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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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58
明都魂師大賽的休息區總是喧鬧非凡。
我靠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專屬休息室的軟椅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枚金屬零件——這是今早從笑紅塵的工作臺上順來的，表面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殿下，唐門的人又來了。"藍銀輕輕推開門，藍黑色的發絲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我挑眉："又是那個霍雨浩？"
"不止，今天還帶了兩個女孩子。"藍銀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要趕他們走嗎？"
我剛要點頭，休息室的門就被一把推開。粉藍色長發的少女像陣風一樣沖了進來，手裏捧著個精致的食盒。
"鳳念！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王冬兒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絲毫不在意藍銀攔在前面的手臂，"明都最有名的蜜餞朱果，你以前——呃，你可能會喜歡。"
她身後的蕭蕭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霍雨浩則歉意地朝我點點頭。
我瞇起眼睛。這些唐門的人最近來得太勤快了，每次都用那種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是什麽易碎的玻璃制品。
"放著吧。"我懶懶地指了指茶幾。
王冬兒立刻歡天喜地地把食盒放下，動作熟練得像是來過千百次。她打開蓋子，甜膩的果香立刻彌漫開來。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這味道莫名熟悉。
"嘗嘗看？"蕭蕭輕聲細語地遞來一根銀簽，"聽說...聽說你以前很喜歡。"
我剛要伸手，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笑紅塵拎著一袋文件走了進來，看到屋內的場景時明顯楞了一下。
"又來？"他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霍雨浩幹笑兩聲："剛好路過..."
"剛好路過第三十六次？"笑紅塵把文件放在桌上，不動聲色地站到了我身邊。他的氣息很近，帶著淡淡的金屬冷香，莫名讓我安心。
王冬兒撇撇嘴："小氣，我們又不是來看你的。"
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好像我們真是什麽老朋友似的。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那張精致的臉蛋確實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她笑起來時右臉頰那個若隱若現的小酒窩。
"看什麽？"王冬兒註意到我的視線，突然湊近，"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盛滿了星星。我下意識往後仰，後背抵上了笑紅塵的手臂。
"沒有。"我冷淡地說，"就是覺得你長得像個人。"
"誰？"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問，連藍銀都好奇地看過來。
我皺眉思索，那個模糊的印象卻像水中月一樣抓不住："不知道，就是...很熟悉。"
王冬兒的眼眶突然紅了。她飛快地轉過身去假裝整理食盒，但我還是看到她抹了抹眼角。蕭蕭也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房間裏的氣氛突然變得沈重起來。
"吃你的朱果。"笑紅塵突然掰開一顆蜜餞塞進我嘴裏，動作粗魯卻小心地沒碰到我的牙齒，"別理他們。"
甜膩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熟悉的味道讓我渾身一震。某個記憶碎片突然閃現——粉藍色短發的少年偷笑著往我嘴裏塞果子："念紅塵，這可是我從玄老藥園裏偷的，別告訴別人！"
"唔..."我捂住太陽穴，那個畫面卻如曇花一現般消失了。
"怎麽了？"笑紅塵立刻俯身，金瞳中滿是擔憂。
我搖搖頭："沒事，就是...這味道好像在哪嘗過。"
王冬兒猛地擡頭，眼中的淚水還沒幹："那是玄老藥園裏的朱果！你十三歲那年我們偷——"
"冬兒！"霍雨浩急忙打斷她，"慢慢來。"
蕭蕭悄悄擦了擦眼角，強顏歡笑道："鳳念，要不要聽我們說說以前的事？也許..."
"不必了。"我冷淡地打斷她，卻鬼使神差地又拿了一顆朱果放進嘴裏。甜味在舌尖蔓延，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懷念。
笑紅塵的手輕輕搭在我肩上，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我的發絲。這個小小的動作讓我奇異地平靜下來。
"你們聊，我去調試魂導器。"他低聲說，卻站著沒動。
我知道他是在給我選擇——留下他們或者趕走。這種不動聲色的體貼讓我心頭微暖。
"隨便坐吧。"我最終說道，自己都沒察覺語氣軟了幾分。
59
接下來的幾天成了某種奇怪的慣例。每當比賽間隙，唐門的人總會找各種理由來我們的休息室。有時候帶點心，有時候是稀奇的魂導小玩意，更多時候就是單純地來聊天。
今天他們又來了，還多了個和菜頭。高大憨厚的青年拘謹地站在門口，手裏捧著個奇怪的金屬盒子。
"這是...魂導收音盒。"他結結巴巴地解釋，"可以儲存聲音，我、我想也許..."
