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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他要退社 之前還覺得時間還早,但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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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他要退社 之前還覺得時間還早,但眼下……

秋丸隼在冰帝的風評向來糟糕, 主要是因為他那張嘴,是真的欠。

不然憑借著秋丸家次子的身份,也不至於人緣像現在這麽差。

只有兩三個跟班。

讓他在學校裏直接找亞久津的麻煩?他也不敢。

他是次子,和那八面玲瓏的 “笑面虎” 哥哥不一樣。於是乎還特地偷偷聯系了五個校外的社會青年, 打算在校門口 “教訓” 亞久津一頓。

聞言, 巷子裏的場景瞬間浮現在柴田眼前。

秋丸隼帶著幾個平時跟他混的男生, 攔著亞久津的去路, 那嘴裏肯定沒說什麽好話。

亞久津這暴脾氣,怎麽可能忍得住?

但對方人多, 他就算再能打,也架不住被人圍毆啊!

“混蛋......” 柴田氣得渾身發抖,拐杖在地上戳出一個個小坑,“他們怎麽可以?!”

亞久津頓了頓,眼裏閃過一些不自在,隨即偏過臉,擡手抹了把嘴角的創可貼:

“一群廢物而已。”

話雖如此, 都過去幾天了, 他眼角的淤青還是紫得發黑, 嘴角的創可貼邊還隱隱能看到傷口, 連說話時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但亞久津是誰?就算被五個人圍毆, 也沒讓對方討到好。

秋丸隼帶來的人裏, 有三個被他揍得躺地上哼哼, 還有一個胳膊脫了臼, 要不是其中一個跟班被打怕了,偷偷報了警,估計還能再打半個小時。

但也因為對面報了警,校方發現以後, 亞久津因為參與群架,被發了個停課三天,停訓一個月處分。

秋丸隼雖然是在校外找的麻煩,但他那個腦容量小到,居然找了個有學校監控的地方。結果剛好有個角度能拍到他在一旁指揮。

所以即便對方傷得更重,秋丸隼也因為 “主動挑事” 和 “勾結校外人員”,他的懲罰更加嚴重。

直接停課一周,停訓三個月。

這下好了,他就是為了全國大賽的名額才到處惹事,結果最後鬧得,誰都別參賽。

教練和部長收到老師的通知後,原地氣炸,把秋丸隼撕了的心都有!

冰帝的田徑社本就不算強勢,往年在全國大賽裏連個像樣的名次都拿不到。

今年好不容易盼來個愛長跑、肯下苦功的柴田,又意外 “撿” 到亞久津這個能沖刺的短跑“天賦怪”。

教練和部長正憋著勁,今年雖不說能拿下全國冠軍,但還指望能提高學校排名,等著發獎金給社團爭取點經費和資源呢!

這下倒好,柴田崴腳無緣全國大賽了,亞久津也被他直接連累的停訓一個月!

而始作俑者秋丸隼,自己也被停訓三個月......

等於說,田徑社今年最有希望出成績的幾個人,全被這檔子事攪黃了。

好嘛,廢了屬於是。

柴田和北大夢楞了楞,這算是啥,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柴田低頭思考了會兒:“那接下來怎麽辦?二年級生大多只擅長長跑,一年級有兩個有潛力的,但成績還沒跑進國中生資格線......”

北大夢靠在墻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墻面,悶聲想了半天,最後擡起頭說:“長跑項目......今年要不就放棄吧。”

柴田驚訝地看向他。

他很清楚作為原部長的北大夢為了田徑社多少,怎麽可能輕易說 “放棄”?

北大夢似乎看穿了他的疑問,對他笑了笑:“與其勉強找人湊數,不如讓那幾個一年級的新生去試試。”

“全國大賽的氛圍和校內選拔賽完全不一樣,讓他們去見見世面,說不定明年就能出成績了。”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堅定:“但是!今年的短跑項目,必須爭!”

柴田低頭琢磨著他的話,覺得在理。

長跑對耐力的需求非短時間能訓練出來,比起勉強找人頂上,不如讓低年級的學生上場見見世面,把全部重心壓在短跑上。

但......

