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二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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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二十一點

【捷塞郡,為您特地設立的架空西方背景。

您是風流好色的富二代亞裔炮王。】

【您在國內將學長學弟同級都睡了個遍,開始覺得乏味,便想去外文環境中嘗嘗新鮮滋味。哪怕您英語不好也沒關系,您的家裏有足夠的錢送您到捷塞郡留學——這裏是醉生夢死的銷金窟。

可惜,到了這裏之後您才發現,您的同學們要麽出身貴族要麽是家財萬貫的富二代,您的家境在這裏不值一提。

而他們都以在婚前保持貞潔為榮,沒有一個人被您的花言巧語欺騙,您勉強擠入富二代圈子裏,又因不夠純潔而不受待見。】

【安德森家的繼承人,年輕的蘭斯洛特,在一眾英俊的同胞中仍容貌出眾拔尖。

他在校內是學生會主席,是橄欖球隊隊長,是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

他想要嘗試紋身,不幸遇到了色膽包天的您。】

【您親自用紋身工具,在他的小腹上,寫了元寄楚專用。】

【您哄騙他這是小惡魔的意思。】

【但是您萬萬沒想到蘭斯洛特學過中文,在紋身結束後發現你的惡作劇。這位表面溫柔隨和實則傲慢透頂的安德森家族最優秀的繼承者,如今連游泳池都不敢靠近,生怕被人發現你在他身上留下的這段褻瀆文字。】

【同學聚會,您受邀來到了捷塞郡最繁榮的賭場,並不知道該賭場的最大投資人是蘭斯洛特,他與約馬賭場的管理人西蒙斯有私交。】

【針對您的報覆計劃展開了。】

【您的人設是“好色”與“大膽”。

請開始您的扮演。】

……

元寄楚不是易出汗體質,卻被眼下驚險的環境,驚得後背泛起涼意。

掌心滑膩膩出了手汗,幾乎要握不住那根簽字筆。

他有些麻木了:【什麽那裏?】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賭桌上疊著滿滿的賭博用具,骰子什麽的硌得他很不舒服,他努力支起小腿,卻因為平鋪桌面的撲克牌太過光滑,再度滑坐下去。

前幾次坐人身上的經驗,讓元寄楚習慣於會被人扶著腰了,但是身下的青年一動未動。

奴隸是不能在主人命令前,做出新動作的。

灰色地帶經營的賭場,除了金錢交易外,往往會涉足更加突破法律界限的事情,例如將奴隸如猛獸般囚入鬥獸場。

被烙下奴隸痕跡的人,在賭場的地位不如貴婦人膝頭精心呵護的小白狗,成為供富人取樂的格鬥者。

而踏入約馬賭場的人,如果輸光全部籌碼,不會再受到人權和法律的保護。

很可能成為新的奴隸。

元寄楚不敢伸手,怕摸到青年身上縱橫的傷疤。這人全身幾乎只有臉上的皮膚是完好的,俊秀的面龐如同沈寂的死海,深色的眼眸靜靜註視元寄楚。

——“20號。”

周邊有人說。

這麽簡單的英語元寄楚是聽得懂的。

青年輕輕擡起頭,因為這是他成為奴隸之後的代號。

——“給小惡魔嘗一點甜頭。”

20號微微支起上半身,安靜溫順地用口腔包裹住元寄楚的手指,生澀地*舐。他像在初次品嘗一塊甜軟的小蛋糕,也像是教養良好的狗,獲得了一塊肉骨頭。

元寄楚很羞恥。

被同性舔手,他本該只會覺得不適的。

但是【好色】人設被觸發了。

沒被20號含住的那只手,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無助繃緊,捏住旁邊的小小骨骰。

他徹底失去撐起身體的力氣,呼吸加重,將指尖往內抵,抵到20號的喉嚨深處。

……

細細弱弱的哭泣聲。

不大,足夠熱鬧中心的每個人聽見。

明明是羞辱別人的那方,元寄楚卻塌著腰,無力伏在20號身上靜靜哭出來,他完全被【人設】挾持理智。

睫毛濕濕黏黏,晶瑩的眼淚順著下巴尖,滴落到20號心口猙獰的圖騰上。

20號的眼睛裏,倒映著元寄楚因為過度興奮,哭得眼尾暈紅,唇瓣較之先前都紅上一些的臉。

因為元寄楚遲遲沒有對20號做出羞辱性的行為,周圍已經有人開始不耐煩,躁動著扯動項圈,要將20號拉下賭桌。

元寄楚忍著哭意,鼻尖一抽一抽。

他幾乎是尖聲喊道:“不要!”

