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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諤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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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諤的前男友

關於“內褲事件”,三人心照不宣,卻又彼此裝傻。

薄聿不可能自己往外宣揚,當事人顏某就更不可能了。

至於林進,他總裁特助當得好好的,家裏老婆孩子熱炕頭,房貸車貸一大堆,是絕對不可能去作死的。

有些事,爛在肚子裏,當作沒聽見就好。

幾天後,林進把調查出來關於“八個前男友”的文件呈到了薄聿桌子上,只有輕飄飄一張紙。

上面記錄著顏瑾從初中、高中,乃至於上大學期間接觸過的所有“男性生物”,包括年過七旬的保安大爺。

“薄總,您是不是哪裏誤會了?”

林進有些疑惑,“我這邊沒有查到顏小姐交往過任何男性,高中的確有許多男生給她寫過情書,但是顏小姐都收集起來當廢品賣了,沒有回應過任何人。”

沒有前男友?

薄聿微怔,那她說的“五大三粗”是無中生有?

果然是小騙子,嘴裏沒有一句真話。虧他還暗暗嫉妒,以為他是技術比不上她的某個前男友,她才無情離開的,結果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前輩”。

好吧,薛定諤的前男友。

不可否認的是,薄聿內心可恥地竊喜幾分,他只有她,她也只有他,這樣他們就是最契合的一對。

“行了,出去吧。”

林進轉身離開之際,薄聿將那張紙放進碎紙機,補充道:“嘴嚴一點。”

上司逐漸有往“死戀愛腦”轉變的趨勢,林進能怎麽辦,涼拌唄。

“您放心,我心裏有數。”

……

總裁辦全員最近發現,他們上司的心情出奇地好。

具體表現為,見面打招呼的時候可以收獲一個點頭加微笑,遲到撞上也不會被死亡凝視,就連策劃案裏出現低級錯誤,薄總也只是淡淡說句“下次註意”。

“小顏,你偷偷告訴我們。”

茶歇時間,幾人把顏瑾圍在茶水間,壓低聲音八卦,“薄總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顏瑾兩手一攤,“母雞呀~俺又不是百事通,老板的私事我咋能知道?”

眾人暗自腹誹,你不知道?你是最知道的,如果薄總要訂婚神馬的,你不點頭同意能行嗎?

他們本來還想打探點八卦私密,奈何顏瑾的嘴巴實在是很“嚴”,一問三不“熟”,半點有用的都沒收獲。

十月過後,天氣開始慢慢轉涼。

第一場冬雪落下的時候,薄氏出了件大事。

和薄氏常年有合作的恒朔地產突然暴雷,間接導致集團虧損兩個億。

而負責這個項目的,正是薄氏最早期的元老級人物,餘舜英——當年薄騫董事長親手提拔的心腹。

這天,餘舜英被叫進了總裁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裏傳來激烈的爭吵聲,隔音玻璃門都擋不住餘舜英拔高的嗓門。

最後“砰”的一聲巨響,餘舜英摔門而出,面色鐵青,嘴裏罵罵咧咧,“要不是我餘舜英鞍前馬後,薄氏能有今天?真是個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老子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時候,你薄聿還在穿開襠褲呢!”

“還想送我進監獄?呵!今天就算是你親老子在這兒,都得保我。”

“當幾天總裁,還真以為自己是根蔥了?老子告訴你,還嫩著呢!”

總裁辦眾人埋頭不語,氣壓出奇地低。

餘舜英仍嫌不足,意味不明地威脅著,“我勸你識相點,把我逼急了,呵呵……有喜歡的東西就要藏好,小心哪天被當了把柄,是吧?”

顏瑾對薄騫那老登厭惡得要死,自然對蛇鼠一窩的餘舜英沒有好感。

眼看著這個老東西繼續滿嘴噴糞,她大吼一聲,“……閉嘴,吵死了!”

整個辦公區霎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止總裁辦的員工,就連餘舜英都滿臉恍惚,難以置信,他活了快七十歲,公司裏誰不是對他畢恭畢敬?家裏就更沒人敢挑釁他的威嚴。

就連薄聿以往對他說話,也要禮敬三分。

被今天這樣指著鼻子當眾呵斥,還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你,你說什麽?”餘舜英顫抖著指向顏瑾。

因為這個老東西,顏瑾夥同整個辦公室已經加班好幾天,就為了給他收拾爛攤子。

睡眠不足,噪音貫耳,外加姨媽頭一天,BUFF疊滿,顏瑾正愁沒地方發洩,現在徹底爆發了,“你他爹的是老糊塗了,還是耳聾了?我讓你閉嘴!閉嘴!”