霍雨浩接過話頭："二師兄花了一周時間改造的，裏面錄了一些...過去的片段。"
我警惕地看著那個盒子："什麽片段？"
王冬兒迫不及待地按下開關。一陣雜音後，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了出來：
"蕭蕭！王冬！你們再敢笑我就讓哥哥用魂導炮轟你們！"
我手中的茶杯差點摔在地上——那是我的聲音，卻又不像我的聲音。那個聲音活潑明亮，沒有現在的冷冽與陰沈。
"這是..."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兩年前，我們在史萊克湖邊野餐時錄的。"蕭蕭輕聲解釋，眼中含著淚水，"那時候你剛學會用錄音魂導器，非要我們每個人都錄一段..."
錄音還在繼續，背景音裏有歡快的笑聲和湖水拍岸的聲音。突然，一個熟悉的低沈男聲插入：
"小念，別鬧。"
是笑紅塵。年輕了幾歲的聲線裏帶著無奈和藏不住的寵溺。
"我才沒鬧！哥哥你快來，王冬偷吃我的點心！"
"明明是你自己說減肥不吃的！"
"我改變主意了不行嗎！"
錄音在一片笑鬧聲中結束。休息室裏安靜得可怕。我擡頭看向笑紅塵，發現他的金瞳暗沈如夜。
"我不記得。"我最終說道，聲音幹澀，"一點印象都沒有。"
王冬兒的肩膀垮了下來，蕭蕭咬著嘴唇別過臉去。連一向沈穩的霍雨浩都難掩失望。
"沒關系。"笑紅塵突然開口，手指輕輕撫過我的發頂，"不急。"
他的觸碰很輕，卻讓我有種想哭的沖動。為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記得，只有我忘記了？那些笑聲，那些時光，本該屬於我的記憶，現在卻像別人的故事一樣陌生。
"鳳念，"霍雨浩猶豫了一下，"我能用精神力幫你檢查一下嗎？也許..."
"不行。"笑紅塵立刻擋在我面前，語氣堅決。
我拍拍他的手臂："沒事。"轉向霍雨浩，"你可以試試，但別抱太大希望。"
霍雨浩點點頭，額間豎眼緩緩睜開。一道柔和的金光籠罩了我，溫暖如春日陽光。我閉上眼睛，感覺那股力量輕柔地探入我的精神世界。
突然，一陣劇痛從腦海深處炸開！黑暗鳳凰的紋路瞬間爬滿我的全身，我痛苦地蜷縮起來，耳邊響起尖銳的嘶鳴聲。
"停下！"笑紅塵一把抱住我，同時厲聲喝止霍雨浩。
金光立刻消散，但疼痛並未減輕。我死死抓住笑紅塵的衣襟，額頭抵在他胸前，呼吸急促。
"是精神封印。"霍雨浩臉色蒼白，"而且是非常強力的那種，強行突破會傷害到她。"
王冬兒急得直跺腳："那怎麽辦？"
"也許..."蕭蕭猶豫著開口，"可以從外圍慢慢瓦解？比如帶她去熟悉的地方，見熟悉的人..."
我緩過勁來，擡頭冷笑："怎麽，你們覺得帶我故地重游就能讓我想起來？"
"不是沒有可能。"霍雨浩認真地說，"記憶可以被封印，但情感和本能很難完全抹去。就像你對朱果的反應..."
