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S級雄蟲閣下(五) 一個大嘴巴子就抽……

關燈
第21章 S級雄蟲閣下(五) 一個大嘴巴子就抽……

阿爾貝打掉賽得裏克放在他頭頂的爪子, 無語了:“你好好回想一下生物課常識,你覺得可能麽?”

阿爾貝嘆了口氣:“這種狀況在克洛維爾星時就開始了,我都快習慣了, 就是沒想到這幾天突然加劇, 尤其是半夜的時候。”

阿爾貝的指節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敲了敲, 還是無法讓頭裏邊抽動的神經平靜下來。

他嘆了口氣:“你知道我這幾天每天睡幾個小時嗎?”

賽得裏克根據黑眼圈的深淺粗略判斷:“五個小時?”

阿爾貝扯了扯嘴角:“是三個多小時, 而且是分成兩截的。晚上入睡後能睡一個多小時,快天亮再睡一個多小時。”

他本來就總是半夜被噩夢驚醒, 現在更是被頭疼攪得沒法睡了。

賽得裏克呆在原地:“……那你每天睡這麽點時間還參加高強度訓練?兄弟, 你這樣搞不會突然猝死在我面前吧?”

阿爾貝瞥了賽得裏克一眼, 繼續往外走。

參加訓練他還能靠著身體的疲倦入睡,要是停止訓練沒那麽大運動量,怕是連眼都難合。

至於會不會猝死什麽的, 他現在倒是感覺還好,每天早上起來雖然精神疲乏, 但身體卻能輕松扛過一天的活動。

賽得裏克追上去:“我說,阿爾貝, 你要不請假休息幾天?你不能仗著還年輕就這麽玩命吧?我可不想有一天看見你突然就昏倒, 那我是……”

賽得裏克嘮叨的話突然堵在嗓子眼。他瞪大雙眼看向前方, 突如其來的意外把他到嘴邊的話又噎了回去。

“嗚嗚嗚!求、求求……”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雌蟲學生撲通就跪倒在阿爾貝面前, 小心翼翼揪住阿爾貝的褲腳, 哭得泣不成聲,抽噎不止。

這個點只有他們高一雄蟲特訓班下課, 訓練場裏的蟲要不還在裏頭訓練,要不就早走了。就連庫洛克,不知道是為了避開他倆還是想早點超過他倆,也依舊留在訓練場裏加練沒出來。

周圍就只有阿爾貝和賽得裏克, 安靜得都能聽到腳步和地面的摩擦聲,雌蟲的哭聲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格外突兀淒慘。

昨晚剛看完《悲慘荒年》的賽得裏克驚呼:“這誰啊?也是遭災了出來乞討的?”

《悲慘荒年》是近期熱播的荒星逃難電視劇,賽得裏克沈迷其中,恨不得沖進劇裏給過得淒淒慘慘的主角們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投餵。

賽得裏克瞬間光輝照頂,滿臉慈愛地要去把地上抓著阿爾貝褲腳不起的雌蟲扶起來:“天可憐見的,都幾天沒吃飯了?來,我帶你吃頓飽飯。”

阿爾貝擋住賽得裏克伸過來的手,瞥了賽得裏克一眼:“……他是我雄父的雌子之一,阿瑞斯卡。”

“啊?啊,啊哈,是這樣啊,哈哈哈,哈哈。”賽得裏克幹笑幾聲。

智商再次占領大腦的他,終於想起穿著他們學校校服的、能和他們上一所高中的雌蟲怎麽也不可能吃不起飯出來乞討。

一顆想要拯救淒慘挨餓雌蟲的心瞬間毫無用武之地,讓賽得裏克不由有些失落。

阿爾貝微彎下腰按住阿瑞斯卡的肩,將他稍稍從自己的腳邊推開:“阿瑞斯卡雌兄,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阿瑞斯卡擡起頭,任由眼中的淚水不斷洶湧而出,用緊抓救命稻草般的目光看向阿爾貝。

“阿爾貝閣下,抱、抱歉打擾您,但除、除了您,我再不知道還有誰、還有誰能救我了,嗚嗚嗚……”他大口呼吸想要努力去克制住身體不自主的抽氣,卻依舊哭個沒完沒了。

阿瑞斯卡的哭聲吵得阿爾貝的頭更難受了,仿佛有數根神經在頭骨內跳舞,一抽一扭,攪得頭裏不得安寧,好似腦漿都要被攪和起來了。

阿爾貝閉了閉眼,壓抑住心裏的煩躁,低聲呵斥阿瑞斯卡:“夠了!直接說事!”

阿瑞斯卡抖了抖,顧不上抽噎,立刻開始說:“今天和我同年級的艾瑞克閣下突然找到我,要求我做他的高中伴學。我婉拒後,他仍然非要堅持,否則就要動用雄蟲特權,向學校和雄保會投訴我,讓學校開除我!”

阿瑞斯卡情緒激動地看向阿爾貝:“求求您,阿爾貝閣下,請看在我們共同生活在一個家中這麽久的份上,幫幫我,我不想當艾瑞克閣下的伴學!”

他哽咽不停:“我也不想被學校開除!被雄蟲閣下投訴而開除的雌蟲,中央星還有哪家學校敢再收啊?!”

