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好戲上演 他動了動打著石膏的右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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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好戲上演 他動了動打著石膏的右腿，石……
秋丸隼捏著手機, 看著小弟傳來的郵件，上面很是詳細地寫了之前柴田三人在教室討論 “找老師要範圍” 的事，連柴田掉眼淚的細節都沒落下。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秋丸隼歪起嘴角，惡狠狠地說, “那就等著我們的‘好學生’自討苦吃了！”
冰帝的期末考試雖然看得嚴, 但比起國內的全國統考還差得遠。
為了搞到這次的真題, 秋丸隼也是花了一番功夫, 欠上不少人情。
至於具體怎麽做？他早就盤算好了。
先是通過小弟，找到了往年出題教師的親近學生, 然後一番威逼利誘，才套出試卷藏在教職工休息室的哪個保險櫃裏。
接著又花高價找了個專門開鎖的校外人員，跟著花了不少錢收買的教職工，讓他放了點水，把校外人員混進了學校。
還特意選在周五晚上學校沒人時動手，連手套和鞋套都備齊了，確保連指紋都不會留下！
這次他學乖了, 全程躲在暗處指揮, 連偷試卷的人都是讓小弟去找的, , 和他徹徹底底沒有任何關系！
也絕對不會再被監控拍到！
他早就摸清了教職工休息室附近的監控死角, 保證不會留下任何影像！
此刻, 秋丸隼展開偷來的試卷,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題目和附帶的答案, 嘴角的笑意怎麽也止不住。
“那之後，就是等他上鉤了！”
另一邊，柴田三人正按計劃行動。
眼看考試一天天臨近，柴田 “焦慮” 得上課都走神, 亞久津和北大夢也配合著唉聲嘆氣，終於在周三下午，三人 “下定決心” 去班級主任辦公室 “探探底”。
剛走出教職工辦公室的門，柴田就被一個匆匆跑來的男生絆了一下。
那男生穿著校服，懷裏抱著一摞作業本，看起來慌慌張張的。
“啊，抱歉抱歉！” 對方立刻停下腳步，滿臉歉意地鞠躬，“我太急了，沒看到你......”
柴田被對方碰了一下肩膀，連帶著往前傾，還好手裏的拐杖撐得穩，加上北大夢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才沒摔倒。
他還沒有拆石膏，但是用拐杖的技術突飛猛進，更別說還有北大夢時刻緊盯著。
“沒事。” 柴田往後退了退，禮貌地搖搖頭。
身邊的亞久津卻炸了毛，皺著眉罵道：“沒長眼睛啊？走路不看人！” 他聲音很大，引得周圍幾個路過的老師都看了過來。
對方像是被嚇到了，眼淚都快要出來，柴田趕緊拉了拉亞久津的衣服。
三人往教室走，剛到走廊拐角，柴田忽然停下腳步：“我想去上個廁所，你們先回去吧。”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嗎？”北大夢有些擔心。
“別、別了吧，再說已經打了上課鈴，你們就先回去吧。”柴田推辭道，拜托他真的不想除了鳳前輩，還有人在他上廁所的時候在門口放哨，“記得幫我和老師說一聲。”
說完，他轉身拄著拐杖，慢悠悠地往走廊盡頭的廁所挪去。那廁所的位置，剛好就在剛才和那個男生相撞的地方再過去一點。
柴田並不是很著急，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往回挪，走到相撞點，忽然就感覺到拐杖好像撞到了什麽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個黑色的錢包，半掩在墻角的陰影裏。
錢包？柴田皺皺眉，誰的錢包？
就在這時，一聲焦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啊！那是我的錢包！”
剛才那個撞到他的男生匆匆跑了過來，額頭上還帶著幾滴汗，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找了很久的樣子。“對不起，我剛才跑太快，不小心掉了......”
“那個，剛才真的多不好意思！”為了證明錢包是他的，男生連忙說著，“錢包裏有我的照片，你可以看一下......”
