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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沽名釣譽的無情道少宗主23:賽桃還未反應過來,賽泰初便脫下了外袍,草草裹在賽桃身上,將人抱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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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沽名釣譽的無情道少宗主23:賽桃還未反應過來,賽泰初便脫下了外袍,草草裹在賽桃身上,將人抱了出……

賽桃還未反應過來,賽泰初便脫下了外袍,草草裹在賽桃身上,將人抱了出去。

果不其然,屋外,三人齊齊跪著,神色各異。

賽泰初捏緊了掌心的劍柄,蓄勢待發。

前頭三人似是察覺到了大能殺氣,紛紛本能地運功相抵,一時之間,院內殺氣翻湧。

賽桃這樣體弱的,最是受不住了。

偏偏334還在不停地催促。

【334:快!千萬別讓賽宗主動手。】

【334:對了……你不僅要保下男主,最好連另外兩個一起救了。裴明鶴雖是要死的,可死也要死在你的手裏,若被賽宗主一劍斬魂,恐怕過不了任務驗收;至於貝茂清,他在原書中活得好好的,現下淪為鬼魂,卻也不能算是死透了,若是早早輪回,只怕是劇情偏離太大……】

賽桃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覺得耳邊嗡嗡響個不停,怕極了。

體弱膽小的少宗主,明明纖薄細嫩的身體已經抖成了篩子,卻還是從父親的懷中探出一條胳膊,艱難地向前攀索著。

一瞬間,在場四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賽桃身上。

賽桃一個用力過頭,

狠狠摔在了地上。

所幸身上裹著外袍,並未傷到。

賽桃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好不容易在直起身子。

一睜眼,

發現自己進了別人的懷裏。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裴明鶴便死死抱住了他,

“小桃,”

“你可有哪裏不舒服……我這裏恰有方子,可清肝明目、活絡化神,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可還暈著?若身子實在不爽利,我即刻動身向東,去昆侖峰求仙訪藥。”

他又不是玻璃做的小人,只是昏了一小會兒,哪有那麽嚴重?

賽桃悶悶地搖了搖頭。

要是真讓裴明鶴遠去昆侖求藥,他豈不名聲盡毀,連遠在昆侖的仙人都知道他有多嬌氣,竟是為了這麽一點小事大動幹戈,要吃仙藥。

只怕是會叫人背後恥笑。

賽桃窩在裴明鶴的懷裏,聲音很低:

“……我很好…,沒有必要。”

只是,他神志確實還有些昏沈,

為了防止自己睡著,賽桃死死抓著裴明鶴的衣袖,在上頭留下一小圈褶皺。

“放開他。”

賽桃被這淩厲的聲音猛地嚇了一跳,一擡頭,正對上賽泰初的劍刃。

此劍名曰青龍赤劍,只斬不刺,削鐵如泥,只斬人族,不斬異類。

只殺且渡,傳言劍下亡魂必入輪回,只傷軀體,不破魂魄。

那劍勢如白虹貫日,通體雪亮,劍刃的邊緣泛著一股冷色的銀光,此刻,與裴明鶴的眉心只半指距離。

裴明鶴神色淡淡,不為所動。

倒是賽桃被這架勢嚇壞了,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作勢要替裴明鶴擋劍,可膽子太小,怎麽也不敢靠近這劍半分,兩滴剔透的淚,便這麽滾了下來。

“爹……爹你不要殺他!”賽桃泣不成聲樣,像一樹霜打梨花,楚楚憐人,“我和他是真心相愛,兩情相悅的……爹,你若是要殺他,那我便要和他一起去了!”

字字如泣,聲聲似訴,

倒真像個與丈夫情比金堅的小妻子。

裴明鶴緊緊抱著賽桃,眼睛裏是滿溢的喜悅與不可置信。

賽泰初的臉色顯而易見地黑了下來,

但什麽也沒說,只是靜靜地將劍鋒調轉了方向。

指向了燕溪山。

“屍鬼,”賽泰初聲音冷冷,“你肉身已隕,該早入輪回,切莫糾纏。”

燕溪山壓低了眉峰,手指壓著腰間佩刀,伺機而動。

就在二人威壓相交之時,

賽桃又急急道:

“爹!”

“他也不許殺!他、他是我第一個丈夫,別的沒有,充作腳墊很是合適……也沒有體溫,夏日抱著解暑特別舒爽,不能殺!”

賽桃就這樣臥在新婚丈夫的懷中,為其他男人求情。

哪怕是凡間最大膽的戲文,恐怕也不敢這樣編排無情道第一宗的少宗主。

賽泰初額上青筋暴起,

但仍沒有說什麽。

燕溪山怔住了,只知道扭過頭,癡癡地望向賽桃。

妻子,心裏,有他。

妻子,

愛他。

沒有溫度的左胸,頓時燙得不像話。

簡直就好像是……他還有那顆活人的心臟一樣。

妻子,能讓他,活。

沒有,妻子,

會,死。

燕溪山垂下眼睫,

他的目光像沒有邊際的沼澤,順著影子的方向,死死地纏繞著賽桃。

裴明鶴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無比精彩,

畢竟,新婚妻子臥在他的懷中,為其他男人說話。

這男人還是妻子的頭婚丈夫,若是按凡間的規矩,去了地府,他得叫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一聲大哥。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絕沒有更加恥辱的事情了。

怎能不恨?

