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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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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洋娃娃

久違的機械音提示在腦海中響起:[收集度:25]

……元寄楚落了兩滴溫熱的淚水。

大腿根哆嗦幾乎要並不攏,他撐著手肘踉踉蹌蹌爬起來,又因積了層濕膩的水膜,重新栽倒在沈識章肌理分明的腹部。

同時,他發現自己的體型變大了點。原先只能占據青年的手掌,現在大約有他的小臂那麽高。

元寄楚心中冒出某種朦朧的猜測——雖然不願意承認,倘若他真是以精怪的身份存在於這個副本當中,那麽,應該是一個色鬼。

通關條件真是刁刁又鉆鉆、下下又流流。

元寄楚好生無語。

無限戀綜真是萬變不離其宗,初心不變,砥礪前行,堅持將元寄楚塑造成一個風流濫情的人。

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元寄楚的心頭,他咬緊米粒那麽大的牙關,憤恨地啃了沈識章一口。

用盡他渾身的力氣,力道與嘬沒多大區別。

沈識章自然毫無反應,咬完後元寄楚先臉蛋一紅,覺得自己這種對無辜之人洩憤的行為非常不好。

他仗著無人看見自己,系統也不在,心虛地抹掉自己留下的口水印,小聲嘀咕了一聲“對不起”,就不打算再做點實質性的道歉行動了。

恐怕放眼整個無限戀綜,再也找不到比元寄楚更壞的娃娃了。

夜色深沈如墨,沈識章定了明天六點起床晨跑的鬧鐘,沒有熬夜的習慣。

他將被子提到腰間,剛好能蓋到元寄楚脖子底下的位置,“晚安。”

元寄楚試圖掙開,撲騰幾下便放棄了,慢慢腦袋一點一點,尋覓到幾絲困意。

-

再度睜開眼,又換了一個場景。

元寄楚躺在路邊的馬路上,映入眼簾是綠化帶種植的高大樹木。城市夜間的霓虹燈光穿過搖曳的碧綠樹影,在空氣中折射出丁達爾效應。

用的還是娃娃的身體,他有些不舒服,剛想動動手腳,視野中就闖進幾個小孩。

為了避免給小孩帶來童年陰影,哪怕知道別人眼中的自己不會動也不會說話,元寄楚下意識靜止住。

但小孩並沒有憐惜元寄楚的意思,為首的小男孩,大咧咧地拎起元寄楚的衛衣兜帽,向同伴展示自己的最新戰利品:“哇,快看我撿到的!”

“給我給我。”

“我也要玩。”

元寄楚煩惱地抿住嘴巴。

旁邊正穿過人行道走向下一個路口的年輕人,駐足停步,望向小孩鬧得不可開交的方向。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靠近當中個子最高的,搭上他的肩:“hi,小朋友,在玩什麽?讓哥哥看看。”

元寄楚在一只又一只手的傳遞下,被送到年輕人手中。

這人的年齡應該跟他差不多,戴著墨鏡,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光潔的下巴,染了一頭十條街外都能看見的銀灰發色,可見碎發下閃亮的耳釘。

元寄楚向他禮貌一笑,祈禱他將自己從熊孩子當中解救下來。

年輕人確實做了。

但是執行的方式非常不要臉。

他盯了元寄楚片刻,便將元寄楚抱進懷裏,對這群小孩說:“這是我的娃娃,多謝你們物歸原主。”

為首的熊孩子大概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能信口雌黃的大人,嘴一張,哇地大哭起來。

旁邊的路人紛紛側目,年輕人一臉無所謂,抱著元寄楚踏上原先的道路。

元寄楚埋在他胸口蹭蹭鉆鉆,最後探出個頭,將下巴搭在他的肩頭,心情愉快地呼吸新鮮空氣。

無限戀綜突然切換場景,說明在學長那裏的收集度夠了,通關將近。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年輕人進了路邊一家酒吧。

元寄楚從沒來過酒吧這類被大人列為“乖孩子禁區”的地方,甚至在各種亂七八糟彈窗小說的影響下認為酒吧是什麽只代表“撿屍”、“一夜情”、“酗酒”的場合,不免瞪圓了眼,又是緊張又是好奇,觀察四周情景。

酒吧內部裝潢以深棕為基調,限了很高的消費定額,卡座上聚集著各色面目皆有,空氣中飄著酒精、香水還有別的什麽暧昧不清的味道。

年輕人的目的地是走廊深處的一間包廂,剛一靠近,眼熟他的服務員在他進去前就幫忙推開門,恭聲說:“白哥,請。”

“抱歉,各位,我來晚了。”年輕人彎唇道好。

在座男男女女都有,歪在沙發上玩骰子紙牌,對普通人連眼都不屑於擡一下。白哥在這群二世祖當中地位不低,所以有人搭理他,零零散散地應聲:

“怎麽來這麽晚,快點自罰三杯。”

“玩不玩二十一點?過來坐我這邊。”

“上周我們說好每個人帶件寶貝作為賭局交換,你不會什麽都沒帶吧?”