柴田打開錢包，裏面的現金不多，只有幾張千元紙幣，倒是有一沓疊得整整齊齊的白紙，邊緣露出點字跡。
他把現金和紙張拿出來，最裏面果然夾著一張學生證照片，正是眼前這個男生。
確認是對方的錢包，柴田沒有想太多，就準備把錢包還給對方。
“謝、謝謝......”雖然對方嘴上說的道歉，臉上的表情卻很奇怪。然後在接過的時候，男生卻突然手一抖，錢包 “啪” 地掉在地上，裏面的紙張也散落開來。
一開始柴田還沒有想到，但等這場景一出現在眼前，柴田瞬間就明白了。
戲，開始了。
白紙黑字散落一地，其中幾張朝上的紙面上，赫然印著 “XX 學年第二學期期末考試卷（數學）” 的字樣，標題下方還有學校的紅色印章。
紙張散落在地上，雖然被整整齊齊地疊在了一起，但是掉的時候，朝上的一面赫然有著“x年x班期末考試卷”的印刷字。
只要看一眼，就能讓人明白這是什麽東西。
下周一考試的真題卷子。
柴田屯了一下口水，醞釀了一下，然後故意瞪大了眼睛，露出 “震驚” 的表情，指著地上的紙：“嘶——你？你怎麽會有這個！？”
“我！我......”對方更是慌亂了，支支吾吾地說，“我也是實在是不得不......”
“其實......我也是無意中撿到它的，只是我......”
那男生瞬間慌了神，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去撿紙，嘴裏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不是......我也是實在是不得不......”
“其實......其實我是無意中撿到的，真的！” 他擡起頭，眼裏含著淚，看起來又害怕又委屈，“我、我也不敢用，好多題目我都看不懂......真的沒敢看！”
他突然抓住柴田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帶著哭腔哀求：
“求求你了柴田君，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你看，我們的成績都不是很好......這次考試聽說特別難，我實在是怕回去被家長罵......我家裏對我要求太高了，這次如果沒考好，我真的會完蛋的！”
拄著拐杖的柴田被他拽住晃了晃，差點沒站穩，好不容易才掙脫開來。
柴田心道要完，對面的演技比他好！
那男生見柴田沒說話，忽然就把手裏那沓試卷，猛地往柴田懷裏塞，像是在推一個燙手山芋：
“要、要不就給你吧！如果你不要，那就把它扔了也行！就是求求你，千萬別告訴別人是我掉的！千萬別說！求你了！”
柴田看著他 “驚慌失措” 的樣子，心裏不住感嘆。
這演技，比他們三個要自然多了！真的不是話劇社的人嗎？
心裏這麽想，柴田臉上還是維持著“震驚”和“猶豫”，為了能接上對方的戲，他在腦裏瘋狂自我催眠，他手裏捏的不是試卷，是個偷到的贓物，具值錢的那種。
走廊裏靜悄悄的，只有男生怯弱地哭的聲音在回想。但柴田知道，暗處肯定有人在死死盯著這裏，秋丸隼的人絕對不會錯過這場“好戲”。
他假裝低頭思索了很久，手指反覆摩挲著試卷邊緣，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艱難的決心，緩緩接過男生遞來的紙，聲音壓得極低：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別被人看到。”
======================
考試當天，監考老師果然接到了“舉報”。
由於考試正在進行，老師沒有聲張，只是不動聲色地在柴田的座位旁多停留了幾次。
連巡考的教導主任路過時，也特意往他這邊瞥了兩眼。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要格外 “關註” 這個據說帶了答案的學生。
但是在沒有確鑿證據前，還是要讓學生把所有的科目都考完。
考試時，所有人的背包、筆袋、外套都被單獨收了起來，而正常考試，柴田都埋著頭答案，全程沒有偷看任何東西。
筆尖在試卷上“沙沙”寫著，遇到難題時會皺著眉咬筆桿，算出答案時會悄悄松口氣，一舉一動都和平常考試時沒兩樣，絲毫看不出有任何提前知道答案的跡象。
監考老師盯著他看了整整一天，最後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默默在心裏打了個問號。
考試一結束，收卷的鈴聲還沒停穩，柴田就被教導主任叫住了：“柴田同學，來趟教導處。”
