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封豬腳3 不知道在心虛什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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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封豬腳3 不知道在心虛什麽的人
最後出鍋的是哦屁的肉稀飯, 蘇月娘將哦屁的飯放在堂屋角落，站在房巷口大喊，“你們兩個, 帶哦屁過來吃飯！”
正在天井那兒和兩個小孩追逐的哦屁被阿墩一下子抱了起來，在一陣顛簸之中, 哦屁無助地哇哇大叫, 等它再次落地, 便看見了一碗滿滿當當的狗飯。
於是哦屁搖著尾巴, 幸福地吃上了飯。
阿墩和阿生自覺地去後院讓阿平幫著舀水沖了手，再幫著大人找了筷子、調羹帶出去。
“你們兩個小鬼去小孩桌坐！要是夠不著菜就讓阿平他們給你夾！”林大松很好心地將兩個孩子提到了隔壁桌去。
兩個孩子坐在同一條長椅上, 慢大家一步出來的阿平看看新來的跑堂和師弟三人各坐一邊, 最後決定和比較熟的阿生阿墩擠一擠。
阿生被擠在中間, 他撅著嘴，“阿平哥哥，你為什麽要和我們擠？”
阿平看了他一眼, 給他夾了一塊豬腳賄賂他, 阿生忙著吃豬腳，便沒有再質疑阿平。
阿墩家裏有錢，有時會被家裏的大人帶出去吃好吃的，鎮頭那家大家都說味道很好的封豬腳他也吃過好幾回，但是他還是覺得那家的還不如他許叔做的。
此時，許東山送來了一盆燉得奶白的鯽魚豆腐湯。
阿墩嚼著豬腳，對著來送湯的許東山誇道：“許叔，說真的, 你做的封豬腳完全可以幹掉鎮頭那家！”
縱使許東山再穩重，也難免被阿墩這一番真情實感的誇獎哄笑了，他看阿墩吃得臉蛋上都沾上了醬色湯汁, 便親自用拱頭拇（1）幫著擦掉了。
“真有這麽好吃？”
“是的，我們君子都不打誑語。”
雖然許東山沒讀過書，但也知道原話是“出家人不打誑語”，他忍著笑，給兩個孩子盛了一碗魚湯並放上兩塊肥美的魚肉。
“多吃點魚，才能將書讀好！”
湯上桌，菜才算真正上完，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其他大人們才上另外一桌。
今天既是為了獎勵阿墩勇敢為阿生挺身而出，也是為了歡迎新加入店裏的幾人。
蘇月娘這個頭家也不會說什麽太正經的話，只是誇了阿墩一句，並和新來的幾人說了歡迎、好好幹之後，便讓大家開吃了。
她才低下頭準備拿筷子夾菜，碗裏儼然已經出現了兩塊還掛著點兒燉水的豬腳。
“你先嘗嘗這個，剛剛阿墩誇這個完全可以幹倒鎮頭那家。”
蘇月娘彎著眼睛，看著身邊這個臉上看似平靜實際心中暗爽的男人，“好，我嘗嘗。”
許東山盡挑著模樣好的給蘇月娘夾，軟軟彈彈的肉下還有一塊瘦的，被鑲嵌在肉裏的豬腿骨頭小又圓潤，蘇月娘張嘴一嗦，那塊豬腳便骨肉分離。
上層軟的膠狀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好似與濃郁的湯汁合二為一，下層的瘦肉亦是燉煮得軟爛入味，每一根豬腳肉的紋理內，都含著滿滿當當的鹹香湯汁。
