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軍部實習生（十） 為何臉紅又顫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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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軍部實習生（十） 為何臉紅又顫抖？是……
在阿爾貝回頭看向尤萊亞的時候, 尤萊亞像觸電般迅速收回了自己拽著阿爾貝袖口的手。
尤萊亞的長睫毛微微下垂，在擡眼看向阿爾貝的時候如同鳥類纖長的尾翼翻飛，點綴得他的眼睛越發明亮水潤。
尤萊亞的嘴唇顫了兩下, 輕聲地說：“謝謝您, 閣下。”
頓了頓, 尤萊亞目光中帶著愧疚, 又說：“我知道您不願靠近斐南上將，以免牽扯進他與多尼卡上將的鬥爭中。但您卻為了我的事, 打破了您之前的原則。”
尤萊亞的頭微微低垂：“我很抱歉, 我知道這點卻依舊無法抵抗重回軍部的誘.惑。我很抱歉, 我在剛剛沒有打斷您而是默默接受了這個機會。”
阿爾貝翹起嘴角，和剛剛在斐南面前的客套不同，他的雙眼中流露的是他的真心：“尤萊亞, 不要對我說謝謝，也不要對我說抱歉, 你值得我這麽做。”
阿爾貝說：“有些原則的界限不是永遠一塵不變，我心甘情願在這種情況下為你挪動。我不能也不想因為怕麻煩, 而眼看著你的才華能力被埋沒。你想要回到軍部去, 那麽我就會幫你。能看到你開心, 那麽這些就不是代價, 而是……”
阿爾貝卡殼了一下, 很快說：“而是最值得的投資。”
阿爾貝對尤萊亞笑了笑，眼中並沒有對接下來要應付斐南上將和多尼卡上將的憂愁, 而是真的為尤萊亞開心。
尤萊亞囁嚅：“閣下您……”他抿了抿嘴沒有再說下去，眼中濕潤的神色卻將內心活動袒露無遺。
“走吧，”阿爾貝笑著說，“剛剛斐南上將答應的前提也是你的精神力能在接下來一段時間穩定下來。我還沒有檢查過你現在的精神力情況, 時間緊，需要趕快了。”
阿爾貝轉過去，繼續往實驗室走。
身後的尤萊亞深呼吸了幾下，才又邁開腳步。
上班時間，軍部來來往往的蟲漸漸多了起來。阿爾貝帶著尤萊亞一路走到研究所的實驗室，有不少蟲都看見了。
許多蟲都聽說了尤萊亞退役的事，此時看到尤萊亞再次出現在軍部還是跟在S級雄蟲閣下身後，都面露驚訝。
但在雄蟲閣下經過時，他們又很快收斂了臉上的詫異，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等阿爾貝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們才又露出驚疑不定的目光。
這是難免的事。
阿爾貝和尤萊亞註意到了一路上悄悄向他們投來的目光，但都沒有放在心上。軍部的很多事都是公開的秘密，如果阿爾貝要帶尤萊亞到實驗室治療，這件事就不可能一直處於保密。
畢竟，軍部很多蟲都是偵察的一把好手。當他們上戰場時，這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專業技能。同樣，當他們把這種能力運用到八卦上時，也是無往不利。
尤萊亞出現在軍部，相當於到了三百六十度都是監控之眼的地方。
阿爾貝推開實驗室的門，示意尤萊亞進去。
這間實驗室是研究所劃撥給阿爾貝的專屬實驗室，現在還沒有到其他充當實驗案例的軍雌來的時間，裏面就只有阿爾貝和尤萊亞兩個。
門一關，就隔絕了外界窺探的目光。
“坐。”阿爾貝指了指。
尤萊亞聽話地坐下來了。
氣氛有些安靜，阿爾貝專心調試著儀器，而尤萊亞也沒有多問多說什麽。
實驗室是密閉環境，沒有窗戶，純白的裝修看著和醫院病房有點相似，但周圍的諸多儀器卻堆滿了各個角落。
阿爾貝將一個精神力頭盔遞給尤萊亞，又在尤萊亞身上各處連接上感應裝置。
精神力頭盔遮擋住了尤萊亞的臉，而各種顏色的插線則像蜘蛛網一樣將尤萊亞纏繞包裹。如果不知道這是正經的檢查，尤萊亞現在看起來更像是被他捕捉的小蟲子。
