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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現在就可以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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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現在就可以履行。

蘇北聿動彈不得,只能忍受此刻狼狽的姿勢,重新看向祝安津:“把文件夾退出來,你下來,等會兒我來放。”

祝安津沒想到蘇九言和蘇北聿的關系並不是他上次想的那麽差。

現在看起來是相當要好。

主人都發話了,祝安津只能退出,才剛握上鼠標,蔣平延又出現在了門口。

四目相對,在看見熒幕上的視頻後,蔣平延原本平靜的臉色也變了,眉頭微微皺起,看向蘇北聿。

蘇北聿似乎是有點煩了,臉色冷沈下去,說沒人看。

蔣平延的表情於是又恢覆如常,往裏面走,站到了祝安津的旁邊,從祝安津手下拿過鼠標,把文件夾退出去了。

“去坐。”

他的手臂輕輕碰了下祝安津的。

但祝安津站定不動了,兩人奇怪的態度讓他意識到這個視頻並不簡單,甚至大概率與他有關,否則他們多少也可以解釋一句不能看的理由,而不是避而不談。

“這是什麽?”

他問蔣平延。

蔣平延沒擡頭看他,只說不重要的東西。

他又想起來蔣平延那年在酒吧,和祝憬那一行人說那些錄音沒什麽不能看的。

那種東西都是大家可以傳閱的,什麽東西是他不能看的,最惡劣的念頭浮上腦海,他甚至懷疑起這會不會是蔣平延錄的視頻,和那些錄音一樣,不堪入目,只是變換了日期。

他擡頭,直視向人:“蔣平延,我們談談。”

“上次你說以後再說,既然遇到了,就今天說吧。”

“...”

蔣平延沈默了。

人進來帶上了門,影音室裏陷入了靜默的黑暗,熒幕投射的光映在玻璃覆蓋的水池上,裏面的錦鯉輕盈地甩著尾,變換方向,帶著水花蕩開一圈圈的漣漪。

隔了很長的時間,祝安津才看見人的睫毛扇了下,蔣平延開了口,聲音晦暗不明:“回家吧,回家談。”

*

蔣平延把買來的東西扔到了沙發上,和蘇北聿說了聲,就大步走了,祝安津在他的身後,差點沒有跟上。

蔣平延像是累了,從他上車起就窩在車座裏閉目休憩,睡著了一樣,全程沒有動靜,直到到了他家的小區外,才悠悠轉醒,從另一側下了車,跟在他的身後。

路燈拉長了蔣平延的影子,出現在祝安津的腳邊,又變短,消失,周而覆始。

他們一前一後地上樓,腳步一如既往的輕,連感應燈都沒有亮起,鑰匙插進鎖孔,轉動,卡頓,祝安津想起來自己忘記往裏面塞鉛粉了。

明明平時根本不會這樣難用,這老舊的門鎖每一次都在他最不自在的時候出現問題,要讓他煩躁。

“我來吧。”

蔣平延從一旁伸出了手,還沒有碰到他,鎖舌突然就縮回了,大門打開,他迅速拔下來鑰匙,往裏面進。

蔣平延的手懸在了空中,只能握住了門把手,拉開點,進門後又回身關上。

那天的戒指和手機還原封不動地擺在桌子上,祝安津回了臥室,拿了結婚證出來,要和蔣平延談協議的後續,蔣平延已經進衛生間洗澡了。

人的動作像第一次來他家裏一樣慢,洗了近一個小時才出來,因為根本沒有拿換洗的衣服進去,只牽了一條浴巾圍在月要間,露出潮shi的皮月夫。

被熱氣蒸了太久,蔣平延的眼睛嘴唇都變得異樣的紅,祝安津坐在沙發上,眼看著水珠從人淩亂的發絲亶頁抖著下墜,自己挪開了眼睛,叫人去房間裏把衣服穿上。

蔣平延站著沒動,只安靜地用那雙染著紅和霧氣的黑眸看著他,半晌動了動唇,低聲說自己那天被砸到了,肩膀痛。

祝安津皺眉。

距離花店的事故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他的視線落在人完全自然垂下的左臂上,不知道蔣平延是不是又在騙他。

蔣平延還是一動不動,他也沒辦法,站了起來,往蔣平延的方向走:“還能動嗎?”

蔣平延站在原地,穿著涼拖,腳底的水往外滲了一點,頭發上的也星星點點落在周圍:“動不了了,好像擰到了。”

祝安津幾步到了他面前,剛伸手要檢查他的手臂,他突然擡起了手,用力地把祝安津抱進了懷裏,整個手臂橫在祝安津的後背,像是要深陷進去。

祝安津一楞,後知後覺意識到又被人利用了。

他用力推了下蔣平延,M到了一手的車欠/石更/適中、又帶著熱氣的皮月夫,差點打滑:“放手。”

蔣平延卻並不聽從,只壓低了聲音:“真的很痛,我的肩膀被砸到了,後背也是。”

“...”

