上午和下午……”
阿爾貝擡頭對尤萊亞說：“不如我們明天一早就去登記吧？這樣還能趕上接下來的課。尤萊亞，你看你需不需要請假，順便通過一下我的離校申請。”
“滴”！比尤萊亞的回答到得更快的是阿爾貝提交的離校申請。
尤萊亞不得不提醒：“閣下，如果只是訂婚，線上就可以進行申請，不需要特意離校去婚姻關系登記處。”
“咳。”阿爾貝輕咳一聲，“但是，尤萊亞，現場辦理可以有一份印有我們照片的紀念證書。”
尤萊亞：“啊？哦……好、好的。”
尤萊亞作為教官，其實在沒課的時候離開學校並不需要特意請假。
但第二天早上他們在校門口碰面後，卻正好趕上校長要開臨時性會議。
尤萊亞立刻發送信息給校長助理，表示他有事要辦，並詢問這個會議和他的相關程度，以及他是否可以缺席。
校長助理的回覆很快就發了過來：【尤萊亞教官，這次會議是校長他百忙之中特意擠出時間開的，雖然通知的時間有點緊，但其他同事都會到場。】
校長助理沒有明說，但意思顯而易見。
阿爾貝瞥到了校長助理回覆的內容，直接用自己的光腦給校長撥去通話。
校長很快接通，聲音中明顯帶著一絲疑惑：“阿爾貝閣下，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這還是阿爾貝入學後，他第一次接到這位閣下主動打來的通話。對比其他雄蟲閣下，這位S級雄蟲閣下簡直低調得可怕。現在突然聯系他，讓他心裏都有點小忐忑了。
阿爾貝：“校長，聽說你們馬上要開會了？”
校長心中感覺更加奇怪：“呃，是的，是我剛剛臨時決定的，您怎麽知道？”
阿爾貝沒回答校長這個問題，而是問：“那尤萊亞教官呢？他必須要出席嗎？離了他這個會還能開成嗎？”
校長雖然不知道阿爾貝突然提尤萊亞是幹什麽，但還是回答：“您說笑了，尤萊亞教官倒不一定非要參會。”
校長頗為自得地想，他是會議的核心，會議離了他轉不了，但沒有幾個尤萊亞絕對沒問題。
阿爾貝：“嗯，那就好。我現在有事離不開尤萊亞，校長你覺得我有資格替尤萊亞和你請個假嗎？”
這話說的，誰敢說S級雄蟲閣下沒資格？
校長連忙說：“當然當然，您需要尤萊亞幫您辦事是他的榮幸。”
說到這，校長難敵自己的好奇心。什麽事是S級雄蟲閣下發個消息通個話解決不了的？居然還特意要尤萊亞去辦？
八卦之火燃燒在心頭，校長的神情也變得略猥瑣，他小心地問：“那個，您要尤萊亞去幫您辦什麽事啊？需不需要我派我的助理去幫個忙？”
阿爾貝聽出了校長的打探之意，但他並不介意。
他不自覺翹起嘴角，聲音中滿是愉悅：“嗯，我正要和尤萊亞去婚姻關系登記處辦理訂婚手續，和未來雌君的訂婚缺了我和他中的誰都不行。”
不過，阿爾貝清楚，他和尤萊亞的訂婚和別的訂婚並不同。對於尤萊亞未來雄主的身份，他現在還相當於處在試崗階段，因而他並不想現在就讓太多蟲知道這件事，以免會影響到尤萊亞。
阿爾貝又對校長說：“現在這件事還在保密，我現在告訴你，就只有你知道，你不要告訴別的蟲，懂嗎？”
校長還在震驚中，整個蟲就像被石化了。
誰能想到S級雄蟲閣下這麽快就要訂婚了？還是和他們學校的尤萊亞教官？！讓他想想，尤萊亞教官的精神力等級是多少來著？
這真的不是開玩笑嗎……
阿爾貝又問了一遍：“聽到了嗎？”語氣暗含威脅。
校長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立刻說：“明白明白我都明白，您放心好了，我的嘴很嚴。”
