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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相遇克洛維爾星(十二) 探望還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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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相遇克洛維爾星(十二) 探望還是試探……

幾個身穿筆挺軍裝的雌蟲正要進來,就被身後的蟲一把擠開。

“雄蟲閣下啊!!!!!”

餘聲悠長,回蕩在走廊裏,充滿萬分悲切心痛,仿佛師從專業吊喪團隊,一句話裏五個字,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阿爾貝還沒看清是誰,來者就從門口一個滑跪撲到了床前。

阿爾貝目光順著落到床邊,就對上一張哭得 一塌糊塗的臉,可能他死了親雄父都沒這麽傷心。

但,這誰啊?

阿爾貝可以確定,他從來沒有見過眼前這個雌蟲,以及這個雌蟲身後捧著水果籃一塊跪下的雌蟲。他內心不僅泛起疑惑,是誰哭喪哭錯了墳?

然而下一秒,那個雌蟲就表明了自己沒有哭錯蟲:“尊貴的阿爾貝閣下,我是雄保會克洛維爾分部的費洛,嗚嗚嗚,您受苦了……”

費洛邊哭得涕泗橫流,邊扒開因剛剛跑動擋在自己臉前的頭發,力求讓阿爾貝能清楚看到他有多麽為阿爾貝的遭遇心痛。

“我們這些日子一直在關註著您的安危,可算是得知您清醒過來的好消息了!嗚嗚嗚,太不容易了……”

雖然雌蟲都力求在雄蟲閣下面前有個好形象,但費諾清楚現在可不是顧及臉面的時候。盡管戰爭造成的混亂也不是他們能控制的,可雄蟲閣下在他們的管轄地受到重傷,他們總歸是脫不了幹系。

費洛額間還有汗珠沒有擦去,這是剛剛一路跑來急出的汗。還好最後他沒讓軍部的蟲搶在他們前邊,不然本來就是他們失職,現在要是雄蟲閣下醒來第一個來看望的居然還不是他們克洛維爾雄保會,豈不是更讓雄蟲閣下對他們心生不滿?

“都怪軍部的蟲無能,不能快點結束戰亂,硬是讓您在外邊受了這麽多天的苦啊……”費洛不僅對軍方把戰爭拖了這麽久感到不滿,更是對軍方要搶先他們一步來看望受傷的雄蟲閣下而感到不滿。要不是他來得及時,還真是差點兒讓這些軍雌得逞了。

費洛哭得真切,眼眶也通紅,不止讓門口的幾個軍雌尷尬地站在了門外,也讓阿爾貝無語到想要閉眼。

雄保會對外有不小的權力,並不怕軍部,但這個機構說起來,卻某種程度算得上是雄蟲的官方“狗腿”。只不過不同等級的雄蟲,由不同級別的“狗腿”對接。

這個被臨時分過來看望阿爾貝的“狗腿”費洛,哭得著實有點讓阿爾貝感到淡淡的丟臉。

阿爾貝閉了閉眼,實在忍受不了費諾的噪聲:“好了,閉上嘴起來吧。”

阿爾貝的話像是拉上了費洛眼淚的閘門,卡一下掐住了他的聲帶,瞬間整個病房都安靜了下來。費洛在阿爾貝不加掩飾的嫌棄目光中不敢再多鬧騰,連忙帶著手下從地上爬起來。

訥斯護士則趁機帶著門口尷尬得像罰站的軍雌進來。

領頭的軍雌面帶笑意,微彎下腰和阿爾貝問好:“阿爾貝閣下,您好!我是少將斯諾發,聽說您不幸在這次戰爭期間受傷,軍部特別派我們來看望您,不知您現在恢覆得還好嗎?”

阿爾貝在進來的幾個軍雌臉上一一劃過,全都是陌生的臉,沒有凡亞。他心底失落的同時,又不由提起警惕。

如果說費洛著急來看他是出於雄保會的職責害怕他會怪罪投訴他們,那斯諾發在他醒後這麽快就趕到則完全沒有理由。現在戰事還未完全結束,斯諾發身為少將正是忙碌的時候,怎麽會來看望他這個D級雄蟲?

他瞟了護士一眼,訥斯護士正有禮貌的微笑,看起來和醫院裏的其他醫護並沒有任何區別。但是,這不是軍部直屬醫院。普通公立醫院的護士介紹來訪軍雌時會說長官嗎?

“嗯。”阿爾貝只微擡著下巴對斯諾發一行點了點,看似傲慢沒有將他們放在眼中,心中卻暗暗思量這位軍部少將來訪的目的以及護士的真實身份是否有異。

剛被阿爾貝呵斥閉嘴的費洛敏銳地感知到阿爾貝對斯諾發的冷淡,立刻抖擻了起來:“阿爾貝閣下,我們特意為您挑選了多種對療愈有好處的水果。唉,我們雄保會不像軍部的蟲握有那麽大權力,也只能給您帶這些今早專程從產地摘下就立刻運輸過來的養生水果了。”說著他的目光落在斯諾發一行空空的手上。

說來雄保會普通工作員並不怕軍部的高級軍官,甚至被一些軍雌暗戳戳討好,也是因為他們掌握了和雄蟲閣下們交流的渠道。軍雌想要找到個好雄主,也多要依賴他們牽線。

費洛對這幾個試圖搶先他們雄保會在雄蟲閣下面前刷存在感的軍雌沒什麽好印象,此時狗仗雄蟲閣下勢,也陰陽怪氣找起斯諾發一行的麻煩。

斯諾發得到阿爾貝醒來的消息後就匆匆帶手下趕了過來,根本沒時間準備禮物,當然也是因為戰事太忙昏了頭壓根忘了要準備禮物。別說來看望的是雄蟲閣下,就算是看望雌蟲,沒帶任何東西就過來了也極為失禮。此時對上其他蟲看過來的視線,頓時就尷尬不已。

