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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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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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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夾雜著涼意。

虞昭矜正在糾結是主動在這等時羨持出來,還是又一次落敗而回。

她其實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越挫越勇。

宋硯棠處在興奮中,跟她介紹:“你都不知道,任書伊那個女人為了彰顯自己的未婚夫,有多誇張。”

“任書伊?”虞昭矜皺眉問:“剛才和我競價的是她嗎?”

宋硯棠點頭:“對,她的未婚夫就是沈釣雪。”

虞昭矜恍然大悟:“哦,怪不得她要跟我搶了。”

“話說,你花高價拍下的那套領帶針,打算送給誰啊?”

三千多萬啊!她一年的零花錢不過才這個數!

“時羨持。”虞昭矜驕傲地揚眉,她不說沖哥哥去的事,會顯得她重色輕友。

等她玩夠回家,會把哥哥的禮物給補上的。

兩人說話的間隙,宋家的司機早已停候在門口了,虞昭矜也是這時才發現,開始的理由有點拙劣。

幸虧時羨持沒跟來。

上車後,宋硯棠半天沒緩過來,她不可置信道:“你送給他,他也要?”

開始的確是說不需要的。

她不明緣由,僅僅是猜測。

“紅鉆石襯他多配啊?他是瞎了才不要吧?”虞昭矜理所當然地講。

宋硯棠找不到理由反駁,吞咽一聲:“你這麽一說,好像挺有道理。”

她怎麽就覺得有些不對呢?

“是吧。”虞昭矜哼道:“總之我不虧,京城的車牌號被我擁有了。”

“那...明天去選車?”宋硯棠掏出手機,為她找尋人脈,她整天最空閑,平時不是和塑料姐妹約沙龍,就是spa。

虞昭矜讚同,她打開行程表安排時間,說:“我明天上午開完會就可以去。”

話說著,她突然扭頭看向窗外。

赫然瞧見一輛車不近不遠的距離跟著,黑色的流暢車身,於夜色下過分吸睛。

盡管互相無法窺視到,但虞昭矜莫名有種直覺。

她在和時羨持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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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羨持很難不跟著出來,眼看女人纖細的身影逐漸遠去,他面部陰在暗處,眼眸晦暗不明。

譚叔一直等候於此,聽到動靜下車,看見男人站在角落裏,表情冷淡。

終於動了,見他靠近,譚叔關切地問道:“您不高興嗎?”

時羨持挑起眉梢:“你看出來了?”

譚叔笑而不語,他點破道:“很久沒見您這樣了...記得上次還是在十八歲?”

十八歲對時羨持來說,是很遙遠的事,模糊到他根本記不清,或者說那些不美好的,壓根不需要刻意去記。

“你倒是記性好。”

“應該的。”譚叔訕訕地摸了下鼻子,他殷勤說:“那您這次是因為什麽?”

身為時羨持的管家,貼身照顧十四年,早就不是普通主仆,譚叔察覺出端倪,不稀奇。

時羨持抿唇,一言不發坐上車。

司機發動引擎,譚叔側頭問他:“ 少爺,老宅那裏還去嗎?”

時羨持有專門的助理和秘書,除工作外的時間,幾乎是譚叔跟在他身側。

今夜原本是有安排去老宅,突如其來的拍賣會已經打亂了行程。

索性是來給沈家大少撐場面,也不算浪費。

時羨持閉著眼,伸手扯松領帶。

沒得到指示,譚叔選擇等候在原地不動,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身後半點動靜皆無。

默默嘆了口氣,就在譚叔打算自作主張時,男人溫沈地嗓音傳來,“認得宋家的車嗎?跟上去。”

如果沒記錯的話,就是五分鐘前在他面前駛遠的那輛嗎?

可關宋家什麽事?少爺什麽時候這麽密切關註宋家了?

饒是譚叔心中疑惑頻頻而出,仍不敢遲疑,使出手勢,讓司機加大馬力快速地進行追趕。

駛離一個路口,兩車之間相隔還有些遠,譚叔不急了,跟著而已,沒必要貼那麽緊。

廝殺過頭,多像在進行諜戰片,他的心臟有些受不了。

時羨持就這麽坐在車裏,修長矜貴的手隨意搭著。

“開到她旁邊去。”得想辦法讓她盡快看到。

“......”譚叔。

譚叔頭疼不已,看來是和宋家扯不開了,希望這件事能被他想盡辦法瞞下來,不會這麽快被夫人知道。

勞斯萊斯的速度駛出十分鐘,終於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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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行車的方向看,時羨持去往的是禦華府沒錯。

但緊跟著她們的車,是什麽意思?

虞昭矜不解地盯著,打開手機在上面敲字:[時總,你看見我了嗎?你知道我就在你旁邊嗎?]

對方回得比她預料中的要快:[嗯。]

虞昭矜先前的那點陰霾,消散得一幹二凈。

宋硯棠眼尖註意到,她湊上前,沒往時羨持身上想,自顧自地說:“這人誰啊?是不是跟了一路了?”

“哦,是時羨持的車。”

“......”宋硯棠懷疑耳朵出了問題,她重覆又問一遍:“誰?你說誰?”

