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S級雄蟲閣下（七） 大嘴巴子雖遲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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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S級雄蟲閣下（七） 大嘴巴子雖遲但到……
賽得裏克的嗓子都破音了, S級兩個字喊得和S彎道一樣，上下起伏。
第一個拿到精神力檢測結果的其實是醫生，所有蟲都目光灼灼地盯著醫生等著他宣布阿爾貝的最新精神力等級。但醫生卻像機械被掏出了能量源一樣, 什麽話說不出, 就卡頓在那一動不動, 只有兩只瞪圓的眼睛裏瞳孔在不斷震顫。
賽得裏克是一刻也等不了, 見醫生楞在那，幹脆把醫生推開, 自己搶過醫生手裏的紙質報告。
這年頭絕大部分文字和圖像都是電子版, 只有某些具有紀念意義的內容才專門出了紙質版, 精神力等級檢測結果同樣如此。
賽得裏克把阿爾貝的精神力檢測結果拿到手後，就迫不及待地去找最關鍵的那句結論。知道其他蟲也好奇結果，他順便就把自己看到的內容念了出來。
賽得裏克：“經過檢測鑒定, 阿爾貝閣下的等級為……”
賽得裏克的眼睛先嘴巴一步知道了結果，他震驚到和醫生一樣失語。他暫停下來, 用手揉了揉眼睛，又定睛看去。
白紙黑字, 再清楚不過。
甚至為了凸顯報告結果, 字體都比其餘字大了不少, 尤其是等級還特意加粗加大標紅, 他再眼瞎也不可能看錯。
賽得裏克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只覺得自己嗓中發幹：“S級？”
下一秒，賽得裏克情不自禁拔高了聲音：“S級？？！！！！！！！！”
“什麽？！！S級？？！！！！！！！！！！”一向穩重的邁德也失態地大聲喊了出來。
阿爾貝：“嗯？S級？”
站在旁邊輔助檢測工作的護士：“啊啊啊啊啊啊！！！是S級啊！！！！！”
呆楞許久的醫生在聽到“S級”兩個字後像觸發了身上的機關一樣, 木楞楞地開始點頭，聽到一次“S級”就要點三下頭。好好的醫生，突然就學起了啄木鳥。
好在醫生的語言功能還沒有退化成和啄木鳥一個級別，在周圍一群蟲的驚呼下, 他終於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看向阿爾貝：“閣下，這個……這種情況前所未有，您是否可以再做一次精神力檢測？”
醫生磕磕絆絆地解釋：“因為這個吧，精神力儀器檢測出的結果偶爾也會出現、出現那什麽誤差，只檢測一次的話可能……呃，無法得到比較準確的結果，那個其實……”
阿爾貝：“可以。”
阿爾貝答應得很幹脆，直接說：“那就多做幾次吧。”
阿爾貝明白醫生的顧慮。先不說在蟲族S級雄蟲有多麽稀少，單單就D級到S級連漲四個大等級的跨度，都難以置信得堪稱是奇跡。這種情況下，多做幾次精神力檢測也好確保結果準確無誤，畢竟每多一位S級雄蟲閣下，都是足以轟動整個蟲族的大事。
阿爾貝十分配合，主動拿起精神力檢測頭盔戴在頭上，等待醫生開啟檢測。
醫生松了口氣，在檢查完一切準備就緒後，再次按下了檢測開關。
阿爾貝剛剛就經歷過一次精神力檢測，這次和上次一樣，儀器同樣很快就出了檢測結果。但是醫生沒去管打印出來的結果，索性又多進行了幾次檢測。
幾張精神力檢測報告疊在了一起，比剛剛單薄的一張紙看起來厚實了很多，醫生的心也跟著踏實了很多。
醫生：“好了，阿爾貝閣下，您可以取下頭盔了。”
阿爾貝摘掉頭盔時，醫生正一張張地仔細將檢測結果都看過去，不敢忽略一個字。
每一張檢測報告上的結論都完全相同，確確實實寫明了阿爾貝的精神力等級為S級。醫生拿著一疊印有檢測結果的紙張，感覺自己的手都在顫抖。
醫生猶不放心，害怕是精神力檢測儀器有問題，又看向賽得裏，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個，賽得裏克閣下，可否勞煩您也測試一下？”
賽得裏克指了指自己：“我？”
醫生訕笑：“我想測測這臺儀器準不準。”
賽得裏克對醫生的謹慎十分無語，但還是乖乖地戴上了阿爾貝剛剛用過的精神力檢測頭盔。
賽得裏克的精神力檢測結果出來得同樣迅速，醫生迫不及待拿起來，視線直奔最後的檢測結論。
“呼！”醫生長呼一口氣，放下賽得裏克的檢測報告。
在所有蟲的註視下，醫生露出了笑容：“儀器沒有任何問題。”
醫生忍不住再次重覆：“儀器沒有任何問題！”
醫生的聲音高亢了起來：“儀器沒有任何問題！！！”
“你是說……阿爾貝是千真萬確的S級了？！！！”賽得裏克反應過來，臉上綻放出狂喜。
“太好了！！！”邁德激動極了。