阿爾貝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阿爾貝閣下？”尤萊亞疑惑的聲音從精神力頭盔中傳出，被頭盔外殼阻擋而聽起來有些悶沈。
他的視線被精神力頭盔擋得嚴嚴實實，只聽見阿爾貝莫名發出的笑聲，卻不知道阿爾貝是為了什麽而笑。
不過即使他能看見，可能也猜不出阿爾貝的笑意來源。
“沒事。”阿爾貝收斂了笑容，只有眼睛中還藏著沒散去的笑意。
阿爾貝調整好儀器，最後檢查了一遍，然後提醒尤萊亞：“檢查馬上要開始了，精神力可能會感覺到一點不適。”
“嗯。”尤萊亞的聲音從精神力頭盔下傳出，聽上去狀態還不錯。
阿爾貝的目光移回監測屏上，按下了啟動按鈕。
精神力相關評測數值開始在屏幕上顯現。正常蟲的精神力都是直線上升直至穩定不變，而尤萊亞的精神力的多項數值卻是起伏波動。
阿爾貝盯著屏幕不由皺起眉頭，他沒想到尤萊亞的精神力狀況會是這麽糟糕。
他的餘光瞟向尤萊亞，剛準備收回目光，卻突然發現尤萊亞緊緊攥著拳頭，十指關節處緊繃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阿爾貝心中一驚，唰地站起來，立刻關掉了精神力檢測儀器，疾步上前，摘下了尤萊亞頭上的精神力頭盔。
尤萊亞臉色蒼白，緊緊閉著雙眼，額頭已經被汗水打濕，連睫毛都懸掛著幾滴汗珠。他的牙齒深陷唇間，咬出了一排血痕，卻一聲不啃，以至於阿爾貝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異常。
在察覺頭上的精神力頭盔被摘下，尤萊亞才顫了顫睫毛，緩緩睜開雙眼：“閣下，檢測結束了嗎？”
阿爾貝蹙著眉，雙手捧住尤萊亞的臉，左右仔細查看。
他沒有回答尤萊亞的問題，而是急切地問尤萊亞：“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精神海時不時很痛？”
尤萊亞彎起嘴角笑了笑，但笑容卻難掩些許虛弱：“我沒事，我感覺還好。”
他的聲音堅定：“您不要在意我，請按照您的計劃做完。”
阿爾貝與尤萊亞的目光對視，喉結微動：“不是，我突然想到這不是最佳的精神力檢查方式，所以要換一種方式。”
尤萊亞：“是什麽？”
阿爾貝的目光落在尤萊亞的眉心：“現在你閉上眼睛，我的精神力會進入你的精神海，你沈下心不要反抗，直到我說好了再睜開。”
尤萊亞聽話地閉上了雙眼。
阿爾貝深呼吸了一下，伸出食指點在了尤萊亞的眉心。他也閉上了眼睛，一絲絲精神力緩緩順著指尖進入尤萊亞的精神海中。
這是一片破碎的世界。
無數碎片漂浮在空中，尤萊亞的精神力本體破破爛爛，散發著死寂的氣息。
阿爾貝為之感到心驚，他的精神力慢慢靠近尤萊亞的精神力本體，直到快接近時，尤萊亞的精神力本體才有了反應。
和其他蟲精神力本體下意識攻擊過來不同，尤萊亞的精神力本體在阿爾貝的精神力靠近時竟然……柔柔弱弱地蹭了過來？
似乎很委屈，像在抽抽嗒嗒地訴說自己好痛。
阿爾貝楞了一下，他的精神力就被尤萊亞的精神力本體完全貼住了。
和對待別的精神力本體一抽即離的瞬間接觸不同，這是阿爾貝第一次和別的蟲的精神力本體貼這麽近，接觸這麽久。
他也是第一次接收到了，和別的蟲的精神力本體接觸時的感覺。
尤萊亞的精神力本體冰冰涼涼的。
不是那種冷颼颼的冰涼，反而像是一塊白玉，貼上去有溫潤的涼意。
感覺有點……阿爾貝的喉結按耐不住滾動了一下。
面對尤萊亞千瘡百孔的精神力，阿爾貝一時也犯了難。
這和往日簡單直接的處理不同，尤萊亞需要更柔和更小心翼翼地對待。
阿爾貝無法狠下心像往日那樣簡單粗暴地把精神力本體抽正，而且尤萊亞的最大問題也不是精神力本體歪斜。
阿爾貝在心裏長嘆一口氣。
他伸展精神力從周圍漂浮的精神力碎片中卷起一塊，嘗試把這塊碎片摁回尤萊亞的精神力本體上。
他不知道黏合精神力的應該是什麽，只能用自己的精神力多捂一會兒，希望這塊被他摁回去的碎片不要再掉落。
