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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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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9章

林塵安沒再理會陸音停,只看著陸音停切蛋糕。

陸音停擡眼望他一眼,似乎是猶豫了下,還是把第一塊蛋糕推給了林塵安。

他沒有說話,林塵安也沒開口。

陸音停很小口地吃著蛋糕,偏甜的口感,可陸音停還是有點難以下咽。

他扶著桌子,真的幹嘔了幾下,睫毛顫起來,慢慢潤出濕霧。如果林塵安想逗他,大概率又會覺得他這種情況像懷孕反應,可林塵安也只是淡淡瞥過一眼,話語更不留情。

他根本沒動陸音停給他的蛋糕,畢竟他真的不愛吃甜品。

見陸音停的反應,林塵安站起了身。

他本來就沒多少耐心,此時更心安理得,直接伸手扯開陸音停的衣領,垂眼看他,“吃不下就吃點別的。”

陸音停被他丟在床上,在生日這天,也沒得到什麽溫情,而是承受林塵安消不下去的怒氣和性欲。

。。。

林塵安眼色深黑,絲毫窺不見任何心軟或溫和的預兆。陸音停閉著眼睛,反覆小聲說“很討厭你”,林塵安任由他宣洩情緒,只是動作更狠,到實在不耐煩陸音停失足少女似的悔恨發言,想伸手,重新堵著那瓣|唇。

陸音停卻抓著枕頭,不知道是說累了,還是因為不擅長說謊,止住聲音。到林塵安收回手,聽到陸音停幾不可聞的一句,“……討厭不了你。”

陸音停眼淚掉得更厲害,臉撇過去,很絕望地認識到這個事實。

事到如今,他想要的,能做到的,也從來不是討厭林塵安。

他哭了一會,又自言自語般,神色痛苦地說:“不要遇見你了,想忘記你。”

林塵安回應他的只是沈默,和冷酷的神色。

-

第三天,陸音停看著林塵安拿著盒避孕套,朝他走過來。

他往後靠,只穿著一件寬大t恤的身子輕顫著,說不清是害怕還是絕望居多,陸音停下意識閉上眼,不想去看林塵安。

衣擺被撩上去,不著寸縷的身體露出來,兩條腿極白,卻布滿可怕暧昧的紅痕,有些已成淤青,挑眼望過去,卻還是漂亮至極,甚至更能引起人的欺淩欲。

那張臉倒是一如既往雪白細膩,被林塵安掰過來,幹凈的瞳孔露出些許驚惶和懼怕。

林塵安冷著臉,“又不是要家暴你。”

他微皺起眉,雖然知道陸音停對於x愛的恐慌,但只是看林塵安拿著套,就抖成這樣。活像是林塵安真的會虐待他一樣。

陸音停簌簌抖睫,“不要。”

他掙紮著抽出被林塵安扣住的手腕,往後躲,試圖尋求一些安全感,“我真的不想做,更不想被......”到這種地步,他連一個和性有關的詞都說不出來,咬著唇,說:“反正不要,你殺了我都行。”

林塵安根本沒理會,沒籌碼的人最後也只會用這種虛無縹緲的威脅方式,他沒急著去動陸音停,低頭,手指碰到方正盒子邊緣。

陸音停顫得更厲害,被林塵安壓住的半條腿都不受控制地抖,他意識到林塵安更不可能吃硬的,於是又轉回臉,服軟道:“哥哥,我真的不行,可以不要做嗎?”

塑封紙被拆掉,林塵安頭都沒擡,語氣冷漠:“你覺得我像是會一輩子順著你的人?”

陸音停閉了嘴,往旁邊看,思考待會逃脫的可能性,或者真的幹脆一頭撞死算了。

這時門被敲了敲,林塵安動作停下,臉色不耐,但還是放下盒子,往門邊走,“什麽事。”

楚渲拿著手機:“夫人想問您......”

