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教官與學生（四）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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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教官與學生（四） 試探
比賽仍在繼續。
第二天一早, 地動山搖，強烈的震感晃醒了阿爾貝。
“地震了！快離開山洞！”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聲音中充滿恐慌。
阿爾貝顧不上思考太多, 立刻從地上彈起, 左搖右晃地加速跑出所在的洞穴。
緊張感促使全身血液上湧, 阿爾貝的心臟更是撲通撲通在胸腔內橫行沖撞, 冷空氣灌入口中，嗓中的血腥味順著食道就散布到整個口腔。
阿爾貝剛撲出洞穴, 身後就傳出轟隆數聲巨響。
阿爾貝驚魂未定地回頭, 眼中不由得閃過驚愕和後怕。
那處昨晚還看著堅實牢固的洞穴, 如同一次性用具被使用過就自動銷毀一樣，短短十數秒就土崩瓦解，坍塌的巨石碎塊堵滿洞內, 也塞住了洞口。
阿爾貝的視線劃過跑出來的隊友，隊內成員明顯已經少了幾個。
而這種情況, 他們怕是兇多吉少。
“海曼呢？誰看見海曼了？”已經有隊員發現了不對勁。
希萊爾略顯沈重的聲音響起：“海曼他好像被壓在裏邊了，我剛剛看見他要跑出來時似乎被石頭絆了一跤, 耽誤了逃離的時間。”
希萊爾自責地說：“我應該拉他一把的。”
“唉, 這也怪不了你。”其他蟲安慰。
阿爾貝的目光順著聲音瞥去。
希萊爾的眉頭緊縮, 額頭卻平滑, 嘴角下拉, 但臉頰緊繃。
只看了一眼，阿爾貝就收回了目光。
而這時其他幾個不見的隊員也被發現, 幸存的隊員們站在洞穴外呼喊著他們的名字，卻毫無回應。
這是虛擬場地，“死去”的參賽者並不是真的死了，只是被淘汰後傳送了出去, 不留下任何痕跡。
而比賽還在繼續，即使洞穴下還有昏厥未死的隊員，他們也不可能浪費大量時間在沒有機械工具的情況展開救援。
過夜休息的洞穴被毀，他們必須馬上尋找下一處安全的地方，否則以這顆星球上的惡劣環境，他們今晚將無法得到休息。
小隊繼續出發。
沒走幾步，天空就雷鳴電閃，暴雨頃刻便至。
天空像被震吐了一樣，雨水稀裏嘩啦往下倒，沒一會兒地上就積起雨水，和了稀泥。
隊員們在狂風暴雨下默默前行。
在從海曼那裏探聽到關於曼達努花和希萊爾有關的消息後，阿爾貝就開始暗中關註希萊爾的言行舉止。
單從這幾天來看，阿爾貝並沒有發現希萊爾身上異常的地方，希萊爾的所有舉動基本都在正常範圍內。
阿爾貝不確定海曼提到的希萊爾怪怪的言行是什麽，或許是希萊爾在外邊格外註意偽裝？亦或是這些怪異的地方只有長期和希萊爾同住在一個宿舍的海曼發現了？
但每當阿爾貝的目光落在希萊爾身上時，希萊爾都會敏銳地精準捕捉到這種註視，並立刻朝阿爾貝的方向回望。
在看到是阿爾貝後，他又露出一個受寵若驚的笑容，似乎和想要得到雄蟲關註的正常雌蟲同學並無不同。
幾次過後，阿爾貝就意識到，希萊爾的感官直覺似乎超乎尋常得靈敏。
為了不讓希萊爾察覺到他的懷疑，阿爾貝收斂了自己的目光，沒有再暗中觀察希萊爾。
但阿爾貝沒找希萊爾，希萊爾卻自己往阿爾貝身旁湊。
最初他們之間相隔了好幾個隊員，距離不算遠，也不算近。可阿爾貝卻發現，他和希萊爾之間的距離在漸漸拉近，最後只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
