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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6)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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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6)過去

新聞又在播報了。

餐館裏吃飯的人是這麽抱怨的。

最近發生了很多大事,都是民眾口中的談資,但是說出來吧,又沒有任何內容可講,近幾年東聯盟發生了很多大事,其中比較引人註意的幾件事,第一件,斷網;第一階段只是無法得知其他聯盟的情況,第二階段就是最近發生的,全體斷網,據說是有什麽厲害的黑客。

第二件事區域自治,很多區域被劃分出來無法聯系上,電話都打不進去,很多家屬有失聯的人急死了,這些區域都是東聯盟靠近邊境的區域,少部分是內地,內地的區域都很小的。

第三件事,真實性存疑,因為不停地有人說看到了超人、異能,相關的照片、視頻之類的也沒有人見到,還有網的時候,大家看到的那些超能力者的視頻照片後續都被人錘假了。

“李書啊!”

李書就在餐館裏,不過不是那些抱怨的人,而是知情者之一,外面的人是自己的同伴,風風火火的跑進餐館,一件餐館裏人還不少,不少人都已經看過來了,低下頭默默地坐在李書旁邊:“你最近有接到老家那邊的電話嗎?或者聯系過老家那邊?”

這裏是端澤省,李書和他的幾個同伴在村裏玩的都比較好的,說是鐵哥們都不為過,突然有一日發現自己覺醒了超能力,又不敢跟外人講,也不知道東聯盟會不會抓捕他們,會不會像電影裏說的在他們身上做一些慘無人道的研究,網絡上也沒有相關的信息,連搜索都不敢,最後沒有告訴家人,反倒是告訴了鐵哥們。

三個人結伴出來打工,李書和其中一個朋友都覺醒了,另一個朋友沒有超能力,但也知道了一些,願意幫他們隱瞞著,來到大城市打工也是避免被發現給家裏人帶去麻煩。

李書:“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平時除了我爸媽聯系我,哪一次是我主動聯系我爸媽的?”

“哎呀,我媽她總是擔心我,三天兩頭打電話關心我,只是,最近一直沒有聯系過我了,有點奇怪,我心裏,總有點怪怪的。”

李書:“那你就打唄,給家裏去個電話多正常的事情啊!看把你急的。”

“行。”

手機裏嘟嘟了幾聲,傳出了機器聲:“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能不在服務區呢?等會哈,我給我爸也打一個。”沒有意外,兩個電話都不在服務區。

李書心中有個猜測,但是現在已經斷網了,拉住過往的服務生:“你們這有收音機沒?”斷網前東聯盟就推出了新款的收音機,價格便宜,功能不少,每天電視上都在教如何使用。

服務生:“肯定有啊!你是不知道,我們這些人來人往的地方,收音機那都是聯盟贈送的,不要錢。”那實惠的價格,本來就是白送價。

買收音機的可不少,之前在阻斷聯絡其他聯盟的網絡的時候,迅速推出了新款的收音機,立刻就有人準備起來,家家戶戶迅速準備上了,有些人家還準備了備用機,和相關的維修工具,現在看來,這一切都像是有所預謀了。

李書:“我想聽聽最近咱我們這有沒有什麽新新聞。”收音機和電視不一樣的是,收音機會循環往覆的播報一些消息,電視上的這些信息最多就是掛在角落滾動。

收音機被服務生搬出來調頻,李書上手將頻道調整到端澤省的省頻道。

頻道中傳出各色的省頻信息,等待了五六分鐘,終於等到了李書想要的消息了。

最新更新消息,端澤省省內臨洋市即將被單獨劃分,包括但不限於臨洋市市區,臨洋市與周邊市區接壤部分村莊,因尚未統計完畢,暫無明確名單,請大家冷靜等待最新消息更新,理智看待信息,不信謠不傳謠。另通報一條信息,近期有不少投機分子試圖傳播不法信息,博眼球等,潛入單獨劃分區域失聯,請大家不要學習此類不理智行為。

李書:“沒有名單。”

姜文:“名單?你是說?”

李書攔住姜文,立刻付錢然後拉著姜文離開:“我們去找,算了,你想個借口脫身,就我和你回去看一眼。”

姜文:“那錢闖怎麽辦?放他一個人在這?”