先前蘇月娘還擔憂香菇、海蠣、蝦幹會破壞豬腳的味道，其實不然，因著下得不算多的緣故，這三樣東西的氣味不僅不會過於濃重，反而為封豬腳添了一絲別致的香。
一連兩塊豬腳下肚，蘇月娘意猶未盡地將沾滿湯汁的碗遞給許東山，“幫我盛點飯，再淋些汁。”
許東山怕蘇月娘光顧著吃米飯拌豬腳湯汁會沒肚子吃其他好菜，便只給她盛了一團半個拳頭大小的，再淋上兩勺湯汁。
醬色湯汁灑入米飯裏，流淌在縫隙之中，蘇月娘用調羹攪拌兩下，心滿意足地往嘴裏塞了一大口。
現在許春喜有孕在身，林大松凡事都以她為重，看她對封豬腳和巴掌大的九節蝦感興趣，便也顧不上吃飯了，只一心一意地為她剔骨頭、剝蝦殼。
兩桌子人和一只小黑狗皆吃得很是暢快。
——
二月十五，又是一個拜觀音嬤的日子。
已經幹了好幾天的新人們已經對店裏的事情得心應手了，而且他們皆是極為勤快能幹的，蘇月娘也總算有了頭家的樣子，能夠悠哉地抱著哦屁在堂屋裏四處亂轉，與熟客們話仙。
早晨吃面線糊的客人們都走得差不多了，蘇月娘給哦屁系上一條新買的狗繩，拎上籃子去外頭買一些拜觀音嬤的吃食。
雖然這並不是哦屁頭一回出門了，但被牽著出門還頭一次。
這小黑狗看什麽都新奇，剛走出家門，就被生長在家門口墻縫裏的一株粉紫色野花吸引了。
蘇月娘也體諒孩子頭一次自己走著出門，便在那兒等到哦屁稀罕夠那花為之。
哦屁看夠了小花，又被對門林阿婆手裏的小蝦米幹吸引了，它噔噔噔地跑到林阿婆跟前蹲下，對著林阿婆傻兮兮地吐著舌頭。
“你娘可算舍得牽你出來玩了！”林阿婆瞇著眼睛，抓起一小把小蝦米塞到哦屁嘴裏，“吃吧，多吃點長得快，長大了就不用拴繩子了！”
哦屁美滋滋地吃下了林阿婆給加的餐。
……
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蘇月娘總算拉著容易分心的哦屁到了大街上。
哦屁看著身邊那些動來動去的大腳丫，有些無所適從地貼著蘇月娘的腿小步挪動著。
剛買上了幾包糕點，蘇月娘便眼尖地瞧見挑擔從邊上巷子裏走出的阿蓮，她忙拉上哦屁去給阿蓮打招呼。
阿蓮註意到了時刻貼在蘇月娘腳邊的哦屁，笑著同它打了招呼，“你還記得我嗎？以前你住在我家呢！”
哦屁當然不記得自己是從阿蓮家過來的，但是它知道阿蓮是蘇月娘的好友，便十分膽大地跑到阿蓮的擔子邊，擡起前腿，後腿站立，想要瞧一瞧擔子裏是什麽好東西。
蘇月娘趕緊將不懂事的哦屁抱了回來，“不許亂摸！”
“不礙事的，今日生意不錯，豆花都賣完了！”阿蓮摸了摸哦屁的腦袋，“下次再請你吃豆花吧！”
哦屁瞇著眼睛，愉快地朝著阿蓮“汪”了一聲。
既然豆花賣空了，阿蓮將扁擔和竹筐寄放在了糕點鋪後，便陪著蘇月娘一起采買拜拜的吃食，兩個人走在一塊兒，聊起了近幾日發生的事情。
“你家自打接待了朝廷的大人，那巷子口都被堵得嚴嚴實實的，我幾次路過想進去找你說話都擠不進去！”
“我說你這幾天怎麽不過來找我玩！”
“話說你家招的那幾個新人怎麽樣？看你這個時候還有閑心出來采買，應該是都挺能幹吧！”
蘇月娘點點頭，“基本上都是挺會做事的！這回招的人裏，還有三個是你的本家！”
想著這些人才剛到月娘小吃鋪沒幾天，正是在頭家面前卯足了勁兒地表現自己的時候，指不定現在勤快，過幾日就原形畢露了，阿蓮好心問道：“你同我說說是哪幾個人，我替你參詳參詳！”
“你的本家都是在廚房幹活的，現在已經上手做東西的叫林老二。”
