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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大腸羹2 哦屁在外面幹了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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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大腸羹2 哦屁在外面幹了壞事

“你會炒姜絲吧?去把剛剛沒用完的姜絲拿過來炒了。”

大腸羹讓阿壯來做, 那許東山就給負責給他打下手,在阿壯去取姜絲和油的時候,許東山拎來菜花, 握著一把小刀,慢慢地刻下朵花菜。

等許東山刻完了半盆花菜, 順手遞給在外面洗碗的阿全叫他幫忙洗了送進來後, 沒聞見炒姜的味道, 覺得有些詫異。

當他走到鍋邊看到沒有白煙從鍋底冒出, 便伸手去試探了一下鍋底的溫度。

這一試探過後,許東山氣笑了。

阿壯懵懵地看著許東山, 隨後默默地放下了差點要往鍋裏倒的水。

許東山一把搶過鍋鏟, 將姜絲從冷油裏撈了起來, 而後快速地鏟起油放回碗裏。

等著鍋熱的時候,許東山不忘刺他兩句,“難怪做飯難吃, 都不知道炒姜要熱鍋冷油, 等炒出香味了才能下水!照你這麽做,湯會有一股生油味!”

阿壯站在許東山身邊連連點頭。

鍋熱了,許東山將鍋鏟塞回阿壯手裏,“你按照我跟你說的做!”

該說不說,許東山教過一遍後,阿壯便學會了怎麽給姜絲爆香味,姜絲在熱油裏“嘣嘣嘣”了幾聲,香味飄了出來

阿壯看向許東山, 許東山也看向他。

“看我幹嘛?放水啊。”

阿壯又端起了頭一回做時沒有來得及放的水。

許東山多嘴問了一句,“那些水是涼的還是滾的?”

阿壯看向許東山,“水缸裏舀的。”

許東山眼裏生出了一點兒無奈, “算了算了,煮開了就行。”

阿壯雖然有點憨,但也猜得出自己做錯了事情,蓋上鍋蓋後,阿壯鼓起勇氣問道:“是哪裏不對嗎?”

“也不能說不對,但直接放燒開的水,這湯會煮得更快更香。”

“我記住了。”

雖然阿壯不聰明,但是態度還是很不錯的,所以,許東山很快就原諒他了。

“你來這兒也好幾天了,雖然只安排你洗菜切菜刷碗,但你也要自己多留心別的事情,不要真的就一直埋頭幹自己的事情!”

阿壯點頭之後,又皺著一對兒很有喜感的粗短眉毛問道:“可是我哥看了,你們罵他了。”

許東山摸了一把筷子,將生大腸羹裏的姜絲挑了出來,“他是為了看而忽略了該做的事,若他將事情辦妥了再看,我非但不會罵他,還會誇他。”

懂得了自己該怎麽做、堂哥為什麽會挨罵的阿壯很有眼力見地接過許東山手裏的筷子和大腸羹,自己慢慢地往外挑姜絲。

鍋裏的水燒開了,許東山讓阿壯一塊一塊地鍋裏下大腸羹。

大腸羹太滑溜,阿壯不太能用筷子夾起來,便用手指去捏。

阿壯大腸羹捏到半空,便忍不住將大腸羹往下甩,滑溜溜的大腸羹一下子脫離阿壯的手指頭,再空中翻了一下,“噗通”一聲掉入湯水中,濺起了水花。

許東山的手背上濺到了兩滴,他“嘶”了一聲,燙疼的手飛速背到背後,“那大腸又不會咬你,你這麽著急把它甩掉幹什麽!怕被水汽燙到的話,你離湯面一根手指距離的時候放就行!”

阿壯一邊照做,一邊很是愧疚地認錯,“我知道錯了,您沒事吧?”

“我沒事,你繼續。”

蘇月娘站在廚房外看許東山偷偷地搓手背,便進來關心關心他。

“手燙傷了?”

