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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最喜歡謝褚白【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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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最喜歡謝褚白【VIP】

姜沈魚陪謝褚白走出酒店, 又打了一輛車,隨機在某條熱鬧的街停了下來。

下車後,她問:“小叔, 港城無論是飲食還是商業街,都很有特色的, 你最想去哪裏逛呢?”

“逛街我倒是沒什麽興趣, ”謝褚白仔細想了想, “不過,我小時候是看港劇和港片長大的, 想見見明星, 有沒有那種賣明信片的老店?”

“都這麽晚了,我去哪裏給你找?”姜沈魚擡頭看了一眼天空, 嬌嗔地瞪他一眼:“港劇早就沒落了很多年,那種店也比較少了,不好找。”

“那算了, ”謝褚白雖然有些失落,但很快調整好了情緒,“其實我對港城也沒什麽興趣,只是把它當成一個做生意的跳板, 我只是想看看你生活過的地方。”

此時是冬季,這座濕熱的城市也陷入了寒冷狀態。

兩人穿著厚厚的衣服,手牽著手在大街上漫無目標地閑逛。

謝褚白有些感慨:“上次陪我爸來港城出差, 我走在港城的街道, 仿佛每一處都很熟悉, 那時我就在想, 我腳下踩過的地方,會不會也是你曾踏足過的呢?”

她聽的眼裏都是感動, 小叔對她,真是同情極深。

走到一處拐角,謝褚白把她的手放進了口袋裏,為她傳輸源源不斷的熱源:“現在你陪我親自走走,也算共同走過了你的少年路,真好。”

誰知姜沈魚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看著拐角的位置,有些走神,連他的深情都忘了聆聽。

拐角有一家修車行,一位身材健碩的高大男人正在修車。

看清男人的面容,姜沈魚呼吸一緊,連心跳都慢了半拍:“禮、禮致哥?”

她有些恍惚,已經很久沒有回來,此刻像被打開了記憶的潘多拉魔盒,僅僅一瞬間,各種回憶都一起湧進腦海。

十四歲那年,他們都還是少年模樣——

林禮致每天都騎車送她去補習班,騷氣拉風的摩托車馳騁在大街小巷,撲面而來都是潮熱的空氣。

港城似乎永遠沈浸在濕漉漉的天氣裏,林禮致雙手控制方向,她坐在後座,和他聊起最近的八卦,吐槽學校,偶爾也會抱怨最近遇到的煩惱。

十四歲的少女明眸善睞,眼裏都是藏不住的蔚然秀氣,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美,輕易俘獲少年芳心,心甘情願做護花使者。

那段孤苦無依的日子,林禮致是唯一的慰藉,也是她最溫暖的回憶。

來自回憶的風漸漸冷卻,她的思緒重新回到車行的男人身上——

只見車行的暖燈灑在他身上,仿佛為他鍍了一層金邊,如今他已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漸漸有了成熟男人的氣質。

記得林禮致一直想擺脫老爸的控制,自己單獨開一家車行,獨立經營,看來他已經實現了夢想。

如今他還是喜歡染著黃色短發,脖子戴著銀鏈,穿著破洞牛仔褲,灑脫不羈的打扮,很像老港電影裏的古惑仔。

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說實話,她最虧欠的人就是林禮致。

謝褚白察覺出她的不對勁,循著她的視線看去:“怎麽了沈魚,難道你認識他?”

她點頭,又很快搖頭,都快把謝褚白給搞糊塗了。

左右腦互相博弈了一會,她擡腳,打算過去和林禮致打個招呼。

就在這時,車行跑進來一個女生,邁著歡快的步伐,撲進了林禮致的懷裏,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脖子。

“禮致哥哥!”女生甜甜地沖著他撒嬌:“等你修完車,我請你去大排檔吃海鮮好不好?”

“好哇!”

林禮致笑得很開心,低頭“吧唧”在女生臉上落下一吻,甜蜜又膩歪。

原本邁出的腳立馬收了回來,他已經有了新生活,身邊也有了另外一位佳人叫他禮致哥哥,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她的青春也徹底結束了。

於是她轉身看向謝褚白,眼裏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小叔,我不認識他,可能是看錯人了。”

她沒有上前打招呼,怕驚擾了那段歲月,而是站在原地,默默與他道別。

禮致哥,再見了。

……

兩人繼續牽手在大街上散步,或許是因為遇見了林禮致,勾起了她過去那些不好的回憶。

姜沈魚悵然若失:“小叔,其實那些年,我在港城過得一點都不好,尤其爸爸去世後,我們過的就更憋屈了。”

那段日子,算是她性格最陰暗偏執的時候。

,輕聲安慰:“沒事的,都過去了。”

外面有些冷,他看她情緒有些失落,再,有些累了。

小店:“要不進去吃碗雲吞面,熱乎熱乎身子吧?”