阿爾貝莫名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像是有條毒蛇在悄然朝他靠近。
或許不止他觀察過希萊爾，被觀察的希萊爾可能在更早的時候就在暗中觀察他，所以每次都能精準發現他悄然投去的目光。
這晚，沒有了海曼，希萊爾爭取到了和阿爾貝一起守夜的機會。
阿爾貝面上毫無異色，心中的警戒卻提到了最高。
在海曼出局後，阿爾貝便已相信了海曼所說的大部分內容，希萊爾恐怕真的有問題。
地震來得突然，正常蟲大部分心神都在趕快跑出洞穴上，而希萊爾的目光卻會為海曼所停留，甚至註意到了海曼是被石頭絆得這麽細節的事。
而在說起海曼被埋時，希萊爾雖然看起來心情低落，但面部微表情不像是那樣。
阿爾貝很懷疑，海曼究竟是倒黴才沒跑出去，還是被故意阻擋？
如果海曼沒有被淘汰，那麽按照常理，現在坐在他旁邊一起守夜的應該仍舊是海曼，畢竟海曼是他昨天親自指定。
但現在，卻換成了希萊爾。
在虛擬場地中，阿爾貝不擔心希萊爾會對他造成什麽實質傷害。但如同他昨晚套海曼的話那樣，希萊爾也可以套他的話。
從曼達努花上看，希萊爾極有可能和假阿南亞醫生來自同一個組織。如果是這樣，從假阿南亞醫生接近他的目的判斷，希萊爾的目的或許也是想探聽X物質的下落？亦或是試探他的等級晉升是否和X物質有關？
阿爾貝沒有率先搭話，靜靜地和希萊爾坐在一處。
奇怪的是，之前一直試圖接近阿爾貝的希萊爾，除了最開始的問好，也沒有開口和阿爾貝主動搭話。
阿爾貝聽著周圍的風聲，沈下心來，打算以不變應萬變。
直到守夜時間過去大半，阿爾貝都開始困倦了，希萊爾才終於有了行動。
希萊爾：“閣下，我有點冷，您感覺到了嗎？”
阿爾貝心裏做好了接招的準備：“嗯。”
希萊爾：“我可以坐得離您一些嗎？”
阿爾貝內心疑惑，沒有接話。
希萊爾絲毫不在意，翹了翹嘴角，沒等阿爾貝同意就自己坐過來了一些：“剛剛還很冷，但是感覺待在您的身邊就很溫暖。”
阿爾貝感覺有哪裏不太對。
希萊爾：“其實，從第一次見到您，我就莫名感覺心跳得很快。這種感覺很陌生，我從來沒有在看到別的雄蟲閣下時有這樣的感覺。”
阿爾貝看向希萊爾的目光都變得奇怪了。
希萊爾繼續說：“您真的和別的雄蟲閣下都好不一樣，我從來沒有遇見過像您這樣的雄蟲閣下。您溫和有禮，能力出眾，絲毫不傲慢。我常常在想，要是我未來的雄主能是您這樣的就好了……”
阿爾貝心中怪異感越發強烈，這個套話的路數怎麽和之前的那個假阿南亞醫生差別那麽大。說了這麽半天，繞了這麽大圈子，還沒有聊到X物質相關的話題。
希萊爾的聲音格外柔和，尾音像是帶鉤：“您不僅精神力是如此出眾，您的體能還遠超其他雄蟲閣下，您真是天生……”
希萊爾口中又是精神力，又是體能，還提到了“天生”，立刻觸發了阿爾貝的警覺。
阿爾貝心想，希萊爾廢了這麽多話，終於要開始試探他了。
希萊爾對著阿爾貝淺淺地笑：“真是天生讓我想要拜服在您的腳下。”
“哈？”阿爾貝抽了抽嘴角。
阿爾貝蹙著眉，眼看希萊爾細柳扶風般柔柔地要朝他靠過來，一根手指嫌惡地抵住希萊爾的肩膀，將拙劣的希萊爾懟開。
希萊爾驚訝：“閣下？”
阿爾貝指了指對面：“你，太吵！坐到對面去，不要頂著這張寫著中央軍校第一小隊的臉靠過來。”
希萊爾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起了什麽，尷尬地坐到了對面。
靜夜無聲，除了風聲。
在比賽第三天，不出所料，他們過夜的地方再次被意外摧毀。
好在他們有了經驗，一大早就從裏邊出來了。
沒過多久，他們就眼睜睜看著一顆天降流星燃燒著火焰撞擊到了那裏。
嘭！
離譜。