李書:“我們兩個回去確認情況,如果真的像猜的那樣,錢闖還不如不回去,這樣安全些,這裏也有朋友照應,如果老家那邊只是別的特殊情況,咱處理完就回來了。”

姜文想了想確實是這樣,他們三個人錢闖還沒有超能力,回去太危險。

三人本就離家不遠,也有自己的車,跟錢闖打了聲招呼就駕車回老家了,路程也就兩個小時遠。

心中著急,車上沒有準備吃的喝的,兩個小時的路程第一次感覺到格外的長,姜文急的手心全是汗,一路上李書一句話都沒有說。

事實上,都不需要兩個小時,還沒到家,就被攔了下來,特殊劃分區域。

李書第一次見到特殊劃分區域的士兵是什麽模樣,像生化電影中的,每個士兵都穿了全身的防護服,帶著武器警戒,公路上已經放好了路障。

李書沒有猶豫,立刻掉頭,姜文:“要不然我們下車交涉一下放我們進去?我們有超能力,說不定回去了知道發生什麽事情,就能,就能從這種莫名其妙的特殊劃分區域中出來了。”

姜文說著還上來搶方向盤,李書:“你以為我不想進去嗎?你也不是沒聽到,聯盟天天都在新聞、收音機等各個地方說禁止進出,你以為你是誰?交涉一下對方就能讓你進去了?你也說了,你家裏人是近三天失聯的,就說明特殊區域成立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天,一定可以找到其他的路進去的。”

李書按照記憶中的地圖駕駛,道:“這個什麽特殊區域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我們家怎麽成了特殊區域了,而且這個特殊區域根本不像是按照村來劃分的,去周圍的村子的小路肯定行不通,車輛通行的路封鎖起來很簡單,我們必須找個車子走不了的路。”

姜文:“這附近的經濟其實不算發達,有很多農田果林是依公路的,準確來講,是先有果林後有這條公路,我們或許可以從果林繞進去,果林和村子的交界處雖然會有鐵絲網攔路,但是對我們不是問題。”

李書:“好。”

附近村子的村民種植果樹少,但有樹的還真不少,樹長成後就是賣樹;兩個人到達了一個距離村子還算近的點,將車子停在路邊,李書感慨:“這條路算偏的,除非逢年過節,來往的車不多,村子被封鎖後就更少了,但一路過來你看到了嗎,有幾輛車子也停在附近。”

姜文:“不會跟我們一樣吧?”

誰知道呢?公路距離果林的地面還有高度差,李書也不管那麽多了,自打有了超能力後,身體素質好太多了,看了一眼姜文,然後一躍而下。

天色還早,金黃色的陽光灑在果林裏還是挺美的,李書著急往回趕沒有時間欣賞這些,姜文跟著李書走了一段路後,道:“那群士兵的穿著,比起封鎖什麽特殊區域,更像是封鎖疫病,穿的不都是有疫病的時候才穿的防護服嗎?正常士兵怎麽會裹得那麽嚴實?”

果林的盡頭是什麽?

李書:“我們出來的急,也沒帶什麽東西,我有預感短時間內怕是結束不了,那邊有個房子,我們去看看,能不能找點有用的,跟人家借借,不過小心些,我們不確定聯盟士兵有沒有封鎖到這裏。”

兩個人偷偷摸摸的接近那個房子,房子是在鐵絲網裏面的,那是果林的主人搭建的,這裏的樹林裏,木材占百分之八十,其餘的都是各種蔬菜水果。

房子旁邊就是大門,厚重的鎖鏈掛在上面,李書和姜文翻箱倒櫃了半天,找了點勉強能用的東西帶著,在桌上放了點現金,屋裏也有紙筆,留了個欠條和聯系方式。

鐵絲網是防著普通人的,防不住兩個越界者,騎上借來的電動車,轉進七拐八彎的鄉間小道。

這種鄉道,除了本村的人誰能摸出去?李書:“你註意一點,我只知道大方向,要是你看見人了或者村子,我們過去問問路。”

這個地方,從下車地點看,距離老家那邊騎電動車估計還要兩到三個消失,這還是大道,鄉間小道就更慢了,運氣好,今晚就能到家了。

金黃色的陽光變成了橙黃色,兩個人才看到有村莊,但一個人都沒有見到,姜文:“別說村子裏的人了,士兵我都沒有見到。

李書掏出手機,還有信號,直接騎車沖向最近的房子,村子裏的房子大多都會帶個院子,院門已經落鎖了,見狀,李書又跑了幾家,發現家家戶戶都是相同的情況,難道村民已經被聚集起來了?聯盟的命令?