並不是說北大夢不行,只是全國大賽天才、黑馬齊聚一堂,就算北大夢曾經進過國家隊青訓,也沒十足的把握能脫穎而出。

壓力太大了!

“其實......” 北大夢忽然壓低聲音,“教練沒說過一個項目只能報一個人。往年是因為能通過校內資格賽的人太少,所以短跑、長跑都只申請了一個名額。”

“這次情況特殊,我去跟教練好好溝通一下,說不定能申請兩個名額,讓亞久津也一起去!他的成績在資格賽裏排第二,完全有資格參賽!”他越說越覺得有希望,眼睛都亮了幾分。

柴田欣喜,這簡直是個好主意!如果亞久津能去,以他的天賦,說不定能拿到名次!

沒成想,一直靠在墻上沈默不語的亞久津,卻忽然出聲:“已經晚了。”

兩人同時回頭。

只見亞久津正叼著半個三明治,另一只手端著北大夢給柴田準備的餛飩湯,咕咚咕咚喝得正香。他咽下嘴裏的食物,抹了把嘴,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已經退社了。”

“什麽?!” 柴田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拐杖都差點掉在地上,“為什麽啊?!”

亞久津冷笑一聲:“無所謂,反正我早就不想待在這個垃圾社團了。”

柴田頓住,想起之前社團成員對亞久津的猜忌和冷漠,想起沒人願意道歉的場景,瞬間語塞。

亞久津看著他倆欲言又止的樣子,大概也猜到社團裏還是老樣子。

他本來就討厭這種虛偽的人際關系,這次的事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對!他就是刺兒頭,看不慣就走。

他本來對社團就沒什麽感情,對那些人更沒興趣。再待下去,指不定又和誰起什麽爭執......

“亞久津!”北大夢急忙道,“小田是受傷了沒辦法,但你參加全國大賽是完完全全沒有任何人有異議的。我們可以待會兒和教練——”

“不用了。”亞久津一口喝完碗裏的湯,把空碗往旁邊一放,發出 “哐當” 一聲輕響。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老子最討厭這種黏黏糊糊的事。”說完便起身,大步離開。

“亞久津!” 柴田突然開口,“你真的不想跑了嗎?”

那個背影頓了頓,卻沒有回頭,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

門關上的聲音格外刺耳。柴田沮喪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

北大夢看著他失落的側臉,心臟像被一直無形的手攥緊了。

“柴田君......”他輕聲說,卻不知道如何安慰。

柴田勉強笑了笑,眼裏的失落卻沒散去:“沒事的,等會兒我再去找找他,說不定亞久津只是一時氣話,會改變想法呢?” 他說著,自己都沒底氣,聲音輕輕的,“不過還是多虧了北學長,要不是你想到申請兩個名額,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北大夢看著他強顏歡笑的樣子,胸口悶得更厲害了。他想上前抱一抱柴田,但剛伸手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

“小田?”鳳氣喘籲籲地,額角掛著細密的汗珠,銀灰色的校服外套皺巴巴的,領口還沾著點灰塵,顯然是剛結束就往這兒趕來的。

柴田看到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睜圓了眼睛:鳳前輩該不會真的翻墻了吧?

還別說,今天上午最後一節課老師拖堂,剛下課又被班長叫去開臨時班會,眼看著午休時間一點點縮水,鳳站在教室後門,盯著那堵不算高的圍墻,差點就真的翻了出去。

最後還是忍著焦灼,抄近路從體育館後面的小路狂奔過來,硬生生把快十分鐘的路程壓縮到了兩分鐘。

鳳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兩人,在北大夢懸在半空的手上頓了頓,隨即撓了撓頭,一臉憨笑道:“抱歉,我來晚了。”

“哪有晚!” 柴田連忙擺手,眼裏的失落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沖散了大半。

他彎腰拿起放在地上的便當盒。

這可是昨晚上鳳親手做的,他一直沒舍得動!