這似乎是個方法，不管碎片和精神力本體融合的怎麽樣，總歸感覺還不錯。
阿爾貝剛想再試一次，就感覺到食指下的皮膚似乎在微微顫抖。
阿爾貝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立刻將自己的精神力從尤萊亞的精神海中撤出。
精神力收回後，阿爾貝睜開眼，連忙看向尤萊亞：“可以了，尤萊亞，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又感到疼痛了？”
尤萊亞的長睫毛忽閃了兩下才睜開眼睛。他的眼珠帶著一層水光，在燈光下如瀲灩的湖泊泛起粼粼波光。
尤萊亞：“我……”
他的聲音還帶著些許微不可察的顫音，讓阿爾貝更加憂心。
尤萊亞微微側頭，錯開了阿爾貝的目光，輕聲說：“我很好，您不必擔心。”
聽著倒是沒有一絲勉強。
阿爾貝仔細觀察尤萊亞的臉色，確實不算蒼白，還多了一片淺淺的紅潤。那縷淺淺的紅暈橫斜臉頰，甚至連到了耳垂。兩邊耳垂的顏色也泛著紅，似乎比臉頰上的還要深一些。
阿爾貝楞了一下。
這是什麽情況，他其實不太明白。
他滿心疑惑地問尤萊亞：“你剛剛有什麽感覺嗎？必須盡可能地詳細闡述給我。”
尤萊亞的長睫毛顫得更厲害了，耳垂上的紅暈都蔓延到了脖子上。
阿爾貝心裏越發感到奇怪。
尤萊亞：“……就是突然感覺像有電流竄過。”
阿爾貝：“電流？那很疼吧？”
尤萊亞：“……沒有。”
阿爾貝不解：“嗯？那是什麽感覺。”
尤萊亞可疑地頓了頓，聲音都小了一個度：“是酥酥麻麻的感覺，不難受，還有點……舒服。”
他的尾音更是微不可聞，如果不是阿爾貝聽覺敏銳，甚至會忽視掉那兩個字。
阿爾貝恍惚了一下，聲音也變得有些磕巴：“哦，哦好，我、我知道了。”
他突然意識到，尤萊亞剛剛臉上的紅潤並不是什麽氣血好。
但阿爾貝秉著科學嚴謹的態度，還是艱難地再次開口：“那、那你，咳，我察覺到你之前在微微顫抖，是否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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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萊亞的長睫毛微微下垂，在擡眼看向阿爾貝的時候如同鳥類纖長的尾翼翻飛，點綴得他的眼睛越發明亮水潤。
尤萊亞的嘴唇顫了兩下, 輕聲地說：“謝謝您, 閣下。”
頓了頓, 尤萊亞目光中帶著愧疚, 又說：“我知道您不願靠近斐南上將，以免牽扯進他與多尼卡上將的鬥爭中。但您卻為了我的事, 打破了您之前的原則。”
尤萊亞的頭微微低垂：“我很抱歉, 我知道這點卻依舊無法抵抗重回軍部的誘.惑。我很抱歉, 我在剛剛沒有打斷您而是默默接受了這個機會。”
阿爾貝翹起嘴角，和剛剛在斐南面前的客套不同，他的雙眼中流露的是他的真心：“尤萊亞, 不要對我說謝謝，也不要對我說抱歉, 你值得我這麽做。”
阿爾貝說：“有些原則的界限不是永遠一塵不變，我心甘情願在這種情況下為你挪動。我不能也不想因為怕麻煩, 而眼看著你的才華能力被埋沒。你想要回到軍部去, 那麽我就會幫你。能看到你開心, 那麽這些就不是代價, 而是……”
阿爾貝卡殼了一下, 很快說：“而是最值得的投資。”
阿爾貝對尤萊亞笑了笑，眼中並沒有對接下來要應付斐南上將和多尼卡上將的憂愁, 而是真的為尤萊亞開心。
尤萊亞囁嚅：“閣下您……”他抿了抿嘴沒有再說下去，眼中濕潤的神色卻將內心活動袒露無遺。
“走吧，”阿爾貝笑著說，“剛剛斐南上將答應的前提也是你的精神力能在接下來一段時間穩定下來。我還沒有檢查過你現在的精神力情況, 時間緊，需要趕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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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尤萊亞深呼吸了幾下，才又邁開腳步。