姜文:“有聲音,聽起來像汽車。”聽起來挺笨重的,噸位不小。

李書將車子停在路邊,道:“翻進去,這個時候能出現的大概率是聯盟士兵,別被發現了。”

村子裏的人出於未知原因全部離開了,聯盟士兵就算過來重新搜查的可能也不高,李書也不覺得他們是來搜查的。

“轟隆轟隆”的聲音路過,大片白色的霧氣升起,這都開始消殺了,絕對不是普通的封鎖,難道真的是疫病?

車子沒有離開,在確認村子裏都是這種白色的霧氣後,那些人都躲進的車子裏,李書不敢一直朝著車子看,只是遠距離瞥了一眼,車上全是外設武器,難怪噸位不小,這種車子往常都是在軍事頻道才能看見的車子。

當陽光徹底消失,車子已經完全熄火,白色的霧氣經久不散,整個村子都被霧氣籠罩,在霧氣之中,李書聽到了“嗡嗡嗡”的聲音,十分熟悉。

一束光線穿透了白色的霧氣,為霧中的生物指路,李書看不見車子的位置,但是能看見那些被吸引來的生物,那是一只只蚊子。

車頂上的光換了一種,肉眼看不出來,李書也沒有緊盯著看,因為這光給自己的眼睛帶來了不適的感覺,在光的照射下,那一只只拳頭大小的蚊子被擊落在地上,車上的武器借助光的指引,朝著個頭已有半人大的蚊子傾瀉。

李書和姜文沒有看太久就縮在墻角不敢出聲,因為窗戶上落著越來越多的拳頭大小的蚊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槍聲的伴奏下,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李書擡頭看了一眼窗戶,密密麻麻的蚊子,已經看不見外面的光了,不知道這些蚊子能否穿透玻璃?

“隊長!這裏有人!”

“裏面的人離窗戶遠一點,我只說兩遍,鼓起勇氣,待在屋子裏只會是死路一條,我們給你們清理掉這些蚊子,叫你們出來,一定要沖出來,跟著我們走,躲到車子裏去!”然後又重覆了一遍。

火焰傾瀉在窗戶上,很快就將蚊子清理幹凈,李書聽到外面的人是這麽說的:“別走門!千萬別走門,我們打碎玻璃,你們快從窗戶邊沖出來!”

窗戶碎裂的時候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姜文和李書都不是普通人,朝著窗戶沖了過去,外面的士兵接應著,提醒道:“千萬別被劃傷,不要流血。”

外面的士兵無一不是穿著防護服,接到人後迅速撤離,車上的光在吸引絕大多數的蚊子去別的地方,但還有少量跟著士兵們不放,人怎麽可能跑得過蚊子?

一道強光幕展開,為眾人防禦飛過來的蚊子,持續了兩三秒就消失了,又換成了土墻,在眾人前進的路上創造出了簡易的隧道,李書的天賦是操控金屬,為了方便,衣服夾層裏放了很多金屬質地的雜物,改造了形狀,自創的“飛刀”,飛刀飛出,姜文將自己的火焰附著在他的飛刀上,控制金屬天賦下的飛刀不會MISS,也不是單體攻擊,殺完一只立刻飛向另一只。在眾人的合力配合下也算是成功抵達了車上。

士兵沒有因為救了兩個人就撤退,繼續執行之前的命令,管不上這兩個人了,李書趁亂看了一眼手機,無信號。

這場滅蚊一直持續到淩晨接近三點,期間還有其他車子送來武器彈藥和能源。

姜文在看到士兵如此奮力除蚊,倒是放下了一點心,本來想等待他們任務結束再詢問老家那邊的情況,至於自己和兄弟的異能只能聽從聯盟安排了,但是等到一點多實在熬不住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嘿,醒醒。”

姜文和李書都被叫起來了,天邊已經能看到晨光,姜文緩過勁立刻找了就近的士兵詢問自己老家那邊的情況,是不是和這裏一樣?村民都被集中起來了,以防止被攻擊,除蚊還需要多久?