林塵安打斷:“下次再說。”

他示意楚渲關上門,卻還是在楚渲快速說出那句“她找您問結婚的事,說是想問陸先生的衣服尺碼”時,頓了頓,還是說,“知道了。”

他回到房間,看陸音停在發呆,隨手把盒子丟給他,“自己拆。”

沒等陸音停反應,他就走出門,去給梁歆函回電話。

回來時,陸音停已經拆開了盒子,很乖順地拿出幾個套子,整齊疊在床上。

但甫一被林塵安觸碰,他就本能推拒,半閉上的眼睛瞥到林塵安已經拆開套,神色冷著,單手按著他,另一只手往上推,戴上。

陸音停吸了口氣,不知是情緒波動太大,還是內心實在害怕,沒好透的身體快速泛紅,溫度燒上去的瞬間,他劇烈咳起來。

林塵安完全沒管他,他對陸音停的耐心到今天全部告罄,只掃過一眼陸音停咳得泛粉,眼眸濕潤的臉,隨後就欺上身。

只是相觸的一瞬間,忍了太久的欲望就薄發,林塵安難得喘息沈重,去親陸音停的唇,手往後摸。

陸音停緊緊閉著嘴,能聽清他悶哼著說“不要”,林塵安覺得煩,想說你只會說這個嗎,握著陸音停腰的手用了點力氣,陸音停明顯抽氣一聲,然後眼淚就砸在林塵安鼻梁上。

林塵安咬著他的唇,幾乎有點失控地把陸音停按在床上,陸音停被控制著,反抗的力氣都顯得微小。

到臀肉被摸上,腿根也擠進隔著薄套的炙熱,陸音停全身發抖,知道林塵安這次是真的不會再讓著他。

陸音停胸腔起伏得厲害,唇色蒼白,不停推拒著林塵安,哭聲抑制不住,“我不要做,你別進來......”

“閉嘴。”林塵安冷冷道。

他伸手去捂陸音停,聽清陸音停的悶聲呻吟:“這是強奸......唔......”

陸音停眼淚燙得要命,不停湧出來,那一瞬間,林塵安覺得手上的熱意幾乎直達心臟。

他哭得太可憐了。

陸音停很愛哭,可很多時候悄無聲息地哭,又悄無聲息地止住眼淚;他情緒敏感,可真正崩潰的時候又很少,小事可以讓他傷心一天,可大事情又很少擊潰他。

此時,他在林塵安身下邊抖邊哭,被迫張著腿,可第一次,全是反抗。連欲拒還迎,或者下意識拒絕,又順從貼上的動作都沒有。

或許真的是完全的強迫,林塵安此時連羞辱的話都不想說,因為陸音停完全沒有婊子該有的矯情。

只有無止境的淚水落在他手上,以及聽著很軟,可極其痛苦的聲音。

林塵安有那麽兩秒沒動作。

如果不是陸音停哭著,感受到林塵安捂著他嘴的手松了些許,終於把長久的指責說出來的話。

陸音停說:“你們為什麽一個個都有x癮。”

他閉著眼睛,說:“不做*會死嗎。”

沒人回答他,陸音停卻完全不敢睜眼,怕看到林塵安的神色,也怕眼睜睜看到自己被shang。

林塵安摸他的時候,他甚至感受到潤**的觸感,陸音停確信林塵安是想今天做到最後一步的。

林塵安神色沈冷,看不出情緒。看陸音停閉著眼,一副貞潔烈婦的樣子,伸手拽過他,手扼上那截纖細如玉的脖頸。

“你們?”林塵安吐字冷淡,語氣甚至是平的,可無端讓陸音停覺得渾身發涼。

“陸音停,你拿我在做什麽比較。”

林塵安大概快要氣瘋,掐著陸音停脖子的手力道極重。陸音停幾近窒息,惶然睜眼,望到那雙冰寒的眸子,他臉漲紅,伸手要掙開,林塵安卻盯著他,漠然般,身下就要繼續往前。

陸音停在恐懼和惱恨之下,耗盡力氣,伸手用力扇了林塵安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隨後脖子上的手松開,陸音停終於獲得新鮮空氣,止不住地咳,眼淚和薄汗一起滑下。

他完全沒敢去看林塵安——也不需要他看。因為在他甩完林塵安一掌後,林塵安表情毫無波動,看著陸音停急促起伏的身體,以及那種歇斯底裏般的神情,很快也伸手,力道不輕。

陸音停也被林塵安扇了一巴掌。

這一聲更清脆,陸音停幾乎被打噤了聲,眼眶通紅,咬著唇,把抽泣聲都咽下,出奇地安靜。

“陸音停,夠你冷靜了麽。”林塵安冷冷摸了摸臉上新鮮的紅痕,平生第一次——或許算第二次,都是被陸音停打臉。上次算不小心,他沒跟陸音停計較,這次如此故意,還帶著恨意,林塵安覺得自己再忍,就真不是他的性格。

