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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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64
夜幕低垂，明都的夜市漸漸熱鬧起來。
我站在銅鏡前，將最後一縷金發仔細藏進粗布頭巾裏。笑紅塵從身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再檢查一次偽裝。"
我轉身面對他，指尖描摹著他銀白睫毛下那雙銳利的金瞳："你確定要這樣冒險？"
"從你恢覆記憶那天起，我們就沒得選了。"他捉住我的手指，在唇邊輕吻，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我的腕骨，"記住，無論發生什麽，跟緊我。"
我踮起腳，鼻尖蹭過他的下頜，嗅著那股熟悉的金屬冷香："要是遇到巡邏隊..."
"那就演好你的市井小娘子。"他突然扣住我的後腦，在唇上重重一吻，直到我氣息紊亂才松開，"像這樣驚慌失措的表情就很好。"
我捶了下他的肩膀，卻被他順勢拉進懷裏。他的手掌貼著我的後背，隔著粗布衣料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別怕，我在。"
夜市的人潮洶湧如海。笑紅塵寬厚的手掌始終緊握著我的，拇指時不時在我虎口處輕撓。
“糖葫蘆，甜脆的糖葫蘆——”小販的吆喝聲在耳邊響起，我下意識多看了一眼，卻被笑紅塵輕輕捏了捏手心。他低聲道：“別分心。”我點點頭，跟著他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拐進暗巷時，他突然將我推到墻邊。陰影裏，他的銀發從鬥笠邊緣漏出一縷，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有人跟蹤。"他的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垂，聲音輕得像是嘆息，"配合我。"
我立刻會意，故意提高音量："死鬼！說好給人家買新簪子的！"同時掐住他腰間的軟肉。
"嘶——輕點。"他佯裝吃痛，俯身時趁機在我頸側落下一個灼熱的吻，"回去就買，買最貴的。"
直到跟蹤者的氣息消失了，我們才相視一笑，十指相扣著繼續前進。
巷子盡頭是一家不起眼的雜貨攤，攤主是個佝僂著背的老者，正慢悠悠地整理著貨架上的瓶瓶罐罐。我們走近時，他頭也不擡地問：“兩位買什麽？”
笑紅塵從懷中摸出一枚銅魂幣，輕輕放在攤位上，答道：“買一壺‘紅塵醉’。”
老者的動作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微微擡起，掃了我們一眼。隨後，他收起銅幣，低聲道：“跟我來。”
他掀開攤後的布簾，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我們跟著他穿過昏暗的走廊，最終來到一間隱蔽的密室。推開門的一瞬間，屋內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數道警惕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們。
密室內，史萊克的霍雨浩、王冬兒、蕭蕭等人，星羅帝國的許久久公主，天魂帝國的維娜公主，三方勢力代表齊聚一堂。桌上鋪著地圖，燭火搖曳，顯然他們正在商議要事。
我和笑紅塵卸下偽裝，立刻引起了他們的警惕。
“鳳凰公主？還有明德堂少主？”許久久眉頭微蹙，手已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
