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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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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 83 章

◎親吻◎

明心不禁緊緊回抱住他, “無事,清葉,無事......”

也是這時, 她才發覺自己的雙手有異。

她舉起雙臂,才發現自己的雙手纏了白布, 湊近了, 還能聞到裏頭散發的藥苦氣味。

“貴女的指甲有些斷了, ”他松開她,輕輕握住她的手,“沒事的,貴女,我買了上好的敷藥, 貴女的指甲會長好的。”

他骨節略有扭曲的手攬住了她的手,不知為何,他低著頭看著她的手, 就這麽不說話了。

而是彎下腰身來,親吻上她裹著藥布的手背。

“清葉......?”

“為何,偏偏是指甲受了傷呢, ”他低著頭, “這樣的痛, 為何貴女要經歷呢?”

“是我來的太晚了,貴女, 抱歉, 要您受傷,抱歉......”

“我沒事的, 清葉。”從方才開始, 明心便覺沈清葉的狀態很不對, 他雖從方才便抱著她,與她多有親密,可這感覺只像是恐懼。

他極為恐懼她會出事。

而且,沈清葉的一雙手從前受過的酷刑最多,想必,他對手會受傷這件事極為敏感。

而明心,偏偏是指甲被掀斷了。

明心還想要安慰他幾句,卻見他擡起頭,“貴女,您要吃些東西嗎?”

“我去取些湯粥來,您等我一下。”

話畢,他便先出去了。

徒留明心,她坐在床榻上片晌,才起身前往窗邊。

往外望去,只見一片陌生的地,是她從未見過的光景。

這份陌生,也要明心的心砰砰跳起來。

她能感覺得到。

這裏不是京城。

不知沈清葉是如何在她暈迷的期間帶她躲過沈玉玹,到了京城之外,但只是她幾次暈暈蘇醒時感受到的顛簸,便知定是極為不易。

想來,也萬幸天子在這時殯天,才會導致如今的沈玉玹無法調動兵力。

她逃出去了。

明心吸進一口外間的風雪氣息。

*

“太子殿下......”

雲山攜一眾宮人,侯在床榻前。

床榻床幔緊閉,沈玉玹已然在內數日,朝廷上下只以為沈玉玹是因天子殯天才會如此。

雲山端著湯藥上前,“您近日精神不濟,需得喝這湯藥才行。”

裏間始終未有人說話。

只能望見沈玉玹躺在那張之前一直是明二娘子睡得床榻上躺著一動不動。

如此,不是個辦法,雲山都想探一探沈玉玹的呼吸。

“太子殿下,還請恕罪。”

雲山要宮人們退下,自己端著湯藥拉開了床幔。

只見,沈玉玹正合衣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他生來尊貴,哪怕是當下素衣還未脫去,他也平躺著,雙手疊放在腹部。

臉龐本就美麗。

不知是不是因血色逐漸褪去的緣故,他躺在那裏,都像具俊美的怨屍。

“太子殿下,您該喝藥了,不論如何,也要顧及精神,勿要在人前犯了病。”

雲山說著,便要餵他。

他卻一動未動,湯勺印在他唇上,將他唇染上水色。

藥根本就餵不進去。

棕褐的湯藥順著他嘴角流下,染臟了他慘白的臉,雲山知曉他極愛潔凈,不禁慌亂忙要去擦拭,卻與沈玉玹那雙濃黑的眼珠對上視線。

繼而,他一雙手已然攥緊了雲山的脖子。

“這次是你,”他墨發淩亂,露出的一張臉露出極為癲狂病態的笑來,“是你害的,是你助她走的,是你......是你!”

“我明明要你帶人守在山腳下,那賤.人下山的地界,便是你駐守的地界,呵呵......呵呵哈哈哈......”他緊緊攥著雲山的脖頸,眼下青黑明顯,已然如厲鬼一般,“怎麽?你也愛她?”

雲山被掐著脖子,雙眼都翻白了。

“不......”

“呵呵......”沈玉玹笑起來,“我知曉了,你也與我們一同長大,怎麽,事到如今,你憐憫她,便放她走了?”

“那我怎麽辦?雲山,明明我只有她......”

“殿下......”雲山看著他,都覺得極為痛苦,他曾是鄭孝妃買來的奴隸,因與沈玉玹年紀相仿,便自幼跟在沈玉玹身側照顧,看到他如今的樣子,怎會不痛,“放手罷......”

“你們對我都太壞了,你,母妃,還有她,你們一個兩個,”沈玉玹越發攥緊了手,他感知到了,脖頸的骨在他手中近乎勒斷的感覺,雲山已經沒有氣了,沈玉玹卻在流淚,“全部都背叛我,欺騙我,拋棄我......”

“你們都會騙我,都會拋棄我......”

