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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泉港浮粿1 推薦指數:四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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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泉港浮粿1 推薦指數:四顆星……

小孩子總是睡得深, 沒有睡足不會輕易醒過來。

眼見著天都快黑了,晚飯的香味一直從前面飄到了後屋,阿生才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哦屁站在床邊朝他吠了兩聲。

阿生迷茫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花生湯的事情, 他趕忙掀開被子跳下床,將許東山幫他脫下的襖子穿嚴實了, 才開門往外跑。

哦屁與阿生呆了半日, 已經與他混熟了, 見阿生走了, 哦屁趕緊跟著追在他身後一顛一顛地跑了出去。

一人一狗去到堂屋,大人們正往外端菜。

“我剛要去喊你, 沒想到你就自己跑出來了!”蘇月娘將米飯放在桌上後, 順手將阿生抱上了長椅。

“幹娘, 你怎麽不早點叫我啊?”

“下午你阿蓮姑姑過來坐了一會兒,就忘了去喊你。”

阿生往飯桌上一趴,有些遺憾沒能喝上花生湯。

飯菜都上齊了, 今日飯桌上有阿生喜愛的芋頭燉排骨, 可這也不能叫他開心起來。

許春喜是最後一個上桌的。

“給你留了一大碗!當湯喝!”

面前忽然出現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濃稠花生湯叫阿生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春喜姑姑,你真好!”

“還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蘇月娘給阿生舀了一勺芋頭燉排骨蓋在米飯上。

阿生嚼著軟糯的花生仁,疑惑地看著蘇月娘。

“明天開始,店裏要開始賣花生湯,以後這花生湯能讓你喝到膩味!”

阿生咽下花生,臉上的笑容燦爛極了,“我絕對不會膩!”

賣花生湯這事兒還是阿蓮的建議,當時阿蓮嘗過了這花生湯後, 直誇這花生湯味道好,還慫恿蘇月娘將這花生湯與面線糊一起賣。

蘇月娘倒還真仔細地想了想這事兒。

夏天的時候,自家的小店因為四果湯而多了些小孩光顧, 後來天氣涼了不再做四果湯了,店裏倒是冷清了一段時日。

雖說最近生意很是不錯,店裏的幾個人也都累得夠嗆,但蘇月娘還是想著先將花生湯的名頭打出去,等這段時日的風頭過去了,她也還能靠花生湯吸引些饞嘴的孩子,讓店裏熱鬧一些。

——

次日,吳頭家領著難得消停一日的阿墩上門了。

阿墩手裏抓著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邊吃邊往店裏走。

蘇月娘看見祖孫倆,邊很自覺地按照吳頭家的老規矩給他上了一碗。

“你確定不喝面線糊?別還沒到中午飯點又和先生哭餓!”

阿墩搖了搖頭,腮幫子被肉包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蘇月娘看阿墩吃包子吃得著急,生怕他一不留神就會被噎著,“今天這麽乖,月娘姑姑送你一碗喝的好不好?”

阿墩連連搖頭,“不……我不想喝面線糊!”

“嘿!你還真挑!等你以後出遠門當官去了,我保管你會時不時想起這裏的面線糊!”吳頭家對阿墩抱有極大的期望。

“今天煮了點花生湯,這花生湯可甜了,你要不要?”

阿墩轉了轉眼珠子,欣然同意了。

蘇月娘便進廚房去給阿墩盛花生湯了。

當花生湯放到阿墩面前,阿墩撅著嘴,吹了吹氣,隨後壓下身子,就著碗沿,嘬了一口又甜又稠的花生湯。

他咂咂嘴,十分老成地道:“頭家,你以後不要賣面線糊了,你賣這個吧!”

“是你自己想喝花生湯吧!”吳頭家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孫子的小心思,接著,他摸了摸兜,“月娘啊,這花生湯多少錢!”

“這是送他的,不用給錢了!”

“最近他可沒少在你這兒白吃白喝!你這麽做生意也不怕虧錢!”

“我這小店雖比不上您的幹貨行,但也掙得不少!況且以後阿墩要是當了大官,我還能同人家說我家這店吃了個大官出來呢!”

這話說到了吳頭家心坎上,他拍了拍只知道大口大口啃包子喝花生湯的孫子,“你聽見沒有!可不要辜負了你月娘姑姑對你的期望!”

阿墩敷衍地應了兩聲。

——

新竈已經風幹足了五日。

昨日,許東山將手伸進竈膛裏握拳敲打了一番,確認裏外徹底幹透,可以放開手腳做姜母鴨的生意了。

而蘇月娘也與客人們透露了今日會多做姜母鴨的事情,所以,客人們便早早地上門等著姜母鴨了。

十只姜母鴨一出鍋,便一口氣賣出了六只,其中兩只還是鎮上的厝邊端著自家的大湯盆來裝走的。

有一桌客人是四人結伴過來的,這四人都穿著樣式、花色講究的衣裳,一瞧就是有錢人。

蘇月娘給他們送姜母鴨和豬料湯時,那些人嘰裏咕嚕地說著蘇月娘聽不懂的話。

這當中有一位泉州人,同蘇月娘道:“早聽我堂兄說你家的東西好吃,這不,我帶著我這些天南海北過來泉州做生意的弟兄來嘗嘗你家的東西!”