阿瑞斯卡的雙眼通紅,手中本能地拽著阿爾貝的褲腳不肯放開。

“伴學?”阿爾貝倒是知道艾瑞克是高二年級的B級雄蟲,但對“伴學”卻極其陌生。這個角色從字面上看只是陪伴學習的意思,但從阿瑞斯卡提起這個詞時驚恐的眼神,似乎並不簡單。

旁觀的賽得裏克已經將疑惑問出口:“你說的伴學,是和雄蟲一起學習嗎?這難道不好嗎?”

阿爾貝也略感疑惑地看向阿瑞斯卡。

阿瑞斯卡沒想到阿爾貝和賽得裏克都不清楚伴學的隱秘含義,他只能強忍著尷尬和羞恥來解釋:“是和雄蟲閣下一起學習,但又不止是學習。”

他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在枯燥的學習生活中,伴學雌蟲也要負責為雄蟲閣下排解寂寞,而雄蟲閣下往往會許諾之後和伴學雌蟲訂婚……”

阿瑞斯卡艱難地解釋完伴學的內含,臉都憋紅了。

作為一個未婚的年輕雌蟲,要向雄蟲解釋這樣的潛規則,特別是其中一個雄蟲還是自己同一個雄父的弟弟,實在是讓阿瑞斯卡很難不感到羞窘。

雖然阿瑞斯卡對“伴學”的含義解釋得語焉不詳,但賽得裏克和阿爾貝看阿瑞斯卡這神情就懂了“伴學”實際上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了,這讓他們有點意外但又沒那麽意外。

事實上,在雌蟲爭奪雄蟲關註的激烈競爭中,因為“伴學”能讓雌蟲提前在競爭中鎖定一個至少是雌侍的位置,所以這種本質齷齪的關系甚至被許多雌蟲趨之若鶩。

阿爾貝問阿瑞斯卡:“所以,你很討厭艾瑞克?或者很排斥當伴學?”

阿瑞斯卡淚眼汪汪解釋:“並非是我挑剔或者眼高於頂看不上成為雄蟲閣下的伴學,而是艾瑞克閣下前任伴學雌蟲科瑞迪的經歷太過慘烈。”

他講述:“科瑞迪入學時成績是年級前幾,但被艾瑞克閣下看中當了伴學後,僅不到一年時間,就因被艾瑞克閣下支配得沒有精力和時間學習,導致成績達不到學校要求而被強制退學了,而艾瑞克閣下卻並沒有按當初的約定和科瑞迪訂婚。”

阿瑞斯卡眼中的恐懼如有實質:“科瑞迪本來有大好前途的,就這麽被毀了!”

阿爾貝這下理解了:“所以,你想讓我去幫你拒絕這件事?”

阿瑞斯卡瘋狂點頭,眼中含淚:“拜托請您一定要幫幫我!我不想和科瑞迪落得一樣的下場!”

賽得裏克打斷他們:“阿爾貝,即使你去勸說,艾瑞克大概率也不會答應。”

賽得裏克雖然同情阿瑞斯卡,但他還是得把阿瑞斯卡沒提到的情況告訴阿爾貝:“我雖然和艾瑞克那個蟲沒什麽來往,但也聽說過他這個蟲並不是很好說話,甚至有點偏執。而且,他和庫洛克一樣,是個堅定的唯精神力等級論者……”

剩下的話賽得裏克沒有說完,但要說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身為B級雄蟲的艾瑞克根本不可能聽阿爾貝這個D級雄蟲的話。

阿瑞斯卡聽賽得裏克這麽說,感到深深絕望。雄蟲們最註重面子,這樣的情況又該如何奢求阿爾貝幫他?

他最後鼓起心中剩餘的勇氣乞求:“阿爾貝閣下,起碼請您試一試……只要試一次!只要一次!不管結果如何,我也就死心了……”

淚水在他的眼中打轉,阿瑞斯卡緊緊咬住下唇,甚至咬出了血痕,也仿佛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阿爾貝的目光落在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默默流淚的阿瑞斯卡臉上,心中毫無波瀾。

在他成長的過程中,已經太多次看到隱忍而又無助痛哭的雌蟲,尤其是他雄父的那些雌侍雌奴們。他從最開始的無措驚慌,不忍難過,到現在已經平靜麻木。

他也曾勸阻過他的雄父,但喬特德根本不會聽他的,反而怒罵他膽小無用。次數多了,他也就明白了許多事不會以他的意志為轉移,存在既有存在的道理,他即使能管也管不了所有這種事。

如果他雄父的雌侍們受不了雄主的暴虐,他們可以選擇離開。現在的法律雖然不保護雌蟲婚內的許多權益,可至少保障了離婚的自由。但代價就是,他們無法再得到雄蟲的精神安撫,將時刻面臨著精神力動亂崩潰的風險。

