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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 “皇上也騙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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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 “皇上也騙了臣。”……

是誰在哭?

蘇木睜開眼, 緩緩轉頭,往旁邊看去,小雅正趴在床邊抽泣。她眼神漸漸清明, 看清這裏是客棧, 而不是在城外。

她回想起,自己本是在等小雅和徐中回來,然而胸口處一陣難受, 本想忍下,卻忍不了, 還沒等到他們回來,她就倒下了。後面發生的事情她並不知, 眼下情景,多少能猜到。

即使渾身無力,她還是舉起手,落在小雅頭上。小雅怕是嚇到了, 之前都沒看她哭得這麽傷心難過, 許是在自己昏迷這段時間, 她一直都在擔驚受怕。

小雅猛地擡起頭來, 撞見蘇木臉上的笑意,似是不敢相信,隨後嘴一撇, 哭得更是傷心。她也知蘇木醒來是值得開心的事, 就是忍不住,哭得上氣不接下。

“小雅, ”蘇木輕喊她一聲,“不哭了。”

“姐姐,你嚇死我們了。”好不容易緩過氣, 小雅擦著眼淚,想起什麽,又再次哭出聲,“我,我真的害怕。”

“對不起。”

兩天前。

為了給蘇木編花環,小雅和徐中在塞外尋找早春的花。有徐中幫忙,不到半個時辰便尋到一大把,小雅擡頭看向周圍,才發覺自己跑遠了,也不著急,正好回去的路上編,便讓徐中拿著花,兩人慢悠悠地往回走走。

第一個花環編好,小雅交給徐中,自己捧起花一蹦一跳往回跑,想著和蘇木一起編,到時一人一個戴在頭上。可當她剛回到,姐姐二字還沒喊出,便見到蘇木在咳嗽,而咳出的血染紅了蒼白的臉,令人驚心。小雅嚇住,她記得離開時蘇木還好好的,怎麽會這樣?

康文沖將暈倒的蘇木抱起,快速往城裏跑,跟在她身後回來的徐中見此很快反應過來,從她身邊沖過,帶起一陣風。小雅怔怔站在原地,直到徐中發現她沒跟上來,折返將她拉上。

康文沖一刻不停抱著蘇木沖回客棧,徐中也已帶上大夫趕來。即使被救治及時,蘇木還是陷入了昏迷,大夫說已經盡力,能想到的辦法,該用的藥都已用上,只能等她自己醒來。

小雅不信,寸步不離守在床邊,握住蘇木的手,堅信她肯定會醒。她想著,蘇木姐姐不會就這樣把大家都拋下,她那麽好,不會一句話不說就走。

蘇木眼眸微擡,大家都在屋裏,此時都看著她,老板娘在無聲擦淚,老板一臉沈重眉頭蹙起,徐中和康文沖眼裏擔憂不減,大夫則是松了口氣,可臉上的擔心還在。大家滿懷擔憂,等她醒來。

她抱歉道:“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蘇姑娘,可有不適?”大夫心裏的石頭暫時落了地,但蘇木這情況不可大意,仍需細心謹慎,稍有不慎怕是會重蹈覆轍。這次,他也是怕了,蘇木的狀況比上回還要嚴重,還好,她醒了,醒來就還有希望。他忙上前詢問,見蘇木搖頭,又道,“姑娘,我給你開幾服藥,切記,你不能再勞心了。”

“謝謝大夫。”蘇木點頭應下,又看向老板娘,“桂嬸,我有點餓了。”

“好,好,我這就去煮粥,煮你喜歡的肉粥,等著啊。”老板娘擦掉眼淚,蘇木醒來,應該高興才對,可縈繞在心口的難受無法散去,那日康文沖抱著她回來的情景,清晰還在眼前,“蘇姑娘,你好好的,想吃什麽,桂嬸都給你做。”

“謝謝你。”老板娘匆匆離開,蘇木目光轉向老板,“張叔,蘇木求你一件事,此事,不可告知楊霄。”

老板心頭驀然一震,原來蘇木一直都知道,可她從未拆穿,也並未阻止,一時百感交集。他走上前,滿滿歉意:“對不起,蘇姑娘,是我瞞了你。”

蘇木搖頭:“他知道我不會回信,張叔,不是你們,也會是別人。眼下正是關鍵時刻,他不能分心。”

楊霄不會放棄覆仇,若被他得知自己此番情況,怕是會擾亂他先前設下計劃,到時若是被趙祎抓住機會反咬,會對他們不利。

大夫無聲嘆氣,蘇木還是沒能放下。可他只能醫治她身上的病癥,心病難醫,也醫不了。唯有蘇木自己看開,或許還能好轉,可是,他看著蘇木,她若是能看開,就不會陷入昏迷。

眾人離去後,蘇木讓小雅扶自己坐起,沒有覺得不適,就是累,很累。她拉起小雅的手,小雅哭狠了,胸口還一抽一抽的,不停啜泣。她問:“不是說給我編了花環嗎?在哪裏?”