他的話讓我陷入沈思。確實，雖然我不記得那些往事，但對某些事物——比如笑紅塵的氣息，比如朱果的味道——總會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夠了。"笑紅塵打斷道，手臂仍環著我的肩膀，"今天就到這裏。"
唐門眾人識相地告辭。臨走前，王冬兒突然回頭："鳳念，明天我們的比賽，你會來看嗎？"
我本想拒絕，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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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都魂師大賽的休息區總是喧鬧非凡。
我靠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專屬休息室的軟椅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枚金屬零件——這是今早從笑紅塵的工作臺上順來的，表面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殿下，唐門的人又來了。"藍銀輕輕推開門，藍黑色的發絲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我挑眉："又是那個霍雨浩？"
"不止，今天還帶了兩個女孩子。"藍銀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要趕他們走嗎？"
我剛要點頭，休息室的門就被一把推開。粉藍色長發的少女像陣風一樣沖了進來，手裏捧著個精致的食盒。
"鳳念！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王冬兒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絲毫不在意藍銀攔在前面的手臂，"明都最有名的蜜餞朱果，你以前——呃，你可能會喜歡。"
她身後的蕭蕭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霍雨浩則歉意地朝我點點頭。
我瞇起眼睛。這些唐門的人最近來得太勤快了，每次都用那種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是什麽易碎的玻璃制品。
"放著吧。"我懶懶地指了指茶幾。
王冬兒立刻歡天喜地地把食盒放下，動作熟練得像是來過千百次。她打開蓋子，甜膩的果香立刻彌漫開來。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這味道莫名熟悉。
"嘗嘗看？"蕭蕭輕聲細語地遞來一根銀簽，"聽說...聽說你以前很喜歡。"
我剛要伸手，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笑紅塵拎著一袋文件走了進來，看到屋內的場景時明顯楞了一下。
"又來？"他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霍雨浩幹笑兩聲："剛好路過..."
"剛好路過第三十六次？"笑紅塵把文件放在桌上，不動聲色地站到了我身邊。他的氣息很近，帶著淡淡的金屬冷香，莫名讓我安心。
王冬兒撇撇嘴："小氣，我們又不是來看你的。"
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好像我們真是什麽老朋友似的。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那張精致的臉蛋確實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她笑起來時右臉頰那個若隱若現的小酒窩。
"看什麽？"王冬兒註意到我的視線，突然湊近，"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盛滿了星星。我下意識往後仰，後背抵上了笑紅塵的手臂。
"沒有。"我冷淡地說，"就是覺得你長得像個人。"
"誰？"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問，連藍銀都好奇地看過來。
我皺眉思索，那個模糊的印象卻像水中月一樣抓不住："不知道，就是...很熟悉。"
王冬兒的眼眶突然紅了。她飛快地轉過身去假裝整理食盒，但我還是看到她抹了抹眼角。蕭蕭也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房間裏的氣氛突然變得沈重起來。
"吃你的朱果。"笑紅塵突然掰開一顆蜜餞塞進我嘴裏，動作粗魯卻小心地沒碰到我的牙齒，"別理他們。"
甜膩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熟悉的味道讓我渾身一震。某個記憶碎片突然閃現——粉藍色短發的少年偷笑著往我嘴裏塞果子："念紅塵，這可是我從玄老藥園裏偷的，別告訴別人！"
"唔..."我捂住太陽穴，那個畫面卻如曇花一現般消失了。
"怎麽了？"笑紅塵立刻俯身，金瞳中滿是擔憂。
我搖搖頭："沒事，就是...這味道好像在哪嘗過。"
王冬兒猛地擡頭，眼中的淚水還沒幹："那是玄老藥園裏的朱果！你十三歲那年我們偷——"
"冬兒！"霍雨浩急忙打斷她，"慢慢來。"
蕭蕭悄悄擦了擦眼角，強顏歡笑道："鳳念，要不要聽我們說說以前的事？也許..."
"不必了。"我冷淡地打斷她，卻鬼使神差地又拿了一顆朱果放進嘴裏。甜味在舌尖蔓延，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懷念。
笑紅塵的手輕輕搭在我肩上，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我的發絲。這個小小的動作讓我奇異地平靜下來。
"你們聊，我去調試魂導器。"他低聲說，卻站著沒動。
我知道他是在給我選擇——留下他們或者趕走。這種不動聲色的體貼讓我心頭微暖。
"隨便坐吧。"我最終說道，自己都沒察覺語氣軟了幾分。
59
接下來的幾天成了某種奇怪的慣例。每當比賽間隙，唐門的人總會找各種理由來我們的休息室。有時候帶點心，有時候是稀奇的魂導小玩意，更多時候就是單純地來聊天。
今天他們又來了，還多了個和菜頭。高大憨厚的青年拘謹地站在門口，手裏捧著個奇怪的金屬盒子。
"這是...魂導收音盒。"他結結巴巴地解釋，"可以儲存聲音，我、我想也許..."