阿瑞斯卡也是如此。

正如阿瑞斯卡所說,艾瑞克對他的威脅是讓學校開除他以及再無其他學校敢招收他。

但如果他轉學到其他星,依舊能找到接受他的學校。艾瑞克作為B級雄蟲的影響力再大,也不可能影響到其他星。

只不過,其他星的教育資源和中央星的學校天差地別。阿瑞斯卡離開中央星,就意味著他未來的前途也會比現在落後一大截。

阿瑞斯卡抵抗不了的不是艾瑞克的威脅,而是放不下他自己的前途。

阿爾貝平靜的目光劃過阿瑞斯卡哭到紅腫的眼睛,以及滿是淚水痕跡的臉。

那張臉他並不算熟悉,雖然他和阿瑞斯卡有著同一個雄父,但關系卻還不如一般的朋友親近。他過往十多年對阿瑞斯卡的印象,也僅僅停留在每次在家中遇見時,阿瑞斯卡對他尊重但有邊界感的問好。

理智上說,他應該明確拒絕阿瑞斯卡。

誠如賽得裏克所說,即使他為阿瑞斯卡去找艾瑞克說情,最後也極可能無濟於事。甚至如果艾瑞克真的向校方要求開除阿瑞斯卡,他也無能為力。

這一切都因為艾瑞克是B級雄蟲,而他只是D級雄蟲。艾瑞克會不會聽他的,校方又會聽誰的,一目了然。

當然,他們的雄父喬特德也是B級雄蟲,但就喬特德的德性,指望喬特德?不如祈禱艾瑞克有朝一日被庫洛克鼻子裏出的氣噴死。

可是……阿爾貝抿了抿嘴,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遇見凡亞後對這個世界有了新看法,盡管阿瑞斯卡哭得他頭疼讓他想把阿瑞斯卡的嘴拿膠封上,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對阿瑞斯卡的遭遇產生了一絲觸動。

他想,他可能是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凡亞。

他目睹了凡亞的努力,凡亞的拼命。

在和凡亞相處的那些日子,凡亞即使受傷也會在第二天堅持出去完成任務。即使到了最後那天彈藥用盡,凡亞也依舊沒有將對方索要的東西交出。

這樣拼命,也只是為了前途。

所以,阿瑞斯卡同為雌蟲,不想要丟掉前途又有什麽錯呢?阿爾貝看透了一切,但實在無法以此苛責這位他並不熟悉的雌兄。

阿爾貝垂眼看向阿瑞斯卡,心裏默默嘆了口氣,表情淡漠地對阿瑞斯卡說:“這件事我會幫你。”

“嗝?”阿瑞斯卡的哭聲像瞬間被按下暫停鍵。

長時間的哭泣讓他不受控制地還在打嗝,但他的雙眼卻在一片死寂中爆發出耀眼的光亮,如同恒星穿梭過永夜的宇宙。

“真、嗝!真的嗎?”阿瑞斯卡小心翼翼地追問,生怕是自己在絕望中產生了幻覺。

阿爾貝瞥過阿瑞斯卡如枯木逢春般瞬間有了生氣的臉,在阿瑞斯卡迫切求證的目光下,他點了點頭。

阿瑞斯卡盯著阿爾貝眼睛也不敢眨,直到阿爾貝再次點頭確認,他才敢爆發出心中的驚喜。

他眼含熱淚,嘴角卻滿是笑容,淚水落在嘴裏帶著苦澀,他卻沒有嘗出其中的鹹味。

他不停地感謝著阿爾貝,語無倫次:“謝謝!謝謝您!謝謝您肯幫我!謝謝……”

阿爾貝不再去看仍舊跪在地上的阿瑞斯卡,對賽得裏克說:“走吧。”

賽得裏克卻回頭看了阿瑞斯卡好幾眼,走了一段距離才悄聲問阿爾貝:“你真的打算幫他這件事?”

阿爾貝:“嗯,我剛答應了的。”

賽得裏克憂心忡忡:“我覺得這事吧,不太好搞。要不,我替你去說?”

阿爾貝笑了:“你和阿瑞斯卡無親無故,你以什麽名義去幹涉這件事?”

賽得裏克:“我總歸是A級,艾瑞克應該多少會看點我的面子。”

阿爾貝謝過賽得裏克的好意,但還是拒絕了:“賽得裏克,是我決定要幫阿瑞斯卡而不是你。我知道你並不想摻和到這種事裏,只是擔心我才會提出幫忙,但我也不想讓我的朋友因為我的好心泛濫而違背心意攪進混亂裏。”

他拍了拍賽得裏克的胳膊。

賽得裏克“嗷”的一聲捂住胳膊:“別亂拍,剛剛訓練上扭傷了還疼著呢。”

“抱歉。”阿爾貝笑著幫賽得裏克揉了揉胳膊。

阿爾貝又說:“而且,我沒打算去找艾瑞克。”

賽得裏克:“嗯?那你打算怎麽辦?”

阿爾貝:“打小報告。”

賽得裏克:“哈?”

……

“砰”!艾瑞克將手中的杯子狠狠砸在桌子上。

暧昧的音樂,迷醉的燈光,奢華的包房內一眾雄蟲醉生夢死時卻被巨大的碰撞聲嚇得猛地一顫。

他們本來還以為是哪個毛手毛腳的雌蟲撞到東西,正要發怒,卻發現是艾瑞克在發脾氣,只能不滿地在嘴上抱怨:“艾瑞克,你又發什麽瘋?”