小雅咬住嘴唇,吸氣,盡量讓自己不再哭:“姐姐,兩次了,你別再嚇我們了。你知不知道,我們真的,真的很怕你醒不來。大夫說,你要是不醒,就會兇多吉少。”

上回是楊霄離開,她高燒不退,這次要不是康文沖抱著蘇木趕回及時,耽誤了時間,大夫說神仙難救。即便如此,蘇木還是昏迷了兩天,連大夫都束手無策,說只能等她自己醒。

“抱歉,不會有下次了。”蘇木輕聲安慰,見小雅不信,臉上都是你還要騙我的神情,笑著輕輕捏上小雅的臉,“我保證。”

“說好了,不能騙我。”小雅把她手拉下,拉鉤確定,確認蘇木不會再騙自己,才起身從桌上拿來花環。事發突然,徐中和她都忘了,回來後才後知後覺花還在手裏,她沮喪道,“剛編好的時候,很好看的,現在花都蔫了。”

“小雅,我想去窗邊。”蘇木拿過花環,須臾,朝她伸手,“幫我。”

“嗯,姐姐,你慢點。”小雅扶起蘇木小步移到窗邊,待她坐下,將窗戶打開,讓屋外陽光照入,“姐姐,我去給你倒杯水。”

“好。”蘇木舉起手中的花環,陽光落在上面,蔫掉的花像是鍍上一圈光輝,重新煥發出生機,她說,“小雅,看,這樣,是不是很好看?”

小雅端起茶杯,聞聲擡頭,怔住。

窗外光輝落在蘇木身上,她側坐在窗邊,眉眼帶笑,一雙明眸幹凈純粹,仿佛心事散去,只剩單純的快樂。她臉微微擡起,手中的花舉在眼前,雖是臉色蒼白,可她嘴角邊的笑意,甚是美好。

蘇木是好看的,看到她的第一眼,小雅就知道。不同於她見過的給人眼前一亮的西域美女,蘇木不僅好看,和她相處,會發現她身上有種特別的魅力,那是很多人不曾擁有的東西。小雅說不出來,她問過娘親,娘親也有此番感覺。

“就像城北的落日,塞外的星辰。”

“什麽?”蘇木沒聽明白。

小雅認真道:“娘親說的,她說姐姐你就像城北的落日,塞外的星辰。可我覺得,姐姐更像是大漠上的風。”

蘇木笑起來:“那我要好好謝謝桂嬸。”

又問道:“為什麽更像大漠上的風?”

“因為舒服。”

城北落日,塞外星辰,美不勝收,而烈日下,大漠卷起一陣微風,吹去酷暑,拂去悶熱,帶來清涼。蘇木就像這陣風,在亂世之下忽然出現,為他們西北人民,大燕百姓帶回了楊霄,潛藏多年的楊家軍和暗線,更為他們帶來了平穩安定。

而和蘇木相處,會讓人感覺到安心和快樂,會不知覺被她吸引,喜歡上她。小雅很喜歡蘇木,不僅是她,還有爹和娘,大夫,先前的兩位將軍,門口的兩位哥哥,她看得出來,大家都喜歡蘇木,發自內心的喜歡。

此刻的蘇木一臉病容,就如她手中蔫掉的花環,透出生命即將逝去的淒涼悲傷。蘇木是笑著的,小雅卻覺得難受,她的身體,和已然暗淡的花,即使有陽光照耀,也無法回到最初。

她突然意識到,蘇木的生命正與這些花一樣,接近枯萎,逐漸雕零。

想到此。

“不可以。”小雅喃喃道,手一松,茶杯驟然砸落碎裂,她快步上前將花環奪過,扯開扔在地面,狠狠踩踏,“姐姐,你不能死,我不要你死。”

明白過來後,蘇木握住她的手,將再次濕了眼眶的小雅拉到身前,將她抱住。聽著小雅壓抑的哭聲,她並不言語,直到小雅情緒漸漸穩定,才說:“小雅,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有個弟弟,叫周奎,他和你一樣大。”

“沒有。”小雅靠在蘇木懷裏,哭聲不止。她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不該是這樣的,蘇木姐姐那麽好,她不會死的。她雖然病的厲害,可大夫會治好她的,大夫不會舍得姐姐離開,他一定會想到辦法。可為什麽剛才那個念頭還會在,她拼命搖頭,想要把這想法甩掉,“姐姐只講過故事。”

“從今天開始,姐姐跟你講,關於我那些家人的事。”蘇木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溫聲道,“小雅幫姐姐一個忙,將他們記住,好嗎?”

