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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為我彈琴【修】 男人老是道歉,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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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為我彈琴【修】 男人老是道歉,是渣男……

柴田匆忙換下訓練服。

訓練場通往校門口的大路, 早被聽說“造就傳說的那屆王子殿下”回來了的學弟學妹們,圍堵的水洩不通。

“嗷嗷嗷鳳學長,您怎麽會回來呀!”

“跡部學長他們也回來了嗎?難道說都回來了?呀——不好,要暈過去了!”

“學長的網球拍能借我看看嗎?就一眼!”

“呃...沒, 就我一個。”學弟學妹們的熱情讓鳳有些招架不住, 他舉著訓練日志, 手足無措地想突圍, 偏偏天性溫和,連句重話都舍不得說。

鳳不知所措, 眼看柴田已經從更衣室出來,自己卻在人群中央無法近身:“麻煩讓一下好嗎?欸?”

正當鳳焦頭爛額,就快想蹲下逃走找柴田的時候,密集的人群突然像是被小刀拉開了個口子。

不遠處,柴田朝這裏慢慢走了過來。

四周以他為中心為扇形展開,“唰”的安靜下來。

在眾人眼裏,柴田垂著頭吊著眼, "陰郁沈悶"的樣子, 周身縈繞著 “別靠近我” 的低氣壓, 完美驗證了傳說中“校園惡·犬”的稱號。

實際上, 這是他害羞時的標準姿勢。他太久沒有見到鳳前輩了, 有些不好意思。

柴田徑直走向鳳面前。

“待會兒, 去、去哪裏?”柴田走到鳳面前, 小聲問。

被晾了一周沒有被理會的鳳有些受寵若驚:“去哪兒都行!柴田君想去哪兒?坐電車回家?還是去網球店裏?”

“都可以的。”柴田回。

聞言, 鳳的嘴角肉眼可見的上揚了不止三分:“那方便的話,柴田君先陪我去個地方吧......”

周圍的學弟學妹們集體懵圈,那位鳳長太郎學長,和柴田那個惡犬認識?

看樣子還很熟絡這展開比漫畫還離譜!

???

怎麽回事?有誰知道他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不是, 有誰和那個惡犬關系好嗎?

為什麽田徑部會和網球部扯上關系啊啊餵!

"咦?學長人呢?"

趁眾人楞神之際,兩只狗狗迅速溜之,飛快地鉆進了走廊拐角。

音樂教室的窗簾半掩著,六月的風帶著梔子花香溜進來,拂過落滿陽光的鋼琴鍵。

“榊教練以前會在部活之餘教我幾首曲子。上次和學長們聊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還有一支譜子沒帶走,果然是剩在這裏了。”憑借記憶,鳳長太郎伸手從鋼琴的琴板架內摸索了一番,掏出來一張疊起來的紙。

“還是初一剛認識榊監督的時候給的曲子。”鳳在鋼琴前攤開琴譜有些懷念,“那個時候因為害怕監督,還拜托日吉陪我一起上課,結果誰知道武士一派的日吉,音樂科竟然是他的苦手。”

“那個時候”柴田湊近看,樂譜邊緣寫著小小的 “鳳” 字,筆畫稚嫩得像剛學寫字的小孩。

“剛剛國一的樣子吧,大家還是很害怕榊監督的,除了膽子大的學長們。”鳳笑起來,梨渦陷得淺淺的。

國一的的鳳前輩,是什麽樣子呢?

柴田忍不住開始腦補小小只的鳳前輩:“鳳前輩和日吉前輩很久之前就關系很好嘛?”

“是幼馴染哦,國小開始就是同學。”

小學時期的鳳前輩嗎!這個記得,鳳媽媽給的相冊裏有鳳前輩小學時期的照片。

說起來那個時候鳳前輩身邊,是有一個鍋蓋頭樣子的同學的,是日吉前輩嗎?

記得沒錯的話,照片中倆人還是一樣小小只的,現如今鳳前輩的身高體型,已經是所有正選都羨慕嫉妒的水準了。

柴田忍不住點點頭,小手拍了拍鳳前輩的肩膀:“做得好。”

“恩?謝謝?”