林老二，阿蓮認識，“小時候去山上給祖宗掃墓，他還好心抱過我，這人挺不錯的，為人厚道踏實，還愛同人說笑，應該和你表哥差不多！”
蘇月娘也是這樣認為的，畢竟林老二和林大松湊在一起，就跟一群鴨子碰見另一群鴨子，熱熱鬧鬧說個不停。
“還有兩個學徒，還沒正經辦過拜師禮，他們倆是堂兄弟，一個叫林桿一個叫林壯。”
說起這兩兄弟，阿蓮回答得便沒有方才那樣快了，她琢磨了一番，才道：“你平日裏得多看著點阿桿，小心他欺負阿壯！”
蘇月娘皺眉，“這裏面有故事？”
“阿壯打小就寄養在阿桿家裏，雖然阿桿家裏條件還算可以，大人們不曾虧待過阿壯，但是無論是家裏幹活還是去店裏當學徒，這個阿桿都總是找借口將事情甩給阿壯，阿壯這孩子也是腦子缺根筋，總是自己將事情都幹了！”
蘇月娘若有所思地“嘶”了一聲，“我說怎麽十次進廚房，八次看到阿壯一個人在外面洗碗，原來是阿桿這小子偷懶了！”
“倒也不是我刻意要破壞你們什麽，就是阿桿這樣耍小聰明的行為遲早會惹到你家許東山的，到時候他一個不爽，哐哐兩拳把阿桿打死了，那可就不好了！”
街上人來人往的，蘇月娘壓低了聲音，“你還真別說！他正式做事的第一天就私自將沒處理的豬蹄拿去用切菜刀剁了，那把切菜刀還缺了一個大口子，當時阿山氣得不行，沖他吼了兩句，他還很硬氣地跑出了店，到快吃飯了才回去！”
阿蓮挑眉，“所以說，你們還是得多斟酌斟酌！你瞧，前面有在賣枇杷的，陪我去看看！”
兩人一狗往前走了一截兒了，蘇月娘忽然想到了什麽，“唰”地一下停了腳步。
“你做什麽？”阿蓮疑惑地看著她。
蘇月娘冷哼，“其實我們家許東山可好了，不僅不會隨便打人，還幾乎沒跟人吵過架！他就是長得有氣勢了一點而已！”
阿蓮，“……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家許東山是全鳳池鎮脾氣最好的，行了吧？”
蘇月娘這才滿意，“行！你的枇杷我包了！”
——
和阿蓮一起在街上閑逛了將近一個時辰，蘇月娘和哦屁才帶著一堆東西回來。
難得一口氣走這麽多路的哦屁累得不行，一進家門就癱在堂屋正中間準備睡覺。
今天不必去學堂念書的阿生和阿墩已經來店裏報道了，兩個孩子看到哦屁回來了，便一起將累癱的哦屁抱到後屋去玩。
蘇月娘挎著籃子，將剛才買的一大堆東西擺放在觀音和土地公前，糕點、水果各放上一堆，還有一些擺不下的正好可以先拿給大家做零嘴。
蘇月娘挑選了幾個個頭大一些的枇杷帶到廚房去，一進門，她看見了本該在切菜的阿桿一動不動地站在窗邊盯著在外頭做姜母鴨的許東山。
蘇月娘放輕了腳步，慢慢靠近阿桿，依稀聽見阿桿嘴裏在念叨：
“花生油麻油都要下……姜母下一大把……”
“想學的話你直接去讓他教就好了，不用站在這裏偷偷摸摸地學！”蘇月娘遞出了一個枇杷。
阿桿顯然嚇了一跳，他眼神亂瞟，“我……我有空就去問！”
“繼續去幫你弟弟切菜吧，別讓他一個人把活都幹了！”說罷，蘇月娘走向埋頭苦幹，一聲不吭的阿壯，將最大的那顆枇杷遞給他，“切了這麽多菜，是一直沒休息過嗎？”
阿壯接過枇杷，小聲說了謝謝後點了點頭。
“傻小子，去歇一歇！多起來走動走動！”蘇月娘看著阿壯慢吞吞地剝了枇杷，便轉移了視線，一旁的阿桿不慎與她對視，竟然匆匆撇開眼睛。
蘇月娘皺眉，這個阿桿為何看著如此心虛？
他在心虛什麽？