艾瑞克臉上表情猙獰,顯然氣得不輕。他問旁邊幾個歪歪扭扭靠在雌蟲懷裏就知道喝酒調笑的雄蟲:“你們看到學校剛發的新規定了嗎?”

有雄蟲咧嘴一笑,不正經地挑了挑眉:“校規?那是個什麽東西?怎麽,艾瑞克,你什麽時候也會在意那些沒用的廢話了?”

艾瑞克冷哼一聲,眼中怒火越發旺盛:“呵,我是不在乎,但沒想到有些看不清身份的雌蟲卻想著拿學校新出的規章制度來壓我。”

“哦?”幾個半癱在沙發上的雄蟲立刻精神奕奕地坐了起來,對艾瑞克的話充滿興趣:“誰啊?怎麽回事?難道是最近雌蟲們想出來了什麽吸引雄蟲註意力的新方式?”

艾瑞克瞥了他們一眼,看出了他們唯恐天下不亂好看熱鬧的心思,並不答話,只是又端起一杯酒來,靠在沙發背上,臉上神情晦暗不明。

有雄蟲已經迫不及待地翻出學校的通知念了出來:“近日教育部門接到雄蟲閣下投訴,高等中學當前盛行的‘學伴’文化嚴重影響雄蟲閣下們的身心健康成長……經決定,禁止在高中校園內發展‘學伴’或類似名目的關系……嗯?靠,哪個傻缺投訴的啊?!”

周圍也響起一片雄蟲罵罵咧咧的聲音。

有雄蟲無語:“不會是哪個極端禁欲主義者搞的鬼吧?”

另一個雄蟲笑倒在沙發上:“雄蟲?禁欲?你在說什麽?”

那個雄蟲舉例論證:“怎麽就不可能了?去年不還有個雄蟲非說自己心理上是個雌蟲,非要找雄主的麽?”

其他雄蟲笑得更厲害了。

不過,已經有雄蟲反應過來了:“艾瑞克,不會是你最近看上的那個小雌蟲用這個新校規來拒絕你了吧?”

艾瑞克臉色更加難看。

其他雄蟲看艾瑞克這個反應就明白是猜中了,互相對視了幾眼,臉上露出心知肚明的神情。

有雄蟲笑著朝艾瑞克靠了過去:“哎我說,艾瑞克,你是打算放過那個小雌蟲了嗎?校規這種東西咱們都知道,從來沒對雄蟲起過作用。”

“呵。”艾瑞克冷笑,“放過?本來我是打算以後讓他做個雌侍,現在嘛,他就只能是我的雌奴,一輩子也別想逃出我的掌控。”他緊握住拳頭。

坐過來的雄蟲朝他豎了個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坐到別處去喝酒取樂了。

艾瑞克猛灌下一杯酒。

他前半夜和狐朋狗友喝了一堆酒,後半夜迷迷糊糊地躺倒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就合上了眼睛。一場通宵狂歡下來,剛好到第二天的白天。

……

今天依舊是上學的日子,訓練課被安排在了大早上,要一直持續到上午。

阿爾貝睡了一晚上卻和沒睡差不多,頭痛並不會因為他前天給教育部寫了投訴信而有所改善。

他昨晚就看到了學校連夜發的通知,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在涉及到可能影響雄蟲身體健康的事上,教育部和學校的反應果斷又迅速。

只是他昨晚短短幾個小時內又夢到好幾次克洛維爾星上的戰亂場景,導致他今早起來心裏更煩躁了,就算阿瑞斯卡的事進行得很順利,也絲毫無法改善他糟糕的心情。

邁德看阿爾貝臉色一天比一天差,眼中的憂慮和擔心都快化為實質。

他跟在阿爾貝後邊嘮叨:“雄子,您這幾天是不是頭痛更嚴重了?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阿爾貝:“提洛雅醫生不是來家裏看過了嗎?身體沒什麽問題,估計是長期睡眠差導致的頭痛。等我之後去阿南亞醫生那做幾次心理療愈,應該就能有所緩解。”

邁德還是不放心:“可是……”

“好了,”阿爾貝打斷邁德的話,揉了揉血管跳動不停的額頭,“就這樣吧。”

邁德見阿爾貝已經不耐煩地抿嘴,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以免讓阿爾貝更心煩。

他在阿爾貝身邊照顧這麽多年,能明顯感覺到阿爾貝在經過克洛維爾星上的戰亂後,每天早上起來心情都不是很好。尤其這些日子,可能是頭痛加劇的影響,他感覺阿爾貝整個蟲都更加沈郁煩躁了。

他懷疑阿爾貝這是經歷克洛維爾星戰亂後產生的後遺癥。雖然阿爾貝在看心理醫生,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治療還未深入,他總感覺阿爾貝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

他心疼又愧疚,如果那天他能緊跟著阿爾貝,他們就不會走散,或許阿爾貝就不會有如今的這些心理問題。

邁德默默跟在阿爾貝身後,無聲嘆了口氣。

阿爾貝的狀態不止邁德在關心,賽得裏克也很擔憂,尤其今天他們大早上就來訓練了。

一場酣暢淋漓的體能訓練結束,賽得裏克遞了瓶水給阿爾貝。

他湊到阿爾貝身邊,瞥見阿爾貝眼下的青黑,忍不住小聲提議:“阿爾貝,你要不休息幾天?休息幾天也不會落後到哪,起碼不會讓庫洛克趕上你。”