雖然他的嘴從前入漏勺，但從今往後，他就是不屈的戰士，寧死不會招出，呃，阿爾貝閣下和尤萊亞訂婚的事。
話說他倆是啥時候好上得呢？難道是前些日子聯合表演賽那會兒就看對眼了？年輕蟲們的速度這也太快了吧？！
校長頓覺牙酸。
掛掉通話，校長仔細回想了一下，還是沒想通。
正好助理端茶進來，就對上校長呲牙咧嘴的表情。
助理：“……校長，您怎麽了？”
校長抽了抽嘴角，立刻恢覆嚴肅表情：“沒什麽。對了，尤萊亞請假，等會兒就不來參會了。”
助理皺眉：“他怎麽還和您直接請假了？其他蟲都能到，怎麽就他特殊？這不是不支持您的工作嗎？”
校長瞥了一眼助理，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警告他：“尤萊亞確實特殊，以後即使是我見了他，都要慎重幾分。”
助理一楞：“是，我明白了。”
而特殊的尤萊亞，現在正和更特殊的阿爾貝，前往婚姻關系登記處。
現在光腦上辦理各種事務很方便，大部分蟲能在光腦上辦的，都不會特意費時費力非要到現場辦理，所以一般現場辦理事務都要特意提前預約。
阿爾貝早在昨晚就預約好了，而登記處的負責蟲在收到S級雄蟲閣下的預約信息後，更是早早就等在登記處門口，阿爾貝和尤萊亞一到門口就被眼尖的負責蟲引到貴賓室。
往常都是業務員辦理這些婚姻關系登記的手續。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可是為S級雄蟲閣下辦理業務，根本輪不上撲通業務員，而是由負責蟲帶著他的親信，倍感榮幸地親自為S級雄蟲閣下服務。
負責蟲臉上帶著標準笑容：“阿爾貝閣下，請問您是要辦理結婚登記對吧？”
阿爾貝：“訂婚。”
負責蟲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微笑著說：“好的，其實只有結婚登記是需要雙方到場才能辦理，您以後要是再訂婚，完全可以在光腦上直接辦理。”
阿爾貝：“我知道，我就是想要現場辦理才有的紀念證書。”
負責蟲：“啊？哦，噢噢噢噢，好的，閣下。”
負責蟲汗顏，他已經開始有點擔心，他們登記處八百年沒有更新過樣式的醜證書，會惹專門跑了一趟來這的雄蟲閣下生氣了。
誰能想到這個年代還會有雄蟲閣下對那種老土的紀念品感興趣啊？！
而且還只是訂婚的！
負責蟲核驗過阿爾貝和尤萊亞的身份信息後，又按照流程問 ：“請問尤萊亞先生是以什麽身份和您訂婚呢？”
負責蟲：“雌君還是雌侍？”
尤萊亞雖然是由阿爾貝親自陪同來訂婚的，看起來對他格外重視，但負責蟲偷瞄了一眼尤萊亞的精神力等級，覺得有點難說，這個等級還是雌侍更可能一點。
阿爾貝：“雌君。”
負責蟲：“好的，您選擇的是雌君……嗯？”
負責蟲瞪大了雙眼，再次和阿爾貝確認：“您確定是雌君嗎？”
阿爾貝語氣很堅定：“對。”
負責蟲：“！！！好的。”
負責蟲雖然常年只坐辦公室，但辦理業務的基本功沒有落下，很快就在系統內完成了信息填寫，並讓阿爾貝和尤萊亞簽字確認。
阿爾貝毫不猶豫地在上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而旁邊的尤萊亞也完成了簽名。
負責蟲又操作了幾下，隨後對著阿爾貝和尤萊亞露出燦爛的笑容：“阿爾貝閣下，尤萊亞先生，恭喜二位完成了訂婚登記！祝二位早日完婚！”
阿爾貝不禁握住尤萊亞放在旁邊的手，心跳又止不住地加重。