這下輪到虞昭矜無語了,她沒好氣道:“大驚小怪幹什麽?他住我家對面和我同路回去,哪裏稀奇了。”

關於她買的房子,恰好就在時羨持對面這件事,虞昭矜一時半會忘記跟她說了。等於宋硯棠一下子接受兩個爆炸消息。

“怎麽這麽湊巧啊?姐妹,你簡直是神人。”

“那當然!我能掐會算。”口吻有些得意。

宋硯棠佩服死了,掃興的話,沒選擇說出。依舊篤定兩人沒戲。

“對了,明天我們要選最拉風的車,好好搓一搓任書伊的銳氣。”

宋硯棠和任書伊兩人年齡相仿,因宋家一些不成文的冗雜規矩,她的成人禮舉辦的無聊又繁覆。

而反觀任書伊的呢,大張旗鼓不說,在相繼她之後,邀請了一大堆朋友轟趴,泳池熱舞之類的。禮物堆的比山還高,第二天任書伊的頂級超跑,更是直接上了熱搜。

從那之後,有意無意地在她跟前晃蕩。

跟故意似得。

虞昭矜好笑地開慰她,“寶貝,都多遠的事了,幹嘛還氣著,我也送你一輛啊?”

宋硯棠心動了,但也僅一瞬,她軟綿綿道,像洩了氣的氣球,“好端端地送我,算怎麽回事...再說你就是買了,我也不能開啊...”

她可以自己買下的,也可以偷偷去做很多事。

這些年攢下不少零花錢,她才不傻,宋家的錢多到根本花不完,關於宋家需要撐起門面的任何場合,一律都找他們報銷。

“傻...”虞昭矜捏了下她的臉,“把車停我那兒,誰會知道?”

宋硯棠恍然大悟,對,就如上個禮拜她開朋友的車,去接她一樣。

“嗚嗚嗚...你真好。”宋硯棠感動地抱住她,“等你明年生日,我也給你買紅鉆石,要圍繞你的手腕一圈。”

據宋硯棠所了解,時羨持的資產,就有在坦桑尼亞的紅寶石礦藏...到時候在硬著頭皮去找他吧...

宋硯棠是這麽打算的,直到這刻才猛然意識出,之前覺得不對的點是什麽了。

時羨持壓根不用稀罕啊!

張了張唇,到嘴邊的話沒來得及說出,耳側溢來女人懶洋洋的尾音:“還早呢,不著急說這些。”

虞昭矜的生日,上個月在米科諾斯島上度過,三天三夜的海島盛宴,不可謂用奢靡來形容,單是為她慶生的人,專機接送,只為讓她盡興。

“難道要等訂婚?”宋硯棠一臉玩笑。

虞昭矜淡定得很,她搖了搖頭:“你恐怕不知道,我家老頭沒有他中意之人,絕對不可能輕易把我嫁出去的。”

“我哥哥也是。”她補充道。

“你們海城一位也找不出?”宋硯棠呆住,繼續問:“你那兩個竹馬也不行?”

虞昭矜皺眉,漫不經心糾正她的話語,“什麽竹馬,壓根兒不算,隔壁鄰居交情挺深倒是可以形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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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目的地即將抵達,少爺的手機一次也沒再響過,譚叔有史以來這麽惱恨自己聽力好。

此時此刻,車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車輛行駛的速度說不上快,全程大約半個小時,恍若在加倍的煎熬中度過。

譚叔輕咳一聲,努力尋找事由,斟酌了下,說道:“剛剛老宅有打電話過來,問您大概什麽時候回去。”

“最近沒空。”時羨持領口的紐扣被他在不覺中解開,兩指扯下領帶,跟隨他丟側一旁的手機,纏繞一起,恍若在不經意間早已勾得緊緊的。

他眸色變暗,“還有沒有別的事。”

譚叔真難住了,試探性地說:“明天中午有個飯局,是關於商總那邊的合作,您看您是親自去...”

“你什麽時候做起程銳的事來了?”

果然,完美踩中雷區。

“叮”——地一聲,是手機響動。

不過,不是時羨持的,而是譚叔的。

譚叔尷尬道歉,婉轉地表達:“好巧,沈少爺現在發來一張邀請函,是星澗開業特別邀請。時間在這周末呢...”

以往這些底下私交的娛樂,沒人會主動發給時羨持,拋開商業性質的活動,統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圈內的人明知這一點,礙於他的身份,又不能不發。因此變相的轉發給譚叔,由他代入轉達。

時羨持的私人微信,信息數量雙手都數得清。也就這兩天貌似在頻繁的響動,當然此時除外。

“您要去嗎?”譚叔想也知道得到的答案會是否定的,象征地問問,流程走完,他算是回覆完沈少爺。

通往禦華府的道路足夠寬敞,容納兩輛車綽綽有餘,這場陪伴,終等來散場。

虞昭矜困到眼皮在打架,下車前,甚至來不及去看時羨持所在的方向。

等人進屋裏,時羨持垂眼,指尖慢條斯理地挑起領帶的一部分,像極了某人刻意挑弄的時候。

他似才反應過來,語氣平平淡淡:“你覺得我會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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