剛剛還說沒事的許東山立即擡起被燙傷的那只手給蘇月娘看,“你看,都紅了。”

蘇月娘握著許東山寬厚的手掌,看了半天才看到他手背上兩處幾乎看不見的泛紅。

她知道許東山是在跟她裝可憐,便很給面子地捧著他的手掌,輕輕地吹了幾口氣。

“好了嗎?”

“仙氣。”許東山笑道。

“嘴貧!”

師父師娘站在邊上你儂我儂的,搞得阿壯下完大腸羹了,都不知道要怎麽打斷他們詢問下一步。

等許東山餘光瞥見大腸羹定了型,浮到了湯面上,“你用勺攪一攪,記得輕一點,不然會脫漿!攪完後花菜記得放下去!”

蘇月娘看著阿壯這樣井井有序地做事,很大方地誇讚道:“我們小徒弟還挺有模有樣的!”

許東山,“我的手就是他燙的。”

蘇月娘很是不讚同許東山這種潑冷水的行為,她掐了許東山一把,“你皮糙肉厚的,燙一下怎麽了!”

說罷,蘇月娘又對阿壯道:“剛開始難免會做錯事,慢慢來!”

有了蘇月娘的鼓勵,阿壯便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

大腸羹與花菜煮至水重新沸騰,許東山取來兩塊水豆腐讓阿壯切成塊,放湯裏一起煮。

阿壯端起那兩塊水豆腐,欲要帶到案板上去切。

許東山攔住他。

“直接抓在手裏用刀切。”怕這個憨子不懂,許東山特意抓起一塊水豆腐托在手心裏,而後用刀橫豎劃了幾下,最後傾瀉手掌,讓滑嫩的豆腐滑進鍋裏。

阿壯記下了許東山的動作,開始笨拙地劃豆腐,水豆腐太過柔嫩,在阿壯手心裏搖來搖去的,阿壯一時沒控制住,水豆腐被切得大小不一。

知道阿壯不太聰明,許東山也就沒怪他,只是記著下回讓他好好改改。

沒蓋鍋蓋又煮了一會兒,許東山讓阿壯調味、放蔥頭油。

阿壯自己拿著鹽和胡椒粉斟酌著下了一點兒。

鹽差不多化開了,許東山拿了把調羹舀了一勺,吹涼嘗了嘗。

別看他其他步驟做得不太熟練,但他調的味還是挺準的。

但是老覺得缺了點什麽。

思索了一番後,許東山支使他去將做面線糊的當歸酒拿來。

“甩小半勺下去。”

阿壯,“是湯勺還是鍋勺?”

許東山,“你的後腦勺。”

阿壯後腦勺一涼,趕緊去找新的調羹裝當歸酒。

滴入當歸酒,味道一下子就上來了。

最後,倒上一碗切好的芹菜珠,大腸羹湯就算做好了。

……

等候已久的午飯上桌,已然饑腸轆轆的大家夥便開始埋頭苦吃。

蘇月娘也想像旁人那樣大口扒飯,但許東山阻止了她。

“不是不太舒服嗎?先喝半碗湯暖一暖,不要一開始就吃飯。”

許東山盛來了半碗大腸羹,蘇月娘才笑著和大家介紹道:“今天中午的湯是我們阿壯做的,大家一定要喝完!”

另一桌的阿桿看著那盆模樣、味道都還算不錯的大腸羹湯,眼裏閃過一絲嫉妒與厭惡。

阿壯瞥見了阿桿的眼神,在林老二和林大松裏輪流吹捧他的時候一聲不敢吭。

現在天氣雖稍有回暖,但還需要穿早冬的衣裳用來保暖,這個有些涼的時節喝上一碗有點兒胡椒味的大腸羹湯當真是極為舒適。

而且有許東山把關的大腸羹並沒有煮得太老,裹在地瓜粉漿裏頭的大腸小塊脆脆嫩嫩的,很有嚼勁。

在大家夥吃得正暢快的時候,在外面鬼混大半天的哦屁從門邊鬼鬼祟祟地探出腦袋。

看到蘇月娘和許東山要轉頭了,它又立即往門外縮。

但紅姑瞧見了它,“回來了就快進來!別在外頭待著了!”