S級……阿爾貝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雖然阿爾貝剛才就知道了這個結果，但不止醫生擔心儀器出了問題，連他心裏其實也對自己有所懷疑。直到此刻，他才敢完全確認，自己已經不再是D級，而是S級！
S級啊，阿爾貝短促輕笑了一聲。
對比在旁邊已經跳起來慶賀的賽得裏克，還有喜悅到流淚的邁德，甚至比起笑容就沒從臉上下去過的醫生和護士，阿爾貝都看起來太過淡定，仿佛成為S級的不是他一樣，這樣的他就好像一個旁觀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內心的思緒是如何在不斷翻湧。
在蟲族，一切都可以通過努力去拼搏爭取，唯有雄蟲的精神力等級是永遠不可能逾越的鴻溝。天生註定是如何，就是如何。在精神力發育期結束後，一切都塵埃落定。雄蟲的社會地位和待遇，甚至包括了今後發展的可能性，都在那一刻永久敲定。
然而此刻，不可逾越的鴻溝主動為他填平了深淵，命運齒輪轉動，本已固定的精神力等級再次突破，讓他一躍成為了蟲族社會稀少且格外尊貴的S級雄蟲閣下。
他還是他，卻又不再是前一刻的他。
這是奇跡嗎？
阿爾貝並不相信。
唯一的變數，只有凡亞餵給他的那顆疑似是“X物質”的綠色寶石狀物體。在改造了他的身體讓他擁有了絕佳體能後，又作用於他的精神海，讓他的精神力暴漲到難以想象的程度。
在房間裏轉著圈歡呼雀躍的賽得裏克餘光一瞟，註意到阿爾貝還坐在原處不動，便湊了過來，用胳膊肘碰了碰阿爾貝，嬉皮笑臉地問：“幹什麽呢阿爾貝？怎麽感覺你還沒我高興？咋的，成為S級了你不開心嗎？你不高興嗎？”
阿爾貝彎了彎嘴角，誠實回答：“我開心，也高興。”
只是他又想起了凡亞，如果不是凡亞，他的精神力也不可能升到S級。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又不知不覺地欠了凡亞許多。
然而凡亞卻沒有再來找過他，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報恩的機會。也因此，他內心對凡亞的虧欠感越來越深，對凡亞的覆雜感情也越是割舍不斷。
賽得裏克嘿嘿一笑：“我也高興！我的好兄弟發達了！”
雄保會的維恩會長也高興。
維恩雖然是雄保會的會長，但並不是雄蟲。會長一職聽上去威風，也有不小的權力，其實幹的還是伺候雄蟲的辛苦活，而且幹不好還要受到由雄蟲閣下們組成的議會的彈劾，自然不可能有雄蟲閣下願意幹這個。不過，這對於他卻是個極好的肥差。
他收到醫院的上報時，正在辦公室裏悠哉悠哉地喝茶。頂級新茶，對精神力穩定很有好處，市場價格常年居高不下，是想托他牽線雄蟲閣下的雌蟲送的。
維恩邊品茶，邊靠在舒服的皮椅裏哼著小曲，在光腦信息提示音響起時，他還懶洋洋地不想動彈，只半瞇著眼睛點開光腦上的信息，斜斜瞥了過去。
這一瞥，驚得他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標題全是紅色加粗字體寫的，刺眼醒目！只有發生重大事件時，才會用這種格式。
維恩的心臟頓時就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起來，嚇得整個蟲都清醒了。他幹的是雄保會的工作，但凡雄蟲閣下們出了什麽事，他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維恩勉強穩下心神，定睛朝標題上寫的內容看去……嗯？維恩懷疑自己看錯了。他湊近，手指著光腦屏幕，盯著上面的幾個字挨個默讀過去，反覆看了好幾遍，內容還是和他最初看到的一模一樣。
天哪！維恩內心驚呼。
S級？S級？S級？？？！！！！！
S級雄蟲閣下是什麽概念再沒有蟲比他更清楚，全蟲族總共也沒有幾位，都是塔尖上頂頂重要的蟲族珍寶。
而且，看這條信息裏的內容，這位S級雄蟲閣下還是在精神力發育期早就結束後突然從D級直升的S級？！！這也太顛覆他的認知了！
但無論這件事看上去有多麽不可思議，維恩都由衷高興。趁著還沒有太多蟲知道這件事，這正是他趕過去和這位S級雄蟲閣下拉近關系的好機會。
維恩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在交代了秘書把這件喜訊發布到官網上去後，維恩就馬不停蹄地趕往信息裏所報醫院的地址。
他要在雄保會所有蟲前面，第一個去看望S級雄蟲閣下！
但等維恩忐忑地進入阿爾貝的病房後，卻驚訝地得知阿爾貝已經準備出院了。
維恩心裏有點失望，他居然就這麽錯過了趁阿爾貝住院來表現的機會。
不過維恩面上卻盡顯對阿爾貝的關心，那副模樣表現得說是親雌父也不為過：“啊，這，阿爾貝閣下，聽說您之前昏迷了好多天，這麽快就出院不再在醫院裏觀察幾天了嗎？是在醫院住著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阿爾貝還是第一次見到維恩這個雄保會的會長，平時和他聯系的蟲最多也就是雄保會的普通辦事員，如果不是維恩做了自我介紹，他壓根都不知道這是誰。