林塵安抓著陸音停的手,語氣冷酷,說:“你到底在矯情什麽。”

林塵安神情極冷,但不等他繼續動作,或者把那句很難說出口的“又在想著誰”換一種方式說出來時,陸音停抹了抹眼淚,眼尾紅得要命,盯著林塵安看。

“你不就是想知道嗎——算了,你現在也不想知道對吧。”要故意刺激林塵安一般,陸音停咳嗽著,開口道,“為什麽我不能接受?你不是猜到了嗎,就是跟江敘舟有關。”

“我被他關過三個月,他當著我面跟不同的人做*,把那些人弄得奄奄一息,讓我看被幹的痛苦,所以我沒法接受,可以了嗎?”

陸音停捂著臉,泣不成聲:“他是喜歡我,但他比你好得多,沒傷害我,x癮發作時頂著我,也是讓我走,別看他。”

“還不是因為我喜歡上你,他才瘋成那樣。”陸音停到現在想起來都痛苦,他也不知道到底算誰的錯,如果這算友情的背叛,陸音停是先出走的人;如果算江敘舟的錯,可陸音停除了被迫看那些事情,什麽實質的傷害都沒受到。

“他沒想跟我在一起,他只是受不了我被shang、被玷汙,他把我當女孩,還是聖女,可以了嗎。”陸音停哭得斷斷續續,他拒絕去看林塵安的表情,也預料到自己絕對會受到更重的懲罰,但他還是說完了自己的話,“我真的不想說,因為沒發生什麽,可你一定會罵我、誤會我,而且我一直也不想想起來,如果不是你逼我的話。”

林塵安看著那兩只白皙的手,指縫中不停有眼淚滾出來,陸音停的聲音委屈又決絕,“再說你也不想聽,說不說有什麽區別,想跟你解釋也只會被你罵,被你冷臉。我真的受夠了,你根本不會喜歡人,對我一直都很壞。”

在陸音停又是坦白又是指責的一通話中,林塵安只回應了他最後一句,說:“那算罵?”

他到底沒說那句“事實而已”,比如說陸音停矯情,說他不識好歹,說他要出軌,說他像個欲拒還迎的婊子——最後這句勉強算。但林塵安通常也不那樣,如果不是這段日子被陸音停氣得不輕的話。

陸音停哭夠了,也冷靜下來,臉上是很重的巴掌印,還疼著。林塵安真的是個冷酷的男人,陸音停還天真地以為,至少林塵安很有素質,不會做出什麽真正的打罵和強迫行為。

臉上的疼痛嘲諷著他的一廂情願,陸音停心如死灰般,抓著衣角,沒意義地把自己卷起的衣服扯下去,低著頭小聲說:“冷暴力也是暴力。是我總認不清你,現在認清了。”

他說:“你早點對我這麽差勁,我也不會喜歡你那麽久。”

陸音停的忍耐度很高,可不是沒底線。

他現在看林塵安陌生,看自己也陌生——其實不陌生的,只是他沒用這種對抗和厭惡的態度對過林塵安。

如果讓盛靜洺來評價,大概只會說,習以為常,甚至樂在其中。

可林塵安明顯沒有樂在其中,陸音停清晰聽到林塵安似是克制般的冷淡呼吸聲,大概是克制著別再打陸音停。

他看起來很想再給陸音停一巴掌。

讓陸音停冷靜是不可能了,但讓他別不識好歹倒是可以。

陸音停抱緊一點膝蓋,別過泛著點紅痕的臉,濕潤的睫襯得他楚楚可憐,看不出剛和林塵安反抗過一通的模樣。

在林塵安的沈默折磨著陸音停,動作也就此僵持時,陸音停自暴自棄般,擡起看起來很可憐,卻顯得倔強的臉,說:“你上我吧。”