當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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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出鍋的是哦屁的肉稀飯, 蘇月娘將哦屁的飯放在堂屋角落，站在房巷口大喊，“你們兩個, 帶哦屁過來吃飯！”
正在天井那兒和兩個小孩追逐的哦屁被阿墩一下子抱了起來，在一陣顛簸之中, 哦屁無助地哇哇大叫, 等它再次落地, 便看見了一碗滿滿當當的狗飯。
於是哦屁搖著尾巴, 幸福地吃上了飯。
阿墩和阿生自覺地去後院讓阿平幫著舀水沖了手，再幫著大人找了筷子、調羹帶出去。
“你們兩個小鬼去小孩桌坐！要是夠不著菜就讓阿平他們給你夾！”林大松很好心地將兩個孩子提到了隔壁桌去。
兩個孩子坐在同一條長椅上, 慢大家一步出來的阿平看看新來的跑堂和師弟三人各坐一邊, 最後決定和比較熟的阿生阿墩擠一擠。
阿生被擠在中間, 他撅著嘴，“阿平哥哥，你為什麽要和我們擠？”
阿平看了他一眼, 給他夾了一塊豬腳賄賂他, 阿生忙著吃豬腳，便沒有再質疑阿平。
阿墩家裏有錢，有時會被家裏的大人帶出去吃好吃的，鎮頭那家大家都說味道很好的封豬腳他也吃過好幾回，但是他還是覺得那家的還不如他許叔做的。
此時，許東山送來了一盆燉得奶白的鯽魚豆腐湯。
阿墩嚼著豬腳，對著來送湯的許東山誇道：“許叔，說真的, 你做的封豬腳完全可以幹掉鎮頭那家！”
縱使許東山再穩重，也難免被阿墩這一番真情實感的誇獎哄笑了，他看阿墩吃得臉蛋上都沾上了醬色湯汁, 便親自用拱頭拇（1）幫著擦掉了。
“真有這麽好吃？”
“是的，我們君子都不打誑語。”
雖然許東山沒讀過書，但也知道原話是“出家人不打誑語”，他忍著笑，給兩個孩子盛了一碗魚湯並放上兩塊肥美的魚肉。
“多吃點魚，才能將書讀好！”
湯上桌，菜才算真正上完，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其他大人們才上另外一桌。
今天既是為了獎勵阿墩勇敢為阿生挺身而出，也是為了歡迎新加入店裏的幾人。
蘇月娘這個頭家也不會說什麽太正經的話，只是誇了阿墩一句，並和新來的幾人說了歡迎、好好幹之後，便讓大家開吃了。
她才低下頭準備拿筷子夾菜，碗裏儼然已經出現了兩塊還掛著點兒燉水的豬腳。
“你先嘗嘗這個，剛剛阿墩誇這個完全可以幹倒鎮頭那家。”
蘇月娘彎著眼睛，看著身邊這個臉上看似平靜實際心中暗爽的男人，“好，我嘗嘗。”
許東山盡挑著模樣好的給蘇月娘夾，軟軟彈彈的肉下還有一塊瘦的，被鑲嵌在肉裏的豬腿骨頭小又圓潤，蘇月娘張嘴一嗦，那塊豬腳便骨肉分離。
上層軟的膠狀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好似與濃郁的湯汁合二為一，下層的瘦肉亦是燉煮得軟爛入味，每一根豬腳肉的紋理內，都含著滿滿當當的鹹香湯汁。
先前蘇月娘還擔憂香菇、海蠣、蝦幹會破壞豬腳的味道，其實不然，因著下得不算多的緣故，這三樣東西的氣味不僅不會過於濃重，反而為封豬腳添了一絲別致的香。
一連兩塊豬腳下肚，蘇月娘意猶未盡地將沾滿湯汁的碗遞給許東山，“幫我盛點飯，再淋些汁。”