阿爾貝擰開瓶蓋,往嗓子裏灌了幾大口水後,才搖了搖頭:“我現在還好,不需要請假。”

賽得裏克欲言又止,他可看不出阿爾貝現在的狀態到底哪好了。但是他知道阿爾貝很有主見,他再勸也改變不了什麽,只能自己默默多關註點,以便阿爾貝要是昏倒了他能第一時間接住阿爾貝。

洗澡換完衣服後他們從訓練場出來,既意外又不意外地再次見到了阿瑞斯卡。

阿瑞斯卡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撲通一下就跪倒在阿爾貝身前,把旁邊的賽得裏克嚇了一大跳。

賽得裏克也看到了學校發的新通知,當時就意識到阿爾貝之前是什麽意思了,樂得哈哈大笑,因而他現在對阿瑞斯卡的來意也心知肚明。

他故意逗阿瑞斯卡:“怎麽又跪下了?上次跪是想找阿爾貝幫忙,這次也是?”

阿瑞斯卡連忙搖頭:“不不不,我是來感謝阿爾貝閣下的。”他尷尬解釋:“我總不能只在請求幫忙的時候跪,感謝的時候就站著吧。”

阿爾貝無語:“那你 還是站起來吧。”

阿瑞斯卡怕阿爾貝誤以為他還是想請求幫忙,就站了起來。

阿瑞斯卡:“我知道是您向教育部投訴,所以學校才會出新規。昨晚我發信息用新校規拒絕艾瑞克閣下,到現在他也沒有再回覆我,應該是已經放棄了讓我當學伴。”

阿瑞斯卡感覺輕松了不少,臉上帶著笑容:“這件事多謝您,阿爾貝閣下。”

阿爾貝:“嗯,解決了就好。”

阿瑞斯卡把隨身帶著的精致盒子遞向阿爾貝:“這是我昨晚連夜做的點心,只是今早不小心睡著了才沒能在家中就給您。”

他目光真誠地看著阿爾貝:“謝謝您!”

只是阿爾貝還沒去接,裝了點心的盒子就被沖出來的蟲一巴掌打翻在地。

“啊!”阿瑞斯卡尖叫。

他被一只手抓住腦後的頭發毫不留情地往下拽,頭皮被揪得生疼,腦袋不得不順著那只手的方向跟過去,整個蟲也被迫跪到了堅硬冰涼的地上。

“呵。”來者冷笑,語氣中滿是譏諷,“阿瑞斯卡,原來你是有了別的雄蟲,才膽敢再次拒絕我。”

他的腳狠狠踩在點心盒上,不斷用力碾壓。原本精致的盒子很快就被踩得嚴重變形,沾上了黑灰,裏邊的糕點也成了碎渣從盒子破損處擠出,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狀。

“艾瑞克?!”賽得裏克驚呼。

艾瑞克從酒醉中醒來就直奔學校找阿瑞斯卡,卻沒在教室找到他,問了別的雌蟲才知道阿瑞斯卡剛來學校就跑去了訓練場,這才找了過來。

結果就看到阿瑞斯卡滿臉笑容地給別的雄蟲送禮物,艾瑞克心裏憋了一晚上的怒氣瞬間就被點燃。

艾瑞克已經認出了阿爾貝的等級,狠狠瞪向他:“就你?一個區區D級雄蟲也配跟我搶雌蟲?”

艾瑞克身上雖然換了幹凈衣服,但身上依舊殘存著酒氣,一張嘴酸臭味就從嗓子裏湧了出來。

“放手。”阿爾貝不由皺起眉頭,看向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艾瑞克。

如果不是當面捂鼻子太過不符合他的教養,他真的很想通過這種樸實但有用的方式隔絕掉艾瑞克身上的臭氣。

他默默在心裏吐槽,難怪阿瑞斯卡之前哭得那麽厲害,這“隔夜陳釀”擱誰也受不了。明明是正值青春的少年,卻散發著中年老登的惡臭,簡直是能給鼻子報工傷的程度。

賽得裏克不知道是在捂臉還是乘機捂鼻子,他無語地對艾瑞克說:“阿爾貝和阿瑞斯卡是同一個雄父的兄弟,明明你才是那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蟲吧?!”

艾瑞克又發出“呵”的一聲,仍滿眼憤恨地盯著阿爾貝:“原來是想給阿瑞斯卡撐腰的雄蟲兄弟,就是你給教育部發投訴信的?你以為我會怕區區校規?”