阿爾貝：“我這幾天一直昏迷，缺了不少課，現在既然已經沒事了，自然要回學校上課。”
維恩拍手鼓掌，讚嘆：“阿爾貝閣下您真的是勤奮好學，讓我自愧不如。”
維恩又問：“那您是現在先回家嗎？”
阿爾貝：“不，直接去學校。”
維恩又讚嘆了一番，好像阿爾貝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偉業。
隨後維恩提議：“不如您坐我的車一塊去學校吧，正好您的等級提升後，我需要和您的學校的校長商量您的相關事宜。您是蟲族尊貴的S級雄蟲閣下，學校的安保一定要好好加強一番。”
阿爾貝正想說沒必要大動幹戈，但下一秒維恩就說：“尤其是要防止雌蟲們對您的騷擾。”
阿爾貝：“……好。”
到了學校，維恩會長又要把阿爾貝送到班級：“我正好多了解了解您的學習環境。”
阿爾貝無奈，學校的路又不是他獨有的，維恩會長堅持要跟著，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和賽得裏克走在前邊，後邊還墜著個西裝革履的雄保會會長。
快到班級門口，賽得裏克突然想起阿爾貝讓他關註艾瑞克的動向：“話說，艾瑞克昨天就出院了，今天他可能也會來學校……”
賽得裏克的話還沒說完，教室裏就爆發出哭聲。
阿爾貝和賽得裏克對視一眼，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他們想了想，最近也沒什麽重要考試啊？
維恩上前幾步，替雄蟲閣下們撥開圍在教室外看熱鬧的雌蟲學生們。
阿爾貝這才終於看清了教室裏發生了什麽。
熟悉的教室裏，伊萊斯跪在地上，滿臉淚水，哭得傷心欲絕，還不斷祈求著面前的蟲：“求求您，我真的不適合做您的伴學……”
伴學？阿爾貝又聽到了這個熟悉的詞。可是，伴學不是已經被教育部和學校禁了嗎？這算是明目張膽地違反規定？
阿爾貝瞇起眼看向背對著他們的蟲，有點眼熟……他怎麽覺得這麽像艾瑞克呢？
阿爾貝走近，就聽見艾瑞克冷笑：“呵，你算個什麽東西，我能看上你是你的榮幸。”
伊萊斯：“可是……”
“啪”！艾瑞克直接起手，一個巴掌毫不留情地朝伊萊斯的臉上扇了過去。
伊萊斯並不是那種健碩的雌蟲，他身形纖瘦，細皮嫩肉，盡管艾瑞克的手勁算不上大，卻也將他打得臉偏向一側。
很快，被打的地方就紅腫了起來，手掌的印跡極其明顯地掛在了他的側臉，他眼中的淚水更是不受控制地奔湧而下，抽噎得像快喘不上氣一樣。
但他還是堅持說：“我真的、真的不適合做您……”
可能是因為臉被打腫了，伊萊斯嘴裏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他滿臉的淚痕交織在腫脹的臉上，眼睛都哭紅了，看著可憐巴巴的。
艾瑞克卻並沒有因此心生同情而放過伊萊斯。
伊萊斯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麽多蟲的面，一而再，再而三拒絕他，簡直是把他的面子扔在地上踩。
艾瑞克眼中閃過狠毒的神色，前些日子在阿爾貝那裏受到的屈辱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裏，讓他猶如被踩到了痛腳上，新仇舊恨無論關不關伊萊斯的事，都在此刻湧上心頭，要一並出口惡氣。
艾瑞克陰陽怪氣嘲諷：“怎麽，你也有個能為你出頭的雄蟲兄弟？”
伊萊斯聽不懂艾瑞克在說什麽，只能哭著連連說：“不！不，我不敢！艾瑞克閣下，我真的沒有冒犯您的意思。”
艾瑞克目光冰冷地盯著伊萊斯，猶如毒蛇嘶嘶吐信，暗含警告：“伊萊斯，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伊萊斯如墜冰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他神色裏是掩蓋不住的害怕，淚如雨下，卻還是壯著膽子，小聲說道：“抱歉，閣下……”
艾瑞克微瞇起眼，內心憤怒，連眼輪匝肌都在用力，臉側的咬肌更是時不時在抽動。
“很好！很好！”
艾瑞克連說兩個很好，一個比一個說得用力，咬牙切齒的樣子，仿佛要把伊萊斯臉上的肉都咬下來。伊萊斯更是被嚇得渾身直顫，臉色蒼白得像剛死不久還沒異變的屍體。
“呵。”艾瑞克冷笑一聲，看著伊萊斯跪在他腳下顫抖不停，再次高舉起手。
伊萊斯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預想中的劇烈疼痛。然而，這回卻遲遲沒有等到。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睜開一條縫，隨即瞬間瞪成銅鈴大。
艾瑞克的手這次沒能揮下去，他的手腕被阿爾貝牢牢攥住，動彈不得。
“你！”艾瑞克氣急，“又是你？阿爾貝！上次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你竟敢出現在我面前？！怎麽，這又是你哪個哥哥弟弟？”