霍雨浩接過話頭："二師兄花了一周時間改造的，裏面錄了一些...過去的片段。"
我警惕地看著那個盒子："什麽片段？"
王冬兒迫不及待地按下開關。一陣雜音後，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了出來：
"蕭蕭！王冬！你們再敢笑我就讓哥哥用魂導炮轟你們！"
我手中的茶杯差點摔在地上——那是我的聲音，卻又不像我的聲音。那個聲音活潑明亮，沒有現在的冷冽與陰沈。
"這是..."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兩年前，我們在史萊克湖邊野餐時錄的。"蕭蕭輕聲解釋，眼中含著淚水，"那時候你剛學會用錄音魂導器，非要我們每個人都錄一段..."
錄音還在繼續，背景音裏有歡快的笑聲和湖水拍岸的聲音。突然，一個熟悉的低沈男聲插入：
"小念，別鬧。"
是笑紅塵。年輕了幾歲的聲線裏帶著無奈和藏不住的寵溺。
"我才沒鬧！哥哥你快來，王冬偷吃我的點心！"
"明明是你自己說減肥不吃的！"
"我改變主意了不行嗎！"
錄音在一片笑鬧聲中結束。休息室裏安靜得可怕。我擡頭看向笑紅塵，發現他的金瞳暗沈如夜。
"我不記得。"我最終說道，聲音幹澀，"一點印象都沒有。"
王冬兒的肩膀垮了下來，蕭蕭咬著嘴唇別過臉去。連一向沈穩的霍雨浩都難掩失望。
"沒關系。"笑紅塵突然開口，手指輕輕撫過我的發頂，"不急。"
他的觸碰很輕，卻讓我有種想哭的沖動。為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記得，只有我忘記了？那些笑聲，那些時光，本該屬於我的記憶，現在卻像別人的故事一樣陌生。
"鳳念，"霍雨浩猶豫了一下，"我能用精神力幫你檢查一下嗎？也許..."
"不行。"笑紅塵立刻擋在我面前，語氣堅決。
我拍拍他的手臂："沒事。"轉向霍雨浩，"你可以試試，但別抱太大希望。"
霍雨浩點點頭，額間豎眼緩緩睜開。一道柔和的金光籠罩了我，溫暖如春日陽光。我閉上眼睛，感覺那股力量輕柔地探入我的精神世界。
突然，一陣劇痛從腦海深處炸開！黑暗鳳凰的紋路瞬間爬滿我的全身，我痛苦地蜷縮起來，耳邊響起尖銳的嘶鳴聲。
"停下！"笑紅塵一把抱住我，同時厲聲喝止霍雨浩。
金光立刻消散，但疼痛並未減輕。我死死抓住笑紅塵的衣襟，額頭抵在他胸前，呼吸急促。
"是精神封印。"霍雨浩臉色蒼白，"而且是非常強力的那種，強行突破會傷害到她。"
王冬兒急得直跺腳："那怎麽辦？"
"也許..."蕭蕭猶豫著開口，"可以從外圍慢慢瓦解？比如帶她去熟悉的地方，見熟悉的人..."
我緩過勁來，擡頭冷笑："怎麽，你們覺得帶我故地重游就能讓我想起來？"
"不是沒有可能。"霍雨浩認真地說，"記憶可以被封印，但情感和本能很難完全抹去。就像你對朱果的反應..."
他的話讓我陷入沈思。確實，雖然我不記得那些往事，但對某些事物——比如笑紅塵的氣息，比如朱果的味道——總會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夠了。"笑紅塵打斷道，手臂仍環著我的肩膀，"今天就到這裏。"
唐門眾人識相地告辭。臨走前，王冬兒突然回頭："鳳念，明天我們的比賽，你會來看嗎？"
我本想拒絕，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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