“不，”我搖了搖頭，“我是念紅塵。”
屋內一片寂靜。
王冬兒最先反應過來，她沖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聲音顫抖：“小念，你真的……都想起來了？”
我點點頭。笑紅塵在一旁補充道：“時間有限，直接說正事。”
霍雨浩的精神力掃描過我周身，並沒有察覺到從前那般濃郁邪性的黑暗氣息，頓時松了一口氣：“果然是你們。”他轉向其他人解釋道，“念紅塵曾是史萊克的交換生，也是我們的朋友。她恢覆記憶了。”
維娜公主仍有些懷疑：“可你們現在仍是日月帝國人，憑什麽讓我們相信？”
“徐天然計劃在決賽那天動手，目標是所有參賽的魂師精英和觀眾，他要挾持人質逼迫原屬三國的勢力臣服於他。”
“你們鬥不過他的，他早已儲備了大量的九級定裝魂導炮彈和不計其數的其他熱武器。”
笑紅塵拿出了一幅地圖，指向明都的西側，“西面的守衛最薄弱，你們必須盡早往那裏撤離。”
“你們為什麽要幫我們？”維娜公主追問。
我沈默了一瞬，低聲道：“雖為日月帝國人，但我們也不想看到生靈塗炭。”
“時間不多了，”笑紅塵打斷道，“我們消失太久會引起懷疑。”他拉起我的手，轉身欲走。
王冬兒突然叫住我：“小念，你們……小心。”
我回頭沖她笑了笑：“放心，我們可是紅塵家的人。”
離開密室後，我們重新戴上偽裝，融入夜市的人群。
笑紅塵的手指緊緊扣著我的，低聲道：“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
我握緊他的手，望向遠處皇宮的輪廓，輕聲道：“無論如何，我們一起。”
65
夜幕籠罩下的皇宮燈火通明，黑曜石鋪就的甬道反射著魂導燈冷冽的光。我挽著笑紅塵的手臂緩步前行，裙擺上的黑曜石碎片隨著步伐發出細碎的聲響。
"準備好了嗎？"笑紅塵低聲問，指尖在我掌心輕輕一按。
我微微頷首，黑暗鳳凰的紋路在袖中若隱若現。偽裝成失憶狀態對我而言已經駕輕就熟，眼睫低垂，嘴角抿成淡漠的弧度，連呼吸頻率都調整得與往日一般無二。
議事殿的鎏金大門緩緩開啟。徐天然端坐在龍紋寶座上，月光石鑲嵌的穹頂將他的影子投映在地面，像一只蟄伏的猛獸。鐘離烏立在右側陰影處，黑袍上的暗紋如毒蛇游動；鏡紅塵站在左側燈光下，鏡片反射著冷光。
"參見陛下。"我們同時行禮。
徐天然擡手示意我們起身，俊美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表妹和笑愛卿深夜覲見，可是為了今日比賽之事？"
我垂眸不語，任由笑紅塵上前半步："臣等無能，未能為帝國爭得決賽席位。"
鐘離烏突然冷笑："聖靈宗輸給唐門也就罷了，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戰隊竟連史萊克那些殘兵敗將都拿不下？"
“依我看，明德堂近年培養的魂導師，實力大不如前了。”
"鐘離教主此言差矣。"鏡紅塵的鏡片寒光一閃，"若非聖靈宗提前出局，我日月戰隊何至於獨自應對史萊克與唐門的夾擊？"
"好了，兩位愛卿。"徐天然溫和地打斷，"勝負乃兵家常事。"
他轉向我們，語氣愈發親切，"倒是表妹前些時日施展的自體武魂融合技，令朕大開眼界。”
我適時露出困惑的表情："陛下謬讚。只是...那招之後，我總覺得頭疼..."
"表妹身體不適？"徐天然關切地傾身，眼底卻閃過一絲探究，"可要傳禦醫？"
"謝陛下。"笑紅塵不動聲色地擋在我身前，"但臣的未婚妻只是魂力透支。"
徐天然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如常。
"說到這個。"徐天然突然撫掌，"朕倒有個提議。"他目光在我們之間游移，"既然兩派爭執不下，不如將婚期提前？成了真正的一家人，自然就..."
"陛下！"鐘離烏黑袍翻湧，"念兒剛認祖歸宗，老臣還想多留她些時日..."