餘舜英氣得眉毛都在顫抖,“你!你——!”

顏瑾拍桌而起,直接用魔法打敗魔法,“老不死的,自己捅的簍子讓別人擦屁股,你還有臉在這兒撒潑?”

“你是蛀蟲聽見了嗎?老不死的蛀蟲——!”

上了年紀的老東西對罵哪裏是顏瑾的對手,最後,餘舜英不知道是心臟病犯了,還是被氣懵了,哆嗦著被人攙扶下去。

總裁辦所有人目瞪口呆,最後,所有人竟不約而同地鼓起了掌。

“姐妹兒,牛啊!”

林渺妙豎起大拇指,“其實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像聽不懂人話似的。”

“佩服佩服,我第一次見有人敢這麽懟老餘總。”

“……”顏瑾後知後覺,她是不是有點太狂躁了?像個莫名其妙發病的神經病。

這時,林進走過來,輕嘆了口氣,“小顏,要不你先進去看看薄總吧?”

其實不用林進說,顏瑾也打算去的。

兩個億的損失不是小數,設身處地,如果顏瑾坐在這個位置上,要是哪個蠢貨讓她無緣無故損失兩個億,鯊了!通通拖出去鯊了!

推門進去,薄聿沒有坐在辦公桌前,而是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長睫微垂,難掩疲憊。

顏瑾莫名想起了薄小狗,幼年時期的他過得也很艱難,爹不疼娘不愛,可那時候只需要活著就行。

長大了,煩惱就多了。

她知道薄氏是薄麟以及很多先輩的心血,任何一個決策都需要慎之又慎,如履薄冰。

“喝點金銀花茶吧,清熱去火。”顏瑾坐下來,輕輕撫平薄聿緊皺的眉頭。

薄聿睜開眼,看清是顏瑾的瞬間,他突然伸手抱住了她,“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顏瑾將花茶放在旁邊,安靜地任他抱著。

她能感覺到男人肌肉緊繃,壓抑著情緒。

安慰小狗她擅長,無怪乎親親摸摸舉高高三件套,可這對大狗而言可能就有點太幼稚了。

顏瑾伸手,輕輕撫上他的後背,生硬地安慰著,“錢沒了還可以再掙,氣壞了身體多不值得……你往好處想,再怎麽你都活得比他長,是不是?”

抱著她的薄聿似乎輕笑了一聲。

“我不是因為這個生氣。”

那是因為什麽,還有比錢更重要的?換了顏瑾,遇到這種不思悔改的老東西,可能會被氣得血壓飆升,當場住院。

“因為……”薄聿放開了顏瑾,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眸光忽暗。

“下回再告訴你。”

他抵著顏瑾的額頭,宛如很多年前撒嬌一般,來回蹭了蹭,“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你們現在就下班吧,回去休息下。”

早點下班顏瑾當然樂意,但她卻沒挪動,問道:“原因查清楚了?”

“嗯。”

顏瑾好奇,“說說?”

薄聿輕嗤,“恒朔地產的資金鏈半年前就斷裂了,副總私下聯系餘舜英,把賬上的錢全部轉到了海外賬戶,我們投資的項目不得不停工,投資款自然就打水漂了。”

顏瑾不太理解,“餘舜英是公司元老,股票分紅少不了他的,為什麽他明知對方公司有問題,還執意合作?”

就為了拿點回扣?丟了西瓜撿芝麻,何必呢。

薄聿見她好奇,也就細細道來,“他外面養的女人生了個兒子,是他唯一的‘男丁’,只是嗜賭成性,屢教不改,他不僅要養一大家子,還要給私生子還賭債,再多的錢也填不滿窟窿。”

“前段時間他的好兒子被人算計,欠了五千萬,餘舜英沒這麽多流動資金,也就動了歪心思……”

說到這兒,薄聿難掩譏諷,“這就是薄騫精心挑選的好心腹。”

一點都不奇怪,真的。

就薄騫那麽個爛人,眼光也奇差無比,身邊能有正常人才有鬼了。要不是麟姐英年早逝,再等八輩子都輪不上薄騫當這個董事長啊。

顏瑾問:“你會讓餘舜英坐牢嗎?”

薄聿擡手,看了眼腕表,“警察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下,顏瑾就依稀聽見了熟悉的警鈴聲,“嗚哩嗚哩——”

就在她感慨“天涼王破”果然不假的時候,林進輕輕敲門,“薄總。”

他的聲音透過門板,帶著幾分遲疑,“……董事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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