小雅點頭:“姐姐,只要你不離開,我都答應你。”

皇宮。

侯公公被眼前的場景嚇暈過去,楊霄瞥向這宮中老人,從他進來那瞬,便知趙鴻等人已順利進入皇宮。

趙鴻身為前太子,即使過去四年,宮裏也還有不少人記得他,趙祎並不知趙鴻還活著,他城府深,但沒趙淳看得透徹,對自己也不夠了解。

就算有懷疑,蕭貴妃臨死時趙鴻都沒出現,也消去了他心中疑慮,為此他不會有準備,提前下旨,命令宮中禁衛軍在見到趙鴻現身後便將其殺掉,倒是給他們減去一些麻煩。

趙鴻帶人入宮,即使宮中禁衛有所察覺,也不敢擅自動手將他殺害。

然而趙祎身邊的近衛軍不少,都不是好對付的,免不了一場惡戰。楊霄的目的是鉗制住趙祎,在楊家軍控制皇宮之前,不能讓他下令反抗。此時他的身份仍是大燕的帝王,沒人敢違抗聖旨。

“楊霄,你果然騙了朕。”楊霄要殺自己這事,對此,趙祎並不意外。楊霄在算計,他亦是兩手準備。

和楊霄的猜測完全相反,在殺掉趙淳之後,趙祎在等曹闖帶兵回京的同時,也料到楊霄會反,曹闖可能已被他殺掉的情形。

為此,早在兩日前,趙祎就暗中調動三成守城兵力進入皇宮,同宮中禁衛軍隨時做好殺敵準備。一旦楊家軍進入皇宮,便視為謀反叛國,無需等皇上指令,立即絞殺,不留活口。

趙淳一死,華姑姑和安寧又被自己軟禁,楊霄可不是什麽善人,會忍下這口氣。趙祎早已料到楊霄會殺他,他和楊霄之間,最後只能活一個。

當楊霄動了殺他的念頭,他這個皇帝的命令於楊霄而言再無約束,楊霄不可能再遵從。他利用楊家軍除掉趙淳,而擁有這些人的楊霄,會是他最大的威脅,今日楊霄進宮,他要殺自己,同樣,他也要除掉楊霄。

剛才那一劍,他沒刺穿楊霄的喉嚨,是為試探,也是忌憚皇宮外的楊家軍。楊霄一死,這些人必然會反。

十幾年來,楊家軍潛伏在暗處,神出鬼沒,最擅長隱藏身份,暗中作戰。他這邊的兵力足夠,整個上京城和皇宮的守城護衛、禁軍人數是楊家軍的好幾倍。但他也深知,有多少人借著流民身份來到上京城,這些人先前都是楊閔麾下,這是想要為楊閔報仇。楊家軍人數在不斷增長,想要一舉將他們全部鏟除,不是易事。

再者,他手中還有華姑姑和安寧,楊霄暫時還不敢動他,只要有這兩人在,楊霄就會有顧慮。他必須在兩者之間進行取舍。為此,他才會先留下楊霄的命。

楊霄手中唯一能夠抵抗自己的底牌只有楊家軍,一旦這些人沒了,他也沒了利用價值,對此,楊霄不一定會輕易答應他除去楊家軍。

但是,有安寧和華姑姑在手,趙祎想,他就還能控制楊霄。只是他沒想到,楊霄居然會不顧那兩人的安危,直接在殿中就動了手。

宣政殿內氣氛凝重,劍拔弩張,外面也早已成了戰場。

趙祎手中的劍從刀刃上劃過,抵在刀尖處時驟然使勁。掙脫的那一瞬,他倏快速轉身,利劍直抵楊霄,而楊霄也在他離身那瞬間往後退開,將隱藏長劍抽出。

“皇上也騙了臣。”

侯公公沒暈過去多久,剛睜眼,冷汗立馬唰唰滾落,連滾帶爬躲在桌椅後面,全身抖成篩子也要死死抓住桌腿,不敢亂動,更不敢出聲。他怎麽也想不到楊霄竟會行刺皇上,在嚇暈那短暫時間,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但眼下兩人正對抗廝殺,他不會看錯。

兩人利劍相抵,楊霄想起以前先皇派人教他習武,趙鴻是學不會,趙眾和趙豐不屑參與,趙祎卻很有天賦,出乎大家所料。難得的是,他也喜歡研習武學,那些年幾乎風雨無阻,每天都站在自己身側,從不抱怨。

說起來,趙祎武功並不遜楊霄幾分,而且他的劍法很快,出奇不易。兩人對練時,雖是楊霄勝得多,趙祎照樣不落下風。對上趙祎,楊霄不敢大意,同樣,趙祎也不會讓自己輕易能贏了他。

“楊霄,楊家謀逆的罪名,可是又多了一條。”趙祎輕喘氣,擡手將臉上被劍劃破而滲出的血擦掉,眼裏滿是殺意。他死死盯著楊霄,他情況沒比自己好上多少,手臂被割了一道。

楊霄悄然吸氣,胸口處的傷迸裂,血不斷滲出,疼痛襲來。他料到了這點,今日進宮穿的不是朝服,而是黑色常服,以此來掩蓋。他輕笑一聲:“趙祎,事到如今,你當真我會在乎?”