誰知剛坐下來,姜沈,正是當年處處為難她的何姐,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

顯然何姐也認出了她,慢悠悠地拿出菜單,擺出一副很高傲、卻又不得不服務的姿態。

“想吃什麽?”

姜沈魚點了兩碗雲吞面。

何姐轉身就走,態度絲毫沒改,依然是當年那副死樣,尤其是臉色,就像死了十年的鹹魚,又臭又硬。

不過,她心裏又有點淡淡的釋然,自從離開港城,她和姜韻已經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可是何姐和阿肥,還是一如既往做服務生。

最重要的是,港城的服務行業不好做。

等雲吞面上來,謝褚白剛要動筷子,姜沈魚制止了他。

“小叔,我們最好還是別吃了。”

“為什麽?”

“我從前在茶餐廳做兼職時,和這位阿姨曾經是同事,她處處針對我,所以鬧過很多不愉快。”

謝褚白趕緊放下了筷子:“你是說,她可能會在裏面加料?”

姜沈魚沒有明說,但是當年何姐可沒少欺負她,而且她離開時,也暗暗給何姐使過絆子,按照何姐的為人處世,怎麽可能不記恨?怎麽可能不報覆回來?

“那算了,我們不吃了,我來結賬吧。”

說完,謝褚白招呼了一下何姐,做了一個結賬的手勢。

他有自己為人處世的原則,在餐廳吃飯千萬不能得罪服務生,如果某道菜很難吃或者有鋼球絲,千萬別讓人家重做一份,因為這個過程就已經得罪他了。

尤其服務行業很壓抑,人性有些扭曲,如果不是明廚,即使人家給你加料,你也不知道。

何姐拿著賬單慢悠悠走了過來,對他們不吃就結賬的行徑很不滿意。

甚至還關切地問:“是不是做的不合口味,你們好像連嘗都沒嘗一口?”

姜沈魚一楞,更加堅定了心裏的猜測,低頭一言不發,只是在心裏悄悄翻了一個白眼。

“不好意思,我們只是突然有點事要處理。”謝褚白出面解釋,打開錢包卻發現沒有港幣,對姜沈魚露出求助的眼神:“抱歉,我忘了換匯。”

“沒事,我來結就是了。”

姜沈魚大大方方,拿出了錢包,就在她掏錢時,頭頂忽然傳來“嗤”的一聲冷笑,十分刺耳。

她擡起了頭。

“這位先生,你沒錢還帶女生來吃什麽飯?”

何姐沒忍住笑出聲,先是陰陽怪氣謝褚白,接著又對姜沈魚冷嘲熱諷:“記得你當年被星探給相中了,我還以為你會發財,沒想到跑到大陸找的是這種男人,看來你這些年混得也不怎麽樣嘛~~”

姜沈魚攥緊了雙手,狠狠咬牙,小叔可是清風霽月的男人,她受不了何姐這麽貶低謝褚白。

偏偏何姐再次開口,還拖長了尾音:“真是可惜了你這張臉,女人空有美貌沒腦子是過不好的……”

“噌”一下子,她的火氣迅速冒了上來!

“叼你老母!嘴巴吃shit了!又賤又毒!”

“你這輩子窮的只能做服務生,我過的怎樣也比你好!”

何姐也不是好對付的,一向潑辣慣了的人,怎麽可能會怕一個小姑娘,立刻展開了反擊,兩人激情對罵。

“你兇什麽兇!我做服務生又如何?起碼買得起一碗面,這個男人連一碗面都不給你買!”

何姐一邊大罵,一邊興奮地拍手:“哇塞!你真是好福氣,遇見了這麽好的男子!”

“你用不著陰陽怪氣,他家纏萬貫只怕你看不到!”姜沈魚沖她做鬼臉,也是氣急了:“因為你檔次太低!只配在後廚刷盤子!”

舊恨加上新仇,當年被何姐欺負地太厲害,她非要把那股憋屈給發洩出來。

“沈魚,別吵了,別吵了……”

謝褚白迅速從包裏抽出幾張鈔票,放在桌子上,強勢拉著姜沈魚走出了餐廳:“不要和這種人計較,我們去別的地方吃就是了。”

兩人走出很遠,姜沈魚狠狠甩開了他的手,氣呼呼的沖他大吼大叫:“你剛才為什麽不幫我!”

