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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28: 劇目開始前,天氣晴轉多雲。雲層重重疊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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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上下埃及的劣等神妻28:          劇目開始前,天氣晴轉多雲。雲層重重疊疊……

劇目開始前,天氣晴轉多雲。

雲層重重疊疊,似有壓頂之勢,空氣潮濕,山雨欲來。

這本是不該發生的事。

節前,天文官便已日觀天象,結合了尼羅河歷、亞歷山大歷和月亮歷,千算萬算才得出了舍穆季的這個吉利日子。

按照風向與推演,今天明明應該是個大晴天才對。

這是不祥之兆。

可是法老心情正佳,誰也不敢上報這個不祥的征兆。

祥與不祥,並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只要陛下開心,黑的也是白的、不祥的也是祥的。

天文官嘆氣。

一滴雨,從天上落了下來。

賽桃伸出手,這滴雨不偏不倚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站在這做什麽?”

身後傳來美倫普塔的聲音。

賽桃來不及逃,便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雨水臟,這東西少碰。”說著,美倫普塔不由分說地捧起賽桃的小手,揉去了那滴雨水,“一會兒我就叫人端一盆驢奶上來給你洗手。”

“哦……”

賽桃聲音悶悶的。

美倫普塔今天穿著一身紫色的戲服,紫色染料難尋,他身上的布是與波斯人交易而得,萬金不敵一匹,華貴異常。

領口鑲嵌了滿滿一圈青金石,古埃及人以藍色為尊,這是貴族中的昂貴寶石,有著天空一般的顏色。與此同時,美倫普塔的左肩編著鷹頭神荷魯斯右眼的圖樣,他是法老的守護神;右肩則是蜣螂,它是太陽的化身與靈魂的代表,象征著覆活與永生,暗含法老王位萬世而繼的寓意,很受歷代統治者的喜歡。

無獨有偶,賽桃的戲服也是一身紫色。

只是他長得美,兩人站在一起,美倫普塔全然淪為了陪襯。

美麗的妻子與高大的丈夫,站在那裏就是一道紫色的風景。

讓人忍不住插入其中,將多餘的丈夫擠走,取而代之。

賽桃還在擔心自己的任務。

他已經將金甲蟲給了維奇,接下來,只要讓對方在舞臺上出糗,掉出那只金甲蟲,便萬無一失了。

想到自己為了任務的付出,賽桃咬緊了牙關。

……那、那可是他最後一件完整的小褲了,

怎麽就這樣落入別人手中,被人當成手帕用。

果然,他是不討人喜歡的炮灰……

只不過是拜托將軍男配幫自己做一件小事,就要被這樣侮辱。

這裏的重要角色,有一個算一個,比上個世界還要壞!

賽桃悶悶不樂,但是很快,戲劇就要開場了。

他沒有時間為自己逝去的小褲感傷了。

天色越來越沈,黑雲壓頂,空氣濕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但好戲還要照常上演。

樂聲與歌聲齊奏,游吟詩人唱誦著旁白。

美倫普塔從舞臺上的假山後緩緩走出,他牽著賽桃的手,二人一同亮相。

唱詞是古典埃及語,賽桃並不太聽得懂,只是依葫蘆畫瓢,笨拙地背著臺詞。

第一幕的最後,賽桃屈膝半蹲,美倫普塔在他額上重重一吻,在眾人的目光中,第一幕戲落下帷幕。

賽桃臉頰發燙,疑心有人在看他的笑話。

他稍稍轉動眼珠,往臺下看,果不其然,好幾雙熟悉的眼睛整死死地盯著他看。

約拿、阿赫那茲,還有維奇那個很難纏的弟弟薩裏,這幾人眼神如炬,幾乎要把賽桃身上燙出一個洞來。

賽桃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

這些高高在上的重要角色,往日被他欺辱至深,現在見他與法老同臺,嫉妒得眼紅。

嘖嘖,

真沒想到,他一個炮灰角色,居然還有被男主男配嫉妒的一天。

賽桃越想越得意,反正他離完蛋也不遠了,為什麽不趁這個機會,狠狠在這些人面前趾高氣昂一番呢?

在帷幕完全落下前的最後一秒,

賽桃突然貓似的鉆進了美倫普塔的胸膛之中。

果不其然,

他看見男主咬緊牙關、紅了眼眶;高高在上的祭司大人面色陰沈、一語不發;薩裏急得上躥下跳、猴子似的。

賽桃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第二幕很快開場。

上一幕介紹了勇士的生平、展示了夫妻的恩愛;這一幕,便是要上演勇士出門打獵,夫人被狼妖奪走了。

而第三幕,便是勇士打死狼妖、英雄救美了。

這是一場很俗套的三幕式戲劇。

賽桃最先出場,安安靜靜坐在一張椅子上,像一只秀氣的洋娃娃。

他已經計劃好了,預備在下一幕,三人同臺之時,用點小手段,讓維奇身上的金甲蟲掉出來。

眾目睽睽下,人贓並獲,抵賴不了。

賽桃正計劃著。

轟隆——

天上兀地電閃雷鳴,狂風襲來,似乎馬上就要下起大雨。

怎麽回事……

難道是他壞得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嗎?

賽桃擔驚受怕,生怕計劃出現一點差錯。

哐啷!