負責蟲站起來指引他們去拍照制作紀念證書：“兩位，這邊請！”
從開設以來就很少有蟲光顧的簡陋照相間再度迎來輝煌。
在阿爾貝說要紀念證書的時候，負責蟲就緊急讓別的蟲去把照相間打掃了一遍，以免雄蟲閣下去的時候塵土飛揚，惹閣下不快。
不過，打掃幹凈的照相間還是很破舊，帶著濃重的年代感。
但這絲毫影響不到阿爾貝和尤萊亞的好心情。他們並肩站在背景布前，露出微笑，眉眼處盡顯愉悅的心情。
在旁的蟲眼中，他們緊緊靠著，親密地站在一起，看上去彼此信任依賴，就連身體和頭部都微微偏向了對方。
柔和的散射光打在他們的臉上，連棱角都變得溫柔，眼神中更是流露出溫暖的光亮。
老舊的拍照設備雖然只能勉強開機，但盡忠職守地將這一幕拍了下來，並如實打印在紀念證書上。
一式兩份。
阿爾貝將紀念證書拿在眼前，看著上面他和尤萊亞的名字和照片中的他們一樣，並排在一起，緊密依靠，心中突然就對他和尤萊亞的訂婚有了實感。
他們已經訂婚了啊。
……
在尤萊亞訂婚後，婚姻關系證明就被提交了上去。
有S級的未來雄主做保證，尤萊亞重回軍部的申請很快就通過了。
斐南上將對這件事毫不拖泥帶水，執行力強得可怕，隔天就把尤萊亞調到了特別行動隊。
尤萊亞依舊是準將軍銜，但實際職位卻比原來差了很多。
軍令如山，尤萊亞在中央軍校的任職戛然而止，全部交由別的教官接手，而他則立刻前往軍部報道。
阿爾貝不舍，但他知道這是尤萊亞夢寐以求的機會。
在離別前的一晚，他最後替尤萊亞做了一次精神力治療。
尤萊亞的精神力現在基本已經穩定，短期內不會有動亂的危險。但同樣，精神力的回漲速度也越來越慢，每提升一點，都肉眼可見的吃力。
在尤萊亞返回軍部前，他的精神力等級達到了B+的水平，卻仍沒有恢覆到A級。
阿爾貝再次許諾：“尤萊亞，我一定會找到方法讓你的精神力恢覆到原來的水平。”
尤萊亞彎了彎嘴角：“好的，我相信您。”
阿爾貝抱了抱尤萊亞：“你……”他有很多話在心中，但最後也只是說：“註意安全。”
尤萊亞的聲音也很輕：“嗯。”
尤萊亞離開後，原本的分配給他的教師公寓就被學校收回閑置，等待著下一位入住的蟲。
阿爾貝也不用再經常冒著被校園安保逮住的風險，偷溜到教師公寓翻墻爬窗。
但尤萊亞的離開卻讓阿爾貝心中卻像缺了一塊，那些無數個偷偷相會的夜晚，讓如今的獨處更顯冷清寂寞。
阿爾貝的心空落落一片。
在尤萊亞離開的第一天晚上，阿爾貝做了一個特殊的夢。
夢裏不再是血腥的戰亂場景，而是充滿了旖旎朦朧的氛圍。
室內的溫度仿佛在上升，變得潮濕悶熱。
阿爾貝緊閉雙眼躺在床上，在夢中熟睡，耳根和脖頸卻漸漸變得緋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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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萊亞怔楞住。
他定定看著阿爾貝, 一時如同失去了言語能力。
阿爾貝怕尤萊亞有心理壓力，隨即補充：“尤萊亞，即使你不想這樣也沒關系, 我們會止步於朋友, 我依舊會幫你拿到婚姻關系證明, 以後也會繼續幫你。”
阿爾貝的心跳撲通撲通直響, 他緊張地註視著尤萊亞，等待著尤萊亞的回答。
尤萊亞的眉眼微動, 回神：“我……”
他輕嘆了一口氣, 讓阿爾貝的心也隨之高懸。