鏡紅塵突然輕笑："國師莫非是嫌棄我孫兒？還是國師其實是在質疑陛下的決定？"
殿內空氣驟然凝固。
我藏在袖中的手指掐進掌心——這步棋下得險。徐天然想用聯姻綁死明德堂與聖靈教，鐘離烏不願放權，而爺爺...爺爺是在賭徐天然對聖靈教的忌憚。
果然，徐天然眼中精光一閃："就這麽定了。三個月後的初八是個好日子。"他根本不給人反駁的機會，"表妹和笑愛卿也可以再培養培養感情。"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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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明都的夜市漸漸熱鬧起來。
我站在銅鏡前，將最後一縷金發仔細藏進粗布頭巾裏。笑紅塵從身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頭，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再檢查一次偽裝。"
我轉身面對他，指尖描摹著他銀白睫毛下那雙銳利的金瞳："你確定要這樣冒險？"
"從你恢覆記憶那天起，我們就沒得選了。"他捉住我的手指，在唇邊輕吻，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我的腕骨，"記住，無論發生什麽，跟緊我。"
我踮起腳，鼻尖蹭過他的下頜，嗅著那股熟悉的金屬冷香："要是遇到巡邏隊..."
"那就演好你的市井小娘子。"他突然扣住我的後腦，在唇上重重一吻，直到我氣息紊亂才松開，"像這樣驚慌失措的表情就很好。"
我捶了下他的肩膀，卻被他順勢拉進懷裏。他的手掌貼著我的後背，隔著粗布衣料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別怕，我在。"
夜市的人潮洶湧如海。笑紅塵寬厚的手掌始終緊握著我的，拇指時不時在我虎口處輕撓。
“糖葫蘆，甜脆的糖葫蘆——”小販的吆喝聲在耳邊響起，我下意識多看了一眼，卻被笑紅塵輕輕捏了捏手心。他低聲道：“別分心。”我點點頭，跟著他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拐進暗巷時，他突然將我推到墻邊。陰影裏，他的銀發從鬥笠邊緣漏出一縷，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有人跟蹤。"他的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垂，聲音輕得像是嘆息，"配合我。"
我立刻會意，故意提高音量："死鬼！說好給人家買新簪子的！"同時掐住他腰間的軟肉。
"嘶——輕點。"他佯裝吃痛，俯身時趁機在我頸側落下一個灼熱的吻，"回去就買，買最貴的。"
直到跟蹤者的氣息消失了，我們才相視一笑，十指相扣著繼續前進。
巷子盡頭是一家不起眼的雜貨攤，攤主是個佝僂著背的老者，正慢悠悠地整理著貨架上的瓶瓶罐罐。我們走近時，他頭也不擡地問：“兩位買什麽？”
笑紅塵從懷中摸出一枚銅魂幣，輕輕放在攤位上，答道：“買一壺‘紅塵醉’。”
老者的動作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微微擡起，掃了我們一眼。隨後，他收起銅幣，低聲道：“跟我來。”
他掀開攤後的布簾，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我們跟著他穿過昏暗的走廊，最終來到一間隱蔽的密室。推開門的一瞬間，屋內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數道警惕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們。
密室內，史萊克的霍雨浩、王冬兒、蕭蕭等人，星羅帝國的許久久公主，天魂帝國的維娜公主，三方勢力代表齊聚一堂。桌上鋪著地圖，燭火搖曳，顯然他們正在商議要事。
我和笑紅塵卸下偽裝，立刻引起了他們的警惕。
“鳳凰公主？還有明德堂少主？”許久久眉頭微蹙，手已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
“不，”我搖了搖頭，“我是念紅塵。”
