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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沈魚搞事業(八)【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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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沈魚搞事業(八)【VIP】

送燦燦離開後, 一行人決定打道回府。

謝長青拄拐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看向空蕩蕩的登機口:“別說沈魚舍不得了,我也舍不得燦燦這丫頭, 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

元麗柔聲安慰他:“別舍不得了,孩子長大了, 就讓她出去歷練一下吧, ”

“說的也是, ”謝長青點點頭,“燦燦這孩子有福氣著呢, 我們年年給她攢嫁妝, 一定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咱們燦燦真是好命,這輩子只享福就可以了。”聽到這, 元麗笑了:“雖然性格不聰明,也不適合繼承家業,但是女孩子嘛, 不需要有太大的事業心,以後魏家也會好好對待她的。”

姜沈魚不喜歡聽這種話,莫名有些刺耳,燦燦的性格是懦弱了一些, 那是因為謝家沒有給她歷練的機會,如果按照接班人的方式培養,燦燦未必不能挑起大梁。

一行人走出機場後, 謝源陪老爺子坐上了車。

不知為何, 元麗丟下了他們, 執意要和姜沈魚坐在同一輛車上。

於是乎, 謝褚白在前面充當司機開車,元麗和姜沈魚坐在了後排。

元麗似乎很喜歡她, 笑眼盈盈地問她:“沈魚暑假在忙什麽呢,我聽說你跟著白白一起學習投資來著?”

姜沈魚很誠實:“對。”

“投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咱們女人腦子笨,學不會公司裏的那些事情,還是交給褚白去做吧。”

元麗笑著勸她:“沈魚生的這麽美,最好不要去搞那些工作,賺不了幾個錢,還容易長皺紋。”

姜沈魚接不上話,只能咽了咽唾沫,不敢擡頭看元麗,頭一次覺得她的笑容深不見底,讓人後怕。

汽車平穩地行駛,車內,元麗親昵地拉著她的手,仿佛對她喜歡地不得了。

“沈魚,你不要把時間都浪費在工作上,平時也要對褚白上點心,他工作總是熬夜,也不按時吃飯……”

“有你陪著褚白,我才能放心一些,我就把他交給你照顧了。”

姜沈魚拘謹不已,表面點了點頭,胸口卻堵了一口悶氣,如鯁在喉,無處發洩。

幸好有謝褚白幫她解圍:“媽,她還小著呢,怎麽也得是我照顧她才對,至於工作的事,等她畢業後再說吧。”

“好好好……你們小年輕有自己的想法,媽不催你們。”元麗這才止住了話頭。

誰知下一秒,她又轉身看著姜沈魚,笑瞇瞇勸她:“你呀,以後就負責在家貌美如花,讓褚白出去賺錢,多培養插花、繪畫之類的興趣,至於家務那些交給阿姨去做就好了。”

怎麽又是那套老舊的話術?

姜沈魚心裏很不舒服,但也只能幹笑一聲,佯裝乖巧地應下了。

也讓元麗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在母子倆看不見的地方,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不著痕跡抽出了自己的手。

這是她第一次意識到元麗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友善,句句為她好,看似讓她享福,不過都是空頭支票罷了,沒有任何實際保障。

難怪都說豪門深似海,童話並沒有描寫灰姑娘的婚後生活,可這一刻,她恍惚預見了婚後的生活,不茍言笑的公公、笑面虎一樣的婆婆、陰陽怪氣的侄子……

而她是一個出身低微、沒有背景的灰姑娘,註定只能備受排擠。

不!不!不!

她有追求事業的野心,還有思想有靈魂,和男人一樣辛苦讀書才獲得了學業,絕不是為了畢業後做家庭主婦的!

她愛謝褚白,但接受不了被迫“相夫教子”的命運,更不可能像元麗期待的那樣成為他的附庸。

怎麽人人都當她是一個花瓶?

可是不!她才不甘心做一只花瓶,她偏要搞事業!