尤萊亞：“閣下, 我很慚愧，我比您年長這麽多歲，卻比不上您的勇氣。”
阿爾貝神情一怔。
尤萊亞自嘲地笑了笑：“我雖然經歷過很多事, 無懼生死，內心卻也不能完全擺脫怯懦。我沒有完全的自信, 所以一直放縱自己，逃避直面自己的內心。”
“呃, 尤萊亞……”阿爾貝不太明白尤萊亞話中的意思。
尤萊亞打斷阿爾貝的話：“閣下！”
他認真地看著阿爾貝的雙眼。
“我也喜歡您。”
尤萊亞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阿爾貝的面容, 仿佛滿心滿眼裝得都是他眼前的這個雄蟲。
阿爾貝的眼睛不自主睜大, 在反應過來尤萊亞說了什麽後, 他眼中的喜悅都快盈滿溢出：“尤萊亞？！”
尤萊亞的神情卻很平靜：“但是, 閣下，”他的目光柔和, 像是能包容阿爾貝的一切，“這不應該僅是我隨時可以解除的婚約。”
尤萊亞頓了頓：“我希望，您也有隨時喊停的權力。同時，這份婚約至少在兩年內不應該被履行。”
阿爾貝眼中的喜悅一頓：“為什麽？”
尤萊亞：“我知道您做出的決定一定是真心的, 但這件事來得如此突然，您的決定想必也是倉促之間做出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可能因為之前我在危急時刻救過您，所以您對我有好感，也因我的陪伴感到安心。但是這份特殊的感情、這份你我之間特殊的羈絆，或許也會混淆您對我真正的感覺……”
“不是的，尤萊亞。”阿爾貝打斷他，“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內心，也清楚我對你的感覺。我承認我對你的感情中夾雜著對恩蟲般的感激，對朋友般的欣賞，但我做出這個決定只是因為我喜歡你。”
尤萊亞的視線在阿爾貝有些急切的臉上劃過，還是說：“抱歉，閣下，請您同意我的請求。”
他解釋：“您還如此年輕，沒有遇到過太多的蟲和事，或許您還不清楚真正的喜歡是怎樣的。我知道就這麽說或許太過自負，但我見過太多蟲後悔年輕時的倉促決定。”
尤萊亞反握住阿爾貝的手：“正是因為我清楚這點，所以我無法為了自己的私心就對此視而不見，我不想您之後也會後悔。”
尤萊亞再次說：“我請求您，答應我。”
阿爾貝看著尤萊亞認真的表情，心中一軟，答應了下來：“好。”
他清楚自己對尤萊亞的感情是怎樣的，尤萊亞提出的條件其實約等於無，只不過是他還要再用兩年時間來向尤萊亞證明他對他的喜歡。
沒關系，他有的是時間等尤萊亞相信他。
尤萊亞露出笑容：“謝謝您。無論我們以後能走到什麽地步，我都永遠不會忘記現在的這一刻。”
尤萊亞伸手抱住了阿爾貝，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上。
阿爾貝楞了一下，尤萊亞身上的氣息若隱若現，他恍惚中仍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無論如何，尤萊亞這是答應他了？！！
阿爾貝下意識用力回抱住尤萊亞，懷中切切實實的觸感，懷中真真切切的溫度，都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不是做夢，也不是他腦中的幻想。
“尤萊亞，我也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愛你的機會……”