小隊再次出發，截至目前，他們幾乎探索遍了整個超小型星球。
這個超小型星球雖然地方不大，但各種極端環境層出不窮，且隨著比賽時間推移，環境的惡劣程度明顯加劇。
原本只是疾風暴雨的地方開始下起了冰雹，原本只熔巖滾滾的地方有了火山爆發的預兆，原本只是冰天雪地的地方突發了大面積雪崩……
幾乎所有的地方都在用越來越惡劣的環境驅趕參賽者，不斷淘汰掉體力不支或是沒註意到身邊危險的蟲。
參賽者數量驟減，而阿爾貝所在的小隊也減損了三分之二的隊員。
在踏遍整個星球後，他們最終發現只有一塊區域處於安全狀態。
且，異常安全。
這塊區域的氣候在前兩天還極其惡劣，可在第三天卻像突然變異了一樣，瞬間風和日麗，陽光明媚，和其他地方的惡劣環境一比，簡直天壤之別。
熬過前兩天的隊伍們不得不向這塊唯一的安全區域靠攏。
當眾多隊伍匯集在小小一塊地方時，生存賽的另一條規則自動觸發。
那就是淘汰對手。
沒有多餘的地方可供他們躲避，所有蟲開始了大混戰。
阿爾貝也被迫參與了進來。
“小心！”一直在阿爾貝附近的希萊爾飛撲到阿爾貝前面，試圖幫阿爾貝擋住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阿爾貝無語，一腳把擋在前邊的希萊爾踹開，送自作多情撲過來的希萊爾去啃草皮。
而同時，跳出來攻擊阿爾貝的蟲也在阿爾貝的精神力攻擊下，動作凝滯了片刻。
阿爾貝直接一刀對準那個蟲的眼睛插了進去，順便來回攪了攪，幹脆利落地送那個蟲出局。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希萊爾口中還在吐土，目睹了阿爾貝的絲滑連招後，頓時目瞪口呆。
阿爾貝嗤笑。
他早已不是多年前那個武力值低到需要保護的蟲了，這種虛擬比賽中強送的救命之恩究竟想惡心誰？
最好別來影響他捅刀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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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地動山搖，強烈的震感晃醒了阿爾貝。
“地震了！快離開山洞！”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聲音中充滿恐慌。
阿爾貝顧不上思考太多, 立刻從地上彈起, 左搖右晃地加速跑出所在的洞穴。
緊張感促使全身血液上湧, 阿爾貝的心臟更是撲通撲通在胸腔內橫行沖撞, 冷空氣灌入口中，嗓中的血腥味順著食道就散布到整個口腔。
阿爾貝剛撲出洞穴, 身後就傳出轟隆數聲巨響。
阿爾貝驚魂未定地回頭, 眼中不由得閃過驚愕和後怕。
那處昨晚還看著堅實牢固的洞穴, 如同一次性用具被使用過就自動銷毀一樣，短短十數秒就土崩瓦解，坍塌的巨石碎塊堵滿洞內, 也塞住了洞口。
阿爾貝的視線劃過跑出來的隊友，隊內成員明顯已經少了幾個。
而這種情況, 他們怕是兇多吉少。
“海曼呢？誰看見海曼了？”已經有隊員發現了不對勁。
希萊爾略顯沈重的聲音響起：“海曼他好像被壓在裏邊了，我剛剛看見他要跑出來時似乎被石頭絆了一跤, 耽誤了逃離的時間。”
希萊爾自責地說：“我應該拉他一把的。”
“唉, 這也怪不了你。”其他蟲安慰。
阿爾貝的目光順著聲音瞥去。
希萊爾的眉頭緊縮, 額頭卻平滑, 嘴角下拉, 但臉頰緊繃。
只看了一眼，阿爾貝就收回了目光。
而這時其他幾個不見的隊員也被發現, 幸存的隊員們站在洞穴外呼喊著他們的名字，卻毫無回應。