阿爾貝把艾瑞克的手腕甩到一旁，目光冷淡地看著他：“艾瑞克，你吵到我了。”
只這一句平靜的話，艾瑞克積藏已久的怒火就瞬間被點燃，頃刻間劇烈爆發出來。
“可惡！”艾瑞克大吼一聲，捏成拳頭的手就朝著阿爾貝的臉揮了過去。
毫無意外，這一拳又卡在了空中，阿爾貝制住了艾瑞克的手腕，同時另一只手迅速擡起，狠狠地朝艾瑞克的臉上打去。
“啪”！
手和臉相擊的聲音清脆響亮，阿爾貝上次少送出去的大嘴巴子雖遲但到。
艾瑞克都懵了，他沒想到阿爾貝居然又敢打他？！
內心的憤怒夾雜著羞恥噴湧而出，直直沖上頭頂，艾瑞克的腦袋被氣得又脹又熱，眼球都爆出了紅血絲，擺出要和阿爾貝拼命的架勢大叫：“阿爾貝，你給我去死！！！”
“使不得！使不得啊！”見勢不對，維恩會長沖了過來，雙手擡起不斷在空中往下壓，“阿爾貝閣下，艾瑞克閣下，都快停下來！停下來！別打了啊，兩位閣下！”
艾瑞克顯然是認識維恩的，他猛地扭頭一雙眼睛直直釘在維恩臉上，眼中的怒氣把維恩都嚇得心臟一顫。
“維恩！”艾瑞克咬牙切齒，目光瞥向阿爾貝，“你應該都看見了阿爾貝是如何打我的。一個D級雄蟲，無故毆打比他等級高的B級雄蟲，你作為雄保會的會長，剛剛沒有及時制止已經是失職，現在你究竟是管還是不管？”
維恩“嘶”地倒吸一口涼氣，萬萬沒想到矛頭怎麽就突然指向他了呢？
維恩清楚，S級雄蟲閣下的消息還未傳開，艾瑞克現在是不知道阿爾貝早已不是D級雄蟲而是S級雄蟲閣下，所以才敢這般冒犯阿爾貝。要是知道了阿爾貝現在的等級，艾瑞克肯定會後悔如此得罪一位S級雄蟲閣下，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埋怨他在一旁沒有拉住架。
他肯定是惹不起阿爾貝這位S級雄蟲閣下，但他位卑言輕，即使是艾瑞克這位B級雄蟲閣下，他也惹不起啊！
維恩訕笑：“這個，艾瑞克閣下，我這也是才到啊！”
他試圖當個和事佬：“艾瑞克閣下，您看，本也是您先動手的，其實阿爾貝閣下對您並沒有惡意。您二位都是尊貴的雄蟲閣下，多個朋友不好嗎？不如都先坐下來，有什麽誤會好好說開也就是了。”
阿爾貝面無表情地糾正維恩的話：“我對這樣的蟲很難不產生任何惡意。”
維恩捂臉：“這個可以暫時先沒有。”
“聽到沒有？！”艾瑞克的聲音拔高，聽上去尖銳刺耳，“朋友？他也配？他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一個D級的廢物！”
“哎呀，艾瑞克閣下，您快別說了。”維恩聽得心驚膽顫，連忙擠眉弄眼示意艾瑞克趕緊停下。
可惜，已經被怒氣沖昏頭腦的艾瑞克並不能體察出維恩的一片苦心。或者說，蟲族精神力發育期結束後精神力就再不會增加的常識讓他根本猜不到，居然還有雄蟲的精神力能夠再度發育。
艾瑞克怒斥：“維恩！你怎麽回事？！難道你這麽個老東西也看上他了？”
艾瑞克自己腦子裏成天就滿是齷齪念頭，現在看維恩態度不 明，甚至想偏幫阿爾貝，各種惡意猜測就止不住冒了出來。
艾瑞克冷嘲：“也是，這麽個D級雄蟲，還能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優點。在這自詡正義使者？連阿瑞斯卡一個雌蟲都能指使得動你，怕不是私下裏只會跪舔雌蟲，早就丟盡了我們雄蟲的臉面！”
“哎呀！艾瑞克閣下呀！您可快別胡說了！”維恩整個蟲都要崩潰了，這真就是該作死的蟲怎麽也拉不回來，他都恨不得撲上去把艾瑞克那張亂說話的嘴給捂上。
他本來還想讓氣氛緩和下來後再說出阿爾貝的等級，這樣剛剛的矛盾沖突也能有回旋的餘地。奈何艾瑞克打架不行，那張嘴倒是快得很，這下怕不是把S級雄蟲閣下得罪得更狠了。
艾瑞克並不服氣，維恩越勸，他反而越起勁。和阿爾貝的這兩次交手中，他都被壓制得死死的，讓他氣憤又無可奈何，心裏的邪火發不出去，只能靠著辱罵阿爾貝獲得些精神愉悅。
艾瑞克腦子一轉，回想起了上次是哪句話讓阿爾貝破防。罵蟲嘛，自然要往傷口上戳。他不懷好意地說：“D級雄蟲的雌父……”
“啪”！阿爾貝知道艾瑞克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沒等艾瑞克說完，他直接就一個大嘴巴子抽了過去。
艾瑞克氣瘋了：“啊！！！！！！！！！”
他開始劇烈掙紮，試圖將手腕從阿爾貝手中掙脫出來，好再次還擊。
眼看艾瑞克就要和阿爾貝拼命，維恩崩潰地跪了。他快速說出：“等等！艾瑞克閣下，您想必還不知道吧，阿爾貝閣下現在已經是S級雄蟲閣下了！”
維恩嘴皮一動，趁事情還沒有變得更糟糕，迅速把這條還沒來得及廣泛傳播開的驚天消息一股腦說了出來。
“什麽？！”艾瑞克的動作凝滯，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艾瑞克的頭如同年久失修的機器，卡頓著轉向維恩：“你剛剛說什麽？什麽級雄蟲閣下？”
維恩崩潰大喊：“是S級雄蟲閣下啊！！！”