此刻趕緊打開,露出裏面碼得整整齊齊的蛋炒飯和蘆筍炒肉。

“鳳前輩還沒吃吧,等著和你一起吃呢~”

北大夢默默地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沒碰到布料的空落感。聽到柴田這麽說,心裏更郁悶了。

怪不得剛才半天沒動筷子,雲吞也只吃了幾口,原來還是為了等鳳長太郎。他準備的鮮蝦雲吞幾乎全進了亞久津的肚子。

聽他這麽說,鳳感覺整個心都像是被泡在溫水裏,暖呼呼的。但嘴上還是念叨著:“下次不要等了,餓著了怎麽辦。”

“昂。”嘴上答應的好好的,但鳳知道,下次他要來遲了,柴田肯定還會等他。

鳳靠著柴田身邊坐下,他剛要打開便當盒,目光就掃到了地上那個空了的雲吞碗,問:“剛才,亞久津也在?”

說到這個,柴田臉上的亮色瞬間淡了下去,把剛才亞久津被秋丸隼圍堵、打架還有退社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鳳。

“嗯,他——”

鳳垂著眼聽著,手裏分飯的動作沒停 ,把便當盒裏最大塊的蘆筍夾到柴田碗裏,又舀了滿滿一勺蛋炒飯,遞到他手裏。

等看著柴田慢吞吞地吃了幾口,他才擡起眼,金褐色的眸子裏帶著溫柔的耐心,聲音輕輕的問:“小田,你是怎麽想的呢?”

柴田有些食不知味,機械地咀嚼著,聽鳳這樣提問,一下子楞住了,一時間沒明白他問這句話的意圖,咀嚼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眨眨眼,碧藍色眼睛裏滿是迷茫。他本來以為鳳會說 “我去幫你勸勸他”之類的話,卻沒想過會被反問自己的想法。

““亞久津同學有他自己的顧慮,” 鳳的指尖輕輕敲了敲地面,像是在幫他梳理思緒,“或許是社團裏的人讓他不舒服,或許是擔心他和別人起沖突會連累到你......但如果想要說服他,最重要的是你怎麽想?”

他頓了頓,看著柴田依舊迷茫的眼睛,繼續說:“如果你是覺得‘自己不能參賽了,所以希望亞久津替你完成目標’,那我覺得他大概率不會接受,想必以他性格,是不願意被強壓別人的意志的。”

柴田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心裏忽然 “咯噔” 一下。

他和北大夢倆人剛才一門心思覺得 “亞久津有天賦,不參賽太可惜”,卻沒問過亞久津自己想不想要!

甚至隱隱把 “自己沒能完成的全國大賽” 轉移到了亞久津的身上......

“所以首先,你得想明白自己的想法,” 鳳的聲音放得更柔了,像羽毛一樣輕輕拂過柴田心尖。

“是單純地希望他能抓住屬於自己的機會,還是有別的期待?等你想清楚了,再去找亞久津好好談談,告訴他你的真實想法,我想,他會好好聽你說的。”

樹上的鳥叫慢慢變得清晰起來,初秋的微風吹過樹葉,讓透過樹葉縫隙的陽光在他們臉上晃動。

柴田微微蹙著眉,眼珠子隨著思考慢慢轉著,陽光晃到他眼睛時,他就下意識地瞇起眼。

他嘴裏還含著半口蛋炒飯,米粒的溫熱混著蘆筍的清香在舌尖散。跟著鳳剛才說的話,仔細思考著,導致咀嚼的動作很慢,腮幫子一下一下的鼓著,可愛極了。

鳳忍不住伸出手,指尖穿過柴田柔軟的頭發,輕輕揉了揉。柴田大概是被揉慣了,腦袋無意識地往鳳的掌心回蹭了蹭,像只求撫摸順毛的小狗。

坐在對面的北大夢看著兩人的動作,陽光落在他臉上,卻沒有感受到暖意。

他看著鳳的指尖陷進柴田的發裏,看著柴田無意識地蹭過去,仿佛兩人和他中間有堵看不見的墻,是他無論怎樣都擠不進去的距離。

風又吹過,卷起片半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在北大夢腳邊。

他悄悄把視線移開,落在遠處操場的跑到裏,可眼角的餘光還是移不開少年的臉。

之前還覺得時間還早,但眼下看著,他得快一步出手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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