林塵安目光冷冷。

“我真的受不了了,如果這樣你能滿意你就上吧。”陸音停又咳嗽著,睫毛被眼淚沾濕,“反正你最擅長的就是折磨我,羞辱我和冷落我,是我應得的,要怪我怪我以前喜歡你喜歡了那麽久,還不願意離開。”

陸音停知道是逃不掉了,在床上死了未免太觸目驚心,他想,林塵安要的話就要吧,明天他會找一種好點的死法——比如他在林塵安房間找到的安眠藥,還有至少半盒,偷偷吞下去怎麽也能死得安靜點。

或者更極端呢?他的身體會快於內心,在林塵安進來的時候就幫他實現願望。

陸音停覺得腦子都是懵的,人在求死邊緣或許就是如此,所以當林塵安嗓音沈淡地說:“現在呢。”的時候,陸音停反應了好一會,也只能懵懂著神情,楞楞看著林塵安。

林塵安皺起眉:“如果我放你走?”

大概是真的說不出任何服軟的話,林塵安想問的是,所以你現在會想離開麽,可說出口,依舊是這種冰冷冷的語調,顯示著刻在骨子裏的傲慢。

陸音停思考兩秒,很認真地點頭:“我會走的。”

林塵安神色驟冷,手按下來,“所以沒可能。”

陸音停被壓在床頭,伸手捶了林塵安一下,卻毫無力氣,甚至手都有點疼。

他無望閉上眼,自毀般地想,上就上吧。反正愛是沒可能了,不如讓他對林塵安徹底失望。也讓他的恐懼變為現實,從此真的沒必要再對過去念念不忘。

他想起江敘舟,想起並不算昏暗的房間,但總是充斥著x愛。而他是長久的旁觀者,去看別人的痛苦,看得神經發麻,痛苦流淚,身體顫抖。

江敘舟結束後,往往會凝望他很久,然後很輕地對他說,別被別人上,寶貝兒。

別被玷汙,別承受痛苦,別為別人低頭。

陸音停想,在江敘舟那裏,明明要被仰望的,最後還是甘願成了別人的玩物。

有太多次機會可以逃離,陸音停卻偏偏非要愛情,他承認林塵安說得很有道理,愛情算什麽?有的話,又能占多大比重。也承認盛靜洺對自己的判決太精準——沒吃過真正的苦,有著深閨少女對愛情的天真幻想,總盼望著童話一樣的愛情。然後被拋棄。

算被拋棄嗎?他此刻也不覺得林塵安是真的愛他,愛怎麽會含著這麽多恨和折磨呢,明明不放開他,卻根本不會好好對他。

陸音停終於明白,不是有一點愛,就能學會愛的;也不是很愛,就會把他放在第一位。

在林塵安重新俯身時,陸音停說:“林塵安,我討厭你。”

他還是下意識恐懼。盡管說出了讓林塵安上他那種話。

如果是別人,陸音停真的會在這一刻自殺,江敘舟的目的至少也算達到——他在死前還保持著最後的純潔。

可偏偏是林塵安。

所以陸音停甚至也只是想,不要當著林塵安的面就死,也不要搞得那麽慘烈,太難堪了,也太......

陸音停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他甚至怕這樣會給林塵安造成心理陰影——萬一林塵安以後沒法找別人呢?陸音停想,不要了吧,他沒想這樣的。

隨後又覺得很好笑,林塵安怎麽會因為這種事有陰影。別說陸音停弄死自己,要真跟林塵安拼命,林塵安估計也毫無波動。

但眼睜睜看著林塵安真的毫不拒絕,越靠越近,陸音停頭腦空白,幾乎要喘不上氣。

很多畫面浮上腦海,痛苦的表情和聲音,江敘舟的警告,陸音停感受到...抵上他,套子的溫度很涼,他想起那些進入和抽離的畫面,額間冒出虛汗,無助地喘氣,捂上眼睛。

預料的淩遲沒有落下,怔楞著松手擡眼時,才看見不知道盯著他看了多久的林塵安。

“你演夠了沒。”林塵安聲線寒涼。

陸音停:“......”

