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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醉酒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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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醉酒消愁

李彬上前想扼住酆櫟的脖子,可他瘦弱,手還沒伸出就反被酆櫟擒住手腕,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上,兩條小血柱從鼻孔留下。

手摸鼻子看到血,李彬頓時頭腦發暈,眼前一黑,連站立都不穩。他從小到大都是過的嬌生慣養的金貴生活,何曾受過這種罪?嚇得腿發軟蹲到了地上。

酆櫟輕蔑哼了聲:“就這點本事,也配和我打?”

摸了兩把血,李彬不服氣擡頭,手顫抖指著他:“你,你,你好大的膽子,回去我要告訴父皇,治你個欺君之罪!”

冷笑兩聲,酆櫟:“行啊,反正都要治我欺君大罪了,何不多揍幾下,揍個痛快?”說著他又揚起拳頭,卻被一只小手拉住。

李彬好歹是皇子,若真揍出什麽毛病,即便酆櫟受皇上器重,也肯定會治罪的。畢竟這世上哪有做父母的不心疼孩子的呢?

她抱住酆櫟的胳膊,急道:“侯爺,別再打了,萬一打出問題了...”

酆櫟正在氣頭,看她拉住自己,稍稍恢覆了理智。可他卻總是揮之不去剛剛看到他們二人拉扯的畫面,冷了臉面將她手指根根掰開,從她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你到底是為我想,還是心疼他被打?”

“嗯?”雖然酆櫟說得小聲,秦妙蘇還是聽了個明白。

他在說什麽?他以為她會關心李彬?難不成他還真信了她和李彬之間有什麽?

她看著酆櫟的眸子,正欲解釋,可他卻偏過頭不理她。秦妙蘇心底一沈,知道他是誤會了。

“侯爺...我...”

還未說完,文夫子和李夫子急匆匆帶人進來了。他們得到消息聽到兩位貴人在自己的地界上打架,嚇出一身冷汗。這兩人,一個是皇上的親兒子,一個是受皇帝倚仗的重臣,無論是哪一邊傷了他們都擔待不起啊!

文夫子滿頭大汗,本就滄桑的面容顯得更加老氣橫秋:“兩位大人莫要動怒了。”說著趕忙將酆櫟拉到一旁。

李夫子則去扶起李彬,看到他鼻子流血,心驚膽顫,對文夫子道:“我先送殿下去醫治,這裏有勞你了。”

待他們走後,文夫子好聲好氣道:“侯爺,究竟發生了何事,值得你們這樣大動幹戈呢?”

酆櫟一句話也不想說,沈著臉出了門,疾步如風。

秦妙蘇看著文夫子疑惑的目光垂下頭也不想多言,文夫子只好嘆口氣:“罷了,老夫是個外人,你們的家事確實不便參與。你今日可以告假,早些回去好好和侯爺說說,解開誤會。”

聽說允她早點回去,秦妙蘇十分感激他,她福福身子道謝,然後出了四夷館。

可是走出門不遠天上突然下起了雨,秦妙蘇猶疑一下要不要先在館中躲雨,等停了再走。但若她在外耽擱太久,那個小氣鬼說不定又要胡亂猜疑了。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先回家。

可惜天空不作美,雨越下越大,空中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幾道響雷猶如落在耳邊,將她嚇了一跳。可她也顧不得怕,雙手遮頭,腳踩在水裏,濺起的水花早已洇濕了鞋襪。

匆忙趕回府,香巧見她淋個透濕,渾身上下的水還在往下滴,趕忙拿來了幹衣服還有巾子幫她擦水換衣服。

“夫人,您這是淋雨回來的?為何不等雨停了再走?”

秦妙蘇本是坐轎去的四夷,可她因為走得太早,趕轎的小倌不知去哪歇著去了,她心急要回來,因而自己就先走了。

可她沒心情解釋這麽多,只問道:“先別管我了,侯爺呢?他在家麽?”

“侯爺?還未見他回來。”

糟了,他還未回來。秦妙蘇的心不住地下墜,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必然是生氣了,所以才不想回來。

這次又要去多久?去了哪裏?不會又像上次一樣去了很遠的地方罷?

香巧看她一下子臉色很不好,小心問道:“夫人怎麽了?”

呆楞楞地,秦妙蘇搖頭,眼睛直直看著地上:“都怪李彬,讓他誤會了。”

“啊?好端端的,發生了什麽事?”

輕嘆口氣,秦妙蘇:“說來話長。”

晚膳時,秦妙蘇一直留意聽門口的動靜,可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那個熟悉的身影並未出現。她往門口瞧了許多次,心裏懷著期盼,說不定他想通了就回來了呢?可是直到晚膳後,也不見他人,也沒有個人回來通報聲他去了哪裏。

她也沒什麽胃口吃飯,只略略夾了兩筷子就放下了。

香巧見她臉色極差,勸道:“夫人別擔心,說不定侯爺等會就回來了呢?”

他這個犟脾氣,會嗎?秦妙蘇心裏很沒底。她拿著筷子在碗裏輕輕撥弄兩下,終是覺得無滋無味,便放了筷子想回房裏去。香巧知她沒胃口,但還是端了一盤糕點去了屋裏,萬一她晚點餓了,也方便吃點東西。

秦妙蘇悶悶在房裏坐著,又發了會呆,見外面的天色已經黑得透了,可還是不見他回來。

又等了一會,不知是不是沒吃飯的緣故,她覺得頭有點暈,好像身上也微微發熱。

她起身後發覺身上沒勁,撐著走到窗邊,望著大門方向。

外面的雨依然下得很大,空氣裏到處都彌漫著潮濕的味道,嫣紅的花瓣落了一地。

也不知他帶傘了沒?