教導處辦公室裏，幾位老師坐在對面，旁邊還站著兩個面生的學生。柴田面前的桌上擺著他的文具盒，旁邊是幾疊拼的七零八落的碎紙，邊緣用透明膠帶沾了起來，隱約能看出“期末考試卷”的印刷字樣。
對面的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語氣裏帶著積分遲疑：“柴田同學，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麽考試的真題答案會出現在你的文具袋裏。”
他其實並不願相信柴田會作弊，最近一段時間柴田都在老老實實地學習，上課認真、作業完成度也很高，學習態度非常好，成績也在穩步上升。
這樣的孩子突然選擇作弊？實在太奇怪了。
柴田早就準備好了這天的到來，此刻平靜地擡頭，老實回答著：“我也不知道。”
坐在主任旁邊的一位男老師立刻皺起眉，手指在桌面重重一敲，嚴肅說道：
“你最好老老實實交代！現在已經有兩位同學指證你偷竊□□了，證據都擺在你面前，再這個態度，可就不是請家長那麽簡單了，記過處分都有可能！”
另一位女老師則覺得他有些過於篤定，連忙打圓場說：“山下老師別這麽急，還是先聽聽孩子們怎麽說吧，畢竟還沒下定論呢。”
山下老師沒再說話，只是朝那兩個陌生同學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們說話。
那男生先開口，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柴田，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
“我、我那天上廁所的時候，看到柴田接過一個人遞的紙，上面好像寫著‘真題’之類的字......我沒敢細看，但是確實看到他收下了......就是那個遞紙的人，我沒看清臉。”
另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緊跟著說，她要比男生穩很多，直視著眾人，聲音卻帶著刻意拔高的尖銳：“我看到柴田和亞久津同學在天臺上吵架，吵得特別兇。亞久津還搶過柴田手裏的一張紙，撕了扔掉了。”
她繪聲繪色地說著，看起來像煞有其事：“我當時覺得奇怪，就撿了幾片碎紙，今天考試的時候發現，上面的題目居然和試卷上的一模一樣......所以就拿來告訴老師了。”
她說著從口袋裏掏出個塑封袋，裏面裝著幾片更小的碎紙，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山下老師拿起桌上的碎紙，又指了指柴田的文具盒:“有人目擊到你收答案，有人目擊到你和亞久津為了答案爭吵，還撿到了被你倆撕碎的真題！甚至，我們還直接從你的筆袋裏搜到了一樣的試卷碎片！”
他拿起碎片，對著光拼了拼，“啪” 地推到柴田面前：“來，你告訴我，為什麽著碎紙邊緣都能對得上！？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說說，還有什麽借口解釋！”
他很是生氣，著急的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柴田看著那堆“證據”，倒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秋丸隼準備的倒真是周全，連天臺吵架的戲碼都安排上了......
他擡起頭，直視著憤怒的山下老師，碧藍色的眼睛裏沒有一點點慌亂，只有恰到好處的茫然：“山下老師，我真的不知道。”
“我和亞久津最近已經很久沒有去天臺了” 他動了動打著石膏的右腿，石膏與椅子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我的腿受傷了，走樓梯上下去天臺很不方便。最近一段時間我們都在教室裏補課，北大夢同學給我們補習的，他可以作證，班級裏也有同學在。”
“至於筆袋裏的紙......” 柴田的聲音低了些，帶著點困惑，“我是真的不知道，或許是誰不小心掉進去的？還是說......有人趁我不註意塞進去的？”
山下老師眉毛皺得能夾死蒼蠅，還是不信：“你說的都沒有實質性證據，況且最近一段時間，這個範圍太廣了，就算去問你們班同學，也不能完全證明你們沒有上去過天臺。”
“不知道，但我們確實沒有爭吵過，也沒有去天臺撕什麽試卷......”柴田低下頭，肩膀微微垮著，像是被這無端的指責壓得喘不過氣。