在場所有蟲瞬間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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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得裏克的嗓子都破音了, S級兩個字喊得和S彎道一樣，上下起伏。
第一個拿到精神力檢測結果的其實是醫生，所有蟲都目光灼灼地盯著醫生等著他宣布阿爾貝的最新精神力等級。但醫生卻像機械被掏出了能量源一樣, 什麽話說不出, 就卡頓在那一動不動, 只有兩只瞪圓的眼睛裏瞳孔在不斷震顫。
賽得裏克是一刻也等不了, 見醫生楞在那，幹脆把醫生推開, 自己搶過醫生手裏的紙質報告。
這年頭絕大部分文字和圖像都是電子版, 只有某些具有紀念意義的內容才專門出了紙質版, 精神力等級檢測結果同樣如此。
賽得裏克把阿爾貝的精神力檢測結果拿到手後，就迫不及待地去找最關鍵的那句結論。知道其他蟲也好奇結果，他順便就把自己看到的內容念了出來。
賽得裏克：“經過檢測鑒定, 阿爾貝閣下的等級為……”
賽得裏克的眼睛先嘴巴一步知道了結果，他震驚到和醫生一樣失語。他暫停下來, 用手揉了揉眼睛，又定睛看去。
白紙黑字, 再清楚不過。
甚至為了凸顯報告結果, 字體都比其餘字大了不少, 尤其是等級還特意加粗加大標紅, 他再眼瞎也不可能看錯。
賽得裏克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只覺得自己嗓中發幹：“S級？”
下一秒，賽得裏克情不自禁拔高了聲音：“S級？？！！！！！！！！”
“什麽？！！S級？？！！！！！！！！！！”一向穩重的邁德也失態地大聲喊了出來。
阿爾貝：“嗯？S級？”
站在旁邊輔助檢測工作的護士：“啊啊啊啊啊啊！！！是S級啊！！！！！”
呆楞許久的醫生在聽到“S級”兩個字後像觸發了身上的機關一樣, 木楞楞地開始點頭，聽到一次“S級”就要點三下頭。好好的醫生，突然就學起了啄木鳥。
好在醫生的語言功能還沒有退化成和啄木鳥一個級別，在周圍一群蟲的驚呼下, 他終於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看向阿爾貝：“閣下，這個……這種情況前所未有，您是否可以再做一次精神力檢測？”
醫生磕磕絆絆地解釋：“因為這個吧，精神力儀器檢測出的結果偶爾也會出現、出現那什麽誤差，只檢測一次的話可能……呃，無法得到比較準確的結果，那個其實……”
阿爾貝：“可以。”
阿爾貝答應得很幹脆，直接說：“那就多做幾次吧。”
阿爾貝明白醫生的顧慮。先不說在蟲族S級雄蟲有多麽稀少，單單就D級到S級連漲四個大等級的跨度，都難以置信得堪稱是奇跡。這種情況下，多做幾次精神力檢測也好確保結果準確無誤，畢竟每多一位S級雄蟲閣下，都是足以轟動整個蟲族的大事。
阿爾貝十分配合，主動拿起精神力檢測頭盔戴在頭上，等待醫生開啟檢測。
醫生松了口氣，在檢查完一切準備就緒後，再次按下了檢測開關。
阿爾貝剛剛就經歷過一次精神力檢測，這次和上次一樣，儀器同樣很快就出了檢測結果。但是醫生沒去管打印出來的結果，索性又多進行了幾次檢測。
幾張精神力檢測報告疊在了一起，比剛剛單薄的一張紙看起來厚實了很多，醫生的心也跟著踏實了很多。
醫生：“好了，阿爾貝閣下，您可以取下頭盔了。”
阿爾貝摘掉頭盔時，醫生正一張張地仔細將檢測結果都看過去，不敢忽略一個字。
每一張檢測報告上的結論都完全相同，確確實實寫明了阿爾貝的精神力等級為S級。醫生拿著一疊印有檢測結果的紙張，感覺自己的手都在顫抖。
醫生猶不放心，害怕是精神力檢測儀器有問題，又看向賽得裏，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個，賽得裏克閣下，可否勞煩您也測試一下？”
賽得裏克指了指自己：“我？”
醫生訕笑：“我想測測這臺儀器準不準。”
賽得裏克對醫生的謹慎十分無語，但還是乖乖地戴上了阿爾貝剛剛用過的精神力檢測頭盔。
賽得裏克的精神力檢測結果出來得同樣迅速，醫生迫不及待拿起來，視線直奔最後的檢測結論。
“呼！”醫生長呼一口氣，放下賽得裏克的檢測報告。
在所有蟲的註視下，醫生露出了笑容：“儀器沒有任何問題。”
醫生忍不住再次重覆：“儀器沒有任何問題！”
醫生的聲音高亢了起來：“儀器沒有任何問題！！！”
“你是說……阿爾貝是千真萬確的S級了？！！！”賽得裏克反應過來，臉上綻放出狂喜。
“太好了！！！”邁德激動極了。
S級……阿爾貝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雖然阿爾貝剛才就知道了這個結果，但不止醫生擔心儀器出了問題，連他心裏其實也對自己有所懷疑。直到此刻，他才敢完全確認，自己已經不再是D級，而是S級！