心裏又湧起一股惆悵,她轉身坐回去,可不知怎的,頭越來越重,好像呼吸也變得有點困難。

猶豫再三,她想去躺一會,卻看到門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不一會兒,酆櫟大踏步進了屋,看到秦妙蘇楞了楞,然後坐在了桌邊,手中還拿著一壺酒。

秦妙蘇瞄了一眼他手中的酒壺,見他雙頰砣紅,眼裏透著迷醉。

他去外面喝酒了?難怪回得這樣晚。她記得酆櫟除了必要的應酬,平日裏是不喜飲酒的。就算是沒辦法被人拉了去喝酒,他也飲得不多。

今日會專門去喝酒,看來是真氣到了。

頓了頓,秦妙蘇小心翼翼朝他走過去:“侯爺身上淋濕了,換件衣裳吧?”

酆櫟頭也不擡,往杯裏又倒了酒,一飲而盡。

看他沒有想理自己的意思,秦妙蘇好似被澆了桶涼水,伶仃站著,不知要如何是好。

酆櫟提了酒壺去窗邊坐著,眼望著窗外的細密雨絲,也不知在想什麽,一口接一口地灌酒,酒氣熏得滿屋子都是。

嘴唇張了又合,秦妙蘇見他半邊身子都淋濕了,掂量來掂量去又道:“侯爺,你身上衣服都濕了,還是換件吧,仔細著涼。”

酆櫟眼皮都沒擡一下,仍舊自顧自地喝酒,仿佛沒聽見她的話。秦妙蘇咬了咬唇,正想還要怎麽勸,卻聽他忽然冷冷開口:“過來。”

她一怔,還是順從地走過去。酆櫟擡眸掃了她一眼,眼底暗沈沈的一片,看不出情緒,只道:“去給我挑件衣裳。”

秦妙蘇連忙去翻箱籠,仔細挑了件他平日愛穿的深色長衫,捧到他面前。酆櫟瞥了一眼,皺眉道:“這顏色看著晦氣,換一件。”

她頓了頓,又去尋了件月白色的遞過去。他卻又嫌料子太厚,穿著悶熱。秦妙蘇耐著性子,再挑了件輕薄的,他卻冷笑一聲:“這衣裳窄身,你是想勒死我?”

她感覺頭越來越重,眼前一陣陣發暈,卻仍強撐著精神,低聲道:“那你想要哪一件?我再去尋…”

酆櫟忽然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狠狠抵在壁上。秦妙蘇後背撞得生疼,還未反應過來,他的氣息便壓了下來,帶著濃重的酒氣,幾乎要吻上她的唇。她驚慌地偏頭躲開,他卻冷笑一聲,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衣襟。

“你做什麽?!”秦妙蘇又驚又怒,拼命掙紮。

酆櫟卻像是鐵了心要折騰她,力道大得驚人,粗暴地將她雙手反剪按在墻面上,帶著近乎暴戾的執念俯身,熾熱的唇挾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狠狠碾上她的唇瓣,撬開她緊咬的牙關,長驅直入地攫取她每一寸戰栗的呼吸。

她越是掙紮,他禁錮的力道就越發蠻橫,滾燙的掌心緊貼著她的腰線,將她死死抵在墻上,連一絲逃脫的縫隙都不留。唇齒交纏間盡是掠奪的意味,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拆吞入腹才肯罷休。

秦妙蘇幾乎要被吻得喘不過氣,胸前一片淩亂,又急又氣,眼前一陣陣發黑,終於撐不住,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酆櫟一楞,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她,這才發覺她渾身滾燙。香巧聽見動靜沖進來,一摸秦妙蘇的額頭,驚道:“糟了!夫人燒得厲害!”

怔在原地,他的酒意瞬間散了大半,看著懷裏人蒼白的臉色,心頭猛地一刺。

僵立在床邊,看著秦妙蘇蒼白的臉頰兩側映著病態的潮紅,指尖懸在半空微微發顫。

方才她難看的臉色、緊蹙的眉尖,還有那下意識躲避的細微動作,此刻全化作鋒利的細針,密密麻麻紮進他的五臟六腑。他竟沒看出來她病了,竟還那般強硬地對她...

他想探一探她的額頭是否滾燙,可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縮回——他有什麽資格碰她?

最終,他只敢小心翼翼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可秦妙蘇在昏沈中不適地動了動,無意識地將被子掀開。酆櫟心頭一緊,正猶豫著要不要再試一次,香巧已端著銅盆跨進門來。

“侯爺去歇著吧。”香巧語氣冷淡,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徑直繞過他,將浸了冷水的帕子擰幹:“這裏有奴婢照看就夠了。”

酆櫟喉結滾動,想說什麽,可所有的話都哽在喉嚨裏,一個字也擠不出來。他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竟顯出幾分無措,像個犯了錯卻不知如何彌補的孩子。

香巧瞥他一眼,看他還不走,道:“侯爺,或許這事我們做下人的不該多嘴,但今日您確實是誤會夫人了。您知道三殿下那尿性,總追著夫人不放,但她絕未做過任何對不起您的事。”

聽到她的話,酆櫟猛然一驚,心裏更是覺得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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