“我又沒有。”陸音停還是覺得林塵安很愛上升事情的程度,還總有無盡的莫須有的指責。

林塵安沒什麽耐心地把床頭的紙巾丟給陸音停,“把眼淚擦了。”

再伸手把套摘了,丟在一旁。陸音停聽話地抽紙擦眼淚,好奇地看著林塵安的動作,心裏松了口氣,雖然也不知道這口氣能松多久。

陸音停坐在床邊擦淚,林塵安點了根煙,靠在床頭抽著。繚繞的煙霧升起,陸音停轉頭去看,只看見林塵安冰冷俊帥的臉,側臉線條淩厲流暢,垂著的眼皮冷淡,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應該知道我之後會跟你算賬。”林塵安淡淡道。

陸音停脊背僵了一瞬。

林塵安聲音冷淡,說:“關到你老實為止。”

“怎麽也比三個月要久。”林塵安神情顯出冷酷的漠然,伸手掐了煙,再抓著陸音停柔軟的頭發,逼他轉身。

“至於你的前情人,”林塵安早讓楚渲查了個遍,除卻一些暫時無法解開的保密信息,基本情況都清晰,他看著陸音停蒼白的臉,說不清是折磨他的爽感更多,還是他會為別人擔心的怒意更多,總之語氣很涼,“他應該也沒想見你,你有必要一直貼上去?”

陸音停抿著唇,不說話,林塵安嘲諷似地彎了下唇,很冷的表情,“當婊子當習慣了是麽。”

陸音停沒回答他,他又不會吵架,跟林塵安更是占不到上風,還不如閉嘴。

林塵安卻冷著臉,看了陸音停一會。

他想說,陸音停,你真的算贏了。陸音停改變了他很多事情,從肉體,到感情。他或許真的對陸音停有了x癮,時時刻刻都想上他;也或許真的,在自己不知道答案的時候,就給了陸音停全部的愛情。

愛附帶太多東西,之前沒法給陸音停保證,不是林塵安害怕,只是覺得他不一定給得了,沒必要說謊讓陸音停有期待。

到後來,林塵安以為自己或許也最多是給陸音停全部的愛情,不如工作重要,也不比一些事情緊急,是愛情的百分百,不是生活的百分百。

可當他不管不顧地把陸音停強行扣在紐約,這兩天的工作也完全沒多上心,以及不可能再讓陸音停逃離時,甚至就想,一輩子就這樣也行,林塵安意識到,給太多了。

陸音停就用這麽天真的臉,拙劣的手段,讓林塵安在口是心非中,一天比一天淪陷。

沒有甘之如飴,甚至很想掐著陸音停說,他很會勾引人,也很會耍手段。畢竟他把一項可有可無的東西,變成了林塵安的必需品,這是很讓人難以適應的事情。

林塵安沈默著抽完半盒煙,到陸音停起初還會被嗆住,後來就只是悶聲咳著,想走,卻又不敢當著林塵安的面起身。於是就坐在床頭,背對著林塵安,默默忍受。

林塵安聲音微低,帶著慣常的冷。

“過來。”

陸音停緊緊抿著下唇,咬著牙,還是爬上了床。

林塵安靜默瞧著他,很難得的安靜對視,然後說,“兩個選擇。”

陸音停楞了下。

林塵安其實已經替他選了,他拿過一個套,遞給陸音停,“上或者被shang。”

林塵安神情極冷,眉間帶著不耐煩,還是高高在上的位置和表情,卻做了陸音停都不敢置信的讓步。

但陸音停只是低頭看著手裏的套,燙手般的,丟開,“......可我也不會。”

他迎著林塵安冰冷的目光,蹙起眉,小聲說:“我只是不想做0。”

他還是把話說完整了:“......可我也不想做1。”

陸音停天真地擡臉,猶豫著問林塵安:“我們別做好不好。”

他看起來甚至有點焦慮,不同於要被shang的痛苦,陸音停此時仿徨無措,顫著眼睫,說:“我真的不行,有沒有x愛的戀愛嗎,真的不要。”

林塵安唇線平冷,幾乎有點嘲弄的意味,帶著點難以評價的味道。

陸音停小心去握林塵安的手,體溫渡給他一點安全感,“哥哥,我不想做*。可以讓你蹭,讓你弄,但不要最後一步好不好。”

林塵安摸了根煙,一句話都沒回應,大概是被陸音停弄得無話可說。

不到最後一步的x愛跟沒做有什麽區別?林塵安覺得陸音停自己一個世界算了,yu望這種本能的東西,要麽沒對象值得有,要麽有就發揮到極致。

“無性戀?”林塵安諷刺般,語氣很淡,盯著陸音停睜大的杏眼看,“別人是不要性別戀愛,你是性,你自己定義一個詞?”