沒有取悅到主人的奴隸,在捷塞郡只有死路一條。

他以為這些人要毆打20號。

之前那個擁住元寄楚,金發碧眼的英俊男人——賭場主西蒙斯,眉心稍稍往下一壓。

賭場主一般不會來到賭博現場,只是他聽聞這個亞裔男生坑騙了安德森家那位眼高於頂的繼承者,才會好奇地親臨,先是看到這個愚蠢的亞裔賭輸了九個億,再是看到眾人提議牽出奴隸給他看看。

約馬賭場很久沒有來這樣一個新樂子了,西蒙斯想親自看看這個風流渣男的特殊癖好,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在元寄楚身上烙下奴隸印記。

場面似乎失控了。

在元寄楚第一滴眼淚落下來的時候。

西蒙斯的心臟也好像錯拍了一下,面色也跟著變得沈重些。

一貫引以為傲的穩重,在此刻徹底崩盤。

他忍不住放下酒杯,俯身貼近元寄楚——

元寄楚沒註意到,那些借著拉扯20號為理由伸過來的手,其實落點本是朝向自己身上。西蒙斯及時的接近,使那些各懷心思的人收回手。

“元?”

西蒙斯輕輕撥弄元寄楚濕塌塌的臉蛋肉,沾了一手潮潮的淚。

為什麽哭?

這位在捷塞郡風聲鵲起的風流渣男,出乎意料的孱弱。

好像西蒙斯稍稍再用點力,就會在他的臉上留下無法消去的印記。

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發現這位運籌帷幄的賭場主,此時有些無措。他常勾著溫和笑意的面皮都繃不住了,壓下唇角,撐在賭桌邊緣,低聲詢問:“怎麽不繼續了?”

按照他聽來的傳聞,眾目睽睽下做這種事,是這位亞裔渣男最愛做的事情。

元寄楚眼裏含著淚,濕濕地瞪他。

賭場的管理人需要掌握多門語言,有別於懵懂的元寄楚,西蒙斯能聽懂周圍所有人說的話。

——“f**k。”

——“……哭得好漂亮。”

——“他一定是嫌20號過於醜陋,我可以頂替20號的位置。”

——“別亂動他,白皮豬。難道沒有會中文的來哄哄他嗎?”

所謂元寄楚捕捉到的刺耳用詞,針對的都不是元寄楚。

賭徒們拈酸攻擊著彼此,還有賭桌上可憐的20號。

“我不要他。”

元寄楚緊緊咬著唇,好像這樣才能止住對20號的渴望,抽噎著說。

20號在感覺到元寄楚發燙的眼淚後,便松了唇舌,睫毛微微顫動。

“我要你。”

元寄楚指著西蒙斯。

周圍的人,哪怕聽不懂元寄楚在說什麽,也因為元寄楚的動作和西蒙斯流露出來的古怪神色,猜出些許內容。

他們又沸騰起來了。

……

西蒙斯喉結微微下壓:“好。”

他完全忘記自己在最開始,得知關系生疏的合夥人蘭斯洛特被一個亞裔男孩騙了的時候,自己笑得有多麽大聲。

理智完全失控,任憑眼前這風流渣男擡起下巴,頤指氣使地選中自己。

猶如奴隸被貴族挑選中。

西蒙斯攬著元寄楚的肩,帶著他換了一個地方,遠離賭博場所的小小包間,也聽從元寄楚使喚,帶上了新拐賣來的奴隸20號。

——捷塞郡人全都在婚前守貞。

西蒙斯不會讓元寄楚外任何一個人,看見自己。

20號被留在了包間門外。

門鎖一落下,屋內只剩西蒙斯與元寄楚。

元寄楚好不容易止住淚,眼睛紅了一圈。

雖然經營著如此龐大的賭場,但西蒙斯還很年輕,五官立體俊美。

他原本是槍口抵住額頭也面不改色的人,在扯下腰帶時,也如同毛頭小子般緊張起來:“我未婚……你寫吧。”

不需要被激活【大膽】人設。

元寄楚等這一刻很久了,在西蒙斯垂覆眼睫,遮住幽綠色眼睛裏隱隱的期待時——

他毫不猶豫一膝蓋頂撞上去,沒等西蒙斯回神就接連落下迅猛之拳。

“你好惡心!”元寄楚說出畢生最難聽的話。

西蒙斯俊美矜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裂痕。

“你……”