“帶了啊。”年輕人將躲在自己懷裏的元寄楚拎出來。

元寄楚板著臉,面無表情地接受房間裏諸人的註視。

盤坐在地板上打牌的一個人,原先是想問你怎麽用娃娃來敷衍大家,目光落到元寄楚的臉蛋上,便再也挪不開眼。

眼神比熊孩子收斂,卻更露骨,好像外面紙醉金迷的音樂,也應風景地停止了一秒鐘。

最終是一個女生的低語,打破了房間裏詭異的安靜:“好可愛……”

“哥們你有本事啊,從哪買的?”

有人想上手捉過元寄楚仔細看,被年輕人拍開。

他將元寄楚輕輕放到沙發上,與閃爍著火彩的奢侈珠寶、大師手刻的珍貴玉雕、一小幅曾在藝術史上留名的畫作等,擺放在一起。

外人眼中,是棉花材質的元寄楚,五官確實比珠寶還亮眼些。

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從始至終都是沈默的,與房間裏其他人對比起來顯得尤為格格不入。

旁人因為白少的到來嘻嘻鬧鬧時,他始終沒有出過聲,靠在沙發角落專註地看手機,眉骨壓下一片冷峻的陰影。

是……藺持同學!

雖然包廂內燈光昏暗,元寄楚一眼就從對方腕骨處標志性的紋身認出了他。

他立刻回憶起在穿越進無限戀綜前,和藺持在體育館裏打球遇見的事情。

當時藺持同學自稱和那群說話難聽的二世祖不熟,極力劃清界限,力證自己的社交圈非常幹凈。好嘛,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到頭來那天的那個體育館,清清白白的只有元寄楚一人。

賭局開始了,籌碼被扔到桌子上交換,圍著白某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他們若有似無,各種隱瞞本意,來打聽白少是否願意接受直接的利益交換。各種華美的珠光寶飾他們都見過,真的,從未見過元寄楚這樣的,所以也深知是用錢換不來的,也不可能得到同款,第一眼便能看出元寄楚是獨一無二的。

元寄楚全然沒註意到此刻自己墜入的危險處境,緊張地抱住膝蓋,盡力翹著腿,不讓鞋底踩上沙發。

沒有想象中的濫/交畫面。

這群二世祖居然都只是嘴上花花,聊天內容很快就包圍起炫耀自己如何高潔,如何連同性的手都沒拉過,社交平臺發布的炫富視頻下面有人評論一聲老公,都被他們火速拉黑,是處男竟然只是入局的最低要求。在這個物欲橫流的時代,能管住自己的上上下下才是真本事。

“明天有課,我先回去了。”

藺持忽然起身,被人攔住後,冷聲解釋。

如若說與元寄楚相處時他只是比較冷淡話少的性格,今晚的藺持,比平時還要難以接近,眉眼壓著深峻的寒光。

攔他的二世祖對上他的眼神,訕訕然笑了幾聲:“別嘛,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再看看,難道這裏沒有你感興趣的寶貝?”

藺持應付性的,往賭局中央望了一眼。

這麽一眼,就使他凝固在原地,而後快步向走去,頂著眾人亂七八糟的抗議,半跪到沙發邊。

“藺持你喜歡這個娃娃啊?”

“哈哈哈哈,手機呢,快拍快拍。”

“記得給桑橋和陳見越那兩個蠢貨私發一份,這絕對是近期的爆款新聞了。”

“原來藺哥平時那麽性冷淡,是因為癖好特殊,喜歡娃~娃~啊~”

這些議論聲成為嘈雜的背景音,藺持垂著下頜,唇瓣低得快要吻上元寄楚的耳垂,輕聲說:“元寄楚?”

結實的手臂抱起元寄楚,轉頭對帶他來的白少說:“開個條件,我要帶他走。”

“別壞了規矩啊,要成為贏家才能帶走他。”白離月懶懶散散地說。

藺持渾身冒著寒氣,將元寄楚往懷中按得更緊。

白離月對自己能當賭局的贏家有百分之百的肯定,他會將元寄楚再拿回來。

漸漸安靜下來,大多數人都不願意得罪藺持,在場只有白離月家境能和藺持抗衡,兩人之間對峙的氣氛,下一秒就能點燃。

女生打圓場:“好了,不是還有別的規矩嗎?”

“只要……”

“你能帶來更大的樂子。”

藺持眉間擰得更緊。

元寄楚不明所以,被藺持握住腰。

這種場合竟然還有人會帶拍立得,閃光燈接連亮起,白亮刺目的光照得元寄楚睜不開眼,衣擺被掀開也沒反應過來。

他聽到藺持極輕極快地說,對不起。

軟彈的肉銜在青年唇舌間,飽含褻瀆意味地含了一口。

觸感應該是像一團柔軟的棉花糖,松開時卻響起“啵”的黏稠水聲。

元寄楚大腦發暈,連滿堂炸開的哄笑聲和口哨聲都聽不真切。

“操!他真親了?!”

“……對著個娃娃也能?藺持你是憋瘋了吧?”

“簡直是,比路邊的公狗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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