這是虛擬場地，“死去”的參賽者並不是真的死了，只是被淘汰後傳送了出去, 不留下任何痕跡。
而比賽還在繼續，即使洞穴下還有昏厥未死的隊員，他們也不可能浪費大量時間在沒有機械工具的情況展開救援。
過夜休息的洞穴被毀，他們必須馬上尋找下一處安全的地方，否則以這顆星球上的惡劣環境，他們今晚將無法得到休息。
小隊繼續出發。
沒走幾步，天空就雷鳴電閃，暴雨頃刻便至。
天空像被震吐了一樣，雨水稀裏嘩啦往下倒，沒一會兒地上就積起雨水，和了稀泥。
隊員們在狂風暴雨下默默前行。
在從海曼那裏探聽到關於曼達努花和希萊爾有關的消息後，阿爾貝就開始暗中關註希萊爾的言行舉止。
單從這幾天來看，阿爾貝並沒有發現希萊爾身上異常的地方，希萊爾的所有舉動基本都在正常範圍內。
阿爾貝不確定海曼提到的希萊爾怪怪的言行是什麽，或許是希萊爾在外邊格外註意偽裝？亦或是這些怪異的地方只有長期和希萊爾同住在一個宿舍的海曼發現了？
但每當阿爾貝的目光落在希萊爾身上時，希萊爾都會敏銳地精準捕捉到這種註視，並立刻朝阿爾貝的方向回望。
在看到是阿爾貝後，他又露出一個受寵若驚的笑容，似乎和想要得到雄蟲關註的正常雌蟲同學並無不同。
幾次過後，阿爾貝就意識到，希萊爾的感官直覺似乎超乎尋常得靈敏。
為了不讓希萊爾察覺到他的懷疑，阿爾貝收斂了自己的目光，沒有再暗中觀察希萊爾。
但阿爾貝沒找希萊爾，希萊爾卻自己往阿爾貝身旁湊。
最初他們之間相隔了好幾個隊員，距離不算遠，也不算近。可阿爾貝卻發現，他和希萊爾之間的距離在漸漸拉近，最後只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
阿爾貝莫名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像是有條毒蛇在悄然朝他靠近。
或許不止他觀察過希萊爾，被觀察的希萊爾可能在更早的時候就在暗中觀察他，所以每次都能精準發現他悄然投去的目光。
這晚，沒有了海曼，希萊爾爭取到了和阿爾貝一起守夜的機會。
阿爾貝面上毫無異色，心中的警戒卻提到了最高。
在海曼出局後，阿爾貝便已相信了海曼所說的大部分內容，希萊爾恐怕真的有問題。
地震來得突然，正常蟲大部分心神都在趕快跑出洞穴上，而希萊爾的目光卻會為海曼所停留，甚至註意到了海曼是被石頭絆得這麽細節的事。
而在說起海曼被埋時，希萊爾雖然看起來心情低落，但面部微表情不像是那樣。
阿爾貝很懷疑，海曼究竟是倒黴才沒跑出去，還是被故意阻擋？
如果海曼沒有被淘汰，那麽按照常理，現在坐在他旁邊一起守夜的應該仍舊是海曼，畢竟海曼是他昨天親自指定。
但現在，卻換成了希萊爾。
在虛擬場地中，阿爾貝不擔心希萊爾會對他造成什麽實質傷害。但如同他昨晚套海曼的話那樣，希萊爾也可以套他的話。
從曼達努花上看，希萊爾極有可能和假阿南亞醫生來自同一個組織。如果是這樣，從假阿南亞醫生接近他的目的判斷，希萊爾的目的或許也是想探聽X物質的下落？亦或是試探他的等級晉升是否和X物質有關？
阿爾貝沒有率先搭話，靜靜地和希萊爾坐在一處。
奇怪的是，之前一直試圖接近阿爾貝的希萊爾，除了最開始的問好，也沒有開口和阿爾貝主動搭話。
阿爾貝聽著周圍的風聲，沈下心來，打算以不變應萬變。
直到守夜時間過去大半，阿爾貝都開始困倦了，希萊爾才終於有了行動。
希萊爾：“閣下，我有點冷，您感覺到了嗎？”
阿爾貝心裏做好了接招的準備：“嗯。”
希萊爾：“我可以坐得離您一些嗎？”
阿爾貝內心疑惑，沒有接話。
希萊爾絲毫不在意，翹了翹嘴角，沒等阿爾貝同意就自己坐過來了一些：“剛剛還很冷，但是感覺待在您的身邊就很溫暖。”
阿爾貝感覺有哪裏不太對。