S級啊，阿爾貝短促輕笑了一聲。
對比在旁邊已經跳起來慶賀的賽得裏克，還有喜悅到流淚的邁德，甚至比起笑容就沒從臉上下去過的醫生和護士，阿爾貝都看起來太過淡定，仿佛成為S級的不是他一樣，這樣的他就好像一個旁觀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內心的思緒是如何在不斷翻湧。
在蟲族，一切都可以通過努力去拼搏爭取，唯有雄蟲的精神力等級是永遠不可能逾越的鴻溝。天生註定是如何，就是如何。在精神力發育期結束後，一切都塵埃落定。雄蟲的社會地位和待遇，甚至包括了今後發展的可能性，都在那一刻永久敲定。
然而此刻，不可逾越的鴻溝主動為他填平了深淵，命運齒輪轉動，本已固定的精神力等級再次突破，讓他一躍成為了蟲族社會稀少且格外尊貴的S級雄蟲閣下。
他還是他，卻又不再是前一刻的他。
這是奇跡嗎？
阿爾貝並不相信。
唯一的變數，只有凡亞餵給他的那顆疑似是“X物質”的綠色寶石狀物體。在改造了他的身體讓他擁有了絕佳體能後，又作用於他的精神海，讓他的精神力暴漲到難以想象的程度。
在房間裏轉著圈歡呼雀躍的賽得裏克餘光一瞟，註意到阿爾貝還坐在原處不動，便湊了過來，用胳膊肘碰了碰阿爾貝，嬉皮笑臉地問：“幹什麽呢阿爾貝？怎麽感覺你還沒我高興？咋的，成為S級了你不開心嗎？你不高興嗎？”
阿爾貝彎了彎嘴角，誠實回答：“我開心，也高興。”
只是他又想起了凡亞，如果不是凡亞，他的精神力也不可能升到S級。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又不知不覺地欠了凡亞許多。
然而凡亞卻沒有再來找過他，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報恩的機會。也因此，他內心對凡亞的虧欠感越來越深，對凡亞的覆雜感情也越是割舍不斷。
賽得裏克嘿嘿一笑：“我也高興！我的好兄弟發達了！”
雄保會的維恩會長也高興。
維恩雖然是雄保會的會長，但並不是雄蟲。會長一職聽上去威風，也有不小的權力，其實幹的還是伺候雄蟲的辛苦活，而且幹不好還要受到由雄蟲閣下們組成的議會的彈劾，自然不可能有雄蟲閣下願意幹這個。不過，這對於他卻是個極好的肥差。
他收到醫院的上報時，正在辦公室裏悠哉悠哉地喝茶。頂級新茶，對精神力穩定很有好處，市場價格常年居高不下，是想托他牽線雄蟲閣下的雌蟲送的。
維恩邊品茶，邊靠在舒服的皮椅裏哼著小曲，在光腦信息提示音響起時，他還懶洋洋地不想動彈，只半瞇著眼睛點開光腦上的信息，斜斜瞥了過去。
這一瞥，驚得他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標題全是紅色加粗字體寫的，刺眼醒目！只有發生重大事件時，才會用這種格式。
維恩的心臟頓時就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起來，嚇得整個蟲都清醒了。他幹的是雄保會的工作，但凡雄蟲閣下們出了什麽事，他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維恩勉強穩下心神，定睛朝標題上寫的內容看去……嗯？維恩懷疑自己看錯了。他湊近，手指著光腦屏幕，盯著上面的幾個字挨個默讀過去，反覆看了好幾遍，內容還是和他最初看到的一模一樣。
天哪！維恩內心驚呼。
S級？S級？S級？？？！！！！！
S級雄蟲閣下是什麽概念再沒有蟲比他更清楚，全蟲族總共也沒有幾位，都是塔尖上頂頂重要的蟲族珍寶。
而且，看這條信息裏的內容，這位S級雄蟲閣下還是在精神力發育期早就結束後突然從D級直升的S級？！！這也太顛覆他的認知了！
但無論這件事看上去有多麽不可思議，維恩都由衷高興。趁著還沒有太多蟲知道這件事，這正是他趕過去和這位S級雄蟲閣下拉近關系的好機會。
維恩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在交代了秘書把這件喜訊發布到官網上去後，維恩就馬不停蹄地趕往信息裏所報醫院的地址。
他要在雄保會所有蟲前面，第一個去看望S級雄蟲閣下！
但等維恩忐忑地進入阿爾貝的病房後，卻驚訝地得知阿爾貝已經準備出院了。
維恩心裏有點失望，他居然就這麽錯過了趁阿爾貝住院來表現的機會。
不過維恩面上卻盡顯對阿爾貝的關心，那副模樣表現得說是親雌父也不為過：“啊，這，阿爾貝閣下，聽說您之前昏迷了好多天，這麽快就出院不再在醫院裏觀察幾天了嗎？是在醫院住著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阿爾貝還是第一次見到維恩這個雄保會的會長，平時和他聯系的蟲最多也就是雄保會的普通辦事員，如果不是維恩做了自我介紹，他壓根都不知道這是誰。
阿爾貝：“我這幾天一直昏迷，缺了不少課，現在既然已經沒事了，自然要回學校上課。”
維恩拍手鼓掌，讚嘆：“阿爾貝閣下您真的是勤奮好學，讓我自愧不如。”