周圍的士兵和昨晚判若兩人,昨晚即便是高強度的戰爭,從他們的身上都能看到朝氣、堅韌,那是一種在克服面前困難之後就會迎來晨曦的面貌,但是今天這群士兵的身上充滿了頹敗感。

被詢問的士兵沒有正面回答姜文的問題,詢問道:“你們還有去處嗎?除了你們口中的老家。”

姜文:“啊?難道這群蚊子還需要很長時間嗎?我們可以等,我們在滄海市附近工作,等你們這裏解決完了再回來也不遲,但是我們可以聯系一下老家那邊的親人報一下平安嗎?”

士兵們面面相覷,直到他們的隊長,也就是昨晚在發現異常後立刻發布救人指令的隊長,說道:“有個很不幸的消息,但你們有權知曉這些信息,何況你們還是越界者。”

周圍的士兵有悄悄詢問告知他們這些信息是否合規,但是隊長無奈的擺手:“還有什麽意義嗎?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情況了,明眼人都知道現在很難挽回了吧?”

隊長事無巨細的將一切告知了這兩個幸運且倒黴的人,倒黴的是,無論是他們老家還是滄海市已經全部淪為特殊區域,幸運的是,他們自己還活著。

隊長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現在什麽安慰的話都不管用了,道:“你們老家這塊有點麻煩,要是,哎,想要將這群變異的蚊子清理幹凈,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姜文和李書已經無心聽他們說話了,呆楞的坐在原地。

副隊長將隊長拉到一邊開始詢問起來,問道:“這些白色的濃霧到底是什麽?研究院既然有辦法拿出這個東西,一定知道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可以清理掉這些蚊子吧?”

隊長:“要是早點說,早點發現,事情應該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研究院現在還能拿出來白霧,已經很值得慶幸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連這個都沒了。”

認識這麽多年,士兵們互相之間也了解,副隊長從隊長的口氣中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隊長看了一眼周圍的同伴,確認沒有人註意到這裏,說道:“目前研究院聯盟還沒有鬧掰,不過聽說,情況不太妙,這些白霧也是出自環界生物,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研究院總是快我們一步,又不幹人事。”

副隊:“不是有個什麽生物防治嗎?環界生物行不行?”

隊長:“進了研究院,你還想有活著的?所以我說,早點發現,環界生物還活著的時候,說不定還有機會,現在,不知道這些從環界生物身上提取出來的白色的霧什麽時候就用完了。”

周圍清理蚊子的隊伍不少,現在聚集在一起就是為了等待最新的命令,其中,還出現了這幾天首例陣亡。

有一名士兵,坐在地上,用手按住心臟的位置,小聲嘀咕:“這個世界上有神嗎?這樣糟糕的世界,除了神的出現,我已經看不到一絲希望了。”

“嘿兄弟。”李書坐到了這名士兵的身邊,自來熟的遞過去一根煙。

士兵自然沒有接這個煙,只是瞬間將自己的情緒收了起來,問道:“不抽煙,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李書:“我就是想問問,我看你們隊伍裏有不少人都有超能力。”

“哦,你說越界者啊,我們這些出來執行特殊任務的隊伍裏基本上都有越界者,偶爾也會有新人類。”

李書:“越界者?哎,你們這個能說說看嗎?我們以前從來沒接觸過這些,我和我兄弟想必你們也知道了。”

“這些啊,其實我們都會接觸過一些,也不多。”士兵只是簡單的將這幾種稱謂介紹了一下,告知環界病毒帶來的影響,以及一些環界值、天賦的介紹。

李書:“聯盟是不是會暗地裏吸納我們這些,越界者?你看我和我兄弟行嗎?”其實李書也就是問問,想給自己和兄弟多一條路,留在滄海市的好朋友錢闖,大概率是不在了。

說到這個,士兵沒想瞞著眼前這兩個可憐人,聽說他們老家的人沒有一個人活下來,大家夥都不敢告訴他們村莊的慘狀,那是一種僅憑口述都無法形容出來的瘆人。

士兵:“你們暫時不要往外透露,這方面雖然沒有明令禁止,但是我需要告訴你們的是,目前聯盟內部對普通人、新人類、越界者一視同仁,但是越界者、新人類會執行為危險難度偏高的任務,而且因為能力特殊,且有天賦使用過度的副作用,脾氣不可控,尤其是,像你們這種,所以日常也會接受更多的訓練、監督。”