阿爾貝將頭埋在尤萊亞的頸窩中，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他的心中格外寧靜。
褪去了尤萊亞承認喜歡他時的激動，心中的欣喜也沒有攪亂這份安寧，這一刻，他感受到自己終於握住了他一直想要追尋的東西，整顆心都被填得滿滿當當。
再沒有患得患失，再沒有惶惶不安。
他動亂的心找到了落腳點。
阿爾貝突然松開尤萊亞，轉頭去翻看光腦，邊看邊自顧自地說：“婚姻關系登記處的工作時間是8：00-17：00，唔，你明天有不少課，我也有幾節課零散分布在上午和下午……”
阿爾貝擡頭對尤萊亞說：“不如我們明天一早就去登記吧？這樣還能趕上接下來的課。尤萊亞，你看你需不需要請假，順便通過一下我的離校申請。”
“滴”！比尤萊亞的回答到得更快的是阿爾貝提交的離校申請。
尤萊亞不得不提醒：“閣下，如果只是訂婚，線上就可以進行申請，不需要特意離校去婚姻關系登記處。”
“咳。”阿爾貝輕咳一聲，“但是，尤萊亞，現場辦理可以有一份印有我們照片的紀念證書。”
尤萊亞：“啊？哦……好、好的。”
尤萊亞作為教官，其實在沒課的時候離開學校並不需要特意請假。
但第二天早上他們在校門口碰面後，卻正好趕上校長要開臨時性會議。
尤萊亞立刻發送信息給校長助理，表示他有事要辦，並詢問這個會議和他的相關程度，以及他是否可以缺席。
校長助理的回覆很快就發了過來：【尤萊亞教官，這次會議是校長他百忙之中特意擠出時間開的，雖然通知的時間有點緊，但其他同事都會到場。】
校長助理沒有明說，但意思顯而易見。
阿爾貝瞥到了校長助理回覆的內容，直接用自己的光腦給校長撥去通話。
校長很快接通，聲音中明顯帶著一絲疑惑：“阿爾貝閣下，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這還是阿爾貝入學後，他第一次接到這位閣下主動打來的通話。對比其他雄蟲閣下，這位S級雄蟲閣下簡直低調得可怕。現在突然聯系他，讓他心裏都有點小忐忑了。
阿爾貝：“校長，聽說你們馬上要開會了？”
校長心中感覺更加奇怪：“呃，是的，是我剛剛臨時決定的，您怎麽知道？”
阿爾貝沒回答校長這個問題，而是問：“那尤萊亞教官呢？他必須要出席嗎？離了他這個會還能開成嗎？”
校長雖然不知道阿爾貝突然提尤萊亞是幹什麽，但還是回答：“您說笑了，尤萊亞教官倒不一定非要參會。”
校長頗為自得地想，他是會議的核心，會議離了他轉不了，但沒有幾個尤萊亞絕對沒問題。
阿爾貝：“嗯，那就好。我現在有事離不開尤萊亞，校長你覺得我有資格替尤萊亞和你請個假嗎？”
這話說的，誰敢說S級雄蟲閣下沒資格？
校長連忙說：“當然當然，您需要尤萊亞幫您辦事是他的榮幸。”
說到這，校長難敵自己的好奇心。什麽事是S級雄蟲閣下發個消息通個話解決不了的？居然還特意要尤萊亞去辦？
八卦之火燃燒在心頭，校長的神情也變得略猥瑣，他小心地問：“那個，您要尤萊亞去幫您辦什麽事啊？需不需要我派我的助理去幫個忙？”
阿爾貝聽出了校長的打探之意，但他並不介意。
他不自覺翹起嘴角，聲音中滿是愉悅：“嗯，我正要和尤萊亞去婚姻關系登記處辦理訂婚手續，和未來雌君的訂婚缺了我和他中的誰都不行。”
不過，阿爾貝清楚，他和尤萊亞的訂婚和別的訂婚並不同。對於尤萊亞未來雄主的身份，他現在還相當於處在試崗階段，因而他並不想現在就讓太多蟲知道這件事，以免會影響到尤萊亞。