許東山怕蘇月娘光顧著吃米飯拌豬腳湯汁會沒肚子吃其他好菜，便只給她盛了一團半個拳頭大小的，再淋上兩勺湯汁。
醬色湯汁灑入米飯裏，流淌在縫隙之中，蘇月娘用調羹攪拌兩下，心滿意足地往嘴裏塞了一大口。
現在許春喜有孕在身，林大松凡事都以她為重，看她對封豬腳和巴掌大的九節蝦感興趣，便也顧不上吃飯了，只一心一意地為她剔骨頭、剝蝦殼。
兩桌子人和一只小黑狗皆吃得很是暢快。
——
二月十五，又是一個拜觀音嬤的日子。
已經幹了好幾天的新人們已經對店裏的事情得心應手了，而且他們皆是極為勤快能幹的，蘇月娘也總算有了頭家的樣子，能夠悠哉地抱著哦屁在堂屋裏四處亂轉，與熟客們話仙。
早晨吃面線糊的客人們都走得差不多了，蘇月娘給哦屁系上一條新買的狗繩，拎上籃子去外頭買一些拜觀音嬤的吃食。
雖然這並不是哦屁頭一回出門了，但被牽著出門還頭一次。
這小黑狗看什麽都新奇，剛走出家門，就被生長在家門口墻縫裏的一株粉紫色野花吸引了。
蘇月娘也體諒孩子頭一次自己走著出門，便在那兒等到哦屁稀罕夠那花為之。
哦屁看夠了小花，又被對門林阿婆手裏的小蝦米幹吸引了，它噔噔噔地跑到林阿婆跟前蹲下，對著林阿婆傻兮兮地吐著舌頭。
“你娘可算舍得牽你出來玩了！”林阿婆瞇著眼睛，抓起一小把小蝦米塞到哦屁嘴裏，“吃吧，多吃點長得快，長大了就不用拴繩子了！”
哦屁美滋滋地吃下了林阿婆給加的餐。
……
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蘇月娘總算拉著容易分心的哦屁到了大街上。
哦屁看著身邊那些動來動去的大腳丫，有些無所適從地貼著蘇月娘的腿小步挪動著。
剛買上了幾包糕點，蘇月娘便眼尖地瞧見挑擔從邊上巷子裏走出的阿蓮，她忙拉上哦屁去給阿蓮打招呼。
阿蓮註意到了時刻貼在蘇月娘腳邊的哦屁，笑著同它打了招呼，“你還記得我嗎？以前你住在我家呢！”
哦屁當然不記得自己是從阿蓮家過來的，但是它知道阿蓮是蘇月娘的好友，便十分膽大地跑到阿蓮的擔子邊，擡起前腿，後腿站立，想要瞧一瞧擔子裏是什麽好東西。
蘇月娘趕緊將不懂事的哦屁抱了回來，“不許亂摸！”
“不礙事的，今日生意不錯，豆花都賣完了！”阿蓮摸了摸哦屁的腦袋，“下次再請你吃豆花吧！”
哦屁瞇著眼睛，愉快地朝著阿蓮“汪”了一聲。
既然豆花賣空了，阿蓮將扁擔和竹筐寄放在了糕點鋪後，便陪著蘇月娘一起采買拜拜的吃食，兩個人走在一塊兒，聊起了近幾日發生的事情。
“你家自打接待了朝廷的大人，那巷子口都被堵得嚴嚴實實的，我幾次路過想進去找你說話都擠不進去！”
“我說你這幾天怎麽不過來找我玩！”
“話說你家招的那幾個新人怎麽樣？看你這個時候還有閑心出來采買，應該是都挺能幹吧！”
蘇月娘點點頭，“基本上都是挺會做事的！這回招的人裏，還有三個是你的本家！”
想著這些人才剛到月娘小吃鋪沒幾天，正是在頭家面前卯足了勁兒地表現自己的時候，指不定現在勤快，過幾日就原形畢露了，阿蓮好心問道：“你同我說說是哪幾個人，我替你參詳參詳！”
“你的本家都是在廚房幹活的，現在已經上手做東西的叫林老二。”
林老二，阿蓮認識，“小時候去山上給祖宗掃墓，他還好心抱過我，這人挺不錯的，為人厚道踏實，還愛同人說笑，應該和你表哥差不多！”