士兵估計是顧忌到什麽,最後一個詞他本來是想說監視的,這段話乍一聽好像沒什麽,但是當語序顛倒就不是那個意思了,越界者和新人類能力出眾,執行危險程度較高的任務在情理之中,但是設身處地的想,付出更多,得到的卻和別人一樣,還要承擔異樣的對待(監視),時間一久,心態就不一樣了。

士兵:“我不推薦你們去研究院,這是我的私心。”

李書:“研究院?聽起來好像很高端,我們也可以加入嗎?”

“相對於聯盟,一旦得知某些人是越界者,他們就會主動招收,福利待遇也更好,但是小道消息,只是小道消息,你們聽聽就好了,我不是故意說他們的壞話,我聽說他們背地裏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研究,在未證實之前,我也不建議你們加入,我說這句話,是希望你們好好考慮,你們這次展現出自己的天賦,研究院很快就會聯系你們。”

士兵們很快就集合了,大概是新任務出來了,他們沒有義務繼續帶著自己,姜文詢問:“我們接下來去哪?”

李書:“你甘心嗎?”

姜文一楞,甘心?當然不甘心,好不容易走到這裏,就是為了確認家人的情況,結果就得到了一句“已經全部遇難”。

李書:“我們繼續進,不見到他們的屍體,我絕對不接受他們給出的結果。”

士兵們集合起來,聽從隊長的新命令,駐地後移,也就是他們的武器彈藥、補給之類的必須往後移,原因是不在任務範圍之類的,但是不難猜測,臨洋市爆發環界病毒,周圍的地區都受到了影響,環界生物、新人類、越界者出現的概率激增,還有就是跨界者,聯盟方需要謹慎對待,避免這群人找聯盟士兵的麻煩,聯盟士兵不能在這種情況下還停留在第一線,容易被兩面夾攻,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白霧武器即將告罄,只能在支撐一個晚上,節省使用,第二天晚上能堅持兩到三個小時。

任務發布完,副隊長留意到那兩個人(李書、姜文)朝著深處去了,本來想讓人制止,隊長反倒是制止了副隊,道:“我們無法做到全面封鎖,你也看到了,他們執意回家,我們是攔不住的,任務為重。”

副隊長認可了隊長的意思,但存疑,這個時候正好有時間,便問了出來:“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就這樣看著他們去送死嗎?”

隊長輕笑了一聲:“不是我悲觀,我們很快就要自身難保了,發善心是要建立在我們能夠保全隊伍的基礎上的。”

“隊長,有人找。”通訊員的聲音。

經歷過多次這樣的精力,一聽通訊員的話就知道,不是聯盟的人,不是自己的上級,不然通訊員不會通過這種喊的方式招呼自己,而是會快步跑到自己身邊然後匯報,確保信息不會被其他士兵現行知曉。

“你好。”

“你好,我是。”

隊長:“你是研究院的人事專員。”這是戲稱,因為隊長已經猜到了對方的意圖,隊伍裏已經有人偷偷地將這裏發現了兩名越界者的事情報告給了研究院。

“那我就不廢話了,請問我們能否和兩位新發現的越界者通話?”