*

這世間太遼闊。

出了京城,沈清葉知曉她不想一直坐馬車,便常騎馬帶她,一路上,還教會了明心如何騎馬。

這還是沈清葉第一次反過來教她事物。

他略有些不好意思,教的溫柔又仔細,哪怕明心騎得馬兒只是走了幾步,他都要誇讚是明心厲害。

明心被他誇讚的越發喜愛騎馬。

她困於宮內太久。

才導致,見這外間的風景,一切都要她出神,她喜愛林間的星月,山間的白雪,朝她吹來的寒風。

更喜歡被沈清葉抱在懷中,或是自己一人,騎馬疾行。

明家的家眷也早已被沈清葉送入明家奴仆家中躲避,大抵是因心情終於放松,又有沈清葉貼身照顧,她一路大多奔波,竟近些日子都沒有再生過病,原本的溫病也大好了。

只是沈清葉到底不放心。

旅店內,天色已暗,他低頭專心給明心把脈,眼睫低斂間,瞳仁都落著明月的柔光。

要明心忍不住一直看著他。

明心的手與身體都好了些,但身有弱癥的緣故,屋內炭火燒的悶熱,他穿的本來就少,只穿了單薄的中衣,墨發都用發帶綁起來,束了馬尾。

只見他,微微抿了下唇。

明心察覺到他視線,便見他面龐染著明顯緋色,與她對上視線。

右眼下,紅淚痣明顯,只是望著她,都似天生含著魅,他抿緊了唇,又喟嘆出口氣來。

“貴女,您要我如何把脈......?”

說著話,他指尖探過來。

明心近乎心都漏了一拍。

他卻只是撫摸她的墨發。

這些日子以來,她的墨發依舊由沈清葉每日梳理,本可惜他送給她的那些朱釵首飾,似是被他發覺,隔日他便又去市井街巷給明心買了一整盒的首飾拆環。

他雖不滿意,覺得買的隨意了些,明心卻頗為欣喜。

只覺,他指尖寸寸撫摸過她的發絲。

又撫摸上她的耳朵。

明心忍不住微微縮起脖子,身上都發起熱來。

“貴女,”他忽然極為鄭重,“奴心悅您。”

明心心頭一頓。

她擡起頭,只見沈清葉將她的手放到了他的心口。

“心悅您,奴心悅您!”

“我......我知曉了......”她微微張了下唇,到底,順應著自己的心意,坦白說出口,“清葉,我也心悅你。”

他呼吸都微顫,卻只是攥著明心的手,緊貼在他的心口之上。

“我如今,已經不會在做要貴女擔心的事情了,不會如從前一般莽撞,我很聽話,明將軍說什麽,我便做什麽,但之後,我還是想繼續聽貴女的話,我是因為貴女才會聽明將軍的話的,可我只想聽貴女一個人的話,”這陣子,他說話一直都很少,對明心也滿是小心翼翼,忽然說了這麽多,要明心都微微驚訝。

“我如今,也不會如從前一般總是吃那麽少,我吃的很多,不會要貴女擔心,因為我想要長得更高,變得更厲害,我想要保護好貴女,絕對不會再要您擔心。”

他低下頭,小心翼翼的親吻她的手背。

他的吻都泛著涼。

“從前,要貴女有那些擔憂,抱歉,貴女,抱歉。”

也是這當下,明心才知曉他為何忽然這樣說。

也為何,這陣子一直都對她極為小心,甚至都到了略有疏離的地步,只像尋常奴隸一般衷心對她。

大抵,是因從前明心與他分離時,他對謝柔惠有不敬,要明心受了謝柔惠苛責的緣故。

“清葉,我沒有擔憂當時的事情,也半分都不怪你。”

本來便與沈清葉無關。

因為謝柔惠本就對明心極為苛刻。

她一手撫摸上他的墨發,順從著自己的心意,親吻上他的額頭。

感受到他的僵硬,明心看著他,淺淺笑了。

沈清葉滿臉都發起紅燙來。

“如當初一般呢,清葉。”

她低下頭,親吻上他的唇。

也正是這晚,兩人自重逢後第一次相依而眠,沈清葉將之前發生的一切瑣事都告知與她,包括如今明燁想要造反的事情。

隔日,明心便要沈清葉為她準備紙筆給明燁寫信,而後,不做猶豫,兩人的前路調轉,選擇趕往臨安王沈經年如今所居的臨安一帶。

*

臨安有異,臨安王沈經年日前召集兵馬護城一事,已然傳入沈玉玹耳中。

天子駕崩,太子沈玉玹雖身體抱病,卻依舊代理國事,今日終於能夠上朝議事。

這也是太子初次上朝。

一眾朝臣只見其身著墨色素衫,因病緣故,他身型枯瘦,一張原本豐神俊美的面龐雖依舊美麗,卻顯出一種病態的陰郁。

百官參見慰問,將囤積的事務盡數告知,沈玉玹只是端坐上首處,靜靜聽著。

“據聞日前,駐守西境的明將軍似有異動,此人本就膽大包天,性情魯莽不計後果,恐怕是因此,臨安王才派兵駐守臨安,微臣提議,太子殿下應即刻召喚明將軍回京。”

沈玉玹微頓,片晌,才掀起眼皮。

“臨安王在此時派兵駐守臨安?”他眉梢微挑,淺淺笑了,原本死氣沈沈的目光顯出一抹異光,“怪哉,便是明燁將軍違背明家初衷,有心在父皇殯天,皇城動蕩之時謀逆,又與臨安王有何幹系?皇兄便是貪生怕死到此地步了麽?”

“此事必有蹊蹺,本宮蒙受父皇天恩,決不允許有宵小之徒妄想霍亂我江山領土。”

*

“明家絕不能造反,不論是哪家造反,明家也絕不能反抗皇室。”

數日以來,明心從未對沈清葉解釋過趕路來到臨安的目的。

直到臨安王沈經年接見,又聽她的話召集城中兵馬,明心才算勉強安下心來,邊寫信,邊與沈清葉說道。

“因我明家自祖輩以來,便是因匡扶沈家,匡扶皇室為目的而立,明家雖為貴姓氏族,卻與其餘貴姓都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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