又是幾拳揍在他臉上。

元寄楚打他時意外發現他口袋裏竟然藏了一把槍,下手很快地抽出來,趁著西蒙斯被擊到致命位置所以只能無力癱倒時,匆匆離開包間。

系統也被元寄楚一氣呵成的行為驚到了:【……很危險。】

元寄楚心跳加速:【我知道。】

在法律之外的地方,痛毆了賭場主人一頓。

更何況他此刻還背著五千萬的賭債,一旦被抓回去,就是成為下一個20號。

20號正站在門口。

體格高大,微微弓著背,肌肉結實明顯,一拳能打死十個元寄楚。

他像是一只沒有經過社會馴化的野獸,只會聽從旁人的指令行事,被突然沖出來的元寄楚搖動肩膀時也毫無反應。

元寄楚英語水平真的差勁,慌張時候說起話來時更是忘記語法怎麽用。他顛三倒四:“等我,我會回來,救你。槍,藏好,用它,在必要的時候。”

20號漆黑的眼睛,沒有任何波瀾的,直直望著元寄楚。

元寄楚將從西蒙斯那裏搶來的槍塞進20號的褲兜,用力揉了揉他的頭發,沖上走廊。

系統:【請小心,不要滑倒。】

這個賭場結構龐大覆雜,元寄楚跑了三四分鐘都沒找到樓梯,倒聽見身後傳來緊追的腳步聲。

回過神來的西蒙斯叫來了保安。

他心一橫,直接闖入走廊上的某個房間。

正好是傳菜用的獨立房間。

賭場有十幾層,人手不足,為了滿足賭徒不分晝夜的食欲,24小時通過小小的貨梯向上輸送食物。

貨梯正好停留在這一層,裏面裝著一個蛋糕。

倒計時的紅燈,提示這個只有矮櫃那麽大的貨梯即將關閉,前往別的樓層。

元寄楚直接鉆了進去。

平時嫌棄不夠高不夠威猛的弱軟體態倒在此時發揮了作用,他完全能和蛋糕一起,蜷縮進運送食物的小小電梯。

五層的精致雕花蛋糕,散發著甜蜜的奶油濃香。元寄楚盡力往邊角擠,鼻尖還是蹭到了奶油,隨著電梯上升,他的心臟也緩緩下沈,意識也在缺氧的環境中變得微微昏沈。

一定很狼狽吧。

他心想。

拼盡全力的奔跑透支了他的體力,他臉頰潮紅,【好色】人設的影響還未完全褪去。

系統柔聲安慰:【您好像一塊奶油小點心。】

叮當。

小電梯停下來了,元寄楚瘋狂在心底祈求一定要停在廚房,這樣他會擁有一個相對安全的全新逃跑路線。

梯門緩緩開啟,明亮的光線從門縫湧入。

完了——

他賭輸了。

……

小電梯竟然恰好停在十樓的宴會大廳,燈光璀璨下,聚集在大廳觥籌交錯的名流等待蛋糕很久了。

今天是賭場第五個周年慶,安德森家族特地邀請廚師做了一個五層的大蛋糕,作為這場同學聚會的壓軸禮,不出所料這個蛋糕會將整場聚會的氣氛推向高-潮。

高大的美本學生們換上西裝,覆蓋寬大骨架的肌肉,已初步塑造出精壯的形狀,熱切交流著學校中的趣事,還有自己家族的近況。到了他們的階級,社交已經成為名利場的手段。

他們正在聊天,卻不約而同停下飲酒的動作,望向蛋糕後面。

元寄楚側臥在電梯裏,蜷縮著抱住腿,腿長手長比例好卻小小一只,鼻尖還有粉嫩的手肘,都沾著雪白的奶油。

像一個精致的bjd娃娃。

有人沈浸在微醺中,真把他當成了一只漂亮人偶,忍不住往前迎了兩步,想要探探他的鼻息。

元寄楚絕望了。

這個副本打破了他對無限戀綜的認知。

不是溫和無害的戀愛游戲。

在這場衣香鬢影的聚會中,他緊張抱住雙腿,與蛋糕一起,被眾人觀賞著。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劃出一條縫。

一個身穿深色西裝的人,自人群中心慢慢走到蛋糕前。

元寄楚心跳如擂鼓。

在宴會中地位這麽高的人,必定和西蒙斯、或者蘭斯洛特認識。

這人通身氣質沈穩矜貴,貼合教科書上的貴公子形象,一臉冰冷。

他微沈下顎,面色頓了頓,朝著元寄楚伸出一只手。

【不要聽。】系統忽然出聲。

看不見的手溫柔包裹住元寄楚的雙耳。

很涼。

聽覺被短暫屏蔽,元寄楚只能看見別人的嘴一張一合。

系統為元寄楚屏蔽了外界的汙言穢語,同時也阻擋了所有人的聲音。

所以元寄楚也沒聽見,對自己伸出手的好心人的名字。

——蘭斯洛特·安德森。

被小惡魔戲耍的可憐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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