希萊爾：“其實，從第一次見到您，我就莫名感覺心跳得很快。這種感覺很陌生，我從來沒有在看到別的雄蟲閣下時有這樣的感覺。”
阿爾貝看向希萊爾的目光都變得奇怪了。
希萊爾繼續說：“您真的和別的雄蟲閣下都好不一樣，我從來沒有遇見過像您這樣的雄蟲閣下。您溫和有禮，能力出眾，絲毫不傲慢。我常常在想，要是我未來的雄主能是您這樣的就好了……”
阿爾貝心中怪異感越發強烈，這個套話的路數怎麽和之前的那個假阿南亞醫生差別那麽大。說了這麽半天，繞了這麽大圈子，還沒有聊到X物質相關的話題。
希萊爾的聲音格外柔和，尾音像是帶鉤：“您不僅精神力是如此出眾，您的體能還遠超其他雄蟲閣下，您真是天生……”
希萊爾口中又是精神力，又是體能，還提到了“天生”，立刻觸發了阿爾貝的警覺。
阿爾貝心想，希萊爾廢了這麽多話，終於要開始試探他了。
希萊爾對著阿爾貝淺淺地笑：“真是天生讓我想要拜服在您的腳下。”
“哈？”阿爾貝抽了抽嘴角。
阿爾貝蹙著眉，眼看希萊爾細柳扶風般柔柔地要朝他靠過來，一根手指嫌惡地抵住希萊爾的肩膀，將拙劣的希萊爾懟開。
希萊爾驚訝：“閣下？”
阿爾貝指了指對面：“你，太吵！坐到對面去，不要頂著這張寫著中央軍校第一小隊的臉靠過來。”
希萊爾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起了什麽，尷尬地坐到了對面。
靜夜無聲，除了風聲。
在比賽第三天，不出所料，他們過夜的地方再次被意外摧毀。
好在他們有了經驗，一大早就從裏邊出來了。
沒過多久，他們就眼睜睜看著一顆天降流星燃燒著火焰撞擊到了那裏。
嘭！
離譜。
小隊再次出發，截至目前，他們幾乎探索遍了整個超小型星球。
這個超小型星球雖然地方不大，但各種極端環境層出不窮，且隨著比賽時間推移，環境的惡劣程度明顯加劇。
原本只是疾風暴雨的地方開始下起了冰雹，原本只熔巖滾滾的地方有了火山爆發的預兆，原本只是冰天雪地的地方突發了大面積雪崩……
幾乎所有的地方都在用越來越惡劣的環境驅趕參賽者，不斷淘汰掉體力不支或是沒註意到身邊危險的蟲。
參賽者數量驟減，而阿爾貝所在的小隊也減損了三分之二的隊員。
在踏遍整個星球後，他們最終發現只有一塊區域處於安全狀態。
且，異常安全。
這塊區域的氣候在前兩天還極其惡劣，可在第三天卻像突然變異了一樣，瞬間風和日麗，陽光明媚，和其他地方的惡劣環境一比，簡直天壤之別。
熬過前兩天的隊伍們不得不向這塊唯一的安全區域靠攏。
當眾多隊伍匯集在小小一塊地方時，生存賽的另一條規則自動觸發。
那就是淘汰對手。
沒有多餘的地方可供他們躲避，所有蟲開始了大混戰。
阿爾貝也被迫參與了進來。
“小心！”一直在阿爾貝附近的希萊爾飛撲到阿爾貝前面，試圖幫阿爾貝擋住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阿爾貝無語，一腳把擋在前邊的希萊爾踹開，送自作多情撲過來的希萊爾去啃草皮。
而同時，跳出來攻擊阿爾貝的蟲也在阿爾貝的精神力攻擊下，動作凝滯了片刻。
阿爾貝直接一刀對準那個蟲的眼睛插了進去，順便來回攪了攪，幹脆利落地送那個蟲出局。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希萊爾口中還在吐土，目睹了阿爾貝的絲滑連招後，頓時目瞪口呆。
阿爾貝嗤笑。
他早已不是多年前那個武力值低到需要保護的蟲了，這種虛擬比賽中強送的救命之恩究竟想惡心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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