阿爾貝又對校長說：“現在這件事還在保密，我現在告訴你，就只有你知道，你不要告訴別的蟲，懂嗎？”
校長還在震驚中，整個蟲就像被石化了。
誰能想到S級雄蟲閣下這麽快就要訂婚了？還是和他們學校的尤萊亞教官？！讓他想想，尤萊亞教官的精神力等級是多少來著？
這真的不是開玩笑嗎……
阿爾貝又問了一遍：“聽到了嗎？”語氣暗含威脅。
校長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立刻說：“明白明白我都明白，您放心好了，我的嘴很嚴。”
雖然他的嘴從前入漏勺，但從今往後，他就是不屈的戰士，寧死不會招出，呃，阿爾貝閣下和尤萊亞訂婚的事。
話說他倆是啥時候好上得呢？難道是前些日子聯合表演賽那會兒就看對眼了？年輕蟲們的速度這也太快了吧？！
校長頓覺牙酸。
掛掉通話，校長仔細回想了一下，還是沒想通。
正好助理端茶進來，就對上校長呲牙咧嘴的表情。
助理：“……校長，您怎麽了？”
校長抽了抽嘴角，立刻恢覆嚴肅表情：“沒什麽。對了，尤萊亞請假，等會兒就不來參會了。”
助理皺眉：“他怎麽還和您直接請假了？其他蟲都能到，怎麽就他特殊？這不是不支持您的工作嗎？”
校長瞥了一眼助理，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警告他：“尤萊亞確實特殊，以後即使是我見了他，都要慎重幾分。”
助理一楞：“是，我明白了。”
而特殊的尤萊亞，現在正和更特殊的阿爾貝，前往婚姻關系登記處。
現在光腦上辦理各種事務很方便，大部分蟲能在光腦上辦的，都不會特意費時費力非要到現場辦理，所以一般現場辦理事務都要特意提前預約。
阿爾貝早在昨晚就預約好了，而登記處的負責蟲在收到S級雄蟲閣下的預約信息後，更是早早就等在登記處門口，阿爾貝和尤萊亞一到門口就被眼尖的負責蟲引到貴賓室。
往常都是業務員辦理這些婚姻關系登記的手續。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可是為S級雄蟲閣下辦理業務，根本輪不上撲通業務員，而是由負責蟲帶著他的親信，倍感榮幸地親自為S級雄蟲閣下服務。
負責蟲臉上帶著標準笑容：“阿爾貝閣下，請問您是要辦理結婚登記對吧？”
阿爾貝：“訂婚。”
負責蟲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微笑著說：“好的，其實只有結婚登記是需要雙方到場才能辦理，您以後要是再訂婚，完全可以在光腦上直接辦理。”
阿爾貝：“我知道，我就是想要現場辦理才有的紀念證書。”
負責蟲：“啊？哦，噢噢噢噢，好的，閣下。”
負責蟲汗顏，他已經開始有點擔心，他們登記處八百年沒有更新過樣式的醜證書，會惹專門跑了一趟來這的雄蟲閣下生氣了。
誰能想到這個年代還會有雄蟲閣下對那種老土的紀念品感興趣啊？！
而且還只是訂婚的！
負責蟲核驗過阿爾貝和尤萊亞的身份信息後，又按照流程問 ：“請問尤萊亞先生是以什麽身份和您訂婚呢？”
負責蟲：“雌君還是雌侍？”
尤萊亞雖然是由阿爾貝親自陪同來訂婚的，看起來對他格外重視，但負責蟲偷瞄了一眼尤萊亞的精神力等級，覺得有點難說，這個等級還是雌侍更可能一點。
阿爾貝：“雌君。”
負責蟲：“好的，您選擇的是雌君……嗯？”
負責蟲瞪大了雙眼，再次和阿爾貝確認：“您確定是雌君嗎？”
阿爾貝語氣很堅定：“對。”