蘇月娘將米飯擺在四人的面前,疑惑問道:“你堂兄是……”

“我堂兄賣幹貨的!他說他每天都過來喝面線糊呢!”

蘇月娘恍然大悟,面前這些人竟是吳頭家介紹過來的。

同吳頭家的堂弟寒暄了幾句,蘇月娘回了廚房,裝了四片剛出鍋的海蠣煎,並淋上一大勺甜辣,送上吳頭家堂弟那一桌。

“我這兒難得有泉州之外的客人過來!這碟海蠣煎算我的,讓他們好好嘗嘗泉州的味道!”

吳頭家的堂弟自然是欣然收下了蘇月娘送的海蠣煎。

蘇月娘與他們道了吃好喝好後便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吳頭家與朋友們講解了這海蠣煎一番後,率先夾起一片海蠣煎塞進嘴裏。

他常年在外漂泊,待在泉州生活的日子少之又少,總是食異鄉茶飯,思故鄉味道。

這一口海蠣煎喚醒了他記憶裏家鄉的味道。

同桌的兄弟們見他放慢了咀嚼的速度,不免問道:“怎麽忽然嚼這麽慢?不好吃嗎?”

他咽下海蠣煎,笑道:“這海蠣煎味道很好,很正宗……這麽多年沒吃了,怪想念的……”

——

天上雲邊微微泛著暖金色之時,月娘小吃鋪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掛上了新做的打烊門牌。

生意紅火雖然叫人勞累,可落到蘇月娘兜裏的錢卻比從前翻了一番。

如今的蘇月娘對數當日掙到的錢已經不怎麽熱衷了——

畢竟錢越掙越多,她可沒那閑功夫去數那三四千文的錢。

錢匣子裏的錢已經滿到溢出來了,蘇月娘留足了一筆明日用來買菜買鴨的錢,餘下的倒入布袋子裏,等著一會兒背回屋裏放著。

許東山聽著比平日裏長了不少的劈裏啪啦聲,便知道蘇月娘此時心情極好。

果不其然,等蘇月娘倒完了錢,她便滿面是笑地提著布袋子過來,“阿山,你提一提這袋子!”

許東山接過這布袋子上下掂了掂,果真比平日重不少。

“過兩日尋個閑工,陪我去錢莊將床底下的錢都存了。”

許東山想起了床底下那一大麻袋銅錢,“我去借輛拉車吧。”

“不成不成……這太張揚了!”

許東山,“……”背著一大袋錢在街上走好似也沒好到哪去。

夫妻倆商量了好半天,什麽都沒商量出來。

不過,兩人一結束了這話題,前幾日才見過的劉昌就上門來了。

店裏也就許東山蘇月娘與劉昌熟,自然也就由他們兩個招待劉昌,其他人鉆進廚房繼續準備晚飯。

劉昌今日還多帶了一個少年過來。

劉昌與蘇月娘寒暄了一番,在蘇月娘的邀請下入了座,趁著給劉昌和那少年倒水的空檔,蘇月娘才問起了那少年的身份。

“劉叔,這位是……”

劉昌忙錯開身,露出身後那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少年,“這是我一個表外甥!他不會說話!他家裏沒人了,我見他可憐,就將他帶了回來!”

劉昌身後瘦巴巴的小少年看著也就十三四歲的模樣,不僅不會說話,還沒了家人……

蘇月娘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

“劉叔今天厚著臉皮過來向你替他討個營生,阿平這孩子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幹活還算勤快……”

那個叫阿平的小少年耳朵還是好的,劉昌話音剛落,他便跟著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正好最近店裏忙,人手不怎足,你就留在我這兒做事吧!”

小少年那有些灰撲撲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他忙朝著蘇月娘比劃了兩下。

劉昌雖然也沒看懂,但他還是猜了句,“他跟你說謝謝呢!”

蘇月娘沖阿平笑了笑,“你會想做什麽?洗碗?洗菜?上菜?”

阿平一直點著頭,看樣子是很樂意做這些雜事。

許東山打量了他好一會兒,忽然問道:“會下廚嗎?”

阿平楞了一下,隨後遲疑地點了下頭。

劉昌顯然不太清楚這個,“你會下廚?”

阿平又是舉起雙手一陣比劃。

大家雲裏霧裏地看了半天,直到阿平用手在桌子上畫出了一個六瓣花的形狀,許東山才隱隱約約地琢磨出了點什麽。

“這孩子是泉港來的?”

劉昌樂了,“你怎麽知道?我還沒同你具體介紹他呢!”

許東山,“他剛剛畫了六瓣花,泉港浮粿就是六瓣花的形狀。”

見許東山懂自己,阿平連忙激動地點了點頭。

“這樣,明天卯時你來店裏炸浮粿給我看,東西我會提前準備好!”

“快跟月娘頭家和許師傅說謝謝!”劉昌順利辦成了事情,趕忙拍著阿平的後背叫他表示表示。

他都忘了阿平不會說話了。

阿平知道別人看不懂自己的比劃,便站起來,鄭重地朝著許東山與蘇月娘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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