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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地瓜粉煎 推薦指數:四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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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地瓜粉煎 推薦指數:四顆星

搖桃這東西剛搖出來便已經十分酸甜可口了, 在滋味酸爽的鹹梅子腌水裏面再多泡個幾刻鐘、大半天的,嘗起來會更加味美。

阿生和阿墩兄弟兩個餓著肚子散學歸來,瞧見已經先歇下來的許春喜坐在門邊吃搖桃, 兩人趕緊湊過去。

“春喜姑姑!”

見兩個孩子眼巴巴地盯著自己手裏水亮亮的搖桃,許春喜笑著指了指堂屋角落。

“你們兩個讀書人肚子都餓了吧?桌子上還有一盆搖桃, 你們先去吃點墊墊肚子!”

兩個嘴甜的孩子又圍著許春喜問東問西, 關心了她身體的情況後, 才一起一溜煙地跑進堂屋找搖桃吃。

現在天黑得晚, 月娘小吃鋪的打烊時間較從前推遲了不少,到了這個點, 店裏還滿滿當當的都是人。

兩個孩子穿過擁擠的人群, 擠到堂屋角落的那張置放雜物的桌子邊, 一人從盆裏摸了一個水潤的搖桃,甩甩桃皮上殘留的汁水,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蘇月娘從隔壁監工歸來, 見兩個孩子回來了, 忙趕著他們去後屋的桌上溫習功課。

“把搖桃帶上,先去後屋溫習溫習功課!約莫再三刻鐘,我們就可以吃飯了!”

阿墩臉一垮,“月娘嬸嬸,您以前都不催我們讀書的!”

蘇月娘輕輕拍拍他的小腦袋,很是無情地道:“這是你阿公吩咐的!他讓我督促著你晚飯前別光顧著玩,要記得讀書!若是覺得天色暗了,後堂屋裏有蠟燭, 你們自己點上!”

“命苦啊命苦!”阿墩大聲嘆氣後,端起那盆搖桃,與阿生一起去後屋溫習功課了。

……

天色慢慢暗下來了, 兩個孩子湊在蠟燭下一邊溫習今日的功課,一邊啃著酸酸甜甜還鹹鹹的搖桃。

廚房裏的配菜一樣一樣地出鍋,兩個孩子手邊的搖桃也慢慢地少了。

等蘇月娘過來喊人了,那盆子裏面已然只剩下了一堆光突突的桃子核和一灘腌水。

“吃這麽多搖桃,小心一會兒吃不下飯!”

阿墩自知自己這樣沒有節制地吃搖桃,肚子早被占了一大半了,蘇月娘剛罵完,他便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嗝。

他趕緊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看著蘇月娘。

蘇月娘哭笑不得,“雖然你現在吃飽了,但你還是得吃點東西,不然晚上容易餓肚子。”

見蘇月娘不強迫自己吃,阿墩展露笑顏,“那我就要一小小點米飯!”

阿生趕緊道:“幹娘,我也只要一點點!”

蘇月娘無奈地擺擺手,回廚房去給兩個孩子盛米飯了。

因為兩個孩子都只吃一點點米飯,今日的米飯便免不得剩下許多。

許東山看著鍋裏剩下的米飯,問道:“怎麽剩了這麽多飯?”

“那兩個孩子搖桃吃多了,現在都吃不下飯了!”蘇月娘看著邊上的眾人,“有人想要要添飯嗎?”

大家捧著自己那已經盛得冒了尖尖的飯碗,整齊劃一地搖頭。

許東山笑了聲,“你今天肯定又多煮飯了。”

