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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冬至丸 推薦指數:四星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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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冬至丸 推薦指數:四星半

現在大家夥的日子過得好了, 準備成親的人家也是一茬接著一茬,林木匠和他徒弟的手頭積了不少人家的單子。

許春喜和林大松的新床還是許東山私底下塞了點錢給林木匠,這才勉強插了個隊, 在冬至之前將新床送到了家裏。

當然,許東山也不好意思讓林木匠在上門安新床的時候去自己屋裏給自己的床加固, 只是私底下找林木匠的徒弟借了多餘的家夥事兒, 自己躲到屋裏對著床敲敲打打一番。

看著這張比自己家的床還大還漂亮的新床, 林大松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林大松, 別站那兒了,趕緊過來幫忙鋪被子!”

“誒!”林大松忙上前去與許春喜一起鋪褥子與被子。

先前睡的床小, 新做的大被子要總是會從床沿垂到地上去, 這下換了張大床, 不僅被子能鋪平了,還能……

林大松瞄了許春喜一眼,竟然臉紅了。

兩口子齊心協力鋪好床, 林大松趁著許春喜還坐在床上東摸摸西看看, 他連忙挨了過去,兩條胳膊牢牢地圈在許春喜的腰上。

“床終於換好了,可憋死我了……”林大松委屈巴巴地抱怨道。

“你晚上可以不用憋了……”許春喜前些時日還在納悶一向愛纏她的林大松為何來了這兒就淡了那方面的心思。

一開始問的時候,林大松還不肯開口,後來經過數次逼問,林大松才支支吾吾地說怕舊床嘎吱嘎吱響,吵著了對面屋裏的許東山與蘇月娘。

聽了這話,許春喜既心疼又覺得好笑。

——

鹹水鴨的生意做了好幾日了, 嘗過的客人們有口皆碑,雖說還是賣十三文一份,但總是有客人舍得為鹹水鴨掏腰包。

每日二十只鹹水鴨總是能售空, 有時還不太夠賣。

眼見著店裏的生意慢慢恢覆從前了,蘇月娘做事都有勁多了。

但月娘小吃鋪生意變好了,隔壁好不容易生意紅火了幾日的許氏面線糊就又丟了些客人。

李金花對此恨得牙癢癢,為了不被蘇月娘比下去,她催著許二福上街采買幾只鴨子,想學著隔壁做上鹹水鴨的生意。

怎知道許二福辦事不麻利,到中午了,才拿到鴨子。

這不,鴨子還沒送到家,便被蘇月娘撞了個正著。

蘇月娘站在自家店門口看著許二福左手五只鴨、右手五只鴨,她一時被氣笑了。

許二福瞥見蘇月娘盯著自己似笑非笑的,面上一燒,加快了往家走的步伐。

怎知李金花關心著鴨子,還特意探頭出來看。

“許二福,你動作快點!別讓隔壁的看見了!”

蘇月娘冷哼,“我都看見了……成日學我家的東西,有意思嗎?”

李金花也知道自家面線糊店是一路學著蘇月娘店裏的吃食做過來的,面對蘇月娘的質問,她自知理虧,卻還是好面子地梗著脖子應道:

“鹹水鴨又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家家戶戶都能做,我怎麽不能做了?你不就是怕被我家搶了生意!”

店門還開著呢,蘇月娘不想因為和李金花這個不講理的吵架而耽誤做生意。

她狠狠瞪了李金花一眼後,甩著手,轉身回了自家店裏。

在廚房裏剪鹹水鴨的許東山瞥見蘇月娘氣鼓鼓地沖進廚房裏倒涼水,大口大口地喝下肚。

他匆匆將鹹水鴨裝盤遞給紅姑去送後,便挪到蘇月娘身邊去,瞧一瞧她是怎麽一回事。

蘇月娘囫圇喝完一大碗涼水,不顧下巴上還有滴落的水珠,便劈裏啪啦地同許東山抱怨起了他二叔二嬸的行徑。

“你二叔二嬸真的是跟暗處的臭老鼠一樣難防!我們家的生意好不容易因為鹹水鴨才好了些,他們又偷偷地學咱們做起了鹹水鴨!”

越說越氣,蘇月娘還狠狠地捶了許東山好幾下。

畢竟手長在李金花和許二福手上,許東山總不能沖到隔壁去舉著棍子,威脅兩個人不要這麽做。

等蘇月娘發洩夠了,她還一臉心疼地摸了摸許東山的胸膛,“你這人也真是的,我打你你也不知道躲著點……打疼沒有?”

許東山搖頭,捉著她的手摸了摸,“我不疼……倒是你的手是不是打疼了?”

相互關心了一頓,兩口子便抱在了一塊兒。

後頭正吭哧吭哧地炒著好幾份米粉的林大松瞥見如此膩歪的兩人,面露不屑。

其實許春喜私底下也是這麽心疼他的!

……

冬至馬上就要到了,又到了家家戶戶一年一度吃冬至丸的時節。

今日林大松去接許春喜回家時,還順道去糧食鋪子背來了一大袋糯米粉和一小袋紅糖。

糯米粉一送到家,蘇月娘便站在邊上陰陽怪氣,“哥你回來的時候沒碰到李金花吧?”

“你放心好了!絕對沒有碰到!”林大松無奈地沖蘇月娘笑了笑。

安置好糯米粉和紅糖後,林大松挪到許東山邊上去,低聲問道:“大哥,你還沒把月娘哄好啊?”