屋內一片寂靜。
王冬兒最先反應過來，她沖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聲音顫抖：“小念，你真的……都想起來了？”
我點點頭。笑紅塵在一旁補充道：“時間有限，直接說正事。”
霍雨浩的精神力掃描過我周身，並沒有察覺到從前那般濃郁邪性的黑暗氣息，頓時松了一口氣：“果然是你們。”他轉向其他人解釋道，“念紅塵曾是史萊克的交換生，也是我們的朋友。她恢覆記憶了。”
維娜公主仍有些懷疑：“可你們現在仍是日月帝國人，憑什麽讓我們相信？”
“徐天然計劃在決賽那天動手，目標是所有參賽的魂師精英和觀眾，他要挾持人質逼迫原屬三國的勢力臣服於他。”
“你們鬥不過他的，他早已儲備了大量的九級定裝魂導炮彈和不計其數的其他熱武器。”
笑紅塵拿出了一幅地圖，指向明都的西側，“西面的守衛最薄弱，你們必須盡早往那裏撤離。”
“你們為什麽要幫我們？”維娜公主追問。
我沈默了一瞬，低聲道：“雖為日月帝國人，但我們也不想看到生靈塗炭。”
“時間不多了，”笑紅塵打斷道，“我們消失太久會引起懷疑。”他拉起我的手，轉身欲走。
王冬兒突然叫住我：“小念，你們……小心。”
我回頭沖她笑了笑：“放心，我們可是紅塵家的人。”
離開密室後，我們重新戴上偽裝，融入夜市的人群。
笑紅塵的手指緊緊扣著我的，低聲道：“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
我握緊他的手，望向遠處皇宮的輪廓，輕聲道：“無論如何，我們一起。”
65
夜幕籠罩下的皇宮燈火通明，黑曜石鋪就的甬道反射著魂導燈冷冽的光。我挽著笑紅塵的手臂緩步前行，裙擺上的黑曜石碎片隨著步伐發出細碎的聲響。
"準備好了嗎？"笑紅塵低聲問，指尖在我掌心輕輕一按。
我微微頷首，黑暗鳳凰的紋路在袖中若隱若現。偽裝成失憶狀態對我而言已經駕輕就熟，眼睫低垂，嘴角抿成淡漠的弧度，連呼吸頻率都調整得與往日一般無二。
議事殿的鎏金大門緩緩開啟。徐天然端坐在龍紋寶座上，月光石鑲嵌的穹頂將他的影子投映在地面，像一只蟄伏的猛獸。鐘離烏立在右側陰影處，黑袍上的暗紋如毒蛇游動；鏡紅塵站在左側燈光下，鏡片反射著冷光。
"參見陛下。"我們同時行禮。
徐天然擡手示意我們起身，俊美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表妹和笑愛卿深夜覲見，可是為了今日比賽之事？"
我垂眸不語，任由笑紅塵上前半步："臣等無能，未能為帝國爭得決賽席位。"
鐘離烏突然冷笑："聖靈宗輸給唐門也就罷了，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戰隊竟連史萊克那些殘兵敗將都拿不下？"
“依我看，明德堂近年培養的魂導師，實力大不如前了。”
"鐘離教主此言差矣。"鏡紅塵的鏡片寒光一閃，"若非聖靈宗提前出局，我日月戰隊何至於獨自應對史萊克與唐門的夾擊？"
"好了，兩位愛卿。"徐天然溫和地打斷，"勝負乃兵家常事。"
他轉向我們，語氣愈發親切，"倒是表妹前些時日施展的自體武魂融合技，令朕大開眼界。”
我適時露出困惑的表情："陛下謬讚。只是...那招之後，我總覺得頭疼..."
"表妹身體不適？"徐天然關切地傾身，眼底卻閃過一絲探究，"可要傳禦醫？"
"謝陛下。"笑紅塵不動聲色地擋在我身前，"但臣的未婚妻只是魂力透支。"
徐天然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如常。
"說到這個。"徐天然突然撫掌，"朕倒有個提議。"他目光在我們之間游移，"既然兩派爭執不下，不如將婚期提前？成了真正的一家人，自然就..."
"陛下！"鐘離烏黑袍翻湧，"念兒剛認祖歸宗，老臣還想多留她些時日..."
鏡紅塵突然輕笑："國師莫非是嫌棄我孫兒？還是國師其實是在質疑陛下的決定？"
殿內空氣驟然凝固。
我藏在袖中的手指掐進掌心——這步棋下得險。徐天然想用聯姻綁死明德堂與聖靈教，鐘離烏不願放權，而爺爺...爺爺是在賭徐天然對聖靈教的忌憚。
果然，徐天然眼中精光一閃："就這麽定了。三個月後的初八是個好日子。"他根本不給人反駁的機會，"表妹和笑愛卿也可以再培養培養感情。"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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