謝褚白一楞,連忙解釋:“沈魚,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和這種服務生計較,那種人一輩子只能做服務生,永無出頭之日,已經是上天給他們最狠的懲罰了。”

“但是你不一樣,你的未來很廣闊,如果你和這種人計較,只是拉低了身份。”

就像路邊竄出來一條狗咬你,你總不能咬回去吧,那不就變的和狗一樣了麽?

出門在外,不要爭一口氣,根據幸福退讓法則,如果你過的很好,那麽就多讓讓那些生活不如意的人。

可姜沈魚正氣在頭上,可聽不進去他的大道理:“你少對我講這些,反正你剛才就是不幫我,你心裏壓根就沒有我!”

謝褚白苦笑一聲,果然女朋友吵架,最在乎的不是贏沒贏,而是男朋友的態度。

有了這段小插曲,兩人再也沒有閑逛的興致了,謝褚白只好打了車回酒店。

抵達酒店,她依然氣呼呼的走在前面,就連上電梯都不等他。

他在後面好不容易追上來:“沈魚,你能這麽維護我,我很開心的,但是你能不能聽我解釋——”

無奈,他哄了一路,她都不肯理他,甚至捂住了耳朵:“不聽,不聽,你王八念經!”

她步伐很快,再也不想理他,只想快點回房睡大覺!

誰知剛推開門,謝燦燦就猝不及防跳了出來:“Surprise!”(驚喜!)

姜沈魚沒有防備,被嚇了一大跳。

下一秒,她看見了酒店的床上,鋪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物,一看都價值不菲,包裝講究,十分精美。

她看著最中間的一層橙色禮盒,隱約猜出了是什麽禮物,但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燦燦,你這些禮物都是……”

“都是小叔送給你的呀!”謝燦燦大大咧咧:“他不是之前對你表白了嘛,但是太忙了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禮物,這些都是補上的。”

姜沈魚傻站在門口,難怪之前魏輕舟總說燦燦出去亂跑,原來是去幫謝褚白買這些禮物了。

難怪他無緣無故帶她出去閑逛,只怕就是為了空出檔期,讓燦燦提前在房間準備這些禮物吧?

這時,她聽見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嗓音,謝褚白終於追了上來,說話還有點喘。

“這些都是給你準備的,快看看喜不喜歡?”

“可是……”姜沈魚回頭看他,受寵若驚:“你不是都準備了那麽浪漫的晚餐,還包下了廣告大樓,怎麽還要買禮物?”

“總不能只有空口承諾的浪漫,那玩意沒什麽誠意,”謝褚白雙眼含笑,捏了捏她的臉蛋,“再說我剛才惹你生氣了,看在禮物的面子上,你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被這樣的男人寵著,姜沈魚也變成了傲嬌的大小姐:“行吧,那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看見兩人打情罵俏,謝燦燦很有眼力見,自覺走出去找魏輕舟玩,把房間留給了他們。

暖融融的房間,很適合說一些情話,姜沈魚責怪他浪費:“你買那麽多東西,我又用不完,多浪費呀。”

“沒事,拿不了可以寄回去,不是什麽難事。”

謝褚白摟著她,在額頭輕輕落下一吻:“沈魚,我知道你在港城有很多不愉快的回憶,我只是希望你能開心一點。”

姜沈魚感動不已,忍不住鼻子一酸,淚水就在眼眶裏排隊了,輕輕墊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嘴巴。

蜻蜓點水一般,帶來酥酥麻麻的濕潤——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動,謝褚白的呼吸一緊,緊接著,心跳開始“撲通”加速,快的不可思議。

老鹿又開始亂撞了。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姜沈魚已經撲進了他懷裏,用力抱住他,一股滾燙的熱源緩緩滑過脖頸,是她的淚水。

她沒出息地哽噎出聲:“小叔,謝謝你寬慰了我那些年受過的苦。”

“別哭,別哭,”他心疼地為她擦去眼淚,低頭與她平視,“沈魚,我問你一件事,對我很重要。”

“你說。”

“你最喜歡燦燦給你準備的奢侈包包,還是最喜歡我送你的耳墜?”

姜沈魚楞了楞,沒想到他最在意這件事,朱唇輕啟:“最喜歡你送的耳墜。”

“還有呢?”

“還有?還有就是……最喜歡謝褚白!”

似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謝褚白高高揚起脖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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