艾瑞克說話間嘴裏噴出的臭氣讓睡眠嚴重不足的阿爾貝止不住想發嘔。

阿爾貝屏住呼吸勉強壓下心中的煩躁,冷冷出聲:“艾瑞克,放開阿瑞斯卡。”

“哈!”艾瑞克被阿爾貝的反應氣笑了,嘲諷他:“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命令我?既然你是阿瑞斯卡的雄弟,那我就正式通知你,以後阿瑞斯卡就是我的雌奴了。”

他居高臨下瞥向被他抓著頭發跪倒在地的阿瑞斯卡,那張被他看上的俏臉現在掛上了驚慌失措的表情,眼中盛著盈盈一汪淚水不敢掉落,看著楚楚可憐。

他哼笑一聲,問阿瑞斯卡:“怎麽,知道這個消息高興壞了?我本來還打算以後玩膩了就放你離開,或者賞你做個雌侍也未嘗不可,但是現在麽……”他用另一只手輕蔑地拍了拍阿瑞斯卡煞白的臉,不用多說意思也很明顯了。

阿爾貝一把抓住艾瑞克的手腕,阻止他繼續羞辱阿瑞斯卡。

阿爾貝目光沈了沈:“我不會讓阿瑞斯卡去做你的雌奴。”

這話既是對艾瑞克說的,也是對阿瑞斯卡的許諾。

阿瑞斯卡猛地擡頭看向阿爾貝,兩行淚水瞬間從眼眶中滑落。

他感激阿爾貝願意挺身而出護著他,即使他最後依然無法逃脫地被艾瑞克帶回去當玩物,他也算再無遺憾。

艾瑞克揚起的嘴角落了回去,微瞇起眼打量起阿爾貝,語氣中滿是不屑:“是麽?就你這個廢物?呵。”

毫無預兆下,艾瑞克放開了阿瑞斯卡的頭發,一拳揮向阿爾貝。

“砰”!拳肉相接,放出一聲悶響。

阿瑞斯卡驚慌看去,才發現倉促間阿爾貝竟然用手掌握住了艾瑞克的拳頭,接下了這一擊!

阿瑞斯卡呼出一口氣,心臟依舊跳得劇烈。他心頭不由生出一種難言的感覺,不知何時,家中其他雌蟲口中那個尊貴冷淡但心善的雄子已經長成了如今堅實可靠的樣子。

“你!”艾瑞克偷襲不成惱羞成怒。

他的雙眼簡直像冒了火一樣,死死瞪著阿爾貝,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和他作對的雄蟲撕成碎片。

可惜他的兩只手都被阿爾貝牢牢控制著。這個可惡的低級雄蟲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手勁這麽大,如同堅硬的金屬一般,緊緊鉗住他的手,相接的地方都被阿爾貝捏得骨頭發疼。

阿爾貝冷眼看著,被他制住的艾瑞克氣急敗壞想要掙脫開他的手,卻怎麽也掙脫不了,急得臉脹得通紅。

艾瑞克雖然比阿爾貝大一歲,但卻長期缺乏鍛煉,平時只仗著雄蟲的身份,去欺辱沒什麽背景的雌蟲,根本不是阿爾貝如今的對手。

賽得裏克原本見艾瑞克偷襲還想上去阻止,現在看到阿爾貝完全占了上風,也就不著急了,抱著胳膊吊兒郎當地站在旁邊看熱鬧,順便還吹了幾聲口哨。

艾瑞克聽到口哨聲心裏怒氣更盛。在他眼中,輕浮的口哨聲仿佛也在嘲笑他。他不敢對賽得裏克這個A級雄蟲發怒,就更加記恨阿爾貝。

“啊!!!!!”艾瑞克掙不開阿爾貝的手,心中發狠,一腳踹向阿爾貝。

“啪”!阿爾貝直接把艾瑞克放倒在地,將艾瑞克的雙手扭在身後,用一只手摁住,另一只手卡住艾瑞克的脖子,跪壓在艾瑞克背上,這下艾瑞克徹底動彈不得。

艾瑞克現在全身也就嘴還能動了。

他從未受過如此羞辱,憋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也爆出紅血絲,如同一只憤怒的困獸,大叫:“啊啊啊啊啊!可惡!去死!!!”

“閉嘴!”阿爾貝被艾瑞克這個噪音制造機喊得頭更抽疼了。

艾瑞克根本不管,仍在劇烈掙紮,邊大聲喊叫:“阿爾貝,我是B級雄蟲!你這種垃圾廢物居然敢這麽對我?!你不過是個D級雜碎!廢物!低等雄蟲!蟲族的邊角料!”

阿爾貝手上微微用力,便疼得艾瑞克慘叫。

阿爾貝面無表情地說:“廢物?你看清現狀,廢物到底說的是誰?”

艾瑞克破防:“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阿爾貝被艾瑞克喊得太陽穴裏的神經直跳,隱隱作痛,不斷消耗著他的耐心。

他警告艾瑞克:“不要再來招惹阿瑞斯卡,聽到了沒有?”

“呸!”艾瑞克絲毫不合作,他的嗓子都罵得有些破音了仍在堅持:“阿爾貝!你個死雄父死雌父死全家的賤種!你雄父是賤種、你雌父是賤種、你雌兄是賤種!你全家都是賤種!都給我去死!”

阿爾貝臉色陰沈了下去,冰冷如嚴冬,看一眼都感覺寒風入體凜冽刺骨。

他可以不把艾瑞克咒罵他的話語放在心上,更不介意他那個混蛋雄父被罵上幾句,但雌父和雌兄卻是他心中不可觸碰的逆鱗!

熟知阿爾貝的賽得裏克一聽艾瑞克罵的話就知不好,果然見阿爾貝臉色陰沈。

主動動手和被動防禦可不一樣,尤其還是打比自己等級高的雄蟲。賽得裏克連忙大喊:“阿爾貝,你冷靜!別沖動!”