送元麗回去之後,她借口家裏有事,辭別謝褚白,飛速跑回了家。

沒想到剛打開家門,就看見客廳坐著一位熟悉的面孔,姜韻正陪著他喝茶,看見女兒回來,也是冷不防被嚇了一跳。

又是上次那個男人——汪華。

但這次有些不同,姜沈魚的視線越過兩人,停留在茶幾桌上。

只見桌上擺放一堆手鐲、項鏈等首飾,一看就是汪華買來送給姜韻的。

姜沈魚楞在原地,傻傻盯著那堆禮盒,若說上次姜韻和汪華只是有點微妙的氣氛,那麽這次已經跨越那道線了。

再次被姜韻,汪華臉上依舊訕訕的,火速收拾了包離開:“阿韻,看來今天實在不湊巧,我還有點事,

汪華剛離開,姜沈魚就迫不及待問:“媽,他”

姜韻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有些,他就一直纏著我,對我還有當年的感覺,想讓我給他一個機會。”

,姜韻已經四十二歲,保養的非常好,依然楚楚動人。

賓利老了也是賓利,容貌出眾的女人,無論離婚幾次,依然會有追求她的男人。

她並不排斥媽媽重新找幸福,只是擔心一件事:“你們都分開那麽多年了,他應該結婚生子了吧?”

若是汪華還有家庭,這事就是姜韻做的不道德。

“這個你放心,”姜韻看著女兒的眼睛,“他已經離婚了,和前妻感情不和,孩子也被前妻帶走了。”

“可你喜歡他嗎?”姜沈魚最關心媽媽的感受。

“不喜歡。”姜韻回答的毫不猶豫:“我對他沒有心動的感覺,年輕時都沒喜歡過,老了也一樣不喜歡。”

男人很愛演戲,總喜歡給自己打造一個癡情人設,心裏總是藏著一位年少時追求不到的白月光。

男人總覺得女人不喜歡他是因為窮,其實,就算窮小子有朝一日飛黃騰達了,白月光照樣還是不喜歡他。

姜沈魚忍不住勸她:“媽,你總是依賴男人,其實男人並不靠譜,女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

“男人都是存了私心的,婚姻就是要女人去照顧他的下半生,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對你好?”

尤其她和汪華這種沒有感情的半路夫妻,各自有了兒女,以後的生活少不了算計。

“你以為我不懂這個道理?”

姜韻嘆息一聲,看著女兒認真地說:“只是生活哪有那麽簡單,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永遠都不缺人追求,像我這種人老珠黃、又沒有一技之長的人,這輩子只能目光短淺地選一個好男人了。”

姜沈魚又問:“可你明明不喜歡他,總不能硬著頭皮相處吧?”

“先處著試試吧,起碼他人是真誠的,”姜韻也有自己的打算,“男人只要願意給你花錢買禮物,基本上不會太差的。”

摳門是篩選男人的第一道門檻。

話已至此,姜沈魚也不再說什麽了,最起碼姜韻是聰明的。

“對了,”姜韻問她,“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媽,燦燦和輕舟出國留學了,我剛在機場送走了他們。”姜沈魚眼皮子耷拉了下去:“我在北城沒有好朋友了。”

“出國留學?”姜韻只抓到這個重點,忽略了女兒的情緒:“沈魚,你這就要上大四了,國內的學生都在考研考公的,壓力大難度也大,要不你也出國歷練一下吧?”

“以謝家的背景和人脈,送你出去不是問題,這可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說到這,姜韻眼睛都亮了,滿懷期待地看著女兒。

“哪有你說的那麽容易?”她想都不想就否決了:“先不說出國要花費很大的一筆錢,就說我和小叔要異國戀,感情也會出問題的。”

“那你現在不打算出國,留下來要做什麽呢?”

姜沈魚終於想起正事,急匆匆跑進臥室,打開櫃子,把謝褚白送給她的禮物都一股腦翻了出來。

“媽,我要投資短劇,以後就靠自己賺錢!”

姜韻跟在後面走進來,沒聽清:“投資什麽?”

“短!劇!”

不僅有謝褚白送的禮物,姜沈魚還把整個櫃子都掏了一遍,就連燦燦送給她的禮物也都翻了出來。

“短劇是什麽?”姜韻還是沒聽懂:“你暑假不是在江源的劇組裏學習嗎?”