裴明鶴一個字也說,只是環緊了圈在賽桃腰上的胳膊。

下一秒,

賽泰初的劍鋒偏向了貝茂清。

“引誘師者,目無綱常,大逆不道。”賽泰初聲音森森,目光冷冷,“一劍結果了你,都算是本座仁慈。”

貝茂清冷笑,從胸口處掏出一張黃符,對準了賽泰初。

【334:快,你爹又要動手了!】

賽桃顧不得許多,便再次探出身子,淒淒切切地哀求道:

“爹……”

“他、他雖不是什麽好人,可前段時間白穎峽秘境,是他斬殺藤妖,救我於水火,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大恩之重,不能不報!”

“師父……!”貝茂清急不可耐地抓住了賽桃的手,眼瞳亮得可怕,卻叫人怎麽也掙脫不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中是有我的!”

狼就是這樣的生物,面對妻子,除了赤誠便是赤誠,只要妻子的一點愛,就能狗一樣地將尾巴搖成花。

貝茂清方方失了肉/身,魂魄化形不穩,鬼不似鬼,人不像人,此刻神態,簡直是妻子腳邊犬一條。

可憐了小宗主,被新婚丈夫死死抱在懷中,本就有些喘不過來氣,現下又被二婚丈夫死死抓著手不放,好似同時成了兩個男人的抱枕,簡直是分身乏術,恨不得將自己拆成兩半才好。

而他的身後,

頭婚的丈夫鬼氣森森,脊背處不停地分泌蔓延出深黑可怖的觸手,順著地上的影子,探向了小宗主的兩月退之間。

他,不貪,心。

那裏,有水。

他想,解渴。

於是,賽桃就這樣被三婚丈夫抱著,二婚丈夫抓著,頭婚丈夫纏著。

一人一鬼一犬,物種齊全,六道占三,當真是熱鬧非凡。

他也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是來救這幾個可恨的丈夫的……為什麽……為什麽好像又被欺負了?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賽桃分身乏術,賽泰初也忍耐到了極限。

“夠了!”賽泰初將劍猛地一甩,摔到了地上,發出鏘一聲巨響,“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三個孽畜你是一個也不想殺……你、你一個丈夫不夠,要三個才能滿足嗎?!”

“淫/蕩不堪!”

賽泰初完全無法想象,他這個如珠如寶養大的孩子,什麽時候變得這樣有本事,背著他找了三個丈夫,叫人裏裏外外吃透了不知道多少次,這還沒完,現下他既往不咎,這孩子非但不感激涕零,苦修正道……竟是寧願叫三個男人這樣欺負,也不願好好修習無情道。

賽泰初一時無法接受不了現實,卻又實在不忍心將劍指向獨子,便一甩衣袍,拂袖而去。

只見他禦劍飛行,遁入洞府,堵上山門,這是要閉門不出的意思了。

看來獨子遭人誘騙,紅杏出墻,還要護著幾個奸夫一事,對他打擊太大。

賽宗主需要時間來冷靜。

以及……

思考如何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將獨子引向正道。

果然,為人父母,是天下頭等難事。

就連化神大圓滿,半步飛升的無情道大能,也不例外。

*

自那天典禮之後,有關小宗主的事便傳開了。

在場之人看得清清楚楚,典禮未半,那小宗主兩個死去的丈夫竟是突然出現,要從新婚丈夫的手中橫刀奪愛,與小宗主上演人鬼情未了、借屍來還魂的故事。

世人皆道那鬼執迷不悟,死了也不放過小宗主,竟是不顧人鬼殊途,要小宗主與他們結冥婚,做鬼妻,最好生下鬼胎,好叫他們借胎還魂。

當真是可怕極了!

小宗主那樣單薄細嫩的,如何能做鬼妻、又如何能生鬼胎?

只怕是要攪爛小宗主薄薄的地宮!

幸好,關鍵時刻,賽宗主提前出關,將小宗主與那三人齊齊帶走,救漂亮的小宗主於水火之中。

要是再晚一步,說不準小宗主便結了冥婚,生死不由己了。

就是要尋死,也要叫丈夫們壓著命脈,死也死不成,只能睜著眼睛忍受糟糕的對待。

只是,不知為何,賽宗主並未取這三人性命。

那倒是怪了。

以賽宗主的性子,應當是要一劍斬三魂才是的,怎麽就劍下留人了呢?

事出蹊蹺,流言紛紛,可總也沒有說到點子上的。

這樣的僥幸,又叫修真界無數青年才俊,開始在夢中幻想這裴明鶴暴斃身亡,而自己成為小宗主新的夫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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