但阿爾貝根本沒分給賽得裏克一絲眼神,他咬緊後槽牙也依舊無法壓抑心中的怒火,臉上的肌肉也在緊繃的神經的作用下不斷抽動。

“艾!瑞!克!”阿爾貝的聲音簡直就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低沈而陰冷。

艾瑞克卻因找到了阿爾貝的痛腳而興奮。他的眼睛發亮,透出紅血絲,顯得詭異而心驚。

他如同獲勝一般得意大笑,愈加兇猛地乘勝追擊:“你果然有個賤種雌父,才會生下你這樣的賤種!”

“阿爾貝!”賽得裏克大喊,想讓阿爾貝冷靜,但已經晚了!

阿爾貝揪住艾瑞克的衣領,將艾瑞克從地上拽起來,緊接著就沖艾瑞克的臉狠狠扇了一個大嘴巴子。

“啪”!

超響的一聲,聽得賽得裏克都覺得臉疼。

而被暴擊臉部的艾瑞克已經兩眼發黑,脖子一梗就快暈過去了。

阿爾貝手中拽著艾瑞克的衣領,把艾瑞克勒得直咳嗽。

阿爾貝盯著因缺氧而生理性翻白眼的艾瑞克,一字一句地說:“你不配提起為蟲族而戰的軍雌!你不配提起我的雌父!”

賽得裏克欲哭無淚,如果打了艾瑞克的蟲不是他的朋友,他這時一定會拍手叫好。但問題是,艾瑞克臉上通紅的掌印和阿爾貝的手指輪廓嚴絲合縫,艾瑞克的等級還比阿爾貝高了兩個大等級。

“快住手!!!!!”遠處飛奔來的校長和兩個年級主任看到這一幕簡直恨不得昏死過去。

“天哪!出大事了!”校長眼前發黑,深感自己的前途無亮。

校長顧不上和旁邊的賽得裏克問好,就急急忙忙將艾瑞克從阿爾貝手裏搶了下來,嘴裏還不停念叨著:“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從校園智能監控上報這件事後,他就立刻叫上高一高二的年級主任一路拼命跑過來,沒想到仍舊沒有阻止最糟糕的情況發生,兩位雄蟲閣下還是動手了!

校長簡直要瘋了:“阿爾貝閣下,我先送艾瑞克閣下去醫院,等我回來再來找您。”

說完,校長抱起艾瑞克就往外沖,其他兩個年級主任也緊隨其後。

校長帶著艾瑞克去醫院了,現場又只剩下阿爾貝、賽得裏克和阿瑞斯卡三個。

阿瑞斯卡已經被這始料不及的沖突驚住了,他呆呆地跌坐在地上,六神無主地望向冷靜下來的阿爾貝問:“怎麽辦,阿爾貝閣下……”

阿爾貝瞥了阿瑞斯卡一眼,看阿瑞斯卡已經害怕到渾身顫抖,他不由輕笑了一聲:“怕什麽,我不會讓你被抓去當雌奴的。”

阿瑞斯卡囁嚅:“我……可是您怎麽辦?”

阿爾貝:“不怎麽辦。”

雖然阿爾貝面上輕松,但阿瑞斯卡知道這件事並不會就這麽輕易過去,至少阿爾貝大概率是免不了要去給艾瑞克賠禮道歉,除非阿爾貝能突然變成超過艾瑞克的A級雄蟲,但這顯然不可能。而艾瑞克現在又那麽恨阿爾貝,可想而知阿爾貝到時會受到艾瑞克怎樣的羞辱。

阿瑞斯卡內心的愧疚無以言喻,更是唾棄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仍會因為能逃脫艾瑞克而在心中無法抑制地生出一絲逃出生天的欣喜。

“但是——”阿爾貝話音一轉。

阿瑞斯卡不由緊張起來。

阿爾貝眼睛下瞥,盯著阿瑞斯卡的雙眼,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地說:“我既然為這件事做了這麽多,以後你要是因為抵擋不住誘惑或是別的什麽原因而自己心甘情願答應成為艾瑞克的雌蟲,讓我做的一切變成笑話,那麽無論你是給他做雌君雌侍還是雌奴,我都不會放過你,必然要讓你付出慘痛代價。聽懂了?”

“是是是!”阿瑞斯卡連忙瘋狂點頭。

阿爾貝對阿瑞斯卡說:“回去吧,該幹什麽就去幹什麽。”

“是。”阿瑞斯卡從地上爬起來,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

阿瑞斯卡最後看了阿爾貝一眼,抿了抿嘴走了。

“唉。”賽得裏克嘆了口氣,問阿爾貝:“咱們現在幹什麽?”

阿爾貝:“你沒正事幹嗎?”

賽得裏克無語:“我現在哪還有心情去做別的,不得陪著你嗎?萬一校長回來為難你怎麽辦?我好歹在旁邊能幫幫你。”

阿爾貝:“哦,要不你再陪我來幾回實戰對打?我剛只來得及打了艾瑞克一巴掌,現在心裏憋得慌。”

賽得裏克痛快答應:“這成。”

阿爾貝又和賽得裏克回到訓練場。

這一番折騰後,時間倒是沒過去多久,庫洛克還在那讓莫塞倫給他開小竈加訓,餘光瞥到阿爾貝和賽得裏克去而覆返,翻了個白眼就又轉過頭去訓練。

莫塞倫就不能像庫洛克那樣當沒看見,正好庫洛克在自己練習,他就小跑過來,笑著問:“兩位閣下今天是也打算增加一些課後訓練嗎?”