上班時間，軍部來來往往的蟲漸漸多了起來。阿爾貝帶著尤萊亞一路走到研究所的實驗室，有不少蟲都看見了。
許多蟲都聽說了尤萊亞退役的事，此時看到尤萊亞再次出現在軍部還是跟在S級雄蟲閣下身後，都面露驚訝。
但在雄蟲閣下經過時，他們又很快收斂了臉上的詫異，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等阿爾貝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們才又露出驚疑不定的目光。
這是難免的事。
阿爾貝和尤萊亞註意到了一路上悄悄向他們投來的目光，但都沒有放在心上。軍部的很多事都是公開的秘密，如果阿爾貝要帶尤萊亞到實驗室治療，這件事就不可能一直處於保密。
畢竟，軍部很多蟲都是偵察的一把好手。當他們上戰場時，這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專業技能。同樣，當他們把這種能力運用到八卦上時，也是無往不利。
尤萊亞出現在軍部，相當於到了三百六十度都是監控之眼的地方。
阿爾貝推開實驗室的門，示意尤萊亞進去。
這間實驗室是研究所劃撥給阿爾貝的專屬實驗室，現在還沒有到其他充當實驗案例的軍雌來的時間，裏面就只有阿爾貝和尤萊亞兩個。
門一關，就隔絕了外界窺探的目光。
“坐。”阿爾貝指了指。
尤萊亞聽話地坐下來了。
氣氛有些安靜，阿爾貝專心調試著儀器，而尤萊亞也沒有多問多說什麽。
實驗室是密閉環境，沒有窗戶，純白的裝修看著和醫院病房有點相似，但周圍的諸多儀器卻堆滿了各個角落。
阿爾貝將一個精神力頭盔遞給尤萊亞，又在尤萊亞身上各處連接上感應裝置。
精神力頭盔遮擋住了尤萊亞的臉，而各種顏色的插線則像蜘蛛網一樣將尤萊亞纏繞包裹。如果不知道這是正經的檢查，尤萊亞現在看起來更像是被他捕捉的小蟲子。
阿爾貝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阿爾貝閣下？”尤萊亞疑惑的聲音從精神力頭盔中傳出，被頭盔外殼阻擋而聽起來有些悶沈。
他的視線被精神力頭盔擋得嚴嚴實實，只聽見阿爾貝莫名發出的笑聲，卻不知道阿爾貝是為了什麽而笑。
不過即使他能看見，可能也猜不出阿爾貝的笑意來源。
“沒事。”阿爾貝收斂了笑容，只有眼睛中還藏著沒散去的笑意。
阿爾貝調整好儀器，最後檢查了一遍，然後提醒尤萊亞：“檢查馬上要開始了，精神力可能會感覺到一點不適。”
“嗯。”尤萊亞的聲音從精神力頭盔下傳出，聽上去狀態還不錯。
阿爾貝的目光移回監測屏上，按下了啟動按鈕。
精神力相關評測數值開始在屏幕上顯現。正常蟲的精神力都是直線上升直至穩定不變，而尤萊亞的精神力的多項數值卻是起伏波動。
阿爾貝盯著屏幕不由皺起眉頭，他沒想到尤萊亞的精神力狀況會是這麽糟糕。
他的餘光瞟向尤萊亞，剛準備收回目光，卻突然發現尤萊亞緊緊攥著拳頭，十指關節處緊繃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阿爾貝心中一驚，唰地站起來，立刻關掉了精神力檢測儀器，疾步上前，摘下了尤萊亞頭上的精神力頭盔。
尤萊亞臉色蒼白，緊緊閉著雙眼，額頭已經被汗水打濕，連睫毛都懸掛著幾滴汗珠。他的牙齒深陷唇間，咬出了一排血痕，卻一聲不啃，以至於阿爾貝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異常。
在察覺頭上的精神力頭盔被摘下，尤萊亞才顫了顫睫毛，緩緩睜開雙眼：“閣下，檢測結束了嗎？”
阿爾貝蹙著眉，雙手捧住尤萊亞的臉，左右仔細查看。
他沒有回答尤萊亞的問題，而是急切地問尤萊亞：“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精神海時不時很痛？”