負責蟲：“！！！好的。”
負責蟲雖然常年只坐辦公室，但辦理業務的基本功沒有落下，很快就在系統內完成了信息填寫，並讓阿爾貝和尤萊亞簽字確認。
阿爾貝毫不猶豫地在上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而旁邊的尤萊亞也完成了簽名。
負責蟲又操作了幾下，隨後對著阿爾貝和尤萊亞露出燦爛的笑容：“阿爾貝閣下，尤萊亞先生，恭喜二位完成了訂婚登記！祝二位早日完婚！”
阿爾貝不禁握住尤萊亞放在旁邊的手，心跳又止不住地加重。
負責蟲站起來指引他們去拍照制作紀念證書：“兩位，這邊請！”
從開設以來就很少有蟲光顧的簡陋照相間再度迎來輝煌。
在阿爾貝說要紀念證書的時候，負責蟲就緊急讓別的蟲去把照相間打掃了一遍，以免雄蟲閣下去的時候塵土飛揚，惹閣下不快。
不過，打掃幹凈的照相間還是很破舊，帶著濃重的年代感。
但這絲毫影響不到阿爾貝和尤萊亞的好心情。他們並肩站在背景布前，露出微笑，眉眼處盡顯愉悅的心情。
在旁的蟲眼中，他們緊緊靠著，親密地站在一起，看上去彼此信任依賴，就連身體和頭部都微微偏向了對方。
柔和的散射光打在他們的臉上，連棱角都變得溫柔，眼神中更是流露出溫暖的光亮。
老舊的拍照設備雖然只能勉強開機，但盡忠職守地將這一幕拍了下來，並如實打印在紀念證書上。
一式兩份。
阿爾貝將紀念證書拿在眼前，看著上面他和尤萊亞的名字和照片中的他們一樣，並排在一起，緊密依靠，心中突然就對他和尤萊亞的訂婚有了實感。
他們已經訂婚了啊。
……
在尤萊亞訂婚後，婚姻關系證明就被提交了上去。
有S級的未來雄主做保證，尤萊亞重回軍部的申請很快就通過了。
斐南上將對這件事毫不拖泥帶水，執行力強得可怕，隔天就把尤萊亞調到了特別行動隊。
尤萊亞依舊是準將軍銜，但實際職位卻比原來差了很多。
軍令如山，尤萊亞在中央軍校的任職戛然而止，全部交由別的教官接手，而他則立刻前往軍部報道。
阿爾貝不舍，但他知道這是尤萊亞夢寐以求的機會。
在離別前的一晚，他最後替尤萊亞做了一次精神力治療。
尤萊亞的精神力現在基本已經穩定，短期內不會有動亂的危險。但同樣，精神力的回漲速度也越來越慢，每提升一點，都肉眼可見的吃力。
在尤萊亞返回軍部前，他的精神力等級達到了B+的水平，卻仍沒有恢覆到A級。
阿爾貝再次許諾：“尤萊亞，我一定會找到方法讓你的精神力恢覆到原來的水平。”
尤萊亞彎了彎嘴角：“好的，我相信您。”
阿爾貝抱了抱尤萊亞：“你……”他有很多話在心中，但最後也只是說：“註意安全。”
尤萊亞的聲音也很輕：“嗯。”
尤萊亞離開後，原本的分配給他的教師公寓就被學校收回閑置，等待著下一位入住的蟲。
阿爾貝也不用再經常冒著被校園安保逮住的風險，偷溜到教師公寓翻墻爬窗。
但尤萊亞的離開卻讓阿爾貝心中卻像缺了一塊，那些無數個偷偷相會的夜晚，讓如今的獨處更顯冷清寂寞。
阿爾貝的心空落落一片。
在尤萊亞離開的第一天晚上，阿爾貝做了一個特殊的夢。
夢裏不再是血腥的戰亂場景，而是充滿了旖旎朦朧的氛圍。
室內的溫度仿佛在上升，變得潮濕悶熱。
阿爾貝緊閉雙眼躺在床上，在夢中熟睡，耳根和脖頸卻漸漸變得緋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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