蘇月娘這才發現門外的一截黑色狗尾巴。

“哦屁,快回來吃飯!”

哦屁這才低著頭,扭扭捏捏地走進家門。

許東山起身去廚房將早已做好的狗飯拿出來放在哦屁面前。

哦屁睜著圓溜的大眼睛看著爹娘,飯也不敢吃,就跑到爹娘的腳邊去窩著。

“在外面玩好半天了不餓嗎?”

話音剛落,一個胡茬大漢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這小崽子跑得真快!”

大家疑惑地看著門口那人,沒人註意到阿桿的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

“你是……”

那個胡茬大漢張望堂屋四處,“你家的狗呢!你家的狗在街上啃了我拎在手裏的一條肉後就跑了!”

蘇月娘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只鬼鬼祟祟的小狗。

許東山手伸到桌下,捏著哦屁的後脖子,將哦屁提了起來。

在外面做了壞事的哦屁低著腦袋,不敢看人。

“你看看是不是它?”許東山晃了晃心虛得一動不敢動的哦屁。

“就是它!街上這麽多人提著肉,它就偏偏選我!真是倒了黴了!”胡茬大漢氣得連連指著被拎起來的哦屁。

“你居然敢在外面做壞事!也不怕被人打死!”許東山皺著眉,抽了哦屁的屁股一下,“你那肉多少錢,我們買了。”

那胡茬大漢報了個數,蘇月娘立即起身去廚房裏拿錢,順便拿上一塊兒個肉差不多的三層肉帶出去。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家哦屁才幾個月大,還不是很懂事!我們一定會好好教訓它!保證不讓它再出去禍害別人!”

兩口子一起再三道歉後,那胡茬大漢也消了氣了。

“小狗崽子嘛!再長大一點就知道不能在大街上亂吃東西了!”說著,胡茬大漢瞥見一旁的阿桿阿壯,“呦!你倆也在啊!”

堂兄弟倆立即站起來,整齊劃一地對胡茬大漢問好:“叔叔。”

“叔叔?”

阿桿小聲介紹道:“以前我們兄弟倆就是在叔叔店裏當的學徒……”

“怎麽樣?這兩個孩子在這兒幹得還好嗎?”

在人家本家長輩面前,許東山自然是不會說他們任何壞話,他撿著好的方面說,“是……阿桿……很好學,阿壯也很會做事很聽話。”

“那就好!阿桿這小子尤其聰明,也是個好苗子!”

許東山違心地應了一聲。

“阿桿,你好好跟著你的新師父學啊!可別辜負叔叔對你的期望啊!”

聽著這意有所指的話,冷天裏,阿桿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我……我會的叔叔……”

胡茬大漢對著阿桿笑了笑後,朝著蘇月娘和許東山道了別,便揣著錢拎著肉走了。

人走過腳之後,許東山看向還在心虛的哦屁。

“你膽子很大?!一會兒給你拴在家裏!”

哦屁委屈地哼哼了兩聲,並且試圖去蹭一蹭蘇月娘的胳膊撒撒嬌,希望蘇月娘能心軟一些,替它向生氣的爹求求情。

蘇月娘自然不是那種會瞎慣著孩子的娘,她瞪著哦屁,“你現在敢在外面偷吃人家的肉,你以後就敢當街咬死人!這兩天我一定不會讓你離開家門半步!”

哦屁失望地耷拉下腦袋。

見過了外面的熱鬧後,家裏的熱鬧顯得都無趣了一些……

“先吃飯去,一會兒就給你拴上繩子!”許東山將哦屁往地上一放。

小小一只狗兒蹲在飯碗前,慢吞吞地吃著溫熱的狗飯。

吃狗飯的時候,哦屁悄悄看向了另一桌的阿桿。

它疑惑地垂下眼簾。

那不是個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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