蘇月娘也是這樣認為的，畢竟林老二和林大松湊在一起，就跟一群鴨子碰見另一群鴨子，熱熱鬧鬧說個不停。
“還有兩個學徒，還沒正經辦過拜師禮，他們倆是堂兄弟，一個叫林桿一個叫林壯。”
說起這兩兄弟，阿蓮回答得便沒有方才那樣快了，她琢磨了一番，才道：“你平日裏得多看著點阿桿，小心他欺負阿壯！”
蘇月娘皺眉，“這裏面有故事？”
“阿壯打小就寄養在阿桿家裏，雖然阿桿家裏條件還算可以，大人們不曾虧待過阿壯，但是無論是家裏幹活還是去店裏當學徒，這個阿桿都總是找借口將事情甩給阿壯，阿壯這孩子也是腦子缺根筋，總是自己將事情都幹了！”
蘇月娘若有所思地“嘶”了一聲，“我說怎麽十次進廚房，八次看到阿壯一個人在外面洗碗，原來是阿桿這小子偷懶了！”
“倒也不是我刻意要破壞你們什麽，就是阿桿這樣耍小聰明的行為遲早會惹到你家許東山的，到時候他一個不爽，哐哐兩拳把阿桿打死了，那可就不好了！”
街上人來人往的，蘇月娘壓低了聲音，“你還真別說！他正式做事的第一天就私自將沒處理的豬蹄拿去用切菜刀剁了，那把切菜刀還缺了一個大口子，當時阿山氣得不行，沖他吼了兩句，他還很硬氣地跑出了店，到快吃飯了才回去！”
阿蓮挑眉，“所以說，你們還是得多斟酌斟酌！你瞧，前面有在賣枇杷的，陪我去看看！”
兩人一狗往前走了一截兒了，蘇月娘忽然想到了什麽，“唰”地一下停了腳步。
“你做什麽？”阿蓮疑惑地看著她。
蘇月娘冷哼，“其實我們家許東山可好了，不僅不會隨便打人，還幾乎沒跟人吵過架！他就是長得有氣勢了一點而已！”
阿蓮，“……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家許東山是全鳳池鎮脾氣最好的，行了吧？”
蘇月娘這才滿意，“行！你的枇杷我包了！”
——
和阿蓮一起在街上閑逛了將近一個時辰，蘇月娘和哦屁才帶著一堆東西回來。
難得一口氣走這麽多路的哦屁累得不行，一進家門就癱在堂屋正中間準備睡覺。
今天不必去學堂念書的阿生和阿墩已經來店裏報道了，兩個孩子看到哦屁回來了，便一起將累癱的哦屁抱到後屋去玩。
蘇月娘挎著籃子，將剛才買的一大堆東西擺放在觀音和土地公前，糕點、水果各放上一堆，還有一些擺不下的正好可以先拿給大家做零嘴。
蘇月娘挑選了幾個個頭大一些的枇杷帶到廚房去，一進門，她看見了本該在切菜的阿桿一動不動地站在窗邊盯著在外頭做姜母鴨的許東山。
蘇月娘放輕了腳步，慢慢靠近阿桿，依稀聽見阿桿嘴裏在念叨：
“花生油麻油都要下……姜母下一大把……”
“想學的話你直接去讓他教就好了，不用站在這裏偷偷摸摸地學！”蘇月娘遞出了一個枇杷。
阿桿顯然嚇了一跳，他眼神亂瞟，“我……我有空就去問！”
“繼續去幫你弟弟切菜吧，別讓他一個人把活都幹了！”說罷，蘇月娘走向埋頭苦幹，一聲不吭的阿壯，將最大的那顆枇杷遞給他，“切了這麽多菜，是一直沒休息過嗎？”
阿壯接過枇杷，小聲說了謝謝後點了點頭。
“傻小子，去歇一歇！多起來走動走動！”蘇月娘看著阿壯慢吞吞地剝了枇杷，便轉移了視線，一旁的阿桿不慎與她對視，竟然匆匆撇開眼睛。
蘇月娘皺眉，這個阿桿為何看著如此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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