隊長:“不能。”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太好,隊長嘆了口氣:“是愛莫能助,他們已經離開了,家人失陷在特殊區域,不聽勸告多次嘗試前往,處於對任務的考慮,我們沒有繼續阻攔。”

“唉,又是找死的越界者。算了,沒有其他的事情了,祝願你們任務順利。”話一說完對方就掛斷了通訊。

隊長握住通訊器的手青筋外露,副隊長:“怎麽說,我們現在也是同盟關系,別這樣。”

隊長舉起手又無奈的放下,道:“事到如今,還要維持這種臉面關系,一群敗類,人渣,垃圾。”礙於周圍的隊友,隊長沒有罵的太難聽。

隊長是整個隊伍中環界值最高的人,也就是最強的越界者,這個身份下,在沒有其他任務的時候,隊長經常會出去執行特殊任務,單獨的,也會接觸到更多的信息,因此才最無法忍受研究院的所作所為,但是自己知道的這些信息卻沒有辦法告訴隊友以及外面那些還被蒙在鼓裏的民眾。

如果不是這群垃圾執意研究幽谷嶺的惰性環界生物,那個環界生物現在不會如此活躍,直接的導致了全聯盟斷網。

如果不是同盟關系下,他們將組織越界者勢力的任務包攬了過去,說服了聯盟的高層,聯盟絕對會比現在更加重視越界者的存在,士兵們、民眾的處境不會像現在這樣艱難。

如果不是他們私下做各種研究,提前通過氣,搞死了很多本來對人類沒有惡意的環界生物,現在聯盟不會環界生物泛濫。

如果不是他們大力活捉、殺死跨界者,跨界者作為之前的中立方,很多跨界者都保持著生前的習慣、處事習慣,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成立了大大小小的組織,躲避聯盟、研究院的捕捉和圍殺。

隊長:“最近出事了,大概率我會被調走,短時間回不來的那種,江淮,這段時間你一定要帶好隊伍。”

副隊長江淮笑了笑:“隊長你別說的那麽嚴肅,我啊,就帶著隊伍聽從上面的命令就行了。”

隊長:“我可是非常認真地在說這件事,太多的沒有辦法告訴你,以後這種情況一定會變多,上面只會有命令,但是具體的行動步驟是看隊長的,我走了你就是代理隊長,等同於隊長。”

隊長:“我猜測,以後上面對我們隊伍的行動的掌控力會變得更弱,到時候你還要好好約束隊伍。”

李書老家的情況和滄海市不一樣,滄海市的四周已經生氣了濃霧,尋常根本無法進入滄海市,但是老家只能偶爾看到警戒線和戰鬥痕跡,李書看到老家荒涼的場景,心已經涼了一大截。

根據聯盟提供的情報來看,這群蚊子只有晚上才會行動,白天就算再怎麽折磨它們,它們都不會動彈,但是為什麽直到現在都沒有清理完成?是因為母體有很多卵,都藏在了野外,只能通過白霧滅活,而白霧的活性和這群蚊子一樣,一到白天,消散的很快,根本無法形成“霧”。

李書、姜文就是借著蚊子的習性才能平安回家,姜文如同囈語一般:“他們一定是躲起來了,是不是被士兵集中在一塊,還沒有出來?再等等就行了。”

姜文一到村子就和李書分開了,跑回家查看情況,李書嘴上說著不認可聯盟士兵的解釋,但是心裏已經接受了大半,聯盟士兵不知道他們的家人是誰,但是敢肯定的告訴他們一個活口都沒有,這就是原因,但凡有一丁點希望,聯盟士兵都會毫不吝嗇的給他們希望。

李書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家旁邊的田地裏,土地裏作物茂盛,李書註意到在作物中間夾著衣角,走向作物,心中一直在對自己說:“絕對不是爸媽,絕對不是爸媽。”

李書根本不敢直接將衣角拉出來,現在還不是秋天,衣角掛的很高,如果是人,根本掛不住,所以一定不是人吧?

李書撥開旁邊的作物,衣角晃了晃往下滑落了一段距離,李書看清楚了,反應過來,不是哭,不是鬧,而是笑,整個人仿佛失去了站立的力氣,嘴裏卻發出笑聲,聽著感覺下一秒就會斷氣。

已經在家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家人的姜文也找了過來,李書擋在姜文面前道:“我們走吧,別找了。”

姜文質問:“為什麽?不是說好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嗎?”