“她脾氣就是這樣,一陣一陣的,只要發現隔壁掙得不多,她就不會這樣了。”

方才還不知所雲的許春喜聽了林大松和許東山的對話倒也明白了蘇月娘陰陽怪氣地問那一句是為什麽。

許春喜挽上蘇月娘的胳膊,用手指頭撫了撫她的眉頭,“我二嬸那臭德行十裏八鄉都知道,你別生氣了,我先給你搓點冬至丸吃!”

蘇月娘眉頭稍平,輕哼一聲,就當散散心中的氣了。

“你自己在糕點作坊裏累了一天了……回到家了就好好休息休息!”

“我可盼冬至丸這一口許久了!左右做起來也不費事兒,你就等著吧!”

雖說一碗簡簡單單的糯米丸子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但是許春喜的一片好心倒是讓蘇月娘心情好轉了不少。

許春喜解下蘇月娘身上的圍身巾圍到自己身上,而後同許東山囑咐道:“今晚別煮湯了,我先做冬至丸!”

一圍上圍身巾,許春喜便去拿盆舀糯米粉。

“你們兩個小姑娘自己熱鬧去吧,前面的事情有我做就夠了!”紅姑推著蘇月娘去陪許春喜搓丸子。

糯米粉一遭風吹或是動作起伏便容易飛揚得到處都是,許春喜在糯米粉裏拌上少許白糖、淋上一圈油後,便將糯米粉送到院子裏去揉成面團。

林大松提著一壺滾水,聽許春喜的指令往糯米粉中慢慢傾倒。

滾水落到糯米粉上,將糯米粉燙得半熟,糯米粉的香味變得濃郁了起來。

怕一會兒揉制面團時太過粘手,滾水一與糯米粉結合,許春喜便用筷子快速拌開。

幾次下來,盆中的糯米粉被拌成了一盆碎散的面絮,許春喜將盆挪到林大松面前,叫林大松將滾燙的面絮揉成團。

林大松閉著眼睛,硬著頭皮對著那一盆面絮快速按壓了起來。

面絮燙得差點叫林大松慘叫出聲來,待油亮的面團揉好了,許春喜沖他笑了笑,便端著那面團回去了。

冬至丸與七夕糖粿的制作極為相似,不僅皆是由糯米制成,就連顏色也是分白粉兩種。

許春喜用小勺沾了點紅花米蓋在面團的小角落裏,等放到了堂屋的桌上後,許春喜火速揪起那一坨放了紅花米的面團揉成均勻的粉色面團。

蘇月娘倒也沒有閑著,洗了一個簸箕仔細擦幹,再撒上一小把防粘的糯米粉擺在桌頭備用。

許春喜揉好了紅面團,姑嫂二人開始著手搓起冬至丸。

許春喜手快,手心裏握一截面團,一段一段地往外擠出,再搓成圓滾滾的小丸子丟在簸箕上頭。

蘇月娘卻是一連揪了幾塊小面團擱在手心裏一起搓成丸子,再一起往簸箕裏頭倒。

做這種不怎麽需要動腦子的簡單活時,最是適宜說一些閑話。

正好許春喜這段時日在糕點作坊幹活,從一起幹活的師傅們的口中,將另一條街上的雞毛蒜皮、家長裏短聽了個全乎。

蘇月娘聽別人家的事情聽得入迷,一時忘記了李金花做的那些糟心事。

姑嫂兩人一邊搓一邊聊,沒一會兒,盆裏備的兩色面團便成了簸箕裏頭一個個圓溜溜、胖乎乎的冬至丸了。

搓好冬至丸後,蘇月娘只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許春喜雙手提起簸箕,手腕用力,幅度輕微地搖晃簸箕裏頭的冬至丸,冬至丸在簸箕上頭來回晃悠了兩下,裹上了一層薄薄的糯米粉。

“你不是明日就開始賣冬至丸了嗎?等明日搓丸子的時候,咱們再繼續!”

蘇月娘彎著眼,應了聲好。

這個時候,許東山和林大松已經開始做晚飯了,這冬至丸子也是時候下鍋了。

“月娘最近想吃芋頭,把這芋頭一起煮了。”許東山遞來一小盆芋頭丁。

“哥,你這開了花的老鐵樹還挺會疼人!”許春喜打趣了她哥一句。

許東山懶得回應許春喜,倒是蘇月娘切了姜片過來,笑著同許春喜道:

“是啊,你哥特別會疼人!嫁他可一點都不虧!”

許春喜的打趣許東山沒什麽感覺,倒是蘇月娘真心實意的誇讚讓許東山紅了耳朵。

姑嫂二人不約而同地盯著許東山瞧,隨後笑成了一團。

冷水鍋裏下入紅糖、白糖、姜片與芋頭丁,稍稍攪拌後,任其至沸騰。

冬日正是吃芋頭的時節,鍋裏的芋頭芋味十足,水一沸,香味便飄得滿廚房都是。

“芋頭可真是好東西……做甜做鹹都好吃!”蘇月娘趁許春喜揭開鍋蓋倒丸子時,湊到邊上聞味兒。

“等過年的時候炸多了吃不完,你就不會這麽說了!”許春喜將丸子倒完之後,便又合上了鍋蓋。

揉制時已經被燙得半熟的面團煮起來尤其快,不到半刻鐘時間,鍋裏的冬至丸便浮到了湯面上。

許春喜取一只筷子,戳了戳底下的芋頭丁,這個火候與時間正好,芋頭正好被煮得松軟又不至於軟散在湯水中。

芋頭丸子俱熟,這一鍋丸子湯便可以出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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