“但是我真的沒有作弊，試卷上的題目很多我都不會做......要是有答案，我怎麽可能還會空那麽多題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點委屈。
這話倒是提醒了在場眾人，柴田的試卷他們都看過，最後一道數學大題空著，英語完形填空也錯了好幾個，確實符合他 “正在進步但還沒到頂尖” 的水平，符合幾位老師對於柴田現在的判斷。
他們疑惑的點就在於柴田試卷上的內容，確實不像是提前知道答案的樣子。
教導主任推眼鏡的動作頓了頓，目光在碎紙和柴田還有兩個“人證”之間來回逡巡，眼裏的懷疑漸漸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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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的期末考試雖然看得嚴, 但比起國內的全國統考還差得遠。
為了搞到這次的真題, 秋丸隼也是花了一番功夫, 欠上不少人情。
至於具體怎麽做？他早就盤算好了。
先是通過小弟，找到了往年出題教師的親近學生, 然後一番威逼利誘，才套出試卷藏在教職工休息室的哪個保險櫃裏。
接著又花高價找了個專門開鎖的校外人員，跟著花了不少錢收買的教職工，讓他放了點水，把校外人員混進了學校。
還特意選在周五晚上學校沒人時動手，連手套和鞋套都備齊了，確保連指紋都不會留下！
這次他學乖了, 全程躲在暗處指揮, 連偷試卷的人都是讓小弟去找的, , 和他徹徹底底沒有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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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就是等他上鉤了！”
另一邊，柴田三人正按計劃行動。
眼看考試一天天臨近，柴田 “焦慮” 得上課都走神, 亞久津和北大夢也配合著唉聲嘆氣，終於在周三下午，三人 “下定決心” 去班級主任辦公室 “探探底”。
剛走出教職工辦公室的門，柴田就被一個匆匆跑來的男生絆了一下。
那男生穿著校服，懷裏抱著一摞作業本，看起來慌慌張張的。
“啊，抱歉抱歉！” 對方立刻停下腳步，滿臉歉意地鞠躬，“我太急了，沒看到你......”
柴田被對方碰了一下肩膀，連帶著往前傾，還好手裏的拐杖撐得穩，加上北大夢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才沒摔倒。
他還沒有拆石膏，但是用拐杖的技術突飛猛進，更別說還有北大夢時刻緊盯著。
“沒事。” 柴田往後退了退，禮貌地搖搖頭。
身邊的亞久津卻炸了毛，皺著眉罵道：“沒長眼睛啊？走路不看人！” 他聲音很大，引得周圍幾個路過的老師都看了過來。
對方像是被嚇到了，眼淚都快要出來，柴田趕緊拉了拉亞久津的衣服。
三人往教室走，剛到走廊拐角，柴田忽然停下腳步：“我想去上個廁所，你們先回去吧。”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嗎？”北大夢有些擔心。
“別、別了吧，再說已經打了上課鈴，你們就先回去吧。”柴田推辭道，拜托他真的不想除了鳳前輩，還有人在他上廁所的時候在門口放哨，“記得幫我和老師說一聲。”
說完，他轉身拄著拐杖，慢悠悠地往走廊盡頭的廁所挪去。那廁所的位置，剛好就在剛才和那個男生相撞的地方再過去一點。
柴田並不是很著急，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往回挪，走到相撞點，忽然就感覺到拐杖好像撞到了什麽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個黑色的錢包，半掩在墻角的陰影裏。
錢包？柴田皺皺眉，誰的錢包？
就在這時，一聲焦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啊！那是我的錢包！”
剛才那個撞到他的男生匆匆跑了過來，額頭上還帶著幾滴汗，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找了很久的樣子。“對不起，我剛才跑太快，不小心掉了......”
“那個，剛才真的多不好意思！”為了證明錢包是他的，男生連忙說著，“錢包裏有我的照片，你可以看一下......”