李書緊緊地抱住姜文,姜文當然看見了衣角,像是一個人倒在了莊稼裏,但是看不清,姜文:“別看了。”

姜文有點崩潰:“你至少,讓我再看一眼。”

李書:“這樣,怎麽可能認出來是誰?”幾乎是喊出來的,李書一開始也想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是從未想過,自己能否接受家人死去的樣子。

莊稼裏的確實是一具屍體,但是已經完全幹癟,只剩下皮包骨,他的骨頭都是斷裂的,就像是被人抱住了,全身的骨頭積壓在一起,就像是一個還沒充氣的娃娃。

李書:“莊稼裏有死透的蟲卵,也不知道有沒有活著的,我們需要趕快離開,或許可以趁著天亮離開這片區域,你昨晚也見到了,這群蚊子不是根據視力捕獵的,我們需要趕快離開。”

姜文坐在地上:“我們去哪?我們去哪啊?”

李書:“我們去滄海市附近,聽聯盟士兵講的,滄海市的情況跟這裏不完全相同,幸存的概率會比較大,我們去滄海市附近謀生,如果滄海市可以進去了,我們就進去找錢闖。”

作為執行滅蚊任務的小隊的隊長,聽從征召,前來研究院開會。

會議開始前,隊長在會議室外看到了不少人,看穿著,有民間有實力有勢力的越界者,有東聯盟的士兵,也有研究院的越界者,甚至還有一兩個界限組織的,這個沒有辦法判斷,因為界限組織太過低調,很少遇見。

“你好。”

陌生的環境,總會有人抱團,尤其是勢弱的人,找到了有共同點的人,就會主動抱團。

“你也是東聯盟的士兵啊,作戰服都沒脫。”這句話不是在肯定他的猜測,只是告訴眼前的人,自己也是聯盟士兵。

隊長:“是,我叫沈逸晨。”

不管是名字還是長相,看起來年紀都不大,這樣的人思想更加靈活,想必已經察覺到了這次任務的與眾不同吧?“我叫陳劍鋒,旁邊這兩位分別是徐子墨,我的技術員,林巖松,我們隊伍裏的打手。”

沈逸晨:“你們來了三個人。”沈逸晨的隊伍裏有資格執行這個任務的人只有自己。

陳劍鋒:“來的少不好嗎?執行這樣的任務,能有多大的幾率活下來?”

沈逸晨笑了笑:“是啊,不過就是不知道,等我回去了,能不能見到他們所有人。”

聞言,陳劍鋒了解到眼前的年輕人還有點悲觀,安慰道:“別胡思亂想了,聊點別的。你應該註意到了吧,這次的會議裏出現了不常見的人。”界限組織的人。

界限組織裏的人都是越界者,他們有系統的學習如何變強,他們作戰的方式更加適合對付失界者,以及跨界者;但是界限組織,知情人都知道,這是一個極端仇視跨界者的組織,他們的領袖“黑西裝”很少和聯盟、研究院交涉,除非是涉及跨界者。

陳劍鋒:“所以這次的任務,和跨界者有關。”

說實話,跨界者不僅要對付聯盟、界限組織還有研究院,還不受普通人待見,他們組建的大大小小的組織很少能成氣候,這個會議的規模,難道是有什麽跨界者組織橫空出世了。

參加會議的基本上都是越界者,除了研究院派來的學者,會議剛開始,就介紹了一個人的資料,是一個越界者,破格被聯盟錄取的越界者,陳劍鋒、沈逸晨都對這個人有些了解,即便從未見過,他的天賦很高,實力也很強,沈逸晨是偶爾被從隊伍裏拎出來,和別的越界者組隊執行特殊任務,他相反,他是特殊任務執行人的常駐人選,蕭北。

研究院的學者:“據研究數據表明,獲得天賦後大多數人會成為新人類,這類人占比在85%左右,越界者占比14%,剩下來的是跨界者,跨界者這個詞,在座的都不陌生。”

陳劍鋒聽到了旁邊的沈逸晨一聲冷笑,所謂的數據拿出去還能糊弄別人,在這裏糊弄誰呢?沈逸晨就是這樣想的,他這個數據的基數是誰?自願接受研究院管控研究的志願者?