維恩又問：“那您是現在先回家嗎？”
阿爾貝：“不，直接去學校。”
維恩又讚嘆了一番，好像阿爾貝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偉業。
隨後維恩提議：“不如您坐我的車一塊去學校吧，正好您的等級提升後，我需要和您的學校的校長商量您的相關事宜。您是蟲族尊貴的S級雄蟲閣下，學校的安保一定要好好加強一番。”
阿爾貝正想說沒必要大動幹戈，但下一秒維恩就說：“尤其是要防止雌蟲們對您的騷擾。”
阿爾貝：“……好。”
到了學校，維恩會長又要把阿爾貝送到班級：“我正好多了解了解您的學習環境。”
阿爾貝無奈，學校的路又不是他獨有的，維恩會長堅持要跟著，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和賽得裏克走在前邊，後邊還墜著個西裝革履的雄保會會長。
快到班級門口，賽得裏克突然想起阿爾貝讓他關註艾瑞克的動向：“話說，艾瑞克昨天就出院了，今天他可能也會來學校……”
賽得裏克的話還沒說完，教室裏就爆發出哭聲。
阿爾貝和賽得裏克對視一眼，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他們想了想，最近也沒什麽重要考試啊？
維恩上前幾步，替雄蟲閣下們撥開圍在教室外看熱鬧的雌蟲學生們。
阿爾貝這才終於看清了教室裏發生了什麽。
熟悉的教室裏，伊萊斯跪在地上，滿臉淚水，哭得傷心欲絕，還不斷祈求著面前的蟲：“求求您，我真的不適合做您的伴學……”
伴學？阿爾貝又聽到了這個熟悉的詞。可是，伴學不是已經被教育部和學校禁了嗎？這算是明目張膽地違反規定？
阿爾貝瞇起眼看向背對著他們的蟲，有點眼熟……他怎麽覺得這麽像艾瑞克呢？
阿爾貝走近，就聽見艾瑞克冷笑：“呵，你算個什麽東西，我能看上你是你的榮幸。”
伊萊斯：“可是……”
“啪”！艾瑞克直接起手，一個巴掌毫不留情地朝伊萊斯的臉上扇了過去。
伊萊斯並不是那種健碩的雌蟲，他身形纖瘦，細皮嫩肉，盡管艾瑞克的手勁算不上大，卻也將他打得臉偏向一側。
很快，被打的地方就紅腫了起來，手掌的印跡極其明顯地掛在了他的側臉，他眼中的淚水更是不受控制地奔湧而下，抽噎得像快喘不上氣一樣。
但他還是堅持說：“我真的、真的不適合做您……”
可能是因為臉被打腫了，伊萊斯嘴裏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他滿臉的淚痕交織在腫脹的臉上，眼睛都哭紅了，看著可憐巴巴的。
艾瑞克卻並沒有因此心生同情而放過伊萊斯。
伊萊斯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麽多蟲的面，一而再，再而三拒絕他，簡直是把他的面子扔在地上踩。
艾瑞克眼中閃過狠毒的神色，前些日子在阿爾貝那裏受到的屈辱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裏，讓他猶如被踩到了痛腳上，新仇舊恨無論關不關伊萊斯的事，都在此刻湧上心頭，要一並出口惡氣。
艾瑞克陰陽怪氣嘲諷：“怎麽，你也有個能為你出頭的雄蟲兄弟？”
伊萊斯聽不懂艾瑞克在說什麽，只能哭著連連說：“不！不，我不敢！艾瑞克閣下，我真的沒有冒犯您的意思。”
艾瑞克目光冰冷地盯著伊萊斯，猶如毒蛇嘶嘶吐信，暗含警告：“伊萊斯，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伊萊斯如墜冰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他神色裏是掩蓋不住的害怕，淚如雨下，卻還是壯著膽子，小聲說道：“抱歉，閣下……”
艾瑞克微瞇起眼，內心憤怒，連眼輪匝肌都在用力，臉側的咬肌更是時不時在抽動。
“很好！很好！”
艾瑞克連說兩個很好，一個比一個說得用力，咬牙切齒的樣子，仿佛要把伊萊斯臉上的肉都咬下來。伊萊斯更是被嚇得渾身直顫，臉色蒼白得像剛死不久還沒異變的屍體。
“呵。”艾瑞克冷笑一聲，看著伊萊斯跪在他腳下顫抖不停，再次高舉起手。
伊萊斯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預想中的劇烈疼痛。然而，這回卻遲遲沒有等到。他的眼睛小心翼翼睜開一條縫，隨即瞬間瞪成銅鈴大。
艾瑞克的手這次沒能揮下去，他的手腕被阿爾貝牢牢攥住，動彈不得。
“你！”艾瑞克氣急，“又是你？阿爾貝！上次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你竟敢出現在我面前？！怎麽，這又是你哪個哥哥弟弟？”
阿爾貝把艾瑞克的手腕甩到一旁，目光冷淡地看著他：“艾瑞克，你吵到我了。”
只這一句平靜的話，艾瑞克積藏已久的怒火就瞬間被點燃，頃刻間劇烈爆發出來。