林塵安向下看了一眼,說:“你現在只能算同性戀。”

陸音停就被嘲諷得有點生氣了,說:“我就喜歡你,那我有什麽辦法。現在不想喜歡了。”

陸音停手放在大腿上,小聲道:“就當我上輩子欠你的。”

就像故事裏的林黛玉要還淚,陸音停覺得自己大概上輩子也欠林塵安,要償還掉足夠的眼淚才能解脫。

林塵安輕描淡寫看他一眼,語氣冷冷:“你知道就好。”

“你這輩子也欠我的。”林塵安態度專斷,隨後掐著陸音停的脖子,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林塵安遠沒有陸音停矯情,他做了決定就不會有猶猶豫豫的後悔情緒,也沒覺得可以把這種讓步當作籌碼,此後都矯情地提一遍,讓陸音停心裏有虧欠——他只是覺得,陸音停看起來很像是被自己上了,能上吊自殺的貞潔烈婦模樣,以及痛苦太甚,林塵安想,這真的是要演變成強奸。

陸音停捂著臉,又想起那些事,斷續著說:“不要,哥哥,真的很疼。”

“......”

林塵安面無表情,冷冷道:“你別邊做邊哭就行。”

陸音停被逼著去戴套,可他完全不會,手指打滑,最後林塵安受不了,伸著骨節分明的手,給他弄好。

陸音停紅著臉,看起來很有禮貌,甚至想說謝謝,可想起自己在被逼著幹什麽,又閉了嘴。

但他還是不情不願的樣子,讓林塵安第一次知道,原來不僅有人被shang是這樣一副矯情樣,換個位置也同樣。

陸音停試圖勸說林塵安:“老公,我真的不想做。”

“你說幾遍了。”

陸音停感覺很害怕,閉著眼,說:“為什麽一定要有x愛。”

“我就是不喜歡那樣。”

他根本不會,也不知道怎麽做,而且說實話,他本質上也不想做。

如果要跟林塵安談戀愛,陸音停最喜歡的事情大概是被林塵安抱著坐在腿上,不做那些奇怪的事情,只是溫存就好。

可這個男人真的跟有x癮一樣——陸音停知道林塵安大概沒有真正的x癮,畢竟江敘舟發作時的樣子很明顯難以自抑,林塵安單純是欲望比較強烈而已。

林塵安瞥他一眼:“那你平時?”

陸音停臉紅著:“可那不只是在外面蹭蹭嗎,而且是為了滿足你......”

“裝什麽,你不還是會爽。”林塵安打斷他。

陸音停掰著白皙的手指,有點羞恥地反駁,“可只有一點,而且那只是本能。你不弄我我根本不想要。”

陸音停承認自己看著林塵安,有時候會很想接吻或親密接觸,可並沒有想做。至於被弄後的主動,那又不代表陸音停自己沒事就會想要,況且真的也只有一點點。

林塵安不想聽他廢話,陸音停不會,他就拉著陸音停往下,自己奪回了主動權。

......

到最後,一塌糊塗的依舊是陸音停,他又掉著眼淚哭,這次不說不要,而是說這樣也很疼。

林塵安皺著眉,差點想真的照他的臉打過去——他發現陸音停天賦異稟,什麽情況下都能矯情得跟沒見過男人的清純少女一樣,天真又磨人地說一些很引人犯罪的話。

陸音停這次被翻過去,林塵安終於換回習慣的體位,只需淩虐,無需忍著無時無刻想責罵陸音停,卻又真的沒法對著一張哭得厲害,還會小聲說,“哥哥,對不起”的臉冷言冷語的心情,林塵安覺得舒爽得多。

雖然不管什麽情況下,陸音停都跟被欺負和被侮辱了清白一樣。

林塵安捂了一會陸音停嗚咽的唇,最後放開,掰過陸音停潮濕的臉,去和他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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