但劇目不等人,等他反應過來時,維奇已然披著狼皮登場,一腳踢翻了椅子,將賽桃打橫扛在肩上,帶走了。

轟隆——

又是一聲雷,

情況非常不妙,天上已經下起了下雨。

下頭的觀眾席位有棚子遮擋,舞臺卻是露天的。

賽桃的睫毛濕重,視線已然模糊。

他被維奇扛著,一雙手在對方寬大的背上摸索,終於探到了金甲蟲的蹤跡。

原來,維奇把這東西系在腰間,恰在兩張狼皮的拼接處。

只要賽桃手一掏,這東西就能掉出來了。

轟隆——

天上的雷越打越頻繁,隆隆的雷聲吵得賽桃心煩。

第二幕,快要落幕了。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只要等到第三幕開始,他伸手一扒拉,讓那只金甲蟲掉出來,任務就完成了。

賽桃仍被維奇扛著,他伸出手去,按在了維奇腰間那只金甲蟲上。

……真是奇了怪了,為什麽他一動,維奇便僵直身體。

身上也莫名其妙地發燙。

算了,

來不及思考那麽多,賽桃伸手按著那只金甲蟲,隨時準備動手。

——只等美倫普塔從幕布後面走出來,他就下手。

轟隆!

變故橫生,一道閃電直直地劈向舞臺!

舞臺一角轟然倒塌,賽桃只聽見哐啷一聲響,腳邊砸開一個大坑,他與維奇齊齊摔下去——

砰——

雷聲與肉/體撞擊木板的聲音同時響起,賽桃感受到失重,卻沒感覺到疼。

砰、砰砰、

這是什麽聲音?

迎著雨,賽桃掙紮著擡起頭。

原來是維奇的心跳聲。

溫熱的液體順著賽桃的額頭往下滑,散發著淡淡的鐵銹味,與潮濕的雨天融為一體。

賽桃用手肘支撐起上半身,勉強坐了起來,這才看清自己身下是維奇。

不遠處,那枚小巧的金甲蟲

原來是維奇死死地抱住了賽桃,這才讓人沒有受傷。

身下的人真成了一張大大的肉墊子,哪怕顱骨受到重創,意識昏迷不醒,一條胳膊依舊死死地抱著賽桃,不讓他離開自己的懷抱。

這裏太冷了,

賽桃會被打濕的。

維奇想,只有他的懷抱,能給賽桃溫暖。

不可以離開他,

他已經收下了賽桃送給他的、定情信物。

昏迷前的最後一秒,那枚不慎從他懷中掉落的金甲蟲就在指尖可探之處。

維奇拼命地想要伸出手去撿拾那枚金甲蟲,但他失敗了。

如果醒得來的話,

他要對賽桃說一聲對不起。

維奇想,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舍穆季的第一場雨,來勢洶洶,從法老到乞丐,沒有人能逃過大自然激情澎湃的饋贈。

美倫普塔就站在舞臺坑洞的上方。

“陛下!陛下——閃電一會兒還會再來的!您必須馬上離開——”

“陛下——這裏很危險……”

身後是三兩仆從與下臣冒著雨去拉扯他的袖角,美倫普塔置若罔聞,只是定定地看著坑中抱在一起的兩人。

轟隆——

雷聲一陣高過一陣。

陰雨中,美倫普塔金色的眼瞳卻比往日更加閃耀,裏面燃燒的憤怒與嫉恨,並不比從天而降的閃電更暗淡。

他的眼神落在了坑中的那只金甲蟲上,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從他最好的兄弟——維奇身上掉下來的。

他的妻子,將他們的定情信物轉贈給別的男人。

而這個男人,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世事就像天氣一樣無常。

“派人,把他們救上來。”美倫普塔只留下了一句話,“我要在這裏,看著他們脫險。”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美倫普塔不相信,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會在背地裏同時背叛他。

埃及的陰霾的上空被一記閃電劈開,慘白的光貫穿了廣袤的赤地,一時間,陰沈的天亮如白晝。

*

賽桃醒來的時候,大腦昏昏沈沈的。

他似乎躺在一張溫暖的毯子裏。

任務依舊懸在眼前,沒有完成。

賽桃心急,努力撐起身子,一擡頭便看見了維奇擔憂的神情。

對方頭上包紮著布條,看起來狀況比他嚴重多了。

看見男配還活著,賽桃就放心了。

緊接著,他想起了更重要的東西。

他的金甲蟲!

要是丟了的話,任務就徹底完不成了……

賽桃急得伸手在維奇身上摸索:

“我給你的那只金甲蟲呢……去哪裏了……?”

下一秒,他細嫩的掌心被人塞進一只冰涼的硬物,正是那只金甲蟲。

還沒來得及開心,賽桃便被人俯下身,鋪天蓋地地吻住了。

未說出口的詫異,被眼前人盡數吞下。

暴雨讓維奇不久前起了高燒,雖然已經退燒,但身體依舊是滾燙的。

賽桃睜開眼,第一句話就是問他們的定情信物在哪裏。

怎麽能這麽可愛呢?

賽桃好,他要回應賽桃的愛意。

維奇把人死死地抱在懷裏,賽桃只能任由眼前人丁頁開自己的唇舌,口腔內香甜的涎水被人吃盡了,他卻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門外,

一雙金色的眼睛註視著他們。

那對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熊熊的妒火,恨不得將奸夫殺之以除後快。

男人間的情誼啊,有時就是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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