柴田打開錢包，裏面的現金不多，只有幾張千元紙幣，倒是有一沓疊得整整齊齊的白紙，邊緣露出點字跡。
他把現金和紙張拿出來，最裏面果然夾著一張學生證照片，正是眼前這個男生。
確認是對方的錢包，柴田沒有想太多，就準備把錢包還給對方。
“謝、謝謝......”雖然對方嘴上說的道歉，臉上的表情卻很奇怪。然後在接過的時候，男生卻突然手一抖，錢包 “啪” 地掉在地上，裏面的紙張也散落開來。
一開始柴田還沒有想到，但等這場景一出現在眼前，柴田瞬間就明白了。
戲，開始了。
白紙黑字散落一地，其中幾張朝上的紙面上，赫然印著 “XX 學年第二學期期末考試卷（數學）” 的字樣，標題下方還有學校的紅色印章。
紙張散落在地上，雖然被整整齊齊地疊在了一起，但是掉的時候，朝上的一面赫然有著“x年x班期末考試卷”的印刷字。
只要看一眼，就能讓人明白這是什麽東西。
下周一考試的真題卷子。
柴田屯了一下口水，醞釀了一下，然後故意瞪大了眼睛，露出 “震驚” 的表情，指著地上的紙：“嘶——你？你怎麽會有這個！？”
“我！我......”對方更是慌亂了，支支吾吾地說，“我也是實在是不得不......”
“其實......我也是無意中撿到它的，只是我......”
那男生瞬間慌了神，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去撿紙，嘴裏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不是......我也是實在是不得不......”
“其實......其實我是無意中撿到的，真的！” 他擡起頭，眼裏含著淚，看起來又害怕又委屈，“我、我也不敢用，好多題目我都看不懂......真的沒敢看！”
他突然抓住柴田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帶著哭腔哀求：
“求求你了柴田君，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你看，我們的成績都不是很好......這次考試聽說特別難，我實在是怕回去被家長罵......我家裏對我要求太高了，這次如果沒考好，我真的會完蛋的！”
拄著拐杖的柴田被他拽住晃了晃，差點沒站穩，好不容易才掙脫開來。
柴田心道要完，對面的演技比他好！
那男生見柴田沒說話，忽然就把手裏那沓試卷，猛地往柴田懷裏塞，像是在推一個燙手山芋：
“要、要不就給你吧！如果你不要，那就把它扔了也行！就是求求你，千萬別告訴別人是我掉的！千萬別說！求你了！”
柴田看著他 “驚慌失措” 的樣子，心裏不住感嘆。
這演技，比他們三個要自然多了！真的不是話劇社的人嗎？
心裏這麽想，柴田臉上還是維持著“震驚”和“猶豫”，為了能接上對方的戲，他在腦裏瘋狂自我催眠，他手裏捏的不是試卷，是個偷到的贓物，具值錢的那種。
走廊裏靜悄悄的，只有男生怯弱地哭的聲音在回想。但柴田知道，暗處肯定有人在死死盯著這裏，秋丸隼的人絕對不會錯過這場“好戲”。
他假裝低頭思索了很久，手指反覆摩挲著試卷邊緣，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艱難的決心，緩緩接過男生遞來的紙，聲音壓得極低：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別被人看到。”
======================
考試當天，監考老師果然接到了“舉報”。
由於考試正在進行，老師沒有聲張，只是不動聲色地在柴田的座位旁多停留了幾次。
連巡考的教導主任路過時，也特意往他這邊瞥了兩眼。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要格外 “關註” 這個據說帶了答案的學生。
但是在沒有確鑿證據前，還是要讓學生把所有的科目都考完。
考試時，所有人的背包、筆袋、外套都被單獨收了起來，而正常考試，柴田都埋著頭答案，全程沒有偷看任何東西。
筆尖在試卷上“沙沙”寫著，遇到難題時會皺著眉咬筆桿，算出答案時會悄悄松口氣，一舉一動都和平常考試時沒兩樣，絲毫看不出有任何提前知道答案的跡象。
監考老師盯著他看了整整一天，最後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默默在心裏打了個問號。
考試一結束，收卷的鈴聲還沒停穩，柴田就被教導主任叫住了：“柴田同學，來趟教導處。”
教導處辦公室裏，幾位老師坐在對面，旁邊還站著兩個面生的學生。柴田面前的桌上擺著他的文具盒，旁邊是幾疊拼的七零八落的碎紙，邊緣用透明膠帶沾了起來，隱約能看出“期末考試卷”的印刷字樣。
對面的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語氣裏帶著積分遲疑：“柴田同學，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麽考試的真題答案會出現在你的文具袋裏。”