尤萊亞彎起嘴角笑了笑，但笑容卻難掩些許虛弱：“我沒事，我感覺還好。”
他的聲音堅定：“您不要在意我，請按照您的計劃做完。”
阿爾貝與尤萊亞的目光對視，喉結微動：“不是，我突然想到這不是最佳的精神力檢查方式，所以要換一種方式。”
尤萊亞：“是什麽？”
阿爾貝的目光落在尤萊亞的眉心：“現在你閉上眼睛，我的精神力會進入你的精神海，你沈下心不要反抗，直到我說好了再睜開。”
尤萊亞聽話地閉上了雙眼。
阿爾貝深呼吸了一下，伸出食指點在了尤萊亞的眉心。他也閉上了眼睛，一絲絲精神力緩緩順著指尖進入尤萊亞的精神海中。
這是一片破碎的世界。
無數碎片漂浮在空中，尤萊亞的精神力本體破破爛爛，散發著死寂的氣息。
阿爾貝為之感到心驚，他的精神力慢慢靠近尤萊亞的精神力本體，直到快接近時，尤萊亞的精神力本體才有了反應。
和其他蟲精神力本體下意識攻擊過來不同，尤萊亞的精神力本體在阿爾貝的精神力靠近時竟然……柔柔弱弱地蹭了過來？
似乎很委屈，像在抽抽嗒嗒地訴說自己好痛。
阿爾貝楞了一下，他的精神力就被尤萊亞的精神力本體完全貼住了。
和對待別的精神力本體一抽即離的瞬間接觸不同，這是阿爾貝第一次和別的蟲的精神力本體貼這麽近，接觸這麽久。
他也是第一次接收到了，和別的蟲的精神力本體接觸時的感覺。
尤萊亞的精神力本體冰冰涼涼的。
不是那種冷颼颼的冰涼，反而像是一塊白玉，貼上去有溫潤的涼意。
感覺有點……阿爾貝的喉結按耐不住滾動了一下。
面對尤萊亞千瘡百孔的精神力，阿爾貝一時也犯了難。
這和往日簡單直接的處理不同，尤萊亞需要更柔和更小心翼翼地對待。
阿爾貝無法狠下心像往日那樣簡單粗暴地把精神力本體抽正，而且尤萊亞的最大問題也不是精神力本體歪斜。
阿爾貝在心裏長嘆一口氣。
他伸展精神力從周圍漂浮的精神力碎片中卷起一塊，嘗試把這塊碎片摁回尤萊亞的精神力本體上。
他不知道黏合精神力的應該是什麽，只能用自己的精神力多捂一會兒，希望這塊被他摁回去的碎片不要再掉落。
這似乎是個方法，不管碎片和精神力本體融合的怎麽樣，總歸感覺還不錯。
阿爾貝剛想再試一次，就感覺到食指下的皮膚似乎在微微顫抖。
阿爾貝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立刻將自己的精神力從尤萊亞的精神海中撤出。
精神力收回後，阿爾貝睜開眼，連忙看向尤萊亞：“可以了，尤萊亞，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又感到疼痛了？”
尤萊亞的長睫毛忽閃了兩下才睜開眼睛。他的眼珠帶著一層水光，在燈光下如瀲灩的湖泊泛起粼粼波光。
尤萊亞：“我……”
他的聲音還帶著些許微不可察的顫音，讓阿爾貝更加憂心。
尤萊亞微微側頭，錯開了阿爾貝的目光，輕聲說：“我很好，您不必擔心。”
聽著倒是沒有一絲勉強。
阿爾貝仔細觀察尤萊亞的臉色，確實不算蒼白，還多了一片淺淺的紅潤。那縷淺淺的紅暈橫斜臉頰，甚至連到了耳垂。兩邊耳垂的顏色也泛著紅，似乎比臉頰上的還要深一些。
阿爾貝楞了一下。
這是什麽情況，他其實不太明白。
他滿心疑惑地問尤萊亞：“你剛剛有什麽感覺嗎？必須盡可能地詳細闡述給我。”
尤萊亞的長睫毛顫得更厲害了，耳垂上的紅暈都蔓延到了脖子上。
阿爾貝心裏越發感到奇怪。
尤萊亞：“……就是突然感覺像有電流竄過。”
阿爾貝：“電流？那很疼吧？”
尤萊亞：“……沒有。”
阿爾貝不解：“嗯？那是什麽感覺。”
尤萊亞可疑地頓了頓，聲音都小了一個度：“是酥酥麻麻的感覺，不難受，還有點……舒服。”
他的尾音更是微不可聞，如果不是阿爾貝聽覺敏銳，甚至會忽視掉那兩個字。
阿爾貝恍惚了一下，聲音也變得有些磕巴：“哦，哦好，我、我知道了。”
他突然意識到，尤萊亞剛剛臉上的紅潤並不是什麽氣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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