蘇月娘狠狠掐了許東山一把,許東山疼得倒吸一口氣後,趕緊小聲求饒。

剩下的那些米飯到底是沒有人要,蘇月娘只能將那些米飯盛出來,打算明早讓許東山用這些剩米飯做一些地瓜粉煎給大家換換口味。

——

次日,蘇月娘在一陣敲敲打打的聲響中迷迷糊糊地醒來。

掀開蒙在腦袋上的被子時,已經無法被一層窗布遮蓋住的日光照了她一臉。

這個起得越來越晚的頭家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才不情不願地梳妝出門。

這個時候,來店裏做工的大家都已經吃過早飯了。

堂屋裏坐滿了大口大口吃喝著早飯的客人,紅姑、許春喜、阿全還有李善四個人在廚房進進出出,面線糊、花生湯、浮粿輪番出場,偶然還會有一兩個人,直接進來購買洪瀨雞爪或者是三合面。

現在人太多,蘇月娘不好去廚房麻煩許東山給自己做早飯,便又照舊溜去隔壁,看看工匠們的進度。

師傅們幹了半個多月,需要敲除幾間屋子已經敲掉了,並且蓋上了新的支柱,不僅如此那些廢掉的磚石、木頭也都送走了。

如今,師傅們撬掉了原有的地磚,正打算換上新的。

蘇月娘捂著口鼻隔絕土粉,站在孤榻上往裏探頭,看著師傅們由內往裏慢慢鋪磚頭。

原先許二福留下的磚頭臟得黑嗦嗦(1)的,而且東裂一塊,西破一塊的,蘇月娘也懶得費力氣打掃修補了,便直接讓換了新的。

看著角落鋪上了幹凈的新磚,蘇月娘想象著新地磚全部落成的畫面,覺得整個堂屋看著亮堂了不少。

想著自家的地磚也破破爛爛的,蘇月娘便咬咬牙,決定將那頭的也換上一換。

她朝著工頭揮揮手,工頭立即放下手上的東西,跨過一堆磚頭、土漿,走到蘇月娘面前。

“這地磚鋪得不錯,整個屋子看起來比原先寬敞多了!你們辛苦了!”

工頭笑道:“那也是頭家會安排!我們幾個也就是負責照著你的吩咐做事!”

這個幾個師傅不僅會聽話手藝好,在做人這方面亦是不錯,蘇月娘對他們一直很是信任。

“等五月節過後,把兩邊屋子打通的時候,能不能多撥個三兩天給我?我想著把隔壁堂屋的地磚也換一換!”

將兩邊屋子打通,不僅是敲掉兩堵墻、鋪上一段路的事情,更得為了美觀而修補空缺的房頂、加蓋缺失的圍墻,這工程不小,師傅們也沒敢在五月底接太多散活,就怕留給這兒的時間不足。

工頭在心裏面合計了一番,確認留給月娘小吃鋪的時間夠充足,他便點頭應下了。

“好說好說!到時候您有什麽要求盡管和我們幾個說!我們一定會辦到您滿意的!”

……

在隔壁待了一陣再回家,客人果真少了大半。

蘇月娘摸著已經“咕咕咕”地叫了好久的肚子鉆進廚房喊許東山給弄點地瓜粉煎吃。

許東山將盛面線糊的事情交代給阿壯後,便去櫥子裏找剩下的米飯。

許東山看著很是講究的她收起裙擺,往大竈邊的矮板凳一坐,他打趣道:“我們大頭家現在起得越來越晚了。”

蘇月娘沒好氣地瞪他,“我為什麽晚起,你應該很清楚吧?”

許東山立即就閉嘴了。

他可太清楚她為什麽晚起了。

“對了,剛剛我瞧新地磚不錯,便想著將咱們這邊的也換一換,你沒意見吧?”

家裏的大事都是蘇月娘做主,許東山當然不會有什麽意見。

“沒意見,正好我們這邊的地磚也該換新的了。”