阿爾貝讓莫塞倫去管庫洛克就好,他們打算對練。

莫塞倫大誇特誇:“兩位閣下這樣做非常好,所謂實踐是檢驗訓練成果的最好方式,互相對練不僅可以增強反應力和應用水平,還可以……”

頭痛現在嚴重影響了阿爾貝對長篇大論的廢話的忍耐力,他直接揮揮手讓莫塞倫趕緊走。

莫塞倫見阿爾貝已經不耐煩地蹙起了眉頭,只能訕訕閉上嘴離開,繼續去陪庫洛克訓練。

賽得裏克站在阿爾貝對面活動手腳,邊說:“阿爾貝,我可不會因為你剛遭遇了倒黴事就手軟放水哈。”

阿爾貝:“你放心,我會把你當成艾瑞克打的。”

賽得裏克:“嘖,太無情了,還有沒有良心?還有沒有天理?行了,我今天舍命陪你練練,一定讓你把心中的不爽全都發洩出來。”

“啪!”賽得裏克拍了一下手,擺出架勢,“來吧!”

阿爾貝也不和賽得裏克客氣,直接沖上去和賽得裏克打在一起,完全放開了手腳,宣洩著內心的煩躁。

拳拳到肉,啪啪作響,但阿爾貝卻像感覺不到身體上的疼痛一樣,越戰越勇。

可能是戰鬥的時候精神高度集中,其他的感覺就被弱化了。阿爾貝在和賽得裏克交手後就完全投入了進去,頭疼仿佛也沒那麽嚴重了,酣暢淋漓的打鬥讓原本煩悶的心情也變得暢快起來。

阿爾貝越打越起勁,就好像精力用不完一樣,完全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身體的每一處都被精神力精確控制,只要意念一動,身體就可以做出相應的高標準動作。

在賽得裏克眼中,阿爾貝就像突然被打了一針興奮劑,精神異常,不知疲倦。

他剛開始還能和阿爾貝鬥得旗鼓相當甚至略勝一籌,但漸漸的就有些力不從心,只能勉強支撐著應對阿爾貝的進攻。

賽得裏克將這一切都歸因於之前發生的糟心事,以為阿爾貝是真被氣狠了,不由在心裏暗罵艾瑞克,手上還一刻不敢停地應付阿爾貝的拳頭。

他想著舍命陪英雄,等阿爾貝把心中的氣都發洩出來後就好了。

誰知,阿爾貝這一打就和裝上了永動機一樣,拳腳打出的力道就沒下來過,搞得賽得裏克暗暗叫苦,深深懷疑起他和阿爾貝究竟哪個才是睡眠不足沒休息好的蟲。

“砰”!賽得裏克用手硬接阿爾貝一拳,各自都倒退了幾步。

本來他都做好了立刻迎接阿爾貝下一擊的準備,卻驚訝地發現阿爾貝停住了。

賽得裏克以為阿爾貝終於感覺到累想要停下來了,不由呼出一口氣,笑著說:“阿爾貝,你怎麽了?累了?看來你的體力還是不如……”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發現阿爾貝狀態好像不太對,不由關切:“你還好吧?”

阿爾貝沒有回答,他的腦中剛剛突然爆發出巨大的嗡鳴,如同一顆定時炸彈終於爆發,震得他一陣恍惚,連手中的動作都被迫停了下來。

賽得裏克的聲音在他的耳裏也嗡嗡的,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罩子,他根本聽不清賽得裏克在說什麽,不過現在他也顧不上聽賽得裏克說了什麽。

阿爾貝感覺自己腦中抽痛了幾天的神經在剎那間都活了過來,無數精神力在腦中亂竄。他腦中白光亂閃,如同能看到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在不斷分裂然後變得粗壯。

前所未有的神經疼痛在阿爾貝腦中爆發,比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頭疼加起來還要痛苦百倍的劇烈痛感沖擊著他的腦海。這種疼痛摸不著實處,仿佛漂懸在半空,但又切切實實地作用在了阿爾貝的精神力上。

阿爾貝後知後覺,原來這些日子是他的精神力出了問題!

但現在想明白這些已經太晚了,腦中的極致痛感觸發了他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阿爾貝失去意識倒了下去。

最後呈現在眼前的,就只有賽得裏克滿臉驚恐朝他奔來的身影。賽得裏克嘴巴張得老大,也不知道在嘰裏呱啦喊什麽。

阿爾貝也不知道他自己昏迷了多久。或者說,最初他是被迫失去意識昏迷,到了後來則是連續許久缺覺的疲憊讓他陷入深度睡眠中睜不開眼。

在不知昏睡了多久的時間裏,他只隱隱聽到有蟲激動地在他旁邊喊叫什麽“難以置信”“奇跡”“A級”之類模模糊糊聽不真切的話,吵得他在睡夢中都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