道完,劍朝趙祎刺去。

趙祎劍法快,弱勢在於他所學招式少。因兩人自小一同習武,所出每一招幾乎能夠被對方準確判斷。楊霄一開始並未占據上風,這次所使出的劍法,是他在清風寨所學。

漸漸的,趙祎也察覺出楊霄的劍術發生了改變,不再有章可尋,而是變化莫測。眼見就要落敗,他唯有借助劍法快速這一優勢,逼得楊霄只能回防無法進攻,欲要借此將他壓制。

楊霄猜到趙祎會這麽做,他步步後退,尋找機會。趙祎的體力堅持不了多久,又急於將自己打敗,難免會亂了步法,劍法再快,也會有慢下來的時候。趙祎的劍往回收了一下,許是意識到過於冒進反而對自身不利,想借此稍作調整。

楊霄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就是現在。

趙祎不動聲色往後退小半步,楊霄反守為攻,欺身逼近,不再給趙祎任何反手機會。一招一式都把趙祎逼得無法招架,在他想要用劍抵擋住進攻之際,楊霄反手握劍,硬生生將趙祎的劍劈開。趙祎只覺手心一震,一股刺麻之感,飛起的劍落地那刻,發出鏘啷聲,下一瞬,楊霄的劍抵向他的喉間。

不似他對楊霄那般離了一寸,楊霄並未手下留情,劍尖直接刺破他的脖頸,楊霄手很穩,沒再進半寸,反而用劍挑起他的下顎。

“皇上!”

侯公公臉色煞白,下意識喊了聲。他不再躲,從桌後爬出來,跪在地上不住哀求。

“楊大人,老奴求您高,高擡貴手。”

侯公公自知自己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但他見不得服侍多年的小皇帝被人刺殺。趙祎脾氣暴怒,冷漠無情,可對他這個老奴還是不錯,打罵不曾有過,最多就是冷哼一聲。而侯公公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十年前自己重病,奄奄一息就要被扔到亂葬崗等死時,是趙祎偶然發現了他。

當時他被草席卷裹,躺在驢車上,眼見就要出了皇宮,連自己都放棄了希望,是趙祎出於好奇讓人打開了草席。哪怕過去十年,趙祎的話仍然刻在他心裏。

“他還活著,為何要將他拋棄等死?”

“十三皇子,這人病重,活不了了。”

“可有請太醫醫治?”

“這......奴才乃是下賤之人,一條賤命怎敢勞煩太醫。且這人病入膏肓,醫不得了。”

“未曾醫治,怎就知醫不得?他明明還活著,你們卻說他死了,是你們給他判了死刑,不是他的病。”趙祎瞧著侯公公,後者虛弱地眨著眼睛,眼圈發紅濕潤,“傳我的命令,召太醫進宮給他治病,他不能死。”

或許當年的趙祎只是一時興起,又或是單純覺得好玩,說完後便離開,日後也未曾提及過此事,早已忘記。

後來,侯公公恰好被安排到他身邊服侍,趙祎也沒將他認出。侯公公也不知為何當初那般善良的趙祎會成了如今這模樣,很多事情他看在眼裏,卻不敢言。但他永遠會銘刻在心,當時還是十三皇子的趙祎救了他一命。

如今,這救命恩情他也該還了。

“楊大人,您,您要殺就殺老奴,請您饒皇上一命。”侯公公朝他連連磕頭,求饒。

兩人都已然忘記侯公公還在,趙祎不禁失笑,仿佛聽到什麽很好笑的笑話。

“朕乃九五之尊,堂堂大燕帝王,什麽時候淪落到要一個奴才來為朕求饒?真是天大的笑話。”

趙祎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居然還有忠仆願意舍命相救,楊霄都難免詫異,他道:“侯公公,我現在還不會殺他。趙祎,我只問你一句,你把安寧和華姑姑藏在哪?”

“如果朕告訴你,她們就在偏殿呢。”楊霄臉色忽然一變,趙祎大笑起來,“咱們今日的談話,她們都聽的一清二楚。楊霄,你背叛大燕,安寧早已知曉。”

趙祎是背對身後的偏殿,楊霄所在位置能看得清楚。趙祎剛說完,偏殿的門打開,安寧和華姑姑被人帶出,兩人脖子上都架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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