界限組織的人可不像沈逸晨這樣,直接在麥克風裏打斷:“請說正題,別扯你所謂的數據。”

學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繼續說道:“每個人都有一個極限,這個極限不單只,天賦使用過度後產生副作用,而是天賦真的被榨幹之後,越界者短時間內會成為跨界者,這個短時間最多只能持續三天,三天結束,就會成為失界者;而跨界者的極限,也是成為失界者。”

又是數據,這個數據就是研究院從那些研究素材身上得到的結果。沈逸晨心中嘆了口氣,不知道這個簡單的“三天”是通過死了多少越界者得來的結果。

學者:“但是出現了一個特例,也是目前發現的唯一一個特例,這個人,蕭北,成為跨界者已經遠超三天。”這是一個意外,聯盟士兵和學者總結出一套規律,到達極限之前就是頻繁的進入副作用狀態,所以也會避免手底下的越界者抵達極限,蕭北的極限來的太突然了。

學者:“一個不太好的消息,這個人此前雖然是聯盟士兵,但是成為跨界者之後不服從安排,已經站到了大家的對立面。”

後面的一堆屁話,沈逸晨是左耳朵進右耳多出,他只需要在決議之後執行就好了,至於原由,他可不相信這群人會將蕭北成為跨界者並在之後對立的相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出來,謊話居多罷了,自己早就過了輕輕煽動一下就會拼命的年紀了。

學者在講著話,底下的人竊竊私語,學者可不敢喝止,陳劍鋒:“真不明白我們為什麽要攙和進去。”

沈逸晨:“畢竟我們和研究院還是名義上的同盟關系,現在從我們這裏出去的士兵成了跨界者,還和研究院鬧得很不愉快,我們幫點忙也很正常。”

徐子墨突然湊過來笑著說:“這是鬧得不愉快?明明是不死不休,沒聽說蕭北已經毀了一處的研究院嗎?”

林巖松:“太沖動,自己也是重傷。”比起研究院,幾個人和蕭北同為聯盟士兵,情感上肯定站在蕭北這邊,蕭北成為跨界者,從聯盟軍隊離開,一個人沒傷,獨獨找研究院的不愉快,這還不能說明原因?林巖松說的就是蕭北過於沖動。

蕭北毀掉了一處研究院,但是實力有限,沒能殺光那處研究院的人,消息這才第一時間傳了出來。

蕭北的老家在丹青省莫市,但是他之前在執行任務,從行動路線看是想要回到莫市的,但回莫市一定會途經端澤省。

研究院說了一個壞消息,那就是重傷的蕭北沒有抓到,然後他還一直在聚集跨界者的力量,預測,他的隊伍裏已經不止有跨界者了,還有環界生物和失界者,這就麻煩了,尤其是失界者,失界者和全體人類都是不死不休的關系,他吸納失界者就是在和人類為敵。

陳劍鋒躺在座椅上,道:“真不想做這個任務,對方顯然是沖著研究院來的。”

端澤省多處環界爆發,出現隔絕紫霧的地方更多,這些地方會誕生很多環界生物和跨界者,這是蕭北來端澤省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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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劍鋒小瞇了一會,突然從夢中醒來,徐子墨調侃:“做噩夢了?夢見老婆跟人跑了?”陳劍鋒連對象都沒有。

陳劍鋒知道徐子墨在關心自己,這個時代,需要謹慎,就連做噩夢的權利都快沒了,誰知道你的噩夢是不是幽魂生物制造的呢?陳劍鋒:“我夢到了三年前的事情,還有沈逸晨隊長。”

一旁的江淮第一次聽到這群人聊起隊長,應該說是前任隊長了,他已經死了,自己現在才是正牌隊長。

陳劍鋒怒罵:“都怪你,蕭南,不是你我怎麽會做噩夢。”

蕭南無語:“跟我有什麽關系。”

陳劍鋒:“你記得我,不記得沈逸晨嗎?”陳劍鋒還不至於生氣,怒意是偽裝的,只是有些遺憾。

蕭南還不知道要說什麽,突然感覺空間抖動了一下,她沒有見過“空間抖動”,只是剛剛,自己好像穿過了一層水幕,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所處的空間抖了一下。

黑色的物質,是傘面,從蕭南的身體中跑出來,將蕭南裹住,這是不可控的,速度很快,眨眼間蕭南就變成了黑色的球,然後變小,最後消失。

陳劍鋒從一開始的震驚,慌亂,到最後的平靜,最後說道:“唉,算了,不用找了,順其自然就好,抓不到的,再怎麽努力也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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