“那天在醫院,叫你去上藥,你自己不去,現在過了半個月了,又說痛了。”

無論如何,這一下確實是替自己挨的,祝安津不能放任不管。

前面實在不好/石並,哪裏都太不合適,他只能握住人的手臂,極力忽視人散發的熱度,和在身前震動的心跳:“放開我,我去給你找膏藥貼,也不知道過期了沒有。”

“...”

蔣平延還是不動,鼻尖突然/石曾/過他的頸側,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就好了。”

前幾個字太含糊,祝安津沒有聽清。

人下面丁頁/出的不可忽視的存在感讓他的腦中瞬間警鈴大作,猛推了一把人的手臂,逃出了人的束縛。

“你先去坐。”

祝安津眼神閃躲開人浴巾下的起伏,轉身就往電視櫃走,拉開櫃子蹲下翻找起來。

從十八歲的第一次到二十四歲,他連夢裏都只出現過蔣平延的手,很難不被眼下這種情形扌兆/起,好在今天的內/衤庫穿得緊,不容易被看出來。

找到膏藥貼時,蔣平延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毫不遮掩地尚攵/著月退,好在浴巾夠厚實寬大,不至於讓他直接看見。

他只能認為是蔣平延這段時間太忙了,沒能及時找人發/洩,在月支體接觸中自然而然會產生/反/應,他權當作沒看見,站在蔣平延的身側,撕開包裝,問人具體哪裏疼。

蔣平延摸了摸自己的左肩後側:“往裏一點,肩胛骨的地方。”

那裏的確有一塊明顯的青紫色,加上他曾經那場車禍留下的陳年疤痕,隱隱顯得有些猙獰,祝安津皺眉:“確認骨頭沒事吧?你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有沒有骨裂,不然怎麽會痛這麽久。”

蔣平延不動,說沒事。

他於是把膏藥貼按在了蔣平延的身上,不怎麽輕地壓了壓,大概是痛了,蔣平延的肩膀動了動,擡頭直直看向他。

祝安津用餘光接收了蔣平延的註視,但並不看向人,只繼續把膏藥按來完全貼合:“怎麽了?”

“你家裏為什麽有這個?”

“什麽?”

祝安津收了手,直起身,低頭就是蔣平延的月匈/肌,窄而分明的月覆/肌,蔣平延的手在身前,握著另外兩張未拆封的膏藥貼,但並不能完全遮擋住浴巾下的/東西。

祝安津迅速挪開眼,轉身坐到了桌子邊的矮凳子上:“平時坐久了會腰疼。”

這當然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借口,真實的原因是從祝家走的那年冬天,他在酒吧被那群人打得滿身都是傷,沒有及時治療,又在冷風中受了半夜的凍,自此落下舊疾,來鎮上的第一年,只要天氣稍微變化了,全身骨頭都會止不住的痛。

那時他剛被蘇杉妤收留,第一個月的工資抵了人撿他回家付的醫藥費,他手裏沒錢,只能忍著,最後在花店裏痛得直不起腰,又被蘇杉妤拖到了中醫館裏,連紮了幾個月的針才好,後來蘇杉妤就給他買了膏藥貼,叫他再痛了就貼。

他把桌上的三樣東西一起推到了蔣平延面前,沒往蔣平延的方向看,因為蔣平延在沙發上高他一點,他的視線正好能平齊人尚攵/著/的月退。

浴巾下的陰影裏,若隱若現的東西正隨著人偶然的/月覆部/起fu/而晃動。

祝安津只能盯著紅色的小本,看著那顆巨大的鉆石閃爍光芒:“給小希的治療你履行了,住在一起、給你擁抱緩解病情,我也履行了,現在治療差不多快要結束了,你也不再需要來,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重新簽一份協議,定一個終止日期。”

蔣平延的發梢滴著水,安靜的房間裏能聽見清晰的落地聲,他的眼睫垂下來,直直地看著祝安津,沈默了一會兒:“你又打算用完我就扔了嗎?”

祝安津的目光描摹過紅本上金色的三個字,眨了眨眼睛:“一直都是你提的要求,我遵守,如果一定要說是誰用完的誰,我們只能叫相互利用。”

以前也是,但他不想再和蔣平延爭論以前。

蔣平延的視線沈了點,壓迫感落在他的肩頭:“要真按照你的說法,我的第一個要求,你就沒有履行。”

第一個要求是在酒吧裏提的,最後在酒店裏,蔣平延放過了他,但在那之後已經第無數次提起。

祝安津想蔣平延大概的確覺得自己吃了虧,於是在靜了幾秒之後,他擡頭直視向蔣平延黑沈沈的眼睛,面無表情地開了口:“你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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