“可惡！”艾瑞克大吼一聲，捏成拳頭的手就朝著阿爾貝的臉揮了過去。
毫無意外，這一拳又卡在了空中，阿爾貝制住了艾瑞克的手腕，同時另一只手迅速擡起，狠狠地朝艾瑞克的臉上打去。
“啪”！
手和臉相擊的聲音清脆響亮，阿爾貝上次少送出去的大嘴巴子雖遲但到。
艾瑞克都懵了，他沒想到阿爾貝居然又敢打他？！
內心的憤怒夾雜著羞恥噴湧而出，直直沖上頭頂，艾瑞克的腦袋被氣得又脹又熱，眼球都爆出了紅血絲，擺出要和阿爾貝拼命的架勢大叫：“阿爾貝，你給我去死！！！”
“使不得！使不得啊！”見勢不對，維恩會長沖了過來，雙手擡起不斷在空中往下壓，“阿爾貝閣下，艾瑞克閣下，都快停下來！停下來！別打了啊，兩位閣下！”
艾瑞克顯然是認識維恩的，他猛地扭頭一雙眼睛直直釘在維恩臉上，眼中的怒氣把維恩都嚇得心臟一顫。
“維恩！”艾瑞克咬牙切齒，目光瞥向阿爾貝，“你應該都看見了阿爾貝是如何打我的。一個D級雄蟲，無故毆打比他等級高的B級雄蟲，你作為雄保會的會長，剛剛沒有及時制止已經是失職，現在你究竟是管還是不管？”
維恩“嘶”地倒吸一口涼氣，萬萬沒想到矛頭怎麽就突然指向他了呢？
維恩清楚，S級雄蟲閣下的消息還未傳開，艾瑞克現在是不知道阿爾貝早已不是D級雄蟲而是S級雄蟲閣下，所以才敢這般冒犯阿爾貝。要是知道了阿爾貝現在的等級，艾瑞克肯定會後悔如此得罪一位S級雄蟲閣下，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埋怨他在一旁沒有拉住架。
他肯定是惹不起阿爾貝這位S級雄蟲閣下，但他位卑言輕，即使是艾瑞克這位B級雄蟲閣下，他也惹不起啊！
維恩訕笑：“這個，艾瑞克閣下，我這也是才到啊！”
他試圖當個和事佬：“艾瑞克閣下，您看，本也是您先動手的，其實阿爾貝閣下對您並沒有惡意。您二位都是尊貴的雄蟲閣下，多個朋友不好嗎？不如都先坐下來，有什麽誤會好好說開也就是了。”
阿爾貝面無表情地糾正維恩的話：“我對這樣的蟲很難不產生任何惡意。”
維恩捂臉：“這個可以暫時先沒有。”
“聽到沒有？！”艾瑞克的聲音拔高，聽上去尖銳刺耳，“朋友？他也配？他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一個D級的廢物！”
“哎呀，艾瑞克閣下，您快別說了。”維恩聽得心驚膽顫，連忙擠眉弄眼示意艾瑞克趕緊停下。
可惜，已經被怒氣沖昏頭腦的艾瑞克並不能體察出維恩的一片苦心。或者說，蟲族精神力發育期結束後精神力就再不會增加的常識讓他根本猜不到，居然還有雄蟲的精神力能夠再度發育。
艾瑞克怒斥：“維恩！你怎麽回事？！難道你這麽個老東西也看上他了？”
艾瑞克自己腦子裏成天就滿是齷齪念頭，現在看維恩態度不 明，甚至想偏幫阿爾貝，各種惡意猜測就止不住冒了出來。
艾瑞克冷嘲：“也是，這麽個D級雄蟲，還能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優點。在這自詡正義使者？連阿瑞斯卡一個雌蟲都能指使得動你，怕不是私下裏只會跪舔雌蟲，早就丟盡了我們雄蟲的臉面！”
“哎呀！艾瑞克閣下呀！您可快別胡說了！”維恩整個蟲都要崩潰了，這真就是該作死的蟲怎麽也拉不回來，他都恨不得撲上去把艾瑞克那張亂說話的嘴給捂上。
他本來還想讓氣氛緩和下來後再說出阿爾貝的等級，這樣剛剛的矛盾沖突也能有回旋的餘地。奈何艾瑞克打架不行，那張嘴倒是快得很，這下怕不是把S級雄蟲閣下得罪得更狠了。
艾瑞克並不服氣，維恩越勸，他反而越起勁。和阿爾貝的這兩次交手中，他都被壓制得死死的，讓他氣憤又無可奈何，心裏的邪火發不出去，只能靠著辱罵阿爾貝獲得些精神愉悅。
艾瑞克腦子一轉，回想起了上次是哪句話讓阿爾貝破防。罵蟲嘛，自然要往傷口上戳。他不懷好意地說：“D級雄蟲的雌父……”
“啪”！阿爾貝知道艾瑞克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沒等艾瑞克說完，他直接就一個大嘴巴子抽了過去。
艾瑞克氣瘋了：“啊！！！！！！！！！”
他開始劇烈掙紮，試圖將手腕從阿爾貝手中掙脫出來，好再次還擊。
眼看艾瑞克就要和阿爾貝拼命，維恩崩潰地跪了。他快速說出：“等等！艾瑞克閣下，您想必還不知道吧，阿爾貝閣下現在已經是S級雄蟲閣下了！”
維恩嘴皮一動，趁事情還沒有變得更糟糕，迅速把這條還沒來得及廣泛傳播開的驚天消息一股腦說了出來。
“什麽？！”艾瑞克的動作凝滯，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艾瑞克的頭如同年久失修的機器，卡頓著轉向維恩：“你剛剛說什麽？什麽級雄蟲閣下？”
維恩崩潰大喊：“是S級雄蟲閣下啊！！！”
在場所有蟲瞬間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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