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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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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死局

◎被囚◎

話音未落,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簾外傳來,似乎有數人正向此處行來。

聖主的眼神瞬間暗沈,他將玉佩收入袖中, 同時拉過帷幔,將阿圓掩藏在陰影之中。

“別被人發現, 否則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他的聲尾帶著淺笑, 不知是不是對她的嘲弄。

阿圓緊貼著冰冷的墻壁, 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門扉被猛地推開,身著華服的男子為首大步跨了進來,他眸中清淺辨不清喜怒:“聖主,怎會在此?我府上可並無邀約。”

聖主坐在桌邊,端起桌上的茶水輕抿一口, 仿佛對眼前眾人視若無睹。“張喻之,你我之間的賬,今日也該算算了。”

他聞言, 臉色更加陰沈:“你我之間並無瓜葛,何談算賬?”

聖主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茶盞擱下。“若無瓜葛, 你為何派人夜襲我教, 毀我基業?今日, 不妨新賬舊賬一起算。”

張喻之聞言輕笑道:“鬼神之流,誤國誤民, 將其毀之, 民之所向。”

聖主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到底是民心,還是你一人之私心!”

“你今日前來, 不會只為與我分辨長短?”

“我只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門前翠竹因勁風而斷, 阿圓擡頭望去, 只見天師已將府中包圍。

“這府中何來你的東西?”

正當氣氛劍拔弩張之時,一道溫婉的聲音打破了僵局。“夫君,何事如此吵鬧?”

新婦款步而來,她的眸中帶著疑惑與不安,目光在聖主與張喻之間來回游移。

聖主的目光在新婦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移開,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張喻之,你為了權勢地位,連青梅竹馬之情都能舍棄,當真是好手段。”

聖主把玩著手中的青雲玉佩,眼神中閃爍著覆雜的光芒:“這枚玉佩,本就是我亡母之物,今日取回,也算是物歸原主。至於你,也應嘗嘗被人背叛的滋味。”

聖主轉身欲走,卻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的目光如炬,穿透了帷幔的縫隙,直直望向阿圓的藏身之處。

“出來吧,你的舊情人可就在這裏,如今你們三人都在,不如好好聚聚?”

只見眼前的帷幔被人猛地掀開,映入眼簾的是她蒼白的臉頰。

“你……怎麽會在這裏?”

阿圓沒有看他,只是緊緊盯著聖主,這個人為了自己脫身還真是卑鄙至極。

聖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見到你的舊情郎,可心中歡喜?”

阿圓強作鎮定道:“聖主,別忘了你我之間有約在先。”

聖主微微一笑,眼神中卻無半點溫度:“承諾?應你也不是不可,殺了他,我就帶你離開,他將手中匕首遞至她的眼前。”

她雖不能接受如今情境,可是殺他…

“怎麽,不願意麽?”他的聲音輕描淡寫,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夫君,這女子是誰?”新婦緊靠在他的身側,倒顯得格外親昵。

“曾經…舊人。”

聞言,阿圓猛然擡頭,淚珠隱入衣領。

“動手吧,還在等什麽呢?”

阿圓手持匕首朝著他一步步的走近,他的心裏究竟裝的是什麽?

“你當真要為了他殺我?”張喻之的聲音低沈,辨不清喜怒。

她擡手將匕首插進了他的胸口,血珠蜿蜒而下。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似乎有大隊人馬正朝這邊趕來。

聖主眉頭一皺,看向阿圓:“看來,我該先走一步了,你在這裏靜等幾日,等我回來接你。”

話音未落,聖主身形一閃,已掠至窗邊,窗欞應聲而碎,轉身便隨著眾天師消失在光影之中。

阿圓呆立原地,望著張喻之胸口不斷湧出的鮮血,失了心神。

新婦驚恐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的寂靜,趕來的侍衛們紛紛湧入,將她粗暴地按倒在地,雙手被緊緊束縛。

“你這個毒婦人!竟敢謀害夫君!”新婦的聲音滿是憤怒與悲痛。

阿圓一時竟無言以對,只是目光空洞地望著遠處,心中一片死寂。

侍衛綁了她的手腳,將她押解至府中的地牢,陰暗潮濕之氣撲面而來,夾雜著腐肉的氣味。

狹小的囚室中,鐵門緊閉。阿圓蜷縮在角落,深深地埋入雙膝,也許她怎麽做都是錯的。

她曾以為,很快她就能擺脫過去的陰影,離開這裏,可如今到底越陷越深。

除了偶爾透進來的光亮,這裏安靜的可怕,仿佛整個牢房只有她一個人。

除了每日少量的食物和水從門上的小窗遞進來,她沒有看見任何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牢門突然被打開,刺眼的日光照進囚室,讓她幾乎睜不開雙眼。

只見一個身著官服的男子走了進來,他垂眸凝視著她:“為什麽要亂跑呢?沒有留在那裏乖乖等我。”

“你讓我等,讓我等多久?我自己等了你一次又一次,每次我都沒有…等到。”她擡眸看著他的眼睛,想在裏面分辨他的感情。

兒時,他伴著她磕磕碰碰走了一路,如今,她徒步千裏只為尋他。

可是找到了又能怎麽樣,他到底是狠心棄了她。

“所以,你便跟了他?”

她沒有擡頭,未曾看清他的神色。只是看著窗外淺薄的月光道:“你的心裏都可以有了別人,為何我不可以?”

他聞言,神色覆雜,眸光在她臉上徘徊許久,化作輕嘆:“你可知,我從未想過要棄你。”

“曾經許諾,皆不作了數,你說未曾欺我?”

他緩緩走近,與其平視。“我原以為,局勢穩定,便能……”

“便能什麽?”阿圓追問,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未曾想你會卷入紛爭,更未曾想,會成他人利刃。”

“你可失信於我,卻不容我踏錯半分?”

他伸手拂去她臉上的淚水。“如今一切已沒了回頭路。”

“那現在,你打算如何處置我?”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

“如今,我已不能放你離開,更無法容你去往別處,自此以後,你只能留在我的身側。”

“如今你的身邊又何來我的位置?”

阿圓冷笑:“還是說將我困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便是我的去處?”

張喻之神色一黯:“這裏寢具、擺設俱全。若是缺什麽,我命人去添置。”

阿圓望著他,眸中皆是憤怒與失望。她曾以為,他是她的依靠,可如今,他又在做什麽。

“你心中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張喻之,你我之間,到此為止吧。”

說罷,她轉身背對他,未曾看他一眼。

“你又何必如此呢?我給過你機會的,給過你自由的,是你跌跌撞撞又走了進來。”他俯身看著她,捏住她的下頜,貼上她的唇畔。

她用盡了力氣,卻無法掙脫。

“晚點,我便命人擺上紅燭。”

“你放開我!”她的發絲因為掙紮而淩亂。

他用掌心將其撫平:“阿圓,若是著急,此時也未嘗不可。”

雖在牢中,但光線依舊從窗戶進入,爬了滿室。

她看著他的眸色深不見底,用力掰開他的手指:“你將正妻之位給了她,如今想與我無媒茍合?”

“你若是乖順,我便等等。若是跟剛才一般,那只能委屈你了。”

他理了理衣裳,從椅塌坐起,阿圓盯著他越發鋒利的側顏,似乎從未真正看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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