“好端端的,怎麽會想到投資短劇?”

“江源?”姜沈魚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隨即提醒她:“人家已經改名了,現在叫謝源,你再叫他江源會生氣的。”

“謝……源?”姜韻有些難以接受:“我記得他不是隨母姓,怎麽改了名字?”

“有什麽可奇怪的,”姜沈魚忙著翻包,有一搭沒一搭回她,“冠名權屬於強者,孩子都很精明自私,就算媽媽付出再多的感情,孩子長大了也只會跟著有錢的爸爸。”

“江源這孩子真是!難道忘了媽媽生養他有多辛苦?”

姜韻聽不進去,大概是代入了母親的角色,氣的肚子疼:“養這樣的孩子,還不如養一條狗。”

“你生氣也沒用,孩子都是有慕強心理的,”姜沈魚一眼看穿了本質,“錢權名利比整天繞著小孩轉更重要,不要像那些家庭主婦似的,終生把自己困在屁股大點的地方。”

學生時期會互相攀比父母的職業,如果媽媽是做生意賺錢的,會被仰慕說好厲害,如果媽媽是家庭主婦,孩子會自卑,甚至覺得媽媽在家什麽都不幹……

“媽媽”是天下最難做的角色,生育時身體單方面受苦,養育時被迫全職帶娃,童稚時最需要陪伴……帶孩子更像是與孩子共生。

但媽媽付出的感情是沒有辦法量化的,等孩子長大需要自我空間了,不再需要媽媽時就會嫌她煩了,還嫌你用“辛苦”道德綁架它,並把你的付出視為自我感動……

“所以我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千萬不要做全職主婦,不然以後連孩子的尊重都得不到。”

最後,姜沈魚把所有的包和首飾都擺在了床上,看著整整齊齊的隊伍,眼裏都是堅定。

“媽!我要投資短劇,你幫我把這些都賣掉,我需要用錢。”

“這!”姜韻一臉為難:“這些都是褚白送給你的,你賣掉的話,不怕他生氣嗎?”

“你不說他怎麽會知道?”姜沈魚有些傲嬌:“再說他那麽寵我,以後還會送的,根本不差這點。”

她已經看淡了這些奢侈品,不過是資本給人們造夢,勾起人們的攀比心,通過各種營銷手段打造一個“人上人”的消費陷阱。

無論哪個年代,奢侈品都是最賺錢的,因為賺的是富人的錢,間接收割普通人的虛榮心。

當人們不再崇尚資本,不再被虛榮心裹挾,不再追求人上人的這套理念時,就是奢侈品破產的時候。

她已經跳出了這個陷阱,大手一揮:“你就賣掉吧,這些包新的比較好出,越久越不值錢。”

“可……”

姜韻還是舍不得,挑出幾個愛鱷仕包包,小心翼翼放進了橙色禮盒,藏進櫃子妥帖安放。

“其他的你隨便賣,這幾個價貴又保值,不配貨很難買到的,還是不要賣了,萬一以後褚白問起來,也不好交差。”

“好吧。”姜沈魚只好妥協了:“那你盡快幫我處理掉剩下的,我要用錢。”

她的東西繁多又覆雜,姜韻處理了整整三天,不僅要對每個包包進行翻新處理,還要找角度拍照,最後發在二奢平臺上。

姜韻已經十分有經驗,奢侈品在賣二手的時候,如果留著盒子反而可以出高價,再加上東西也比較新的話,最幸運能賣到原價的九五成。

整整一周,姜韻累得腰酸背痛,每次有賣家來問價,都要線下驗貨,還得頂著大太陽跑出去,曬的頭暈眼花。

某次晚上,她熬夜幫女兒處理掉了一只項鏈,頻頻打了好幾個哈欠。

繁雜的桌面上,靜靜躺著一個精致的錦盒,裏面放著一對祖母綠耳墜,翡冷翠的綠色,仿佛流轉千年的光澤,色中水均上乘。

姜韻實在太累了,打著哈欠,草草拍了照片,就把這對耳墜也掛在了二奢平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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