現在是六月,正是溫度最適宜的時候,舒適的風從音樂教室的窗戶外卷入,卻沒有帶進來一片綠葉。

“那個......”

“那......”

鳳長太郎緊張得有些口幹舌燥:“柴田君先說吧。”

柴田擡頭,看著面前的鳳。

還記得幾個月前,也是在這間音樂教室裏,自己還躲在鋼琴後面,聽著鳳前輩被沈重的感情做困擾。

而如今,鳳前輩就在自己面前,略顯拘謹的,但卻真誠的看著自己。

柴田:“鳳前輩,能為我彈首琴嗎?”

少年如天空一般顏色的瞳孔裏好像有著自己琢磨不到的情緒,鳳有一瞬間的恍惚。

“當然。” 鳳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聽什麽?”

“Op.9 No.2 降 E 大調夜曲。” 柴田報出曲名。

他對古典音樂知道的不多,稍微花了一些功課,才找到當時櫻花盛開,自己確定心意時,鳳前輩彈的曲子。

柴田正坐在琴椅上,鳳倚著他坐下,兩人的肩膀輕輕相貼。沒有做準備,只是將手背輕撫了一下琴鍵後直接開始。

到鳳長太郎這個級別,已經不需要多做功課再開始了,肖邦最愛的一首夜曲他早已經爛熟於心。

但此刻鳳還是緊張的,這是他第一次為除家人以外的人彈琴。

更何況那個人是柴田君。

柴田就坐在身邊,他的呼吸,他的體溫、他的眼神此刻落在哪裏......

糟糕,意識完全沒有辦法全部落在黑白琴鍵上。

但還是盡可能的完美演奏,因為,想被柴田君誇讚。

想被柴田君關註。

而柴田則側過頭,看向鳳專註的側臉,他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這一次,他不用躲在鋼琴後,不用害怕被發現。

他就坐在彈琴的人身邊,聽著只為自己奏響的旋律。

隨著音樂進行,倆人的呼吸趨於一致。

直到琴鍵上的手指敲下最後一個音符,餘音散去,似乎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一樣。

空擋的教室裏,心臟的聲音被無限放大。

砰砰、砰砰、砰砰——

“吶,鳳前輩。”

終於,柴田開口打斷了這讓人沈醉又心焦的平靜。

“吶,鳳前輩。”

柴田的聲音像投入靜水的石子,打破了琴房裏那既沈醉又心焦的寧靜。

“啊!對不起!” 鳳長太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猛地挺直脊背,雙手抵在膝蓋上攥成拳頭,腦袋恨不得埋進胸口。

“欸?” 柴田眨了眨眼,有點懵。

“明明你叮囑了那麽多次,要好好拉伸,不然就不教我......可我還是為了比賽亂來。” 鳳的聲音帶著懊惱的顫音。

“是我太自我了,光顧著網球,沒顧及你的感受。如果換做是你為了比賽受傷,我肯定會難受死的......想必你現在就是這種心情吧?真的非常抱歉。”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明明你那麽重視......我,可我卻......”

柴田抿著唇,看著他這副恨不得鞠躬到地的樣子,忽然輕輕 “噗” 了一聲:“鳳前輩,老是在道歉。”

“欸?”鳳擡頭,柴田正擰著手指嘟嘴說著。

“好像......是這樣。” 鳳撓了撓頭,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

最開始倆人見面的時候,就是因為他沒有聽柴田解釋導致了一連串烏龍,後來的一周時間裏,每天訓練看見柴田都要先道歉來著。

“媽媽說,男人老是道歉,像渣男。” 柴田一本正經地說,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啊?” 鳳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認真琢磨了半天,竟覺得這話......好像有點道理?他慌忙擺手,“我不是......”