他其實並不願相信柴田會作弊，最近一段時間柴田都在老老實實地學習，上課認真、作業完成度也很高，學習態度非常好，成績也在穩步上升。
這樣的孩子突然選擇作弊？實在太奇怪了。
柴田早就準備好了這天的到來，此刻平靜地擡頭，老實回答著：“我也不知道。”
坐在主任旁邊的一位男老師立刻皺起眉，手指在桌面重重一敲，嚴肅說道：
“你最好老老實實交代！現在已經有兩位同學指證你偷竊□□了，證據都擺在你面前，再這個態度，可就不是請家長那麽簡單了，記過處分都有可能！”
另一位女老師則覺得他有些過於篤定，連忙打圓場說：“山下老師別這麽急，還是先聽聽孩子們怎麽說吧，畢竟還沒下定論呢。”
山下老師沒再說話，只是朝那兩個陌生同學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們說話。
那男生先開口，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柴田，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
“我、我那天上廁所的時候，看到柴田接過一個人遞的紙，上面好像寫著‘真題’之類的字......我沒敢細看，但是確實看到他收下了......就是那個遞紙的人，我沒看清臉。”
另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緊跟著說，她要比男生穩很多，直視著眾人，聲音卻帶著刻意拔高的尖銳：“我看到柴田和亞久津同學在天臺上吵架，吵得特別兇。亞久津還搶過柴田手裏的一張紙，撕了扔掉了。”
她繪聲繪色地說著，看起來像煞有其事：“我當時覺得奇怪，就撿了幾片碎紙，今天考試的時候發現，上面的題目居然和試卷上的一模一樣......所以就拿來告訴老師了。”
她說著從口袋裏掏出個塑封袋，裏面裝著幾片更小的碎紙，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山下老師拿起桌上的碎紙，又指了指柴田的文具盒:“有人目擊到你收答案，有人目擊到你和亞久津為了答案爭吵，還撿到了被你倆撕碎的真題！甚至，我們還直接從你的筆袋裏搜到了一樣的試卷碎片！”
他拿起碎片，對著光拼了拼，“啪” 地推到柴田面前：“來，你告訴我，為什麽著碎紙邊緣都能對得上！？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說說，還有什麽借口解釋！”
他很是生氣，著急的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柴田看著那堆“證據”，倒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秋丸隼準備的倒真是周全，連天臺吵架的戲碼都安排上了......
他擡起頭，直視著憤怒的山下老師，碧藍色的眼睛裏沒有一點點慌亂，只有恰到好處的茫然：“山下老師，我真的不知道。”
“我和亞久津最近已經很久沒有去天臺了” 他動了動打著石膏的右腿，石膏與椅子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我的腿受傷了，走樓梯上下去天臺很不方便。最近一段時間我們都在教室裏補課，北大夢同學給我們補習的，他可以作證，班級裏也有同學在。”
“至於筆袋裏的紙......” 柴田的聲音低了些，帶著點困惑，“我是真的不知道，或許是誰不小心掉進去的？還是說......有人趁我不註意塞進去的？”
山下老師眉毛皺得能夾死蒼蠅，還是不信：“你說的都沒有實質性證據，況且最近一段時間，這個範圍太廣了，就算去問你們班同學，也不能完全證明你們沒有上去過天臺。”
“不知道，但我們確實沒有爭吵過，也沒有去天臺撕什麽試卷......”柴田低下頭，肩膀微微垮著，像是被這無端的指責壓得喘不過氣。
“但是我真的沒有作弊，試卷上的題目很多我都不會做......要是有答案，我怎麽可能還會空那麽多題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點委屈。
這話倒是提醒了在場眾人，柴田的試卷他們都看過，最後一道數學大題空著，英語完形填空也錯了好幾個，確實符合他 “正在進步但還沒到頂尖” 的水平，符合幾位老師對於柴田現在的判斷。
他們疑惑的點就在於柴田試卷上的內容，確實不像是提前知道答案的樣子。
教導主任推眼鏡的動作頓了頓，目光在碎紙和柴田還有兩個“人證”之間來回逡巡，眼裏的懷疑漸漸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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