“閣下,我這……”斯諾發下意識翻找身上有沒有帶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但他這種整日泡在軍隊裏的蟲,渾身上下除了帶了把好槍,再沒別的了。

斯諾發雖然已經是少將,面對再危急的戰況也能臨危不亂,但在雄蟲閣下面前丟臉這事,還是讓他脹紅了臉,說話也磕巴了起來:“我們,就是、這個、就是先來看看閣下有什麽缺的,然後再去,啊不是,現在就去立刻買回來。”

“閣下,請問您有什麽需要的嗎?”斯諾發深吸氣,攥住了手指,勉強克制住內心的羞窘尷尬。

阿爾貝瞥了斯諾發一眼:“暫時沒有,醫院提供的服務很全面。”

“呃……”斯諾發這下更尷尬了,阿爾貝什麽要求都沒有提出來,顯得他說看情況買東西這話就像只是為了逃避花錢一樣。

訥斯護士有心想幫斯諾發少將,但他也不能為了救少將而反手抽自己一巴掌說醫院的服務不夠到位,糾結得面部表情都扭曲了。只有費洛眼中得意的笑意都快要溢出,嗓子裏更是發出意味深長的嗤笑。

阿爾貝雖然覺得斯諾發此次來目的不純,但也無意為難他,看斯諾發站在原地尷尬,連眼神都不好意思和他對視,才又說話:“直接轉賬吧。”說著伸出光腦收款頁面。

“啊?啊……好、好的。”斯諾發先是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將自己的光腦對了過去,幹脆利落地轉了一大筆錢。

斯諾發這才重重松了口氣,從剛剛的尷尬境地中解脫。雖然直接給錢怪了點,但總好過在雄蟲閣下和雄保會面前失禮加丟臉。

“嘖。”費洛只覺得阿爾貝太過心軟,這麽簡單就放過這些無禮的軍雌。但他轉念一想,要是眼前這位雄蟲閣下是位難纏的閣下,他們怕是也不好過,這才閉上嘴沒再挑斯諾發的刺。

收了斯諾發的慰問金,阿爾貝也不馬虎,直接開了一張收據給斯諾發,讓他拿去報銷費用。

這回斯諾發驚得都張開了嘴,他身後的幾個軍雌互相對視了幾眼,也都一副目瞪口呆的驚訝樣子。

這、這也太正規了!要知道他們執行任務期間去小飯館吃飯都經常開不到發票啊!

作為經常和雄蟲閣下打交道的費洛也:“……”閣下也太細心了。

阿爾貝面無表情挨個掃了他們一眼,下驅逐令:“好了,該探望也探望過了,都回去吧。”

“是,是是。”費洛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只覺得自己此行真是格外順利。

他本以為尊貴的雄蟲閣下在旅行期間遭遇戰亂還因此受傷,會把一切都怪罪到他們當地雄保會的頭上,沒想到這位中央星來的閣下這麽體諒他們,讓他早早準備好的訴苦甩鍋的話都沒派上用場。

現在雄蟲閣下明顯不耐煩應對他們,費洛自然識趣地不會再過多打擾:“阿爾貝閣下,那我們就先走了,您有吩咐請隨時聯系我們,祝您早日康覆!”

倒是斯諾發少將還站在原地沒有動,支支吾吾不肯離開:“這個、其實,閣下,我們……”

費洛本來已經帶著下屬半彎著腰往外退了,看斯諾發一副要在這裏紮根的樣子,又頓住了腳步,朝斯諾發翻白眼:“沒聽到閣下說讓你們趕緊滾嗎?”

斯諾發沒理費洛,接著說出此行的目的:“軍部對您這次遭遇的襲擊高度重視,想要和您了解一下當時的詳細情況,這樣也有助於盡快將傷害您的兇手緝拿歸案。”

斯諾發看向阿爾貝,鄭重表示:“我們不會放過任何意圖傷害雄蟲閣下的歹徒。”

費洛聽到斯諾發說是要查清傷害雄蟲閣下的歹徒後就悄悄溜走了,壓根不敢吱聲。關於這件事,要讓他們雄保會去給相關部門施壓還行,直接讓他們上誰也沒這本事。而且當時整個克洛維爾星中心城都處於混亂狀態,城市監管系統停擺,要想事後查清這筆賬怕是難如上天。

阿爾貝目光放在斯諾發臉上,這位軍部少將看起來倒是誠懇,只是他的真實目的究竟是如他所說還是另有打算就不知道了。

不過阿爾貝也沒有拒絕配合,如果他真的被盯上了,沒有斯諾發也還會有別的蟲來試探他,還不如先看看能不能弄清斯諾發的意圖,再看看如何打消暗處的懷疑。

因而阿爾貝像是被斯諾發說動了一般,點了點頭:“我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嚴重的迫害,希望你們真的能查清那群差點讓我死掉的歹徒。說吧,你想知道些什麽?我會盡量回憶。”

斯諾發見阿爾貝這麽配合,臉上不由露出一絲輕松的笑意:“好的,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努力還您一個公道的。那麽,可否請您先敘述一下當天發生的所有情況?”

阿爾貝的目光動了動,這種要求敘述全過程經過的開放式問題自然不能回答,多說多錯,後面再想隱藏什麽的話也容易被抓到破綻。

他想了想,低頭扶住了額頭,面上露出一絲痛苦:“不行,我現在一回憶當時的場景腦海裏就一片混亂,什麽也想不起來,感覺和做夢一樣,全是零散的片段。”

他直接摁下床頭的呼叫按鈕,把醫生叫了過來。

斯諾發一行:“!!!閣下您……”救命!他們別是把雄蟲閣下問出個什麽毛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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