柴田微微偏過頭,又慢慢轉回來,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所以下次,不要再隨便道歉了。”

不要再這樣了。

鳳看著他澄澈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麽,像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一樣正襟危坐,用力點頭:“好的!” 那嚴肅的樣子,只差沒舉手發誓了。

陽光透過琴房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大一小兩個人擠在小小的鋼琴椅上,面對面地 “嚴肅談判”,但凡有第三個人在場,都要被這場景逗笑場。

“啊,對了!” 柴田忽然拍了下手,起身從背包裏翻出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差點又忘了這個。”

自從之前幾次三番錯過還給鳳前輩手帕的機會,柴田就把學會了帕子每天隨身攜帶了。

手帕是很常見的款式,但眼尖的鳳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金線字體“OTORI”。

“這不是?”

“鳳前輩,謝——!手帕!”

柴田握著手帕正想和鳳解釋著他們真正“第一次”見面時,忽然一陣風吹過,柴田站位靠近窗邊,風吹得窗簾亂動,竟直接拍在柴田身上。

柴田擡手做擋,沒成想手帕被窗簾和風一起卷到了一起,再跟上前去看,手帕已經吹到了窗外。

“呀!” 柴田想也沒想就往窗邊跑,差點直接跳下去。

“危險!” 鳳眼疾手快地拽住他,把人拉回懷裏,“你在做什麽!這是三樓!”

柴田埋在他懷裏,悶悶地說:“可是,鳳前輩的手帕!”

“柴田!”

柴田回頭看向鳳,此刻那雙金褐色的眼睛,顏色深得可怕。

柴田瞬間息聲:“唔......對不起。”

眼看著柴田要從三樓跳出去,鳳的心臟差點就要跳了出來!

可現在,他的小學弟順從的軟下身子呆在自己的懷裏。

還因為害怕自己生氣,手指小心的搓搓自己的胸口,讓自己怎麽生氣的起來啊!

“手帕沒了可以再買,你要是出事了怎麽辦?” 鳳的聲音帶著後怕,摟得更緊了些。

柴田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乖乖地不動了,只是小聲嘟囔:“唔…… 對不起。”

“額咳咳,” 鳳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些,“所以說,不用跳下去,我們去樓下找就好......小渣男。”他沒忍住,學著忍足的調調調侃了一句。

結果就是,兩個臉頰通紅的 “大狗狗” 和 “小狗狗”,蹲在教學樓下的草叢裏,扒拉著找東西。

“其實......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幫我趕走了幾個欺負人的學長。” 柴田忽然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臉頰埋在膝蓋裏。

鳳楞了楞,仔細回想了半天,還是一臉茫然:“有這回事嗎?”

柴田的耳朵耷拉下來,有點不是滋味兒。

原來自己記了這麽久的事,對方早就忘了。

鳳看出他的沮喪,下意識就想說 “對不起”,話到嘴邊又猛地咽了回去,憋得臉通紅:“我......那個......啊......”

這個 “對不起” 的梗,看來是過不去了。

倆人對視一眼,噗嗤笑出了聲。

“鳳前輩,” 柴田笑著說,眼睛彎成了月牙,“你不是渣男,該說對不起的時候,還是可以說的。”

“那柴田君也是。” 鳳看著他的笑臉,心裏像被溫水浸過,軟軟的。

“田醬。” 柴田忽然湊近,瞇著眼睛笑,“剛才聽到鳳前輩這麽叫我了。”

剛才在田徑社門口,鳳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昵稱,原來他聽見了。

“田醬,”鳳的臉頰又熱了起來,試探著在嘴邊念了幾遍 “田醬”,覺得這兩個字像裹了糖。

“那田醬也喊我長太郎吧。”他一臉期待地看著柴田,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身後仿佛有尾巴在歡快地搖擺。

“亞達(不要)。” 柴田別過頭,耳根紅得能滴出血。

“誒!!?為什麽?”鳳像被紮破的氣球,瞬間蔫了下去。

“因為......”柴田嘟嘟嘴,聲音小得像氣音,“鳳前輩肯定還把我當弟弟看,我才不要。”

鳳沒有聽清:“什麽?”

柴田顧左右而言他,忽然眼睛一亮,指向不遠處的草叢:“沒什麽,鳳前輩,你看那!”

沒等鳳反應,就已經蹦蹦跳跳地朝草叢裏有動靜的地方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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