鍋裏的油差不多熱了,許東山抓了一把蝦皮和已經泡發過的香菇丟進油裏慢慢炒出香味。

蝦皮和香菇都被炒得稍幹,許東山鏟起蝦皮和香菇放到盆裏,倒入昨晚上的剩米飯、用菜刀捧來了剛剛切得細幼的蒜葉均勻撒到料上。

放上足量的地瓜粉和水,用鹽和少許胡椒粉調和口味,最後迅速地用筷子攪拌地瓜粉糊。

地瓜粉煎想要煎得軟而筋道又不會過於松散還需得學著海蠣煎那樣調制面糊。

面糊質地濃稠但傾斜易流動便是最佳的狀態了。

攪拌好的地瓜粉煎面糊裏油綠色的蔥葉冒著尖角,剩米飯與蝦皮包含在粉糊裏,偶爾會顯露出一二,倒是炒過的香菇片可浮可沈,存在尚算明顯。

和大頭家一樣,大廚子也不屑於做一些簡單的事情。

這個時候,阿平已經不用再忙活炸浮粿的事情了,許東山便將煎地瓜粉煎的事情托付給他。

“你師娘愛吃脆一點的,一會兒地瓜粉煎出鍋之前,你可以用鍋鏟刮一刮兩面,脆了再盛出來。”

阿平神情認真地點點頭。

有大徒弟幫著幹活,許東山便能夠很舒服地拉上阿壯備菜的時候坐的小板凳坐到蘇月娘身邊和她閑聊。

記仇的蘇月娘幽幽道:“我們許師傅也是越來越懶了!以前你事事親為,現在你恨不得將所有事情都推給阿平和阿壯去做!”

“不讓他們做事,我收他們為徒弟做什麽?”

越來越懂得享受的兩口子相視一笑,一齊盯著前方的阿平有模有樣地做事。

鍋裏的油熱了後,阿平將濃稠的地瓜粉煎面糊全數倒入了煎鍋之中。

綠油油的蒜葉堆疊在一起,容易流動的面糊向四周散去,若是這般,出鍋後必定口感不佳。

於是阿平趕在底面被煎成型之前,用鍋鏟攤開堆積在正中央的蒜葉,使得整張地瓜粉煎分料均勻。

幹吃一張柔軟彈牙的地瓜粉煎難免會有些單調,許東山特意備了一點花生米讓阿平撒在地瓜粉煎上面做點綴,阿平每隔一段距離丟下一顆花生米,花生米落在尚未成型的面糊上,只待面糊成了型,將之完全包裹起來。

很快,地瓜粉煎完全凝固,阿平用鍋鏟刮了刮外皮,外皮發出了陣陣脆響。

蘇月娘飯量不大,只吃一張地瓜粉煎就足夠了。

但幹吃會噎嗓子,許東山還給她盛了一碗沒有花生仁的花生湯。

廚房裏沒有地方吃飯,蘇月娘便讓許東山幫著將地瓜粉煎和花生湯端出去。

每一張桌子都有!客人坐著,蘇月娘挑了一張都吃得差不多的入座。

同桌的客人見月娘頭家出來吃早飯了,紛紛伸長脖子瞧她吃的是什麽。

只見那比臉大的盤子裏頭盛著一張綠色蒜葉、紅色花生米相間的地瓜粉煎,經過熱油煎制的香菇蝦皮浮現在地瓜粉煎的表面,煎得脆黃的表皮在被夾斷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用力一聞,還能聞見一股含著香菇蝦米的油香味!

“放涼了再吃。”許東山囑咐了一聲後,便返回廚房做事了。

蘇月娘聽話地夾著一片地瓜粉煎呼呼地吹著。

“月娘頭家,你這就過分了!我們幾個才剛吃飽,你就拿著地瓜粉煎出來饞人!”

蘇月娘沖著那人一笑,“等你下次過來,我端著滿煎糕出來吃給你看!”

都是老主顧了,彼此之間已經很是熟悉了,開一些小玩笑也是經常的事情。

蘇月娘甚至還當著客人的面咬了一大口地瓜粉煎,彈牙的粉煎裏蒜葉味道並不算嗆,反而是炒過一回的蝦皮與香菇的味道最為突出,時不時能夠咬著一顆嘎嘣脆的花生米,正好緩解了地瓜粉煎的單調。

看蘇月娘吃得很香,那些人趕緊三口兩口將剩下的面線糊喝得一幹二凈,生怕又管不住錢袋子。

“走了走了!”那